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450，徐州北空袭，清空弹夹式进攻
夜晚9点，方文驾驶泰山实验型轰炸机从湘西机场起飞。
飞行目标为济南，但不确定那列装有毒气弹的列车是否已经出发。
为此，方文安排了通讯员赵君平，随时监听指定频率段的电波信号，好及时根据地下党传递的信号调整行动。
这孩子，不过十五岁，因为第一次参加实战，不免有些紧张。
方文一边驾驶飞机，一边出声与赵君平交谈，舒缓他的情绪。
“想你爷爷吗？”他问道。
赵君平手一抖：“想，家里就他一个人了，虽然辈分高，村里人都会照顾他的，但一个人生活摔了碰了也没人知道。”
“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不和你一起逃走？”
“为什么？”赵君平不禁看向方文，这个疑问已在埋在他心中，不能理解，爷爷为什么让他一个人走呢？
方文看着前方黑色天幕，感慨着说出一段话。
“因为你是希望，一个家总要有希望才能传承下去。只要你过得好，你爷爷不管在哪，都会高兴的。”
“哦。”赵君平茫然，虽然不太懂，但总经理的话，让他不再紧张。“我会做好的，我保证做好。”
十几岁的赵君平振作起来，目不转睛的看着面前的无线电设备，右手放在调频转钮上慢慢转动，左手按着头上耳机倾听。
他在成长，在战争年月，成长为一名战士。
方文赞许看了眼赵君平，又用机械感知顾了下后舱的龚修能和工程师投弹小组，大家都在认真工作，等待轰炸的那刻。
他也收起心思，认真驾驶。
飞机从湘西机场飞往济南，全程1100公里。
泰山实验型战略轰炸机的航程远超于此，有很多回旋余地，也正是如此，方文才将侦查和轰炸的两重职责都揽在身上。
在飞机起飞一个小时后，抵达襄阳附近时，通讯员赵君平接到了一条电波。
他连忙记录，并用密码本进行转译，然后报告。
“团长，收到来电，说是日军火车已经出发，出发时间是9点50分。”
方文面无表情，心中思索。
他给赵君平的频率段是济南地下党的，消息应该没问题。
火车9点50分出发，车速在35公里每小时，到徐州也要7个多小时。
飞机绝对可以追上。
但必须由自己先确定目标，才能回去接炮舰机队一同出发，不然，炮舰机队的载油不足以支撑因为错误判断而多出的战斗航程。
随即，他稍微调整了下航线，偏东飞行。
一小时四十分后，飞机抵达徐州。
以火车车速判断，对方应该枣庄以北的铁路上。
方文驾驶飞机继续往前飞，飞过微山湖，沿着铁路寻找。
为了确保不会漏掉目标，方文开启了机械感知观察下方。
在机械感知鹰眼技能状态下，一片漆黑的大地，有了黑白轮廓。
由此，他看清楚了下面的情况。
这段铁路，因为黄河决堤而被冲毁，毁坏的铁路被搁置，在旁边用大量铁轨枕木垒砌修造了一条临时铁路。
突然，一道光亮出现在铁路远端，正是那列火车。
黑夜中，火车头冒着白烟，一路急驶而过。
差不多有十二节。
挂载了那么多节车厢，里面可能全都是毒气弹，正应了方文的判断，光是一架轰炸机，是无法彻底毁灭的。
他立即调转机身返航，并下达指令：“通知航空二营，让他们准备起飞。”
赵君平立即发报，机舱里的气氛也变得紧张起来。
两小时后，泰山实验型轰炸机返航，在湘西机场上空盘旋。
下面的5架炮舰机接到命令，立即起飞。
而同时，方文也按下了操作台上右侧的机尾电气信号灯。
轰炸机后方两排小灯一闪一灭，给炮舰机指引。
按照以往的夜间运输机集群飞行策略，潘家峰等人驾驶的炮舰机跟随在泰山实验型轰炸机后面，由轰炸机作为头机进行夜间领航。
这样的方式，让这个战斗集群在没有电子导航和卫星雷达的情况下，实现了稳定航线。
随后的飞行，一直处于静默状态，直到3小时后，方文才拿起话筒。
