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当着王首富的面教育王撕葱
结束《微微一笑》的拍摄工作，陈秀便返回了京城。
《唐探》的审核流程，已经在11月初的时候顺利通过，眼下需要去确定电影上映日期。
作为自己主抓的项目，陈秀在返回京城的次日，就约上了叶柠的时间。
两人约在了旺达影业相见，陈秀刚一进来，叶柠就展现出了比之前两次见面时都要强烈的热情。
“陈总，好久不见了！还是喝咖啡吗？”
“咖啡就好，谢谢。”
看着握住自己手的叶柠，陈秀对他的态度感到了一丝不解。
大家都是合作伙伴，互相尊重一下彼此就可以了，过分热情，似乎也没有必要吧？
捕捉到陈秀眼里的疑惑，叶柠脸上笑容维持不变，心里却暗自腹诽：要不是王总跟我打过招呼，我何必如此殷勤呢？
互相寒暄结束，两人来到会客沙发落座，叶柠也让秘书送来了咖啡。
“……《唐人街探案》的第一场试看会已经结束了，金逸、大地、横店这三位代表，对于电影的前景有些拿不准。”
电影在确定排片比例之前，都会举行几场小范围的内部试看会。
邀请的成员，也都是国内连锁院线的试看代表，他们的看法很大程度上会去决定前期排片的比例。
当然也就是前期，如果电影上映前几天表现良好，比例就会马上进行调整，毕竟谁都不会跟钱过不去。
听到叶柠说的这个意思，陈秀大概也能猜到那些人的想法。
“他们是不是觉得侦探喜剧风格还没经过市场验证，然后演员阵容也不算强大，所以前期不太想投入太多排片进行试水？”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不过旺达所属的电影院，首周还是能够给出15%的排片。”
叶柠那张干瘦的脸上，勾起了一抹笑容。
拉上旺达投资《唐探》的好处，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作为控制住下游院线的出品方，只要自家投资的电影质量过关，不管其他院线有多少顾虑，旺达都可以在自己的电影院上给《唐探》调高排片。
因为他们上下游两头有的吃，排的多，赚的多！
对于叶柠给出的“安慰”，陈秀表现的有些不置可否。
“如果电影在首映前，安排几天时间做点映，影迷的反应热烈，单院票房产出良好，这个首周排片的比例是否会有变化？”
“当然！一切安排都是根据市场反馈来决定的，但点映场的院线？”
说到这里，叶柠已经看到了陈秀眼中的暗示。
既然旺达有院线，《唐探》的点映自然也能安排在内部进行……
叶柠脸上浮现出些许思忖，脑子也开始思索起了此事的可行性。
如果是别家电影跑来跟旺达合作，这内部点映的操作就没什么必要了，毕竟这事安排起来麻烦，需要投入的宣发资源也不少。
但是，自家投资的电影，那就是麻烦都得做了！
想到这里，叶柠眼神一定：“行，陈总，内部点映的事，我开会研究一下，月底之前会出一个方案。”
“那就麻烦叶总了。”
陈秀朝着叶柠点了点头，脸上仅有分担子的轻松，没有一点事必躬亲的劳累。
一个项目，拉上强力投资方的好处，在此刻也体现了出来。
大家只要是利益共同体，那么遇到问题的时候，哪怕你不去干预什么，对方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把蛋糕做大，争取让自己吃到更多。
但要是吃独食，不说其他，就审核、发行、宣传、院线……这一环环的流程，你就自己去跑吧，没个一年是搞不定的。
至于特殊关照，内部电影院点映待遇就不要想了，没去卡你就不错了！
确定好内部点映试水的发行策略，具体方案，旺达内部还要开会讨论。
感觉没有其他事的陈秀，也起身去向叶柠告辞：“叶总，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之后的首映仪式，咱们线上沟通时间吧。”
