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男爵，您快回来吧！
盯着那位发狂的女神看了好一会儿，洛瑞还是一个和她有关的字儿都没有说出口。
他不傻。
虽然因为高塔之主的出现有点儿虎头蛇尾，但这一次的争斗的确可以说是暂时告一段落。
雨水女神虽然逃了，但结果却还在预料之中，并且因为‘瓦蕾拉’的主动搅和而损失更大。
没人想过能靠着这一次就弄死她。
毕竟，当能在明面上看到两个大蟑螂的时候即使没能把它们拍死，也应该想到，暗中一定藏着更多的，包括许许多多的蟑螂卵。
想方设法把它们全都杀光才是一个正常人的选择。
几位神明，包括那些在外界有堡垒的大法师们，做的第一件事，一定是回头在自己地盘里搜索一遍，找一找有没有类似的存在。
雨水女神这一次，估计得把不少鱼塘主坑惨了。
至于高塔那边，反而无所谓，他能制造出来的都是杀机。
死亡对这些强大的人来说，并不算什么可怕的灾难。
顶多是让人对高塔的疯狂更加了解了一点儿，多想一些对策。
所以，这次的事情，的确可以收尾了。
但看热闹看到现在的风暴之主和太阳神却还是一动不动……明显是不想让暗夜女神抓到他们的小动作。
想都不用想，现在这位有可能是‘瓦蕾拉’口中的‘瑞娜’的暗夜女神，绝对比那位瑞秋强很多。
连这两位强大神力都觉得瞒不住的强。
那三个存在里，反而是融合了暗夜与明月两者的瑞秋娜是最弱的。
瑞娜估计平时不怎么出来……搞事儿搞得最多的，应该是瑞秋。
‘瓦蕾拉’估计就是想明白了坑自己的那个竟然只是三分之一的暗夜女神，最后才那么的满脸荒谬。
在自己亲妈身边见识到了很多很多的他，肯定清楚，想和这样的神明计算因果，非常难。
如果是什么生死大仇的话，他继续和暗夜计较还没啥。
但现在，计较多了，被世界限制的他自己都有可能被牵连。
少了……少的话，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够了。
洛瑞虽然努力封锁了下方的视线，凡人几乎没那个本事穿越他依靠大峭壁还有那两座圆柱山搭建的高空封锁，但，星球之外的视线他可没那个本事遮蔽。
一些，比较有能力的大法师，也能从外界的折射之光看到这里发生的一切。
暗夜女神那点子儿事情根本瞒不住人。
就像高塔之主说的，‘瓦蕾拉’虽然被耍的团团转，但在很多人眼里，他真不是那个最吃亏的。
然而，暗夜和雨水，就很是，让人瞠目结舌了。
除非到了世界开放，外界入侵的时候，否则这之前的热搜热点，只能是今天这些事儿。
暗夜女神虽然有点儿像是在破罐子破摔，但她也不是完全失去了理智。
至少她肯定得告知自己的信徒，即使瑞秋，瑞娜两个面相玩得很花，但瑞秋娜却的确还是那个纯洁高傲的暗夜女神。
暗月瑞秋和黑暗瑞娜这两个面相，估计也都得竖起正经的神像了。
不过这也没啥，暗夜神殿，从一开始，就是三项并列的。
最活跃，事儿最多的暗月，不太喜欢露面，但一直监控着整个教会的黑暗，以及从不出门只坚守主神殿的主祭司。
她们估计乱那么一会儿就能折腾明白……外人不知道，暗夜信徒只要够虔诚，肯定早就发现了某些不对劲儿的地方。
只是以前都被暗夜女神自己那忽阴忽晴的脾气掩盖过去了。
大家一直只觉得她是任性肆意，没怎么往那其实是三个面相，还是两个单独面相自愿组成了一个主面相这种事情上想。
正常神，谁会这么干啊？
也太不负责，不，应该说，就是瑞秋和瑞娜都打心里不想承担责任，所以才会搞出一个干活儿的瑞秋娜出来。
洛瑞其实一直对自己世界这个月神挺佩服的……这可是相当于托瑞尔那对著名的姐妹，塞伦涅和莎尔的结合体啊！
这样的月神竟然一直能表现得那么正常。
别看她折腾出了不少事儿，但要是把那对双生女神拿过来比一下，谁能说这个世界的暗夜女神不好？
简直太好了，好嘛！
结果，竟然是这样吗？
一时间，洛瑞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反正目前最好的做法就是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随便她折腾。
就像努力装死的风暴之主和太阳神。
洛瑞现在才想明白的事情，这俩肯定早就知道了。
他们又不是‘瓦蕾拉’这个什么都不知道，以前还是敌人的外来神。