“大家注意，已经进入预备战斗区，我们的空袭伏击点在徐州北的铁路段进行。现在已经是凌晨4点，战斗会在四十分钟内结束，我的要求只有一个，清空弹夹，把带来的弹药全部打出去。”
这个要求，让整个空袭集群，兴奋起来。
40分钟内清空所有弹药，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轰炸机，炮舰机的机组成员们，开始进行战前预备。
五分钟后，6架飞机抵达伏击点，而那列火车也从北向南行驶而来。
方文第一个行动。
他调整机身位，让飞机与铁路处于并行状态，然后下令：“进行持续投弹，直到我喊停为止。炮舰机在铁路被炸毁后降低高度，进行持续性环绕射击。”
轰炸机舱内的工程师投弹小组立即行动。
趴着的投弹手透过投弹观察器看向下方，凌晨4点天空已经有了亮度，下方也可以看到了。
他在飞机与铁轨并行的瞬间，投下了第一批炸弹。
随后持续拉动投弹杆。
而小组的其他人，也忙碌着转动摇杆，将已经排空的投弹载具收回机舱，将四枚连发航空炸弹装入。
操作持续着，投弹小组的所有人已经大汗淋漓，却精神抖擞。
他们投出的航空炸弹，沿着一条直线掉落在铁路上。
接连不断地爆炸响起，一团团烟雾腾空，铁道枕木，石块，车厢铁皮碎片被炸得乱飞。
从头炸到尾的方式，不光摧毁了铁路，也让这列火车遭受重创，失去了动力停在原地。
这时，高空中，五架炮舰机也从天而降，当高度降低到800米时，五架炮舰机以火车为中心点进行环绕式射击。
12.7毫米航空重机枪，20毫米机炮弹，毫无节制的向列车宣泄。
密集而且不放过任何射击面的进攻，将火车车厢打成一个个马蜂窝。
左面射击完后，炮舰机队又环绕到右面，继续无差别射击。
持续不断地射击下，那些车厢在爆炸。
黄色和绿色的烟雾从车厢中散发出。
那些躲在车厢里的士兵，被烟雾逼出了车厢。
这些士兵都带着防毒面具。可毒气并非只有针对呼吸道的。
这次配发的毒气弹中，就有芥子气。
芥子气作为糜烂性毒剂，其油状液态特性使其能渗透衣服，并与皮脂发生酯化反应。毒剂分子中的二氯二乙硫醚基团攻击DNA碱基对，导致细胞分裂停滞，皮肤溃烂。
这些鬼子士兵们，逃过了轰炸和炮舰机的进攻，却无法躲过芥子毒气。
高浓度的芥子气渗入了他们的衣服中，如同滚开水浇在身上般的痛苦，让他们痛呼不已。
有的实在忍不住，脱掉外套，露出红色的皮肤，然后抽搐着倒在地上。
这是报应，对他们在东北用国人做实验研发毒气细菌弹的报应。
而这种报应，并没有就此结束，又有一节车厢在空中炸弹轰击下引爆了其中的毒气弹。
各种颜色的毒气烟雾，持续散发出来。
随着空袭的不断进行下去，这片区域被火药和毒气的烟雾所弥漫。
最终，四十分钟进攻时间结束，弹药清空的空袭编队飞上高空，撤离此地。
而在他们离开后一小时，附近的鬼子兵站才派出军队来到事发地点。
迎接他们的，只有一片废墟，扭曲的火车头，和破烂的车厢，还有断成一节节的铁轨。
并不知道这里危险的兵站军队，在破铜烂铁中寻找着有价值的线索。
他们很快发现，那些已经死亡的士兵，身上的皮肤竟然在溃烂，有的已经发黑。
随后，这些鬼子兵突然感觉心慌，咽喉刺痛，视觉模糊。
痛苦的嚎叫声此起彼伏，这队士兵挣扎着倒在地上。
而后，又有一队日本兵进入此地调查，依然没有回来。
如此情况下，附近的日军不敢再派兵前往，而此时，上面也发来命令，要求不准接近，等待上头派专人前来调查。
直到下午，一辆装甲铁轨车从济南方向驶来。
等到了火车被摧毁的地方，装甲车上下来五名穿着防护服下来，小心翼翼走向前方，对事发地点进行探查。
而装甲车里，两名军官却在交谈。
“又是夜间空袭，除了他，没有别人可以做到了。”
“陆军情报部门针对他进行了多次暗杀都没有成功，他实在太难对付了。”
“那就继续派人去暗杀，他不是神，总会成功的。”
