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西班牙炮舰机送货，缅北土司会谈
那名泛美航空工作人员并不相信玄冥型是方文设计的。
但泰山飞机制造厂派驻马尼拉的机械师可以证明这就是泰山航空的总经理。
泛美航空马尼拉机场的主管允许了方文登机检查。
为了家人们的旅程安全，方文对停泊在机场码头那架玄冥型长途水上飞机进行了全面探查。
在机械感知下，飞机的一些小毛病被排查出来，然后由方文和机械师们将问题一一解除掉。
随后，方文送家人们登上飞机，目送飞机起飞离去。
现在，不用担心家人被挟制，方文的心总算放下。
浑身轻松的他，登上水上飞机，起飞飞往砂拉越白人酋长国。
那里有一条泰山航空经营的东南亚水上航线，正好从那里飞往仰光。
4000多公里的航程，方文多次中转。耗时12个小时时间，终于返回了仰光。
这么赶，也是为了送西班牙炮舰机训练队返回欧洲。
以目前的欧洲局势，他们是不可能驾驶炮舰机走正常航线穿过意大利和德国控制的空域返回，只能走方文飞过的那条由亚洲到非洲的隐秘航线，绕过海面封锁，才能安全返回西班牙。
这也是销售炮舰机时，双方达成的条件。
仰光休息一夜。
方文早早起来，直接前往水上飞机培训中心的宿舍。
那里，西班牙共和军的人已经整理好行装，早早的等待着他。
方文出声道：“去食堂吃饭，边吃边谈。”
一行人前往食堂，拿着米粥馒头包子，先吃饭。
吃完饭后，大家将餐具收好，方文取出地图展开。
他指着地图上绘制的航线。
“我们要走这里，不是常用航线，你们第一次飞肯定搞不好，我会开领航机带你们飞回去。”
说完后，方文看向西班牙培训队的几名飞行员。
“有问题吗？”
其他飞行员都表示没问题，只有伊莎贝拉在看着方文。
“嗯，没事就解散了，两小时后集合出发。”
说完方文离开食堂，伊莎贝拉跟了出去。
走出食堂，方文拐到旁边一处没人的机库中，他停步转身，就看到伊莎贝拉走了过来。
两人对视无语，片刻后，伊莎贝拉将手里提着的袋子打开，拿出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件毛衣，蓝色底，上面带着花纹，还缝制了纽扣。
拿着毛衣，伊莎贝拉说道：“我给你织了这件波丽洛式毛衣。”
方文脱下外套，由伊莎贝拉给自己穿上。
似乎还蛮合身的。
“可以吗？”伊莎贝拉问道。
“可以。”方文转身。
原本很擅长交际的方文，和红磨坊歌剧演员伊莎贝拉都仿佛失去了说话能力。
良久，方文憋出话来：“在西班牙作战要小心点，炮舰机虽然底盘和侧面有防弹板，但也会被击穿，不要迷信装甲。遇到战斗机接近进攻，第一时间要命令射击手发射空爆弹。”
还没说完，就被伊莎贝拉伸出手指压住嘴唇。
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两个小时后，一架领航水上飞机，三架炮舰机在仰光港口水域起飞。
在方文的领航下，飞机飞往加尔各答港，然后横穿印度半岛，在孟买降落。
孟买补充了油料后，飞机飞往卡拉奇，再横跨阿拉伯海进入了方文曾经飞过的秘密航线。
漫长的飞行，一天时间根本飞不完，中途在开罗城外的尼罗河上过了一夜。
第二天四架飞机继续起飞，多次中转后于下午时分抵达阿尔及尔。
从阿尔及尔横跨地中海前往巴伦西亚，是最危险的航程。
对此，方文开启了机械感知，并用飞机中的雷达装置探测周围300公里范围情况。
在确定没有飞行器反馈后，他才带着三架炮舰机飞过地中海。
一个半小时飞行时间后，4架飞机抵达了巴伦西亚上空。
方文切换无线电设备频率，拿起话筒，用英语呼叫。
“泰山呼叫地面，听到请回答。”
片刻后，无线电装置传出声音。