“这个没问题！不过，陈总……”
叶柠主动起身，为难的笑了笑：“王总跟我说，今天与你商量完电影发行的事后，务必请你去一趟欧兰特俱乐部，他想跟你吃个饭。”
“他自己为什么不约我？”
“可能是担心你又有其他事，去不了吧。”
叶柠推了下眼镜，意有所指地说道。
听到他的话，陈秀也想到了自己几次三番拒绝王首富邀请的操作。
对方八成是觉得自己不想见他儿子吧？
轻笑一声，陈秀摇了摇头：“好！我待会直接去欧兰特俱乐部，嗯，需要我打电话跟王总说一声吗？还是你来就行了？”
“我来就行了，陈总，你大概什么时间能到？”
陈秀看了眼墙上时钟，评估了一下此地和欧兰特俱乐部的距离。
“11点。”
“好的，那个，这次饭局小王总也会在……”
“他要是不在，这场饭局估计还得往后排吧？”
陈秀心知肚明的说了一句，然后与叶柠握手告别。
来到欧兰特俱乐部，陈秀都没来得及去打电话问王首富包厢号，上次给他VIP卡的经理就从门口迎了上来。
“陈总，王总和小王总已经在里面等着了，请跟我来。”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其他人吗？”
那个经理怔了一下，跟着意识到陈秀问的这个其他人，应该是指欧兰特俱乐部真正的老板。
“没有其他人，只有王总和小王总。”
“好的，请吧。”
示意对方前面指引，陈秀表情轻松的跟在他身后。
一路来到欧兰特俱乐部最深处的包厢，那个经理在门口位置停下，然后轻声的打开房门，抬手虚引。
陈秀朝他点了点头，这才迈步进入。
走过门内玄关，来到客厅，没等陈秀去看内部陈设如何，王首富那招牌式的洪亮嗓音，就已经传到了他的耳中。
“陈秀，这顿饭，你可算是让我请上了啊！”
陈秀循声看去，只见到穿着衬衫的王首富，站在大圆桌主位置，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
在他右边下首位置坐着的人，正是一脸性质阑珊的王撕葱，那副表情，就像是被老王强行拉过来应酬似的。
“王总，你这话就有点太夸张了，我最近是真的忙。”
陈秀走到王首富空着的左边，主动与他握手。
“知道你忙，所以才让小叶不去耽误时间，尽早把事情聊完，让你过来吃饭嘛！”
王首富解释了今天请陈秀过来的缘由，又去指了指左边的位置：“坐下吧！你这位贵客不到，我都只能站着迎接了。”
“你要是站着，我可不好坐啊！”
这种客套把戏，陈秀其实并不喜欢。
但老王这辈人，就喜欢这套流程，他也只能客随主便，勉强走上一走。
不过，两个站着的人在这客套，却让此间唯一坐着的人发出了声哂笑。
“嘿。”
这一声动静，让老王笑容一僵，然后扭头看向了坐在另一边的王撕葱：“你肠胃炎啊？没事哼唧什么？”
“我就是觉得好笑，明明你俩差着辈分，还摆出一副互相客套的模样，难道不奇怪吗？”
“你要是不会说话，就别说！”
王首富紧蹙眉头，面色发黑的对着王撕葱审斥道。
在从小到大的积威影响下，王撕葱看到王首富瞪眼之后，他也没敢去梗脖子硬扛，只是把头扭到一边，来表示自己无声的反抗。
但是，这种表现落在王首富眼里，那就是在给他丢脸。
“你要是不想吃饭的话，就给我出去！”
“王总，我能说两句吗？”陈秀来打圆场道。
虽然贸然插入人家父子间的对话，有些不妥当，但王首富这几次三番的邀请，明显是抱着让王撕葱认识自己的意思。
如果这次饭局不成，后面估计还得麻烦。
想到这里，陈秀也只能出言安抚，顺便借此机会教育一下这位含着金钥匙出生的王大少。
面对陈秀这位客人，王首富还是有所体面的：“你要是想骂这个混账，不用给我面子。”
“不至于。”
陈秀摆了摆手，然后看向脸色同样不好的王撕葱：“小王总觉得我跟王总刚才的客套非常可笑？”
“呵，你一个20岁出头的小年轻，偏偏装的这么老成，难道不好笑吗？”
