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3章 山雨欲来
“老夫宋泊远，对此可以凭神魂起誓。方才询问，绝无任何对三位不利之企图，没有任何的刺探之心。实在是……敝行眼下真遇到了些难处，急需大量高阶灵药，尤其是小友方才提供的这类年份足，品相上乘的珍品。老夫见小友提供的药材品质如此出众，一时情急才脱口而出，盼能多得一些解燃眉之急。绝无他意，更非质疑小友身家或来路。”
宋老见状，连忙摆手。
顿了顿之后，脸上的商贾的之气缓缓褪去。
就此换上几分坦诚与凝重。
“既然话已说到这个份上，有些事，老夫也不必再遮遮掩掩，徒惹猜疑。实不相瞒，就在旬日之前，商行总部那几位真正的掌舵人，联名下了一道极其严厉的指令，要求各州核心分号不惜代价全力收购极品灵药。估价方面，给予我们极大的自主权，甚至可以略微溢价，只要品质过关。同时亦临时开放了远超平日的灵石调用权限，以备支付。故而老夫方才见猎心喜，举止失措，还望三位海涵。”
“何来失礼一说？老前辈坐镇一方，肩负重任，为辖下事务心切乃是人之常情！倒是晚辈先前多虑了……只是，晚辈虽不懂经商之道，但也知晓似贵行这般规模的商会，若无特殊缘由，断不会突然如此不计成本地紧急收购大量特定物资。此举……恐怕并非寻常的商业考量。莫非，是有什么大的变故将要席卷此州？贵行高层，是否已得风声？若是方便，不知老前辈能否透露一二？也好让我等这些在外行走的晚辈，心中有个计较，或可提前做些准备，规避风险——晚辈在此保证，今日无论从前辈处听闻何事，皆止于我等三人之耳，绝不再传于他人。”
说话间，陈阳很自然的分出一缕神识。
扫向戴在食指上的储物戒指。
动作上十分自然。
却隐含着一丝‘查阅灵药’的意味。
“陈小友心思敏锐，老夫佩服。只是这具体内情，老夫确实不知。这等层次的情报，恐怕只有几位掌舵人，以及那位太上长老有资格知晓。老夫区区一城分号主事，又岂敢妄加揣测？更不敢妄谈什么变故与动荡。不过……小友既然是对自身安危如此敏锐之人，老夫倒是可以倚老卖老，多啰嗦一句老生常谈的建议——若是小友的师门在东，那么办完事后，当速速东归。切莫在在这西部过多停留。毕竟财帛动人心，小友身上如今灵石不少，消息若是不慎走漏半分，难免会被一些宵小之徒惦记。”
“多谢前辈提点！晚辈省得了！前辈金玉良言，晚辈铭记于心！嗯……实不相瞒，这些灵药本是师门指定晚辈在另一处地方交易的，亦是晚辈身上所余的全部了。不过……今日既有李师妹这层渊源在前，前辈又如此坦诚相待，晚辈也当略尽绵薄之力，希望能稍稍缓解前辈与贵行的燃眉之急。至于师门那边……晚辈再另行设法便是。”
听到对方这么说，陈阳眸光微微一闪。
但瞬息间便消失无踪。
转而换上了一副受教的神情。
朝着宋老郑重一揖。
随即，从储物戒指中取出数个玉盒与封灵匣。
轻轻的置于茶案之上。
“这是……八千年份的‘地脉紫芝’？还有这‘九窍凝魂花’？……好，好，好！小友高义，解我燃眉之急！老夫代表通和商行，多谢了！”
见此，宋老连忙拿起仔细鉴别。
然后，越看越是欣喜。
这批灵药的品质，比之前那批还要高出半筹。
总价值绝对超过两亿灵石！
这不禁让其脸上皱纹都笑开了花。
于是，很爽快地再次支付了相应的灵石。
并且如同之前一样，额外附赠了价值一千万灵石的极品灵石。
作为酬谢与维系情谊之用。
交易完成，宾主尽欢。
又寒暄几句后，陈阳三人便起身告辞。
宋老亲自将三人送至静心斋小院门口。
又殷切叮嘱了几句‘一路小心’、‘早日东归’之类的话。
这才目送他们在那位王管事的引领下离去。
……
“小子，你这胆儿倒是不小。那姓宋的老头虽说与李丫头有些故旧，可那点情分，无非是多年前萍水相逢的一点热络罢了，值当什么？你居然又拿出两亿灵石的货！就不怕那老家伙见财起意，表面笑呵呵，回头就安排人手在半路截杀我们？这修真界，为了灵石父子反目、师徒成仇的还少么？”
“若不如此，如何能让他说出后面那番所谓的建议？他急需灵药是真，但若我们只是寻常过客，交易完成便两清，他又何必多嘴提醒我们‘速速东归’、‘莫在西境停留’？正是见陈某识趣地拿出了足量的灵药相助，这才肯透露这点关乎安危的暗示。虽然话只说了一半，点到即止，但也足够了。”
离开行会，一行人再次步入碧渊城的街道。
这会儿华灯初上，夜景美不胜收。
但没人有心思欣赏这些。
一个个皆是神色凝重。
“这倒也是，老狐狸最后那几句话看似寻常提醒，实则精妙。既未明说有何危险，却将‘危险可能来自西部藏龙州方向’与‘此地不宜久留’的意思表达得清清楚楚。看来，那劳什子金龙搞出来的祸事，绝非仅限于藏龙州一州之地。一旦彻底爆发，临近的青霖州西部区域，必定首当其冲！这也正好印证了万珍楼的跑路行为。只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不惜重金地收购大量极品灵药，究竟意欲何为？仅仅是为了囤积居奇，等到灾劫爆发时卖个天价？”
“商人逐利，这般想法倒也正常。不过，或许也不止于此。说不定这商会背后，有什么重要人物急需这些极品灵药炼制丹药，冲击瓶颈，提升境界，以期在动荡中拥有更多自保甚至谋利之力。毕竟，修为才是根本——话说李师妹，如今我们已兑换了六亿灵石，进度比预想的快些，但还差四亿之数。不知接下来，师妹可还知道其他相对稳妥的商会？我们需尽快凑齐，然后离开这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