第五百六十七章 原谅的王冠,便在你的头顶
其实希儿还是想的保守了。
罗姥爷何止是有事情瞒着她?
是压根就没有公开过情报。
认为他有很多事情是在瞒着自己,着实算得上美化了。
不过细算起来,这事情也并不重要。
毕竟—— 对于塔露拉来说。
她的人生其实是一片注定望不到尽头的雪原。
每迈出一步,都需要鼓动全身的气力,忍受被寒风腐蚀的痛苦。
但她必须要走出去,因为只有找到了路,后续的人才可以摆脱名为泰拉的雪原。
她本以为自己的一生,定然会死在雪原中,变为一个雕塑,就像是别的追求变革的人一样,并无法使得这荒野春暖花开,但却能作为后来的坐标之一。
但,寒冷的雪原面对域外天魔,显然是有些退版本。
理律的复写之力,使得她只需要从萨卡塔人处借走它们的神,再复制数十上百次。
那么,世界上的诸族便可以感受到彼此的痛苦与艰辛,跨越阶级的建立友谊。
血脉的制约在猴符咒,病毒共生,灵基塑造,基因改造技术面前,简直像是撞上了早恋鸣人的大蛇丸般无力。
这个时代已经不需要跋涉的苦修士。
一切似乎已经成了定局。
自己也该好好想想,怎么去当一个平凡且普通的人了。
或许自己过去所不屑的诸如绘画,音乐,歌剧,插花之类的技艺也该列入计划中了。
那如名剑般锐利的美人,终于是松懈了起来,面容柔和。
在希儿近乎不可置信的神情中,她对着自己亲爱的兄长,发出了提议。
“等到律法制定结束,我们也该结婚了吧,不在伦蒂尼姆,就在切尔诺伯格。”
结婚?
开玩笑的吧。
炎之律者居然在向自己的哥哥求婚?
在开玩笑的吧。
她的瞳孔都如被步入黑暗般,骤然的收缩了起来。
自己都不认识这位炎之律者的。
“在切尔诺伯格?”
“若是那里的话,能邀请的人可就不多了。”
自己身侧,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那是哥哥的声音。
希儿不可置信地看着将头扭曲,看向自己的兄长。
他好像完全就没有哪怕一丝迟疑又或者拒绝的意图?
他在接受自己都不认识的女人的示爱?
何等让人绝望的事象—— 五脏六腑似乎都在震颤着,好似有无数重锤轰击着心脏。
天空黑了,世界也黑了。
“既然已经有律法统筹一切,那么,国王就是不再需要的事物。”
“维多利亚王室也就没有存续的必要,自然也不该让万民祝贺。”
而那代表着炎的律者,徐徐说着自己对于婚礼来客的想法。
“严格算起来我的血亲其实也只剩下了晖洁,友人也仅仅是阿丽娜还有叶莲娜,加上长辈也仅仅是多出了舅舅与博卓卡斯替。”
塔露拉的人际关系意外的单薄。
拜维娜爹地的大缺大德,塔露拉的自拍就算是红龙王家的全家福。
至于母亲那边也着实是没什么邀请的必要,毕竟老妈也是被一个已经死了的舅舅折辱致死的。
若是深究起来,或许连老魏都不该邀请——大炎皇家的悲剧基本是从他而起。
“你那边...人会超过一百吗?如果超过一百的话,或许就要租一个中型的教堂了,没有的话,那找个小号的就可以了。”
“好吧。”
兄长应和着。
至于更朝后的,诸如“要带上多少伴娘”,“以后女仆要安置在哪里”,“邀请宾客有哪些”,希儿已经完全听不下去了。
她的脸上看起来没有哪怕一丝的难过,只是低垂着眼帘,雨水还未滴落,她已经像是一只被打湿了所有羽毛的麻雀。
雨水并未落下,但似乎已经是大雨滂沱。
世界在这一瞬变得安静了,身侧的人依旧是在着的,但却让人感觉全世界仅仅只有她一个人。
“该走了,塔露拉与炎律的相性,比想象中的要好。”
“我们先回家,休息吧。”
温暖的手再一次伸向了自己,希儿抬头看去,是兄长的脸,他在喊自己回家。
她不再言语,只是轻轻地点头抓住了那手,不知是在想什么。
这一幕也落在了好似来了,但是又好像没来得及苏莎娜的眼中。
那追星人整个人都傻傻地站在那,一动不动。
啥玩意?