“我也这样认为，特高课的那些人已经快疯了，不成功的话，就是他们永远洗刷不了的耻辱。他们一定会继续行动的。”
“对了，针对夜间飞行，我们也在研究对策，雷达和夜间侦察机是不错的研究方向。”
“这很好啊，如果我们研究成功，他就不可能再无敌了。”
两名军官放肆的笑起来。
夜间空袭编队返航，在湘西机场降落后，航空二营的五架炮舰机在补充油料后将会飞回阜平。
期间，潘家峰扭捏地找到方文：“师父，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刚摧毁了日军毒气弹的方文，心中舒畅，满脸笑容道：“有话就说啊。”
“我想请假，去缅北看看沈淑云。”潘家峰道。
沈淑云是潘家峰的高中同学，也是方文当初坐火车去上海时救过的母女二人中的女儿。
后来沈淑云和潘家峰成了男女朋友，方文也由此再度见到这母女俩。
他们一家，原本是和潘家峰父母一同去了武汉，可后来因为泰山航空转移产业的事情，两家人也跟着去了缅北。
其中，沈淑云还在缅北的半导体厂子里，做了办公室文员。
潘家峰已经很久没见到沈淑云了，是该给其放假，让两位战争鸳鸯重聚。
方文笑道：“准你假，这样吧，你开飞机跟我回仰光，我也给沈淑云放假，你们两个在仰光玩几天。”
“玩几天？”潘家峰有了新的想法，他挠着后脑勺：“师父，要是有几天假的话，我想和沈淑云结婚。”
方文愣住：“啥？你们俩结婚我可做不了主，得你爸妈和她爸妈商量。”
“我们两边的父母早就同意了，就是一直没时间。”潘家峰回道。
听到徒弟这么多，方文有些愧疚。
他给了潘家峰重任，让其年纪轻轻就担当航空二营营长，独立领导夜间运输队。
却没考虑过徒弟的个人生活。
看吧，人家在敌后坚持了半年多，只能在夜间运输队飞往武汉的空挡和家人女友见一面，后来转移产业到缅甸，更是见不到了。
说不得，这两人早就商量好了要结婚，却一直拖到了现在。
他用力拍了拍潘家峰肩膀：“我来给你操办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对了，回去前，可不能忘了你的部下，咱们先准备一些喜糖，让他们带回阜平，让战士们也一同喜庆下。”
随即，他让炮舰机队先别飞走，自己和潘家峰去了湘西机场内的食品厂，在那里拿了大筐新作的糕点糖果，交给炮舰机队的飞行员带回去。
当飞行员们听说营长要结婚了，纷纷开心为潘家峰祝福，搞的潘家峰蛮不好意思的。
随后，6架飞机起飞，分成两路，4架炮舰机去阜平，潘家峰和方文驾驶的飞机去仰光。
飞机在仰光降落。
方文下机，然后去水上机场和徒弟碰头。
“这样吧，你先跟我去公司，我安排人接你父母和沈淑云，还有她父母过来，剩下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等着就是。”
“师父，我觉得要不再等等吧。”潘家峰却打起了退堂鼓。
方文瞪了眼：“喜糖都发出去了，你手下的兵都知道你是去结婚的，这婚礼不结也得结。”
也是，到了这个地步，只能结了，潘家峰点头，跟着方文上车。
汽车开出仰光码头，进城，在城南的泰山航空新总部院子中停下。
方文带着潘家峰上到顶楼自己家里。
“吴妈，你给潘家峰弄点吃的，再把客房清理出一套，给他住着。”
说完，他让潘家峰在家等着，自己下楼去了。
楼下是总经理和副总经理办公室。
方文走进副总经理办公室，正在看文件的妻子头也不抬道：“回来了。”
“回来了。有点事要和你说下。”方文在沙发上坐下：“我想给潘家峰弄一场婚礼，但不知道怎么做。”
邝明珠放下文件，起身走到方文身边，蛮有兴致道：“你的徒弟要结婚，我这个师娘肯定要帮忙，要不我来操持？”
这就是方文想要的，他拉住妻子的手：“好吧，我和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