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6章 一界天道
“先说说巫族吧，这是星空中极为特殊的族群，乃是万古不曾有的，怎么说呢？——天道运转，自有其律法章程。寻常修士纵行窃天之举，吸纳灵气，突破境界，乃至渡劫飞升，终归是在这宏大框架之内的因势利导，本质上仍是顺应了部分规则，甚至可视为天道循环中的一环。可巫族，却截然不同！他们核心法门的根源，是逆天道的。真正的核心巫族，修炼的并非我等熟知的天地灵气，而是一种特殊的暗能量。所衍生的功法则是千变万化，杀机百出。公子日后若遇修炼此道者，务必万分警惕。”
“没想到，巫族竟这样可怕……”
闻言，陈阳心头一凛。
连忙默默记下。
“巫族的事就说到这里，再说说公子关心的星空大劫吧。先前我提过，它与《黑天书》有最直接、最深刻的关联。那么公子可知，这关联具体为何？”
“还请前辈赐教！”
“说来并不复杂，每一个修炼了《黑天书》的人，理论上都具备毁灭一界生灵的潜力。这些年来，巫族都在致力于将这邪典精心散播于诸天万界之中，寻找各式各样合适的修炼者。其间布局之深远，谋划之细致，难以尽述。”
“那如此说来，巫族是想通过散布《黑天书》，催生出无数修炼此功的‘毁灭者’？借他们之手，屠戮万界生灵？”
“公子想到了一层，但并非全部。《黑天书》之可怕，堪称星空最顶尖的邪功之一。其恐怖之处，不止在于杀力强弱，更在于其蕴含的逻辑本身——此书一旦认主，便会无时无刻汲取宿主的寿元，此为诅咒不假，但亦是驱动力。因为修炼者通过屠戮生灵，能够汲取对方的寿元反哺自身，实力随之暴涨。同时，心性也会愈发受到功法侵蚀，趋向混乱与杀戮。这，是一个难以遏制的恶性循环。然而实际上，一百个得到《黑天书》的幸运儿或倒霉蛋里，恐怕也难有一个能真正成长到最后，完成对一界生灵的收割。当中，有太多不确定因素可能中断这个过程。——不过当然了，像公子这般身具某种不可复制之福缘，能不受《黑天书》侵害的，我倒前所未见。”
“前辈当真是慧眼如炬，晚辈的确有些福缘在身，也的确不可复制，能不受黑天书所害……嗯，总之前辈的意思是，《黑天书》这个‘雪球’，本身是很难滚起来了？”
说到这里，陈阳若有若思的摸了摸下巴。
想通过那些《黑天书》的修炼者毁灭诸天外界，这个说法乍一听是成立的。
只是，的确经不起后续的仔细推敲。
首先这个效率就非常之低。
而且，变数也是非常之大的。
与巫族展现出的深谋远虑严重不符。
那未知的星空大劫，必定不会以这种形式出现。
“公子思维敏捷，‘滚不起来的雪球’这个比喻，可谓是非常恰当。”
“那么……既然巫族不是想通过修炼《黑天书》的人去屠灭诸天万界生灵，又到底是想做什么呢？”
“很简单，纵然一百个黑天书的获得者不会修炼到最后。可一千个，一万个里面总有能修炼到最后并屠戮了一界生灵的。而巫族要的，就是那个被屠戮殆尽的界面。”
“这……晚辈怎么听不太懂？”
“是的，这很难理解而，但可惜我也只能言尽于此了。说到这个地步，已经到了极限中的极限。非不愿告，实不能也。”
“那……这就奇怪了，既然巫族是逆天道的，那星空中的总天道还会限制他人谈论此事？还是说巫族已经做到了手眼通天，任何提及或听闻其核心秘密者，都会遭到某种不测？”
“怎么说呢……这其中，自然有巫族种下的高深咒术在起作用。它可能涉及因果，甚至是命运。至于星空总天道是否设限，这个话题就牵扯到更根源的奥秘，暂时来说，也是无可奉告的。”
“好吧……前辈讲了这么多，这解惑之恩晚辈已是感激不尽。只是……晚辈还有最后一问。或许，不那么敏感？——这《黑天书》与殿心石、寂灭之水、虚无之气……可有关联？既然这三样是巫族当年尝试铸造‘终极之物’的失败品，那么是不是可以说，他们追求的成功品与《黑天书》有关联？”
“公子果然聪慧，联想力非凡。可还是那句话，眼下我们也只能暂且说到这里了。”
“好吧，自然不应让前辈为难。”
见此，陈阳点了点头。
便也不再追问。
旋即，就陷入了沉思。
脑中飞快运转、推演。
尝试去建立相关的逻辑。
现有的信息为：
《黑天书》、星空大劫、一个个被屠戮殆尽的界面、某种巫族追求的终极之物。
这一共是四样。
且相互之间，必定都是有关联的。
那么总体的脉络，应该就是这样的：
巫族努力将黑天书散落于诸天万界，不遗余力的寻找一个个最合适的修炼者。
藉此，得到一个个被屠戮殆尽的界面。
然后再用这个界面制造某种终极之物。
通过这终极之物，达成‘星空大劫’！
初步看来，事情就是这样。
然而，这仅仅是一个粗略到不能再粗略的框架罢了。
不光是一切的细节都一概不知。
就是这个框架都是极为不完整的。
所以，若再能有一些有用的信息就好了。
“嗯？等等，那幅画！”
就在陈阳暗自焦急的时候，突然灵光一现。
先前在那归墟海眼，自己不是在那骸骨身上得到了一副奇异的画卷么？
画卷上的种子，给人的感觉极为不详。
莫名的让陈阳觉得此物与巫族有关，有星空大劫有关。
这算是直觉，但某种层面上又似乎超越了直觉！
想到这里，陈阳就要去摸储物戒指。
可转念一想，才意识到这根本是行不通的。
那女子已经将话说得很明白了。
能讲出来的，都已经告知了自己。
这个话题已经聊到了极限。
自己若是继续纠缠提问，没有任何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