鸽鸽要结婚了?
不是—— 这么早的吗?
自己才刚刚加入队伍,都还没来得上去来个合拍的,队长就要被别的女人承包了?!!
这个头号粉丝捂着自己的左胸,面色痛苦的像是穿越者知道了自己要穿越成阿格尼。
那场面,也落入了塔露拉的眼中,然后那龙女的眉毛瞬间就拧巴了起来。
这个姑娘,看着不是很聪明。
律者支队。
存在成员包括但是不限于自己,琪亚娜,雷电芽衣,丽塔,还有那一直抱着罗素胳膊的女孩子。
这里边的共通之处,着实是有点显眼。
很难不让人怀疑,这队伍全员都是自家男人的小情人。
所以—— “她也是律者支队的一员吗?”
罗素闻言,自然是点头。
“嗯,对应着引力的岩又或者说是星,坦率的说,我有点担心她能不能用得好这份力量,毕竟操控引力的操作,比较吃智识。”
一听这话,原本准备跟着回去的塔露拉的眸子变得宛如是见了黑皮的白人狙击手。
好家伙。
学渣啊!!!
虽说,在阿丽娜复活的时候她就已经开摆,甚至干出了让自己的好闺蜜叶莲娜去给自家男人当情人的离谱事情。
但,终归还是隐隐有着一些不悦的。
而这份不悦,显然不大可能对着能考上本科的女孩子发——自己最好的朋友都是依仗着一个姑娘的牺牲拽回来的。
自己这边用完就觉得给自家男人当情人的姑娘都是绿茶什么的,多少就有点太那个啥了。
天底下不知道多少的悲剧,就指望自家男人去到处包养女子大学生强行扭转了。
但,若是绿了自己的人连考取本科的资质都没有,那自己可不能再装作没看见了!!
“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情需要处理。”
在罗素略微有点愕然的神情中。
塔露拉就此闭目养神,倚在了一棵树边,显然是不准备行动了。
这是... 【大概是误以为苏莎娜是你的情人,所以决定使用物理教学,教导她考上大学吧】 提示器似乎都是惊了。
【不是,塔露拉这姑娘以前不是挺正常的红龙吗?怎么现在看着这么鬼畜了起来】 【虽说苏莎娜似乎确实对你有点感觉,但是,上来就假定她是你的小情人什么的,还要拽走去补课什么的,未免也太下头了吧】 【你不去阻止的话,苏莎娜的好日子可算是到头了哦,稀里糊涂地被摁在补习班里,被狠狠地灌输知识什么的】 啊这... 好似有点离谱了。
但,好似让苏莎娜狠狠地补课也不是什么坏事情?
毕竟,控制引力的律者总不能是学渣吧。
唯一的缺点大概是苏莎娜被狠狠地注入知识一段时间后,肯定会知道她是被视为是情人,所以才被摁着学习的。
这么一出的话,很可能会使得自己在粉丝眼里的形象崩塌?
——在外边狂包情人,甚至还喜欢潜规则下属什么的。
但考虑到自己本就没什么形象可言,那好似也不是太大的事情。
想到这里。
罗素也便放下心来,对着塔露拉竖起了个大拇指,也便是牵着身边的女孩,准备朝着回家狠狠地给夕下跪,然后,找个机会把那超级润的姑娘和年一同叠起。
但,几乎也就是在他打开传送之门的瞬间。
突然的。
一直小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那个,哥哥,接下来可以跟我来吗?”
罗素低头,看到的是一双如海水般湛蓝的眸子。
那眸中,似乎已经是带上了眸中决意。
看的罗素眼皮子一跳。
他在泰拉和士织小姐闲聊的时候,听到过他吐槽,人不可貌相是真的。
看起来身材爆好,占有欲奇强的夜刀神十香其实是个蠢萌美人,是能将一起睡觉理解为字面意思上的一起睡觉的姑娘。
相反,看起来很单纯,很可爱的四糸乃反倒是相当的了解各种涩情事项,甚至隐隐会做些让士织小姐很苦恼的事情。
如今,希儿露出这种表情莫不是受了刺激准备行四糸乃之事了?
