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利桑那州，尤马空军试验场
荒漠的上空，正在上演一出精心准备的战斗。
两架RF100“忍者”无人战机在空中上下翻飞，先是一个桶滚，然后以人类飞行员都吃力的速率高仰角爬升完成了一个筋斗，再各自朝着彼此的方向俯冲交错。
之后其中一架大角度转弯的同时释放2枚AIM-120B，追向另一架试图在此桶滚的RF100。
两枚空空导弹绽放出一抹白烟，几秒钟后另一架RF100在被导弹命中机翼，失去平衡后歪斜着高速坠向地面化作一团膨胀的爆炸云。
而在此时，各自负责遥控一架RF100的F15才从后方出现，一前一后开始降落。
“非常精彩，我是说‘忍者’看起来几乎跟真人表演一样精彩。”
怀恩满意地拍手，过去大半年时间，通用原子告诉他RF100已经进入了可量产阶段，并精心准备了这次表演。
两架RF100在各自长机的操控下使出浑身解数，这很好。
他拉过里奇：
“这就是AI战斗吗？和小黑盒达到同一水平了吗？”
然而里奇听到小黑盒后立即扭捏起来，好半天才吞吞吐吐说道：
“实际上，RF100的控制计算机算不上AI，还够不到人工智能的层次，只是一个自动判断程序。
滚转、筋斗等常见的机动动作都是通过试飞员做出后记录下再写入系统，当长机飞行员发出指令时自动根据敌方不同位置进行不同的机动。
我们的试飞员模拟了很多常见的空中遭遇情形将其录入自动计算机，单从本质上他依然不是人工智能。”
说到这里时里奇从怀恩脸上看到了困惑，对方果然问道：
“根据外界情况做出应变，这不就是计算机智能吗？”
里奇：“1770年，匈雅里献给了女王一个会下国际象棋的的机器人，他由精巧的发条和齿轮机构组成，并且能频频和人类对决取得胜利。
而在去年1997年的5月，IBM的‘深蓝’击败了世界国际象棋冠军加里·卡斯帕罗夫。”
“他们都能对外界输入做出反应，但他们所代表的意义截然不同。
发条机器人永远跳不出设计者的设定的框架，而‘深蓝’则是在不断向人类学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他总有一天能成为最优秀的棋手。
如果有一天‘深蓝’能够打败全部的人类棋手，那么只需要稍作修改，它就能操控战斗机成为世界上最厉害的战机飞行员。”
怀恩明白了，他指向天空：
“我们的RF100计算机就是发条和齿轮组成的精巧机构，蚊蚋和超级雨燕上的小黑盒是类似于人的智慧体，差距有227年。”
里奇：“IBM已经在和棱角大楼开发战斗AI，实际上F22已经用上了一些辅助性的AI决策，不需要227年，也许27个月以后就会有重大突破。但对于落后的蚊蚋和超级雨燕，RF100完全够用。”
此时那一架“胜利”的RF100也自动降落在跑道上，怀恩上前时发现原来的机舱驾驶位气泡已经彻底消失，原来的驾驶座已经沿着机身的曲线封闭，只留下侧边两个小小的开口。
工程师打开机盖——设备检修盖，怀恩看到的是一台小型冰箱大小的铁箱，周围是密密麻麻多到让人恐惧的管线，散热风扇的尖锐的呼啸和数不清的指示灯构成了RF100的大脑。
“RF100使用了当今最先进的奔腾处理器，每一台自动飞行员都堪比小型服务器，至少是当今最先进的发条机器人。
而东方的无人歼6，顶多是加强些的遥控航模。”
这次说话的是IBM的支援专家，他们也很支持RF100。
毕竟一台小型服务器正常价格五六万美元，但如果是空军特供，翻10倍都算是良心价。
怀恩不是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但现在他对RF100很满意，最重要的是随便摔都不怕死人。
不过就在他继续探究RF100时，侍从匆匆跑过来附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怀恩足足愣了一分钟才回过神来：
“确认了吗，残骸有打捞吗？”
侍从：“残骸落水里还未开始寻找，但史坦森号已经联系上了飞行员，确认就是‘纽約幽灵’上的两名。
