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0章 壮丁转正了（4k）
总工正色道：“振东同志，有的东西，我们还是有底线的，绝对不会去使用。”
高振东听了他的话，硬是在心里转了好几个圈，才搞明白了他的意思，这话说得也略显隐晦了。
也许是为高振东着想，怕万一传出去对他个人形象不好吧，虽然这里就两个人，有点话不传六耳的意思，但是该小心的时候，总工还是非常小心。
高振东没忍住，笑了起来，也算是感谢总工的爱护。
“老总，误会了误会了，哈哈，我不是说那几个东西，那几个东西有最凶的那个就行了。”高振东也没敞开说到底是哪几个。
总工一听才放下心来，有些好奇的问道：“那你说的是什么？”
高振东指了指耳朵：“声音！”
其实他想说的那个装备发出的声音，人耳朵是听不见的，不过用这个比较形象。
“声音？嗯，噪声难听起来，是真的能把人逼疯。说出去是有点不太好听，哈哈哈。”总工大笑起来，这么刁钻的角度，还真是高振东这样的人才能找得出来。
众所周知，噪声是能把人从生理角度逼疯的，甚至死亡也有可能，这么一想，还真就符合高振东说的，音量小点就是非杀伤，大点就是有致死能力的，只是这东西说起来有点不太好听。
“噪声？这东西也忒歹毒了，说出去是有点舆论问题。还是要慎重考虑。”总工笑道。
相对来说，从血与火的年代中走出来的同志，还是更相信直接弄死，而且说起来也要光明正大得多。
没想到高振东摇了摇头：“不是，是次声。”
“次声？就是频率低于人耳识别能力的那种声音？”
听不见？没有噪声那么埋汰？那就有商量的余地。
高振东点点头：“是的，而且是特指振动频率在4~12Hz之间的次声。”这个频率很有一点讲究。
总工对这个是不熟悉的，或者换个角度来说，从作为武器出发考虑的话，全国对这东西熟悉的都没几个。
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是冷战期间各主要大国疯狂脑洞大开的结果，在冷战期间，主要大国可谓是疯狂的在寻找着一切可以杀人的方法，有的暴烈，有的诡谲，有不少甚至还有那么一点不要脸。
而次声武器，正好就是其中比较诡谲的那种。
“为什么是这个频率？”既然高振东都挑得这么明确了，那说明这个频率必定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高振东道：“其实很简单，现代医学研究表明，人的身体和很多物体一样，是有个固有的共振频率的，而人身体的这个共振频率，恰好就是次声范围内的4~12Hz频段。”
高振东也不说是自己研究了，毕竟研究人的身体这件事，除了医生之外，其他人说起来也不是多么拿得出手，甚至在西方，就连医生在研究人的身体的时候，各种逆天操作和反人类的实验也是层出不穷。
老外拍电影，各种阴谋论，各种不相信医生和专业人士看似脑残的行为，不是他们的创作套路化，而是有切实存在的原因，正所谓子非鱼，安知鱼之苦。
“你怎么会研究到这个方向上去了？”总工有些奇怪，这是越来越偏了啊。
“我本来就和我爱人一起，出过医学类的书的啊，多少也懂一点。而且后续是看到我爱人那边的一些研究材料，结合了一下。”高振东也不说自己是专门研究这个，把事情往自家媳妇儿身上一推就完事。
得，忘记这茬了，他爱人也是一位颇有建树的准医生，研究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而且高振东本人在这方面也不是一无所知，那本大受赞扬的《简明基层医生手册》，他的名字可是明晃晃的挂在作者一栏的。
说起来也有趣，最早的考虑，是高振东的爱人学业有成之后，对高振东本人的健康有好处，没想到人家爱人也不是简单人物，保健医生是别想了，人才可经不起这么浪费。不是说保健医生低人一等，而是人家的强项，就不在这个方向上，浪费指的不是人，而是天赋。
想明白高振东在这方面的本事的来历，总工不是傻子，他马上就意识到了这个东西的严重性，毕竟兰西国的军队齐步过桥把桥震塌的传说无论真假，但是流传还是很广的，而且就算是抛开这个传说不谈，作为防卫委的总工，共振这东西有多么讨厌或者说有多么有用，他心里还是很清楚的。
“影响很大？”
高振东点点头：“是的，影响很大。能量低会造成严重的不适，能量高能直接震死人，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很难防范，传播距离很远。”高振东道：“所以我建议搞一点低功率的，也是因为它能真正的用于在特定情况下驱散敌人，并且无视一般的防护。这种武器压根就不作用于耳朵，而且频率低波长长，穿透力很强。”
搞装备的都知道，波长一旦长了，穿透力就不可同日而语，例如长波电台。
“有多远？”不就是声音嘛，再远能有多远？
毕竟声音这种物理现象，在生活中到处都是，反倒是非常容易引起人们的误解或者轻视。
高振东道：“我估算过，以当前和未来较短时间内技术所能达到的高度，这个距离可以用十公里来计数，而且在这个量级的距离上，具有致死的能力。”
虽然现在还没发生，但是高振东却是知道一件事情——二十年后，兰西国的一间次声武器实验室发生次声泄漏事件，直接杀死了16公里外一个小镇上的30个人。
和震垮桥的传说一样，这事又发生在兰西人身上。
而且是直接震死，等到人们感觉不妙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啊？这么远？这么厉害？”总工此时感觉到，科技这东西真是太有趣了，完全超出人们的常规思维。
