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孟妍！”
“到，我在这里。”
扎着马尾，妆容朴素的白孟妍，举手回应着叫号的工作人员。
看着那满脸的意外，显然她也没想到自己会被第一个叫到。
“你准备一下，5分钟后，进来面试。”
“好的，谢谢。”
白孟妍有些失去表情管理的冲着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等到对方转身离开，她脸上依然带着几分无措，直到跟随她来面试的母亲开口叫唤，白孟妍才回过神来。
“妍妍，在想什么呢？”
“啊？没什么，没什么。”
白孟妍咧嘴冲着母亲笑道，只是幅度有些大，露出了一口的牙花子。
对于自己女儿的艺人签约面试，白妈妈显然也不是很放心：“你放松一点，就算选不上，最多也只跟12年那样，当积累经验了，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我一点都不紧张。”
白孟妍连连摇晃着头顶上的马尾，但她的双拳却是紧紧握起来的。
12年暑假那会儿，她也是在母亲的陪同下来沪上，参加棒子国S&M公司开展的海外练习生选秀，可惜最后落选了。
现在这个情况，跟那时还挺像的……
呸呸呸，一点都不像！
白孟妍呸了一下空气，急忙在心里否定了这个念头。
她这副样子，落在白妈妈眼里，那可不就是典型的紧张嘛！装什么装啊？
轻舒一口气，白妈妈突然握住白孟妍握紧的拳头，语重心长道：“就算这次的面试不成功，妈妈再陪你去下一场，总会成功的。”
“妈，你又唱衰我……”
白孟妍蹙着眉头，撇着嘴巴，深感妈妈就是自己的第一号黑粉。
短暂的5分钟，在母女间的鼓励对话中悄然溜走。
就在刚才那位工作人员过来再次叫号的时候，依旧握着拳头的白孟妍，抿了抿嘴，跟在他的身后，走进了面试房间。
进入大门，穿过一层帷幕，白孟妍看到一片空旷的长方形房间尽头，摆放着三张横排并在一起的桌子。
中间那张桌子，坐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留了点胡渣，看上去有些苦相的北方汉子，就是前两次筛选的负责人，此刻他正坐在位置上，跟另外一个人解释着。
这另一个人……
白孟妍看着前方正对着，抬眸朝自己看过来的人，心脏急速衣襟，然后脑子里快速浮现出了对方的信息。
嘶~~，夭寿啊！
百亿富豪来面试我了，怎么办，我要怎么表现才能过关，好想掏手机出来问一下贴吧老哥，挺急的。
白孟妍在心里呐喊着，五官已经开始逐渐失去管理的皱到了一起，那两条有点好笑的眉毛连起来就像海鸥展开的翅膀。
过了片刻，终于意识到自己不该这样傻站着的白孟妍，开始重新掌握面部肌肉控制权，缓缓挤出了一抹微笑。
“两位老师，你们好，我叫白孟妍。”
“你知道我吗？”
陈秀歪着头，看向这位从进来看到自己之后，就显得有点不自然的未来女顶流。
他觉得，对方应该是在网上看到了自己的信息，并且已经认出来了。
事实证明，的确如此。
白孟妍蹙着眉头，快速点头去回应陈秀的问题，不知道说些什么，又怕说错话的她，只能遵从母亲的教导选择少说少错的表达方式。
看着点头如捣蒜，紧张到握紧拳头的白孟妍，陈秀直接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打断了她持续不停的点头动作。
“额……”
白孟妍确实停了下来，但她也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做些什么。
“你走近一点。”
陈秀招了招手，示意白孟妍走过来。
这个举动，让白孟妍又开启了一波头脑风暴，勉强消化完剧烈的紧张情绪后，她才迈开脚步，朝着前方走了过去。
双方的距离不断拉近，从原本的10米开外，到5米、4米、3米，陈秀都没有叫停。
直到距离桌子不足两米的时候，白孟妍没等陈秀开口，自己就停了下来。
半晌……“再走近一点。”
白孟妍微微一怔，情绪已不像刚才那般紧张，脚步却依然克制。
剩下两米的距离，她花了比刚才还要久的时间，也才走完了1.5米左右。
“行了，就这里吧。”
叫停白孟妍，陈秀抬头去看着她，确认没那么紧张之后，这才开始按照常规流程去问问题。
“你做过平面模特，但是没有演过戏，也没有唱过歌，对吧？”
“对。”
白孟妍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她又补了句：“但是，这两个我都能学，如果公司能提供学习机会的话。”
“可以提供啊！”
陈秀的好说话，让白孟妍意外且惊喜的瞪大了眼睛。
坐在边上的杨名脸上也是一阵诧异，现在这个场合，他倒没有去出言质疑陈秀。
盯着面容虽显稚嫩，但性格痕迹已经与未来同步的白孟妍，陈秀将手指点在她的资料封面上，为自己刚才的话做了注解。
“如果你能够顺利签约我们公司，培训这种福利，是包含在艺人合同内的。”
杨名的身体放松了下来，白孟妍则是有些失望的点了点头。
“你来参加艺人面试，是想当演员，还是当明星？”
陈秀不急不缓的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在他看来，白孟妍的性格很好，只要前期通过作品给她赋予一点名气，然后送进一档热门综艺，很快就能火起来。
然后，她将来还特别能抗剧，等靠综艺火出圈，再让白孟妍演几部古偶，两条赛道互补正循环，顶流女明星直接就能出炉了。
这个问题，白孟妍怎么回答都行，陈秀也只是按照惯例问一下。
但是，从那蹙眉抿着的表情来看，白孟妍又在玩头脑风暴了。
过了大约三分钟，似乎终于想到答案的白孟妍，对着陈秀期期艾艾道：“我能不能既当演员，又当明星啊？”
“当然可以！”
“哈？！”
白孟妍一脸懵逼，感觉自己内心的天人交战都浪费了。
看着她呆住的表情，陈秀轻笑一声道：“你先出去吧！有结果了，我们会打电话通知的。”
“面试结束了？”
“嗯，结束了。”
懵逼之后还有懵逼，刚才在外面就开始内耗的白孟妍，感觉自己今天真的是过来浪费情绪的，对于面试结果，她已经不抱希望了。
望着悻悻转身出去的白孟妍，陈秀打开她的资料，拿起一旁的签字笔，在第一页上打了个大大的勾。
将资料合上，放到杨名面前，他就这么安静的等候起了下一个面试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