“呼叫收到，炮舰机降落点不在这里，我们会派飞机引导，请稍候。”
通话完毕后，两架伊尔16升空。
其中一架伊尔16飞行员与方文并行，做出手势交流。
他的意思是由他来领航飞行，方文回以手势同意了。
随后，6架飞机飞过巴伦西亚，向西北方飞去，最终降落在从山区绵延而出的图里亚河上。
方文也降落下来，进行了燃油补给。
最后，他和伊莎贝拉握手，告别离去。
三天后，返回仰光的方文，略作休息，便又驾驶飞机飞往景洪。
飞机降落在景洪城外的水上机场，迎接他的是青霉素厂厂长刘金瑞。
在方文下飞机后，刘金瑞道：“总经理，郑罕龙在城里设宴等你。”
“这家伙就喜欢弄场面花活，走，我们过去。”方文笑道。
随即，他，龚修能，刘金瑞三人进入景洪城内。
在城内最大的酒楼，见到方文上楼来，郑罕龙满心欢喜的起身迎接。
“好久不见啊，你成了大英雄，我还龟在这里。来来，上坐，我有一事相求。”
方文坐下，却有点纳闷，自己是来求郑罕龙的，却被对方先说了。
只见，郑罕龙给方文倒上酒，举起酒杯自己先一饮而尽。
然后笑着道：“台儿庄大捷，有我滇军功劳，我家在滇南偏远地带，上次组军时没赶上，白白丢了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这次，我准备带兵北上参加抗战。”
“你自己带兵去？”方文惊讶道，没想到郑罕龙还有这种胆量。
“是啊，打仗我们郑家没有怕的，可手里的武器不行。听说日本鬼子装备精良的很，我可不想让自家子弟拿着汉阳造去打仗。”
汉阳造算是华夏流通最多的步枪了，从清末开始就有这款步枪，到现在更是华夏各路部队手中的常用步枪。
郑罕龙竟然嫌弃汉阳造。
方文端起酒杯喝了口，回道：“汉阳造不错啊，我还见过用土枪土炮打鬼子的呢。”
郑罕龙摇头：“不行，我知道你有路子，可以弄到好枪。我出高价，给我500条。”
这个要求确实难不倒方文，上次购买的德式步枪还有存货，可以卖给郑罕龙。
而且，这正好是个机会。
方文回道：“我帮你弄枪，你也要帮我一件事。”
郑罕龙大喜：“你尽管说。”
“上次我开飞机带你去缅北，见到的那两位土王，是当地最大的吗？”
“不是。那里还有几个部族，都差不多，也没谁最大。”
“如果我想找他们谈谈，你有办法将几家都叫来吗？”
“你想找他们干嘛？”
郑罕龙不解问道，缅北那里属于郑家都看不上的穷乡僻壤，他不明白方文这种大人物怎么想要去那。
方文解释道：“我准备在那里买地，买很大一片地。”
“多大？”
“先买10000亩。”
郑罕龙惊呆了，一万亩可不少啊，听口气还不是全部。
半响后，他点头道：“成不成我不管，只要他们人都到齐了，你就得卖给我枪。”
“可以。”
方文举杯。
郑罕龙同意了帮忙后，缅北的事情才有展开的机会。
毕竟缅北的那些土族，外人很难与他们打交道。
随即，方文直接驾驶飞机带着郑罕龙飞往缅北。
由他以郑家的名义，去见了两家土族族长，再由两家派人联络其他族。
会议召开的地方，定在曼德勒王宫。
当那些土族族长们听说要在曾经的缅王王宫内开会，并且还会由专机接送，纷纷开心的同意了。
3天后，两架水上飞机同时飞抵缅北，降落在当地河流上。
那些准备前去参加会议的族长们，穿着自己最好的服饰，坐上了飞机。
飞机飞往曼德勒，降落在王宫内的小湖中。
方文和作为中间人的郑罕龙在湖边码头迎接他们。
这些人，穿着盔甲和古代服饰，方文曾经在送郑罕龙去缅北是见过一次，但没有这么大场面。
他满脸笑容接待，并小声问询郑罕龙。“他们穿的是什么？”
郑罕龙低声道：“那是明朝时候，宣慰使册封赏赐的盔甲官服，后来明亡了。他们倒是都留着的，只有重大事情的时候才会穿上。上次穿这身打扮，还是去参加英国国王加冕印度皇帝的庆典。”
（缅北土司参加英王加冕礼时的合影）
