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6章 把导弹拆了（4k）
“伙食费？我们好像没这个习惯啊。”总工笑道。
虽然知道高振东肯定不是指着那几个饭钱，不过在没弄明白高振东的想法之前，总工只能先这么说了。
“不收钱不收米，我们收无形资产，收点经验留待未来。”高振东笑道。
“无形资产？什么东西？”总工很清楚，有时候无形资产比起有形的来，可能管用得多。
比如高振东脑袋里就全是无形资产，能让他都感兴趣的无形资产，无疑是很有意思的。
高振东没有直接说明，而是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老总，我没猜错的话，这名飞行员应该是海军的飞行员，不是空军的。”
高振东这个论断让老总都愣了：“你怎么知道的？那照片上也看不清涂装吧？”对于他来说，唯一分辨对方是空军还是海军的依据，就是涂装。
但是内参上那张照片他很清楚，完全看不出来。
“因为这个型号的F-4，是海军的。”对于F-4的型号，高振东还是比较熟悉的，而且他知道的是，最早进入那片泥潭的F-4，正是对方海军的舰载航空兵。
“这你都能看清楚？”委总工仔细端详着刚刚重新拿到手里的内参资料，实在是没想明白高振东是怎么看出来的。
不过他知道的是，高振东没猜错，这名飞行员，的确是对方的海军舰载机飞行员。
“那个飞机身上有些特点还是比较明显的。我的主意，就打在这舰载机飞行员身上。”高振东没有说得他i仔细，含含糊糊的就把话带过去了。
不过他后半句是真的，可能是有点早，但未雨绸缪是我们的习惯。
“你的意思是……难道是航母运作？这个是不是有些太超前了？八字别说一撇了，还没准备写呢。笔墨纸砚，样样都缺。”
哪怕是再畅想未来，总工也没畅想到这个程度，虽然早在西北的时候，同志们就已经把航母挂到了墙上，不过那最多只能算是科普性质的东西，要说当时对航母有多少想法，估计是没有的。
所以高振东突然把主意打到这头上，也怪不得委总工会有些诧异，步子实在有些大。
“我的意思，不是现在就要搞这个东西，而是考虑怎么打这个东西。”高振东笑道。
“打？”
“对。我分析过，航母在运作上有很多特殊的地方，而这些特殊的地方是需要某种条件的保障的，这些保障条件，也许就是他们的弱点和我们的机会。”对这个，高振东上辈子还是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皮毛的，至少小鬼子S2的时候在中途岛炸弹鱼雷换来换去，结果把4条航母给换没了的故事，但凡是个军迷都能说上两句。
虽然高振东没有说细节，但是他的思路让总工的兴趣上来了：“嗯，说详细一点。”
高振东没有举中途岛海战的例子，毕竟那个事情有一些运气的成分在，不具备普遍性，但是别的他还是知道一点的。
“我举个例子吧，当航母上的飞机满油满弹出击的时候，航母往往需要顶风逆行，增加甲板风，以保证飞机能飞上天。这时候它就处在一种不是很有利的状态中。又比如，航母上的飞机要花多长时间才能起飞一个攻击波次，这也是很有意思的问题，这些细节，涉及到敌人的战术、计划以及我方的战术和应对方式，我觉得还是有研究的必要的。”
高振东的话很细，一反以往他喜欢从顶层理论往下打的习惯，不过这倒是让总工这边听得更明白：“嗯，你的想法有道理。我这就给相关单位说一声，看看他们有没有兴趣。如果有的话，这倒还真是个值得提前准备的东西。”
对航母运作方式能提前掌握，就算是自己不造航母，但是用来打航母总是有用的。
而最紧要的地方在于，我们如果想要实现自己的目标，那大概率是要和这东西对上的，哪怕不一定动手，至少也会有对峙和纠缠。在这种情况下，对航母越了解，那周旋的底气就越足。
高振东道：“我倒是还有个建议。”
“嗯，你说，我一并转达。”
“我建议从有一定经验的优秀飞行员里，选拔一批飞行员，转专业！”
“转专业？”要是转业都还说得过去，毕竟飞行员总是有老去的时候，总归是要退下来的。但是转专业这个事情，就让人听不懂了，不好好干自己的专业，转来转去不是浪费培养飞行员的资金么。
“对，转海上的舰艇主官！”高振东道。
“这……是不是有些浪费培养飞行员的资金了？”培养一名合格的战斗机飞行员，那花的钱可海了去了。
“我是想，在一定时间范围内，我们需要一批既懂飞行，又懂航海的多面手，来直面对方的舰载机部队，这样的人，对两方面都很了解，就更能把握住机会，下的决断失误也会少一些。从舰长转飞行员是不太可能了，飞行员的身体要求高，但是倒过来从飞行员转航海，身体素质向下兼容，而且对年龄的限制也没那么死，就有操作的可能。”
这个事情其实不新鲜，飞行舰长班，不过放到这个年头来，就很标新立异。
委总工沉吟半晌，说实话，他觉得高振东说得有道理，但是具体是不是应该这么做，他还有些吃不准，毕竟看起来有道理实际上不理想的情况多得很。
“嗯，这样，这个意见，我会转达给相关的同志，具体怎么决断，还是要看情况。”好在决定这件事情的责任和权利，都不在总工手上，他只需要如实转达就行了。
高振东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嗯，行，我就是这么建议，具体怎么做，还是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的。让更了解情况的同志们来决定比较合适，我也就是提供一个思路。”
说完这句话，高振东长舒一口气，座舱算是彻底齐活了，高振东多多少少有些得意。
