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瑞秋，瑞娜，瑞秋娜
‘瓦蕾拉’眼睛一亮：“诶？你这么恨他，是自己身边的谁被制成傀儡了？”
在那边脚不停歇，时时闪现的凯尔竟然还有空回了几句：“不要用这么难听的东西来形容我啊！
每个我，都是心甘情愿的成为了我的……暗夜不高兴的只是，她不知道自己喜欢的那个姑娘，是之前的我，还是之后的。
就像你现在能分清，让你爽的，到底是之前还……哦~哦哦哦~”
即使他的空间跳跃迅如闪电，也还是差点被发了狂的，以银蓝色月光编织而成的长鞭抽成陀螺。
暗夜女神突然停住了。
‘瓦蕾拉’看了看她，才笑意吟吟的问：“你这个身体，竟然是个好人啊？高塔。”
“凯尔很善良的，自己从不做坏事。”凯尔一脸得意的笑容，“所有的坏主意，坏心思，全是高塔之主的想法。
凯尔，自己从不作恶，而且还救了很多人……我是纯白的哦~”
“你可真有一套。”‘瓦蕾拉’愣了一下才说，“这个凯尔，的确是对付暗夜和太阳最好的手段。”
洛瑞按着额头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明明动手杀人的是凯尔的身体，可只要当时指挥身体的不是他，那就不影响凯尔本身的立场？
如果凯尔本人还真心实意的想要拯救别人的话，他竟然还能让自己的属性偏向……太阳神和暗夜女神不能直接动手杀死的纯善者？
这是因为世界意志是用最机械的计算方式来判断一个人的属性，所以，被钻了空子吧？
但能搞明白怎么钻防备的如此严密的世界意志的空子，那也的确很牛了。
虽然洛瑞隐隐约约觉得不应该，也有一点儿对那位为了保护世界化为灰烬，还给世界留下了一个足够严密的防护罩的世界意志的牺牲的不甘，但他还是明白，不能要求那位对几十万年后的事情还能防备的万无一失。
凯尔的笑声打断了洛瑞的叹息：“呵呵~在那次的事情之后我就明白，指望你们这些老家伙接纳一个新神的出现，根本不可能。
我的敌人，并不是法则的封锁。
那位虽然封死了很多路，但，光明正大的那一条，却敞敞亮亮的摆在那里。
而让我走不了那条路，只能往那些被堵得水泄不通的小道上挤的，是你们啊！
是你们！
是你们这些，明明知道我一开始并不是什么邪恶的高塔之主，而是希望全人类都能拥有一个美好的前景的智慧之塔大学士的老家伙！
呵~没关系，我有足够的智慧让我能选择其他的路。
那些小道儿虽然被封的够结实，但也不是一点儿机会都没有。
只要我能身化万物，自然，总有积少成多，走到最后的机会。”
“身化万物……是这么化的？”‘瓦蕾拉’的表情都扭曲了。
“还能怎么样呢？”凯尔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你看，想要弄死每一个我，他们做得到吗？”
“呵~”暗夜女神冷笑了一声，阴森森的说，“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我不伤害纯善者，是这么多年来我对初心未改的太阳神的敬重。
可我自己，从来不是，什么善良阵营的啊！”
洛瑞猛地抬起头：“暗夜神殿，不是善良阵营吗？”
月光，猛地炸开了。
夜空中那轮银白色的圆月，突然慢慢地染上了阴影。
随着水晶球里的光明也随着圆月的退去慢慢变暗，洛瑞的心里突然出现了四个字：天狗食月。
不过，银月并没有彻底从天空中消失，还是留下了一弯新月。
暗月女神她们三位所在的那清清淡淡的烟云，也开始变得明暗相间。
大片的阴影之中，升起了无数的触手，然后毫不犹豫的拍向了凯尔。
凯尔，大惊失措，狼狈的奔逃着。
‘瓦蕾拉’抱胸看了一会儿，突然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你果然，不仅仅是中立那么简单啊！
瑞秋，瑞娜，瑞秋娜。”
凯尔在百忙之中还忍不住回了一句：“唔？那意思，你当初等于以一战三？
凸(艹皿艹)！”
在发出了一身不知道羡慕还是嫉妒，还是被当头砸下的阴影之触打中了要害的咒骂之后，凯尔消散在了风中。
暗夜女神的阴影触手愤怒的击打着空气，但，这一次，她没有再从空气里打出些什么。
‘瓦蕾拉’瞄了她两眼，突然一个下跳。