洛瑞忍耐了好一会儿还是没能忍住：“不是，高塔之主他……是疯子吗？”
法布里斯的话虽然冷酷了点儿，但也的确打醒了他。
高塔之主要是真的把自己伪装到那种程度，分化出那么多人物，还每个都有自己的性格与爱好，完全和他本人不一样……说的好听点儿叫分化外物，说的明白点儿，那不就是精神分裂嘛！
那还叫活着？
或者说，高塔之主就不怕哪一天，哪个被他伪装出来的性格，压制了一切，最后成为他嘛？
到了那时候，那还是当年那个试图走上神明之路的他吗？
这就是个悖论啊！
而且，他听来听去，都不觉得当年阻止他成神的诸神有什么错。
高塔之主，还有他那个幕僚设定的很多规则，都是有排他性的，尤其是暗夜女神当初拿来试探洛瑞的那些玩意儿。
毕竟是从一神教的规章制度里转化过来的东西。
这个世界的神明，能力不够用，脑子跟不上的，早就化为飞灰了，怎么可能看不出他们那点儿苟苟且且！
大家好不容易达成一致，虽然彼此之间也有龌龊，但好歹做到共同对外了，结果突然钻出来个到处挖墙脚的，不弄你弄谁！
——
小风旋儿晃晃悠悠的飘了起来，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洛瑞一脸严肃：“最重要的是，他真的把那些灵魂都彻底吞噬了吗？
如果凯尔的灵魂真的曾经彻底湮灭过，那即使再点亮，族谱也不会承认他的存在的。
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有点儿像神明吞噬面相的做法。
我记得，如果吞噬方突然变得虚弱，那被吞噬方是有可能再次出现，甚至于反吞噬的，对吧？”
玫瑰灵光也飘了出来，用变幻的光泽闪出了一个法术符文里代表肯定的符号。
洛瑞脸上的表情变了几次，最后定格在了波澜不惊。
怪不得这几位都只是觉得震惊，但一点儿都没为高塔之主的表现而惊慌。
也是，这样要是真的能成功，地狱里那些那种玩弄灵魂的魔鬼们，不可能没有研究。
这都是人家玩剩下的手段。
那……这一次，吃亏，嗯，吃瘪的，还是只有暗夜女神？
高塔之主到底挖了她哪个墙角？
洛瑞努力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他脑子够用，高塔之主那么缺德的家伙都宁可用白龙王挑衅，绝口不提过去自己干了啥，可想而知事情有多严重。
当然，可能在旁人听起来，并不算什么大事儿。
但暗夜女神这种天生就……诶？
高塔之主不会就是因为暗夜女神的表现才有了灵感吧？——
一丝光芒闪过洛瑞的脸，明明暗暗，阴晴未定。
灰暗的水晶球空间，突然又慢慢地亮了起来。
发狂的暗夜女神似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理智，并且干脆地切换了面相。
身后恢复了一轮明月的她，眼神冷漠地盯着前方看了好久，然后突然举起手里的权杖。
银蓝色的月光再次铺满了天空。
再次确认了凯尔的确已经彻底消失了之后，暗夜女神才一个转身，走进了月光里。
然而，即使她驾着月色离开了，风暴之主和太阳神也仍然坚持到黎明到来，晨曦微露的那一刻，才从洛瑞的水晶球密室里消失掉。
发现这一切的洛瑞认真地提醒自己：一定要注意和暗夜女神交流的分寸。
瑞秋可以聊天，瑞秋娜可以打交道，但要是瑞娜出来，就一定要非常非常小心。
甚至于之后再次出现的其他两位，也绝对要注意自己的态度。
和一位这样的女神走到不死不休的地步，绝不是什么好事儿。
关键是，没那个必要啊！
那位虽然性格不咋地，手段也有点儿阴损，但也不会因为洛瑞防住了就觉得他打了自己的脸。
而且，虽然暗夜女神似乎很喜欢迁怒……但，在正经事上，她又还算讲理。
气到今天这种程度，她都没有让自己释放的杀招掉落到地面之上。
虽然这些谨慎是因为这么多年来世界意志的底线太过坚定，可至少暗夜女神，还有那个理智去遵守。
月神，天性可是混乱啊！
她能表现得像是守序一样，真的挺了不起了。
在不打算离家出走并且一去不回头的时候，一点儿小小的冲突，在自己没吃大亏的情况下，洛瑞决定还是往事不要再提，遇到事情再见招拆招吧！
“男爵！”切斯卡的声音突然在水晶球里响起，“您快回来吧！那位……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