其实还有一些非常细节的事情，例如让后来的猛禽掉了好几架的供氧等问题，不过高振东觉得这些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在这些事情上，同志们估计会用很朴素的方法去解决，虽然看起来很土，但是有时候反倒是有可能比诸如分子筛等看起来高大上的技术效果更好，至少不会把飞行员给麻翻掉。
如果顺利的话，应该能少出一些一等，要知道空军家属最揪心的，就是听见一等。
至于开始培养飞行舰长，主要还是为了给真正的舰长当参谋，毕竟如果一切顺利，这些学员的时间根本不够成长到舰长。能为负责航海的同志们提供一定的建议和思路作参考，就已经很值得。
“对了，说起来，我还没来得及转达同志们的感谢呢。”电话是高振东主动打的，所以话题的方向一直都是高振东在牵着走，直到高振东的事情差不多说完了，总工那边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个事情。
“啊？什么感谢？”高振东想了半天没想明白。
“我们核实过了，这一次将这架飞机击伤，导致其最后坠落的，正是我们最新研发的弹炮合一近程野战防空系统，效果非常好。据参加试验的同志们说，这套系统展现出了极高的战术价值，高打低拦，炮打炸弹，箭射飞机，好不快活。”总工说到最后没忍住，蹦出了一句《水浒》里常说的台词。
高振东还真没想到是这个东西，同志们速度还挺快。
“不用谢我，我也就是提了一句，没做太多实际的事情，要谢，就感谢工大的柳教授，还有导研院搞导弹的同志们，他们做的具体的事情更多。”
总工笑了起来：“太谦虚可不行啊，实事求是嘛，做了就是做了。我可是听说了，这种廉价可靠的导弹，还有火力凶猛的625炮，总体技术路线可都是你定的。”
制定总体路线如果顺利的话，相比落地的时间要短得多，尤其是高振东这种直接抄答案的，花的时间就更少。
虽然时间少，可是同志们可并不认为高振东的贡献就少了，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制定出切实可行、综合性能优异的技术路线来，可以说是比落地的过程要重要得多。
毕竟细节可以慢慢改，可总体方案一旦确定，想要修改代价可就大了。定方案的人，能力要强，还得有承担责任的觉悟。
“哈哈，我也就是提了那么几句。看样子，这套近程野战防空系统是差不多齐活了？”
“对，这一次你看见的是湿热丛林试验，算是以战代试吧，不过高原、雪地等各种条件，也都在同步试验中，只是没有这种以战代试的条件。”
现在周围老实得很，像是高原这些地方，压根没有出手的机会，只能拖上去自己打着试一试了，和热带丛林能真抓实干相比，还是要差点意思。
“对了，陆装局那边返回来的消息，海军的同志看着这家伙非常眼热，希望也能往船上装。”
高振东的注意力马上就被吸引过去，刚才说的都可以说是扯闲篇，但是这件事情可就涉及到实际的技术决策。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的建议是海军只要炮，不要导弹。”高振东道。
“不要导弹？那火力密度和打击手段不就少了一半？”说到正事上，总工也正经起来，把玩笑话都扔到了一边去。
高振东的建议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据他所知，高振东是很喜欢堆火力的，或者说，他们那批当年从战场上下来的人都这样，打得准不准先不说，至少打起来动静要够大。
“理论上是这样，但是实际上不是那么回事，这些放导弹的空间和重量，还不如多带点炮弹。”高振东道。
“按说导弹的灵活性，比炮要高得多吧？”对于这个年代的人来说，能上导弹，那是绝对不愿意放过的。
高振东在电话里笑了起来：“老总，在我看来，海军和陆军，对这种近程防空的要求是不太一样的。陆军这边带一点点进攻性质，而且面对的目标多种多样，情况也瞬息万变，所以手段丰富一些很有必要，海军则不然……”
高振东详细解释道，陆军这边要面对的，有战术飞机，有炸弹，有直升机，甚至急眼了放平打步兵和轻型装甲车辆也不少见，而且因为地形的原因，目标出现可能非常突然，例如“争一树之高”的武装直升机，是有可能随时在面前出现的。
“那海军呢？”振东同志这话，好像有点道理，毕竟他自己就是陆军出身的。
“海军要考虑的就简单多了，作为最末端、最后一层防御，它的目标非常纯粹——自保，拦截敌方投掷的武器。而且这种武器，最终肯定是导弹。”
“那区别在哪里？”总工明白，高振东作为这个弹炮合一系统的提出者和炮、导的总体路线制定者，在这方面的理解肯定比自己要深刻。
“实际上，这种半主动雷达制导的近程防空导弹，在反舰导弹来袭的窗口期内机会是有限的，要说反应能力和火力持续能力，还真不如炮弹。毕竟炮可以边打边修正，但是导弹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基本上没有补发第二发的机会。而且，导弹的破片战斗部的毁伤能力，是不如25炮的穿甲弹的。”
“话虽这么说，但是导弹毕竟有导弹的优势，我估计他们不愿意放弃。”
“这个好办，到时候做实验就知道了事件才是标准嘛。”高振东笑道：“而且，弹炮合一在海上用于保护高价值目标的时候，存在一个弹炮相互影响扰动的问题，真要想用导弹，不如把导弹独立出来，另外装一套系统。”
实际上，白熊虽然在船上大量使用弹炮合一系统，但效果其实不是非常理想，有点两头不靠的感觉。
毕竟海上近防系统保护的是高价值目标，有些功能还是纯粹一些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