很快，洛瑞就感觉到自己的城堡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气息。
水晶球上方的一块薄板突然下垂到了洛瑞面前。
“男爵……那个，那个‘瓦蕾拉’找切斯卡出去，完成上缴任务去了。”泰勒磕磕巴巴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虽然这孩子并没有看到天空上被洛瑞努力屏蔽掉的影像，但泰勒还是清楚这位肯定不是自己亲姐姐的。
他和切斯卡是一点儿都没想到，‘瓦蕾拉’竟然还记得她这次出门是为了干嘛的，竟然真的来了。
“不用管，随她去。”洛瑞想了想，又嘱咐道，“她要是想去看看小龙，你就告诉她，远远地看行，不要接近，尤其不要去千瓣莲大厅，露丝卡妮亚会不高兴。
提醒一声就好，她要是非得做，你也不要继续阻止。”
“是，男爵。”
洛瑞看了一眼好像并没有打算离开的小风旋儿和玫瑰灵光，又看了看还在领地上空发飙的暗夜女神，突然从半位面里把活羽薅了出来：“法布里斯，法布里斯，你在吗？醒着吗？”
“我在，洛瑞叔叔，今天谁睡得着啊！”法布里斯的声音很清醒，“出什么事儿了？”
“你去看看族谱上，凯尔的名字还在不在。”洛瑞干脆地问。
“等等。”
在快速移动的脚步声，柜子的旋转声逐一传来之后，法布里斯给了一个肯定的回答：“还在，就是有点儿发灰，应该是受了重伤。
洛瑞叔叔，凯尔他……难不成也去你那里了？”
“嗯。”洛瑞想了想，还是开了口，“当初我们想的，如果凯尔的灵魂彻底被高塔之主吞噬了，那他就自然从族谱上消失这件事，估计不可能了。
高塔之主，有一种办法，可以将自己彻底变成凯尔，连灵魂都没有区别。”
法布里斯愣了一会儿才说：“那不还是凯尔？”
“那是，模仿出来的……”洛瑞轻声说。
“可他做事的风格，思考的方式，都是凯尔，对吧！”法布里斯干脆地说，“那他和高塔之主有什么关系？
我知道洛瑞叔叔你是个对这些要求很高的人，天性又善良，所以对这种事儿，第一反应都是凯尔真可怜。
可对我们这种人来说，如果他一直都是凯尔，那可就真的太好了。
至少我以后不会在像祖父和父亲那样倒霉了啊！
凯尔那孩子你我都了解，虽然心里面有怨念，但其实挺正直，而且，可能是因为曾经拥有的正面感情太少了，所以，对你对我都很眷念。
真要这样的话，高塔教会肯定就不会对我出手了啊！
那他去你那里，应该也不是真的为了找你麻烦吧？洛瑞叔叔。
比起我，凯尔对你的感情更深一点儿呢！”
洛瑞叹了口气：“我真希望他是来找我麻烦，而不是……算了，这事儿你不要多管。
上次我和你说的，隔一段时间就给族地那边发信，要求清除掉凯尔在家族的一切痕迹这件事，你做了没？”
“一直在做。”法布里斯飞快地回答，“蒙特斯城堡每个季度都要给族地送一次资源，我都会附上这封申请信。
不过，他们都当没看见。”
“你发了就行。”洛瑞松了一口气，“少管他们那边的事儿，给的资源，也，别那么大方。”
“都是按照传统给的最基础的资源。”法布里斯笑了一声，“我又不像洛瑞叔叔那样财大气粗，连自己的骑士团都养的很艰难呢！哪可能给太多。
不过，洛瑞叔叔，按照家族传统，你在20岁之后也要上交一部分资源了，千万别忘了这件事。”
“放心，我还没打算为了这点儿东西改名换姓。”洛瑞很清楚法布里斯在担心什么，“蒙特斯虽然不是个好姓氏，但格扎尔也没好到哪里去。
只要族地那边不犯蠢，我还能保持平静。”
“好的，我会和他们说清楚。”
法布里斯这个孩子，虽然没那么机智聪明，但，做事儿是真没问题啊！
洛瑞就喜欢这种不用多说就知道自己该干嘛的人。
所以，比起过去，他这两年对法布里斯的态度好转多了……贱人蠢货见得多了，才知道一个正常人多罕见。
以前总觉得自家城堡那些人脑子不正常，但，多看看外面的世界，就知道，人生的意义只有争权夺利的人，真的挺不错了。
好歹能理解。
‘轰隆隆！’‘轰隆隆！’
水晶球里那些阴影触手还在戳戳戳，哪怕敌人已经消散，暗夜女神的怒火还是那么的……让人惊悚。
她的表情也从一直的高冷傲娇，变成了阴暗沉郁。
让人都不敢相信她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