高振东点了点头：“是的，所以我觉得这东西用于大范围的驱离，是挺好使的，毕竟谁都不想呆在一片踏进去就头晕恶心的区域。”
“嗯，这东西倒是有点意思，很有点剑出偏锋的感觉。行，我找相关专业的同志研究研究，你就不要继续跟了。”总工对高振东道，至于不要继续跟的原因，两人心里有数。
高振东自己也没这个想法，这东西对自己来说没什么意思，主要就是考虑到一是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二是给相关专业的同志们找点活干，第三嘛，这东西的确是有些刁钻，而且能和水下的低频主被动声呐研究结合起来，也算是从多个方面一起推动一下声学的发展。
毕竟声学这东西虽然在普通人眼里不是很重视，但却是水下最为犀利的武器。
高振东记得很小的时候看到过一个老广告，叫“没声音，再好的戏也出不来”，这里也是一样，没声音，再好的武器也打不中。
这也算是一举多得，不是高振东突发奇想。
——
王国，洗衣屯怀特厅。
新任王国大统领坐在椭圆屋里，意得志满。
熬到现在，他终于算是在这间办公室坐稳了，至少四年之内不用再害怕屁股下面的椅子会被人随时抽掉。
没错，这位新任王国大统领，正是去年因为前任脑洞大开而临时拉的壮丁大统领。
当壮丁的时候，不论是权力结构的哪一方面，都不是他的班底，也并非为他打造，所以做起事情来无疑是受到各方面的限制和干扰，这让他前面这一年多的统领生涯过得并不是那么的舒畅。
就连他自己，处理起事情来，都有些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心思在里面，一动不如一静。
而现在就不同了，这一次他算是正式走马上任，而各方势力都在这一次的大选中，形成了能配合他的新的权力结构和关系，人嘛，大约还是那些人，但是他做起事来，和一年前感觉却是大不相同。
毕竟这次他是走完了整个竞选流程，被选上来的，出身正了。出身不正，在政治活动中是非常大的缺陷，而他现在总算是把这块短板给补上了。
虽然还没宣誓就任，但是上一任统领依然是他，此时椭圆屋里的他，可谓心情大好。
不过，选上了是一个好消息，但是他随之而来的工作，却不见得都是好消息。
“统领先生，我们在西山国的损失，在持续扩大，而且扩大的速度超出原本预计的程度。国内的反战情绪也在上升，部分国民认为，我们完全没有理由为了地球另一边深林里的猴子，让我们的小伙子们不停的去送死。”行政幕僚拿着一份报告，有些忧心。
王国统领接过报告，匆匆扫了几眼，对于他来说，没有必要仔细阅读，他想知道的内容，在报告的前面一页已经说得清清楚楚。
“这帮猴子，冬天也不老实！”有些被打扰了兴致的统领先生忍不住抱怨道。
“先生，那里是热带，冬天与否，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区别。”行政幕僚忍不住提醒道。
统领先生看了他一眼，让他心里就是一惊。
大意了大意了，还在用以前的方法和态度面对他，但却一时间忘记他已经通过竞选流程彻底转正。
“不过他们在如此炎热的条件下依然在骚扰我们，的确是有些过于活跃。”能补救一点是一点，总不能改口说那里现在真的很冷，把自己拉出来的屎又一屁股坐回去吧。
感受到了他态度的变化，统领很是满意的点点头：“我的竞选承诺里，应该没有关于西山国战争的具体条件性承诺吧？”
幕僚点点头：“是的，您的承诺是把上一位没做完的事情，继续做下去。但是关于西山国战争，并没有很明确的说法，毕竟当时西山国战事还远远没有发展到现在这个程度。”
统领放下心来，那就没什么顾忌了。虽然选战中的承诺被当屁放掉的事情，对王国历届统领来说是基操，但是能少一点，自然还是更好一些，人嘛，多多少少还是想着要点脸。
例如他的这个竞选承诺，继续上一位的道路，这种承诺说说就好，把票拉到手，也就够了。要是真的继续上一位的道路，那恐怕上一位的最后那一段路，他说不得也要去走一遭。
开脑洞嘛，谁都会。
“我想再次扩大战争规模和投入，你们有什么看法？”统领看着自己的几位幕僚一字一句的道。
实际上，在原本的历史里，也正是这一位做出了正式、全面介入西山国战争的决定。
而在这条线上，因为各种原因导致了王国的提前全面介入，而他在这条线上准备做的，是进一步扩大战争规模和投入。
路径依赖了属于是，毕竟军工复合体手里那是真的有枪。
“可是统领先生，这和国内已经开始扬头的反战思潮，是背道而驰……”
行政幕僚对他的决定有些看法。
统领挥了挥手：“思潮从酝酿到成型再到最后的爆发，是需要时间的积累的，我想，我的继任者能够处理好相关的事务。”
竞选承诺里没有西山国战争条款的王国统领，此时觉得浑身轻松。
由于卡bug提前当了小半届统领，此时统领先生对自己下一届再次连任持悲观态度，毕竟上一个连任三次的，是被整个王国联合起来务必不能再出现的轮椅统领。
像轮椅统领一样连任三次？那恐怕自己也得坐轮椅。
因此，只有4年时间的他，在处理很多事情上显得相当之洒脱，没别的，就一句话，相信后人的智慧。
说到这里，他对自己的行政幕僚道：“我们不能因为一种还没成为主流的思潮，就放弃去做正确的事情，不是么？”
至于为什么正确？看看在一旁面带喜色的军事幕僚就知道了，扩大战争，是统领保证自己能干满4年的手段之一。
毕竟现阶段反战的人也就喊喊口号，军工复合体那是真的武德充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