罗素刷的一下子心慌了。
他对自己的定力可太吧唧了解了。
除非姑娘真的平到了布洛妮娅的水平,不然的话,他铁定是经受不起考验的。
若是希儿开始真的诱惑自己,那自己肯定是要跪了。
说不得还会因为巨哗萝莉的美好,以至于产生“小氪好似也是丰韵犹存”的if可能。
得润。
罗素瞬间生出了如此之想法。
【别几把做梦了】 意外的是,提示器却是有着不同的见解。
【她就是想和你一起泡个桑拿,字面意义上的抱着你睡一觉,不是每个萝莉都勇的像是四糸乃一样的】 啊这... 那好似就没有必要润了。
不过,接受似乎也有点不合适?
毕竟—— 好好地面壁者大会不开,去和并不可食的巨哗萝莉一起蒸桑拿,睡觉,多少有点自虐的意味。
不过话说回来,四糸乃是什么情况?
侪要专门的备注一下。
罗素突兀地生出了一种疑惑。
【四糸乃怎么样了不是重点,现在的重点是希儿】 提示器显然就比较分得清主次,说着。
【我建议你接下来去和希儿一起活动】 但,意外的是,提示器却是给出了完全不同的意见。
“为何?”
【你去了就懂了,接下来会很乐的】 提示器似乎最近玩了星穹铁道,还进了欢愉教派。
没有存护之魂的东西!
罗素鄙夷着这家伙的存护精神的缺失并大声呵斥着。
“去就去。”
如此之话语,使得身侧女孩的心绪似乎平稳了些许。
她拿起了手机寻找着带有桑拿房与浴缸的旅馆,然后便是拽住了罗素的手,那小手是纤细且清凉的,让人感到静谧。
“嗯嗯,这里。”
... ... ... 清冷的月光洒下大地,是那么幽黯,银河的繁星却越发灿烂起来。
夜风轻吹,树林中的叶似乎也变得莹莹。
遥遥远望着远处,还能够看到一个小型的,像是波罗的海式的庭院存在着。
甚至隐隐能够看到烟雾缭绕。
这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绝大多数的人看到这场面,都会这么想的吧。
但,对于奔波了一日的人来说。
这事情似乎就有些不一样了起来。
“...你该不会找不到路吧?”
薇塔带着点困惑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鬼知道,这个家伙这么能跑。”
林地中。
面容与希儿一致,但明显就有种不是很讨塔露拉喜欢的感觉的女孩也是一脸的烦躁。
作为与罗素约定了会用让他感到愉快者换回姐姐与另一个自己的人。
她也被赋予了寻觅其方向的办法,并且确定他人就在某个实验场地中。
只是—— 几乎就是在她赶到现场的瞬间,那狗东西却是刷刷地活动了起来,让她扑了个空。
真是让人不喜欢的男人。
她看着前方的明显是为游客准备的庭院,磨着牙。
自己的部下在外边做人体实验,结果这个家伙却是找了个地方度假。
真是让人感到不爽的老板。
“好啦好啦,既然找到地点,就别闹腾了。”
不过薇塔似乎心情并不错。
即便是隔着量子之海,也能够感受到一种期待的感觉。
“烦死了,不要说了。”
黑希儿闻言,整个人化为量子,直接瞬移到了那房屋中。
客厅与卧室的方向,都无人的气息。
但,很多地方都能看到店家为女孩子准备的女款洗漱用品。
她稍稍提神,四处张望,便发觉偏向庭院的某片区域,却是隐隐有着水分洒在沸石上生出的水汽溢出... “是在和女人一起蒸桑拿吗?真是会享受。”
黑希小姐朝前迈出一步,啧啧地发出声,但却不再前行。
自己终归是有求于人者,需要等到本地的掌权者享受好一切后,再禀报信息。
她闭上眼,似乎是要静待着什么。
但,也就是在这时,空气中响起了女孩小小的悲鸣声。
“哥哥,别挠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