“确实好笑。”
王撕葱表情一怔，转向陈秀的眼神也开始变得认真起来。
“如果今天约我来吃饭的是小王总，咱们自然可以用年轻人的方式寒暄客套，但我总不能跟王总插科打诨吧？那样岂不又是另一种好笑了？”
陈秀朝着王撕葱扬了扬下巴，示意他来接话。
之前在网络上，王撕葱或直接或间接的与陈秀展开了两次交锋，均以失败收场。
然后，王首富又一直在王撕葱面前说陈秀多么多么优秀。
对于这位比自己还小5岁的同辈人，他肯定是不服气的，现在听到陈秀的理论，王撕葱只是快速转动脑子去找出了言语中的漏洞。
“所以，你是在学着我爸他们这辈人的客套方式喽？”
“以前看多了，接触多了，自然就会了，说是学的，也可以。”
“你难道不觉得，用这种方式去讨好这些老一辈的生意人，很假很虚吗？”
“你小子说话别太过分了！！”
王首富强势插入对话，在怒目圆瞪的去看王撕葱之后，他的手也搭在了腰间的皮带上。
“王总，淡定。”
陈秀对着王首富压了压手，跟着继续去跟王撕葱进行现场battle辩论。
“为人处事，当然得有应变之道，岂可偏执于一端？小王总能说出这番话，想必还没有遇到过需要跟老一辈人谈生意的经历吧？”
“我投资的，都是些年轻产业，不需要跟老年人打交道。”
“但是，制定规则的都是……”
讲到这里，陈秀停了下来。
王首富若有所思的撇了下嘴，看向陈秀的目光也多了丝明悟。
唯独王撕葱，还是那副龙傲天模样：“你说的这些人情世故，我需要接触吗？”
“一个公司的管理者，都需要去妥善安排下属的位置，更何况是面对同一生态位的人？如果小王总你觉得自己投资了有前景的公司，就能啥都不管，坐等投资兑现，那样大概率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陈秀说出了今天唯一一句重话，结合前段时间事件，王撕葱根本反驳不了。
被当面揭短，王撕葱也是涨红了脸：“你TM……”
“行了！还嫌自己不够丢人啊？”王首富严厉打断道。
看着自己老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王撕葱的桀骜不驯，瞬间被消弭殆尽。
作为儿子，他自然了解王首富的态度模式。
如果是喊打喊骂的态度，那其实不严重，了不起就是一个月不沟通嘛！但王首富一旦摆出这副面无表情的模样，那事情就严重了。
王撕葱知道自己要是再不听话，自家老头子是真会动手打他的。
撇了眼表情悻悻的王撕葱，王首富亲自端起分酒器斟了两杯酒，并将其中一杯端到了王撕葱面前，另一杯放到了陈秀面前。
“站起来，跟陈秀道个歉！”
“我跟他……”
王撕葱老大不愿意的看着王首富，但在对视两秒后，他的表情又光速恢复了平静。
“道歉就道歉。”
王撕葱端起面前那杯酒，老实起身，对着陈秀敬酒：“不好意思，我刚才的话有些不礼貌了。”
“客气了，大家有空多讨论讨论，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陈秀端起王首富拿过来的酒，伸过去，碰了一下王撕葱的酒杯。
听到这话，王撕葱也只是面色更黑了一点，倒也没像刚才那样去出言反驳了。
看着两人把酒喝完，王首富又去出言主持起了局面。
“对嘛！你们年轻人血气方刚的，就算有个脸红脖子粗，那都是小事，大家喝上一杯，一笑泯恩仇，这事也就过去了。”
说完，王首富又去看向自己左边：“陈秀，按照交情来划分，你还是葱葱的叔叔，以后尽量让着他一点……”
“咔嚓～”
没等王首富把话说完，一声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就传入了两人的耳中，然后还伴随了王撕葱的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