另外博克上校也发回了信息，证实AV-3的确被击落了，他也是全靠运气好距离远才躲过一劫。”
“击落他们的武器确认了吗？”
“史坦森号说是20枚导弹，从海上发射飞行了至少150公里击中AV-3。”
“这不可能！”
怀恩激动地打断了他：
“没有舰空导弹可以飞行150公里以上，更没有雷达能够强大到在150公里锁定一万米以上的B2并引导导弹击中它！
如果失落帝国有这种导弹和雷达，圣诞战役联军五百架飞机一架都活不下来！”
“先生，可B2的确被击落了。”
两人的声音被周围听到，里奇心中顿时也是一片惊涛骇浪：
B2被击落了？！
强大的、被称为外星科技、连帝国自己都发现不了的B2被击落了？
还是被失落帝国？！
然而怀恩已经双眼通红近乎崩溃：
由于B2太过先进，以至于生产完后适应和调试时间都特别长，到现在13架交付的B2没几架处于部署状态，全都在密集磨合调试，难度堪比于航母和阿里伯克的海试。
毁掉一架B2，其意义不亚于企业号被重创。
关键是隐身战机一直被空军视作无敌法宝，统治未来的终极兵器，如果轻而易举地就能被抓住漏洞击落，岂不是意味着数百亿美元都打了水漂，F22都不再安全？
“查！请求棱角大楼立即出动航母打击群封锁卡其湾和坎帕特湾，一条金枪鱼都不许放出去！
B2的残骸必须被一块不少的捞出来，必须找出被击落的原因！”
怀恩刚刚吩咐下去，拉姆斯的电话就打到了他手机。
“该死！”
怀恩对拉姆斯可没什么好感，后者一直认为B2太贵太强大而无必要，原定的132架被砍到20架，96年好不容易增购1架来到21架，但这还是无法被他容忍，恨不得马上就停下来一架都不许多。
如果让他发现B2存在短板，一定会嚷嚷着赶紧停产！
……
辛得利
史坦森号的无差别电子干扰还在继续。
“纽約幽灵”被击落让棱角大楼进入了近乎癫狂的状态，丝毫不顾卡其湾和坎帕特湾重要航线地位，直接命令史坦森号带着佩里级宣布禁航区封锁两个湾，同时史坦森号将一直开启电子干扰，直到15个小时后尼米兹号航母战斗群赶来捞残骸位置。
这样强烈的行动不仅把三哥吓了一跳，连知道“大象”轰炸行动的带英都惊讶不已：
不是说好了惩戒而已吗，怎么还背着公约偷偷变卦，一副发飙的样子？
带英去问拉姆斯，结果发现对方的口气比鲱鱼罐头都臭，话语间都带着要撕碎什么的怒气。
瓦茨赶紧去找帕拉尼亚潘，问是不是三哥又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当然没有！”
帕拉尼亚潘此时心情也极为复杂，此时已经是9日的凌晨，瓦茨找到他时三哥的空军参长阿尼尔将军也在。
阿尼尔：“我们的设施遭到了轰炸，而你们作为大洋公约成员，却来向我们兴师问罪。”
帕拉尼亚潘更是委屈道：
“如果不是带英是我们的传统宗主，您根本进不了这里，现在议会已经通过紧急命令断绝和大西洋公约的联系，也只有您亲自来我才接见。
您看到外面那些卫兵了吗，如果消息传出来，他们一定会发疯的。”
然而瓦茨丝毫没有被两人的双簧吓住，讲个笑话：三哥对带英强硬。
三哥发疯也就疯一下，帝国发疯是真的要命啊。
他再次问道：“你们有击落什么飞机吗？”
我们的飞机现在都还在被电子干扰，还击落？
阿尼尔心中只想骂人，阿利伯克的相控阵一发威，周围三个邦的军民通讯直接完蛋，航空系统更是瘫痪，好多客机都不知道在哪降落。
而己方的战机更是完全抓瞎，难道瓦茨是专门来嘲讽他的吗？
是了，刚发动袭击就来找他们，这不是赤裸裸的炫耀和威胁吗！
甚至还故意问帝国为什么那么大动作，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阿尼尔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吉吉拉特邦汇报说海上有一架飞机被导弹击中坠毁了，攻击方和坠机都不清楚属于谁，并因为电子干扰无法调查。
应该是某个英勇的飞行员干的吧？肯定是了！
阿尼尔立刻说道：
“是的，是我们击落了帝国的入侵者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