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8章 第三座核心之塔
可那太极光图依旧在缓缓旋转。
完全不受丝毫影响。
仿佛真的只是一片投射的光影。
看得见，摸不着。
但就是走不出去。
“不必白费力气了，此图乃道理所化，非是实体，亦非法则屏障。你的剑虽神异，能破万法，却破不了一个‘理’字。其实贫道也懒得与你做那口舌论辩之争，这太极图，便是贫道要说的‘道理’。你何时悟了，何时便能走出。自己，慢慢感悟去吧。”
此事，那道人笑了笑。
继而再次转过身，恢复那负手望天的姿态。
对困于图中的陈阳不再理睬。
而陈阳则是手握长剑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
星力在体内奔腾，三大真灵血脉隐隐咆哮。
奈何，却都对眼前这诡异的局面无能为力！
缓缓流转的黑白光图，仿佛蕴含着宇宙至理。
又像是一个无尽的循环迷宫。
这让一种前所未有的憋闷与焦躁涌上心头。
后面还有儒塔，还有最终的核心。
时间，是如此的紧迫。
难道真要被困死在这‘道理’之中？
……
“道理……道理……”
望着脚下的光图，陈阳喃喃自语了很久。
额前很快就渗出了丝丝热汗。
但又过了一阵，陈阳脑中灵光突现。
继而，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很好，既然如此，那就别怪陈某撕破脸皮了！
臭牛鼻子，方才你口口声声说什么来着？
无生一，对么？
那我倒要问问你，这‘无’，如何能生出一个‘一’来？
从无到有，你说竟敢得这般轻松写意！
仿佛理所当然一样！
可这其间的鸿沟，岂是轻飘飘随意跨越的？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
陈某从未否认过这世间有真理。
但也绝不认为，那套清静无为的东西！
正因陈某体会过弱小之痛，所以才更要握紧力量！
才更要砥砺奋进！
这可不是什么蒙蔽灵台。
这就我陈阳的道！
这就是陈阳陈阳‘真’！
而你，却以虚幻道理行实质阻拦之实！
与那蛮横施法，又有何异？
不过是换了一层更唬人的皮罢了！
所以，收起你那套高高在上的嘴脸！
你的无生一，在陈某看来便是最大的漏洞！
无就是无，有就是有！
若连这最初的根本都站不住脚，后面的道理不过是空中楼阁罢了！”
……
这会儿，陈阳一口说了许多许多
过程中只觉胸中块垒尽吐。
有一股说不出的畅快与决绝涌动。
随即，不再去看那太极图。
也不再去想如何破解。
只是凝聚起全身的力量与意志，朝着前方重重踏出一步！
这一步，陈阳心无旁骛。
不问结果，只求无愧本心！
“咔嚓！”
下一刻，一声清晰碎裂声骤然响起。
紧接着，那光图应声而破！
化作无数黑白光点，迅速黯淡消弭。
仿佛从未出现过。
地面上光滑依旧，再无任何异状。
“竖子……岂敢……这般……论阴阳……”
这时候，那负手望天的道人不知何时已彻底转过身。
脸上的平静与漠然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
震惊、愕然、难以置信……
以及一丝深深的挫败与颓然。
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
却最终只吐出几个断续的字眼。
随后，凝实的身影便开始急速淡化。
如同被风吹散的青烟一般。
不过眨眼功夫，就彻底消散在这片空旷的空间。
连同那股弥漫的超然意蕴，也一同全然不见。
与此同时，一座座灰扑扑的祭坛显现于前方。
以及周围缭绕的虚无之气。
见此，陈阳长出了一口气。
这才发觉后背竟已惊出一层冷汗。
方才那一步踏出，纯粹是心绪激荡下的本能反应。
并未想着能就此破局。
却不曾想，还真的奏效了。
……
“公子方才的应对的手段，当真是……惊世骇俗。以行破理，以有驳无，直指其学说根基之悖论，更以自身坚定之道心踏碎那道理显化之图……此法，匪夷所思，却又妙到巅毫。”
等陈阳驱散了前方的虚无之气后，那沉寂许久的女子光影微微一动。
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眸。
声音依旧空灵悦耳，温和动听。
但当中，似乎又有一丝不同以往的细微波澜。
“前辈过奖了，晚辈只是被那牛鼻子气得狠了，胡言乱语一通，胡乱踏出一步罢了。一切，无非是侥幸而已。其实说到底，那不过是巫族留下的虚幻之物，依托此地特殊规则显化，本身就有局限，否则晚辈也没那么容易过得去。”
“公子倒是谦虚……不过公子方才驳斥那‘无生一’之言，以及最后阐述自身之道心……当真只是情急之下的胡言乱语么？”
“只能说当时陈某并没有想太多，总之，那些东西终归都是巫族留下来的，思则无益。”
“很好，陈公子的确是个奇人。但愿在下一座塔中，公子也能一如既往的势如破竹。”
“借前辈吉言！”
就这样，冲出道塔后，陈阳没有丝毫停歇。
按照识海中白衣女子指引一路疾奔。
片刻之后，第三座塔的轮廓映入眼帘。
此座塔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玉白色。
塔身线条规整方正，檐角分明。
飞檐斗拱皆符合某种严谨的法度。
散发出一种肃穆威严的气息。
两扇对开的石门，还刻有两个古篆大字——‘礼’、‘义’?。
字迹工整，笔力遒劲。
仿佛蕴含着万钧之重。
陈阳在门前停下，略作调息。
随后，便推门而入！
佛塔的核心是‘慈悲渡化’，道塔的核心是‘清静无为’。
而这儒塔中，又会是何等光景？
早在下界之时，陈阳就对这门学问所有研究。
那些浩如烟海的典籍中，所强调的无非也就是那几点。
重礼法，讲秩序，尊教化，求功业。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
门内，是一条笔直宽阔通道。
两侧则是矗立着一尊栩栩如生的石像。
石像皆着宽袍大袖，头戴高冠。
或持书卷，或捧笏板。
面容肃穆，目光平视前方。
仿佛在注视着每一位踏入此间的来客。
与佛塔道塔中的情景完全不同。
也与先前的那些塔内不同。
这三座塔，内部好像都是自成空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