“是吗。”方文心态摆正了，既然人家如此慎重对待这次会议，也意味着谈成的概率在增加。
随即，他满面笑容，带着一群缅北部族土司前往曼德勒王宫中的会餐室。
会餐室是曾经缅王接待宾客的地方，虽然泰山航空将曼德勒王宫作为飞行俱乐部，却保持了大部分设施的原貌。
就连食物，也单独开发了一套缅王特餐。
这次款待用的就是这套餐品。
并且，飞行俱乐部的工作人员，还会在上餐前，特地说明餐品的特殊意义。
让这些没有来过的土司，也能通过食物回味着曾经缅王在此时的景象。
一顿饭吃完后，方文起身问道：“诸位吃的还好吗？”
郑罕龙带来的人将话翻译过去，那些人纷纷满意点头。
“那好，我们去会议室谈正事。”
方文说完，带头离开，其他人随后跟上。
他们穿过王宫宫殿群，来到后方由英军军营改造的大会议室。
在那里，方文开始说明邀请这些人来的目的。
他扯下身后围布，露出缅北地图。
其中有一块地区，用红线圈住，正好是这些人控制区域接壤处。
方文指着那块地区道：“诸位，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不绕弯子。这片地区的土地，能不能抬爱卖给我？”
土司们听了翻译后，明白了方文的意图。
其中一位率先问道：“地卖给你，我们的人怎么生活？”
“那些土地上的住户可以迁往他处生活，你们也会得到丰厚的报酬。我保证，卖地的价格绝对会让你们满意。”
“多少？”有人问道。
“一亩地3卢比。”方文回道。
卢比是英国人印制的货币，目前的缅甸作为英属印度的一个省，自然也是用英国人的货币。
目前印度卢比和美元的汇率差不多1美元兑换2.7卢比。
也就是说，一亩地的报价是1美元多点。
这个报价，立即引起了一些土司的不满。
“不行，太低了。”
“低吗？”方文保持微笑回道：“1万亩地就是9万卢比，这些荒山野地，能卖那么多钱，种几辈子地可以赚到？”
另一名土司打起感情牌。
“不能这么算，我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和土地是有感情的。如果卖出了，去别的地方生活，也会花销更多。”
土司们为了利益讨价还价着。
实际上的情况，方文很清楚，那片地区根本没有什么住户，卖出去后，得的钱全都会落入这些人的腰包。
但这就是生意，你觉得自己赚了，别人也觉得自己不亏。
方文报了一个很低的价格，就是想应对这些人的漫天要价。
他耐心与土司们周旋，保持一个原则，讨价还价可以，但加的太多就是没有诚意。
这个原则在土司们将价格还到了20卢比时触发了。
也就是7美元一亩。
对此，方文故意起身，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我是很有诚意想要买地的，你们出的价太高了，那只能换别的地方去买。对不起”
一看事情要黄，近在咫尺的富贵就要消失，顿时就有人慌了。
“我愿意卖，你说多少价？”
他的话打破了脆弱的联盟，立即有别的土司加入。
方文回道：“10卢比一亩。这是我能出的最高价。”
10卢布相当于3美元多点，一万亩就是3万多美元。
对于缅北这种穷乡僻壤之地，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他们商量之后，同意了。
方文伸出手，与他们击掌。
“那好，过段时间，我会派人过来丈量土地，开始建设。那时候现场交易，钱地两清。”
土司们欢欢喜喜的坐飞机离开了。
方文要做的事情却不止这么简单。
他要和缅甸的英国人谈谈，这里毕竟还是英国人在控制，有些事情是不能绕过他们进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