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0章 掌控全局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不吵闹，却也不安静，尽管没有人大声喧哗，但剧组始终洋溢着隐隐的躁动，不经意间扫过的视线余光、当他们经过的时候就掐断的对话、窃窃私语交头接耳之后神秘莫测的笑容，在空气里飘散。
令人不快。
瑞茜知道自己不是话题对象，但眼前的氛围依旧令人不适。
然而，真正的当事人却依旧怡然自得，仿佛一个没事人一样。
瑞茜看着笑容满面的安森，“你确定没有关系吗？”
安森似乎不理解瑞茜的话语，“什么？”
瑞茜一愣，一口气卡在喉咙里，看着眼前的安森，她只觉得在担心安森处境的自己，如同一个傻瓜。
瑞茜嘴角轻轻一扯，展露一个笑容，“没事，只是注意到你出汗有些多，没事吗？”
安森摆摆手，“没事，为演出做好准备。”
拍摄，即将开始，直接切入约翰尼-卡什表演过半的状况，因为经过半场表演，约翰尼确实是大汗淋漓。
本来，化妆师准备为安森化妆出流汗效果；但安森提前前往待机室，在里面热唱三十分钟，再加上昨晚宿醉以及今天睡眠不足，身体一阵发虚，很快就是热气腾腾汗流浃背，以这样的状态进入表演正好。
瑞茜看着满身轻松跃跃欲试的安森，不由感叹，这就是人和人的差别吗？
如果是她置身于风暴之中，恐怕此时坐立难安，就连塞进嘴巴里的食物是甜是咸可能也分辨不清楚。
但安森呢？
瑞茜没有再继续多说什么，“那就再好不过了。”
深呼吸一口气，瑞茜收回注意力，保持专注，看着剧组各个部门各个环节全部准备完毕，终于放松下来，进入状态。
一切，准备就绪。
然后，安森离开侧台，出现在舞台上——
哗！
刹那间，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全场轰鸣。
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呐喊、嘶吼，滚滚而至，可以容纳三百人的小剧院塞得满满当当，盛装打扮的群众演员和临时演员负责扮演观众，他们纷纷穿上自己父母五十年代的服装，如同化妆舞会般，前来参加派对。
以化妆舞会的方式出现在一部好莱坞电影里，这已经够疯狂了。
但谁能够想到，更加疯狂的是，居然能够在现场近距离看到安森。
“安森，那是安森！”
“上帝上帝上帝，我无法呼吸。”
“安森安森安森啊啊啊……”
因为太激动太亢奋，声音冲破云霄冲破极限，最后超出自己的音频范围，只是无声却狂热地持续张开嘴巴：
啊啊啊！
整个剧院，喧嚣一片，浩浩荡荡地沸腾起来，场面完全失去控制，剧院化作一座火山——
这是剧组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曼高德：？？？
当然，这一切是他们要求的。
当看到约翰尼-卡什/安森-伍德登台的时候，观众应该竭尽全力地爆发能量，渲染现场演出的热浪。
这才符合电影里的现实。
然而，曼高德被杀了一个措手不及，完全没有预料到安森的登场居然引爆如此能量，远远超出控制。
现在，怎么办？
制止？好像没有必要，因为这就是剧组期望看到的效果。
放任？情况眼看着就要脱离掌控，这真的没有问题吗？
甚至有人开始跺脚开始跳跃，丧失理智的狂热正在撼动这座建筑，地动山摇之间，世界也跟着摇晃起来。
曼高德眨眨眼睛，他忽然意识到，他们好像对安森的号召力欠缺一些精准判断，尽管开机以来剧组就一直热闹非凡万众瞩目，但他始终认为这是“好莱坞剧组”的光环；现在看来，他可能有些错觉。
一旁，有人询问，“导演，怎么办？直接开机吗，情况会不会控制不住？”
毕竟，这场戏的镜头主角应该是约翰尼-卡什和琼-卡特才对；但同时，他们又需要观众配合表演才行。
曼高德：……
然而，不等曼高德开口，舞台之上，安森已经出马。
往前出列，安森站在舞台最前方，抬起双手，做出下压的动作，笑容满面地和眼前的观众一一交流眼神交换视线，通过这样的方式建立联结，脚步沿着舞台前沿完成扇形覆盖，确保照顾到角角落落。
一遍，两遍。
眼前这座失去控制的火山匪夷所思地安静下来，尽管依旧激动依旧亢奋，剧烈起伏的胸口和盛满光芒的眼睛泄漏持续燃烧的情绪；但剧院确确实实镇定下来，汹涌沸腾的躁动隐藏在海面底下持续澎湃。
“谢谢！”
“谢谢，谢谢让我明白外面世界发生了什么，显然，电影院非常热闹。”
哈哈哈，一片哄笑。
“但是，我保持专注拒绝外界消息是有原因的，让我们专注眼前的工作，今天，我需要你们的帮助，让我们一起享受演出、让我们一起完成今天的表演，如何？”
啪啪啪！掌声雷动。
不仅有掌声，而且还有口哨，以这样的方式对安森做出回应。
安森再次摊开右手手掌往下压，这次没有花费力气就控制住了场面，“节省一些精力，我们还有漫长的一天呢。”
这次，剧院里只有轻轻的笑声，并且快速控制住。
放眼望去，可以看见剧院里所有观众全部跃跃欲试地注视安森，那一双双眼睛里透露出来的明亮写满了内心的汹涌，一个个微微抬起下颌满怀期待和敬佩地仰望安森——
根本不需要表演，这就能够完美复制约翰尼-卡什演出的盛况。
电影和现实之间似乎打开一个时空隧道，两个时空完美融合在了一起，而站在舞台上的那个身影，上一秒似乎还是安森，下一秒就转变为约翰尼，恍惚之间又重新回到安森，两个身影徐徐交叠在一起。
剧院氛围，就这样营造出来。
瑞茜也有些入神，不知不觉地完全注视着那个身影。
就在此时，他转过头来，眼睛明亮、嘴角轻扬，“准备好了吗？”
瑞茜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点头，“当然。当然！”
安森朝着摄像机镜头方向比划一个“OK”的手势。
刹那间，甚至不需要曼高德发号施令，剧组工作人员已经全部戒备起来，保持安静，进入工作状态。
以至于曼高德被架空，左看看、右看看，不需要自己指导也完美进入拍摄状态的剧组，略显陌生。
但曼高德轻轻耸了耸肩，没有多说什么——
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在他伤脑筋之前问题就已经解决并且进入状态，堪比坐在餐桌上就能够直接开动一样，再好不过。
“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