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总，这边。”
看着魏讽专门从包厢出来招呼，张自立的心中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他昨天才让底下的人发了一篇抹黑陈秀的文章，现在正待在微博热搜榜单上引流展示。
结果，今早时分，陈秀手下第一马仔魏讽就通过圈内关系联系到了他，说想要请他喝咖啡。
如此迅速且反常的表现，让张自立心虚的同时，也想看看大唐影业对此事的态度，于是就来赴约了。
紧了紧拳头，张自立在心里默念一句：各为其主，然后便坦然的走向了魏讽，朝他伸出了手。
“魏总，你好。”
“你好，你好，请跟我来。”
张自立跟在魏讽身后，朝着前方被幕帘挡住的开放式包间走去。
当他掀开帘子走进去，看清内部环境的下一刻，那只前行的脚步直接僵在了原地，瞳孔更是紧缩了下，表情怔怔的不知所言。
看着张自立这副惊呆了的模样，坐在卡座一侧的陈秀，端起咖啡，温声道：“张总，早上好啊！”
“早上好……”
张自立下意识回答，怔住的表情却并未缓解。
见状，与他同时进来的魏讽，解释道：“本来今天的会面是我负责的，但陈总说想要亲自见见你，所以就一起来了。”
“你负责的文章，内容还挺考究的。”
陈秀说了在座三人都清楚的内容，然后对着张自立不吝夸赞起来。
“你们用词非常精准，讲的都是些模棱两可的内容，即使我想做点什么，也无法通过正常渠道达成。”
“但是，可以通过非正常渠道……”
魏讽陡然低声接话，瞬间进入黑脸角色。
原本就内心惴惴的张自立，听到两人这一说一接，不禁窒了下呼吸，脚步也开始往后挪了挪。
陈秀视线下瞥，笑道：“张总，快请坐吧！今天你是客人，一直站在，也太不像话了。”
“哦哦。”
来都来了，张自立只得硬着头皮先坐下，看看陈秀打算如何追责自己。
他屁股刚一坐上卡座，魏讽就紧挨着在旁边坐下，将出去的路直接堵住。
不等张自立去想此举何意，陈秀就已经开门见山了：“我看了你的履历，想要挖你，你有什么想法？”
“……”
对于张自立来说，前面那些诧异加起来，都不如这次强烈。
不敢确定的他，眼眸发颤的盯着陈秀，问道：“陈总，你想挖我？”
“对。”
“可是，我昨天刚刚黑了你……”
“你说这个。”
陈秀将昨晚看过的那篇小作文，拿出来放到了桌案上。
见到自己的“大作”，张自立脸色瞬间煞白，声音也不受控制的发颤起来：“陈总，这文章……”
“还可以的，不过你在里面说杨蜜跳槽来大唐影业，也是出于某种不可说的目的，这就有点过分了，她毕竟还在走离婚程序，影响不好。”
“不好意思，我……”
“商业行为，我都能理解，同时也很重视你在这方面的能力，所以诚意邀请你加入大唐影业，负责以后公司出品电影的公关工作。”
陈秀语气诚恳，表达直接，完全没有绕弯子的意思。
不过，按照他跟张自立之间的差距来说，确实也不太需要绕弯子。
搞明白陈秀的意思，张自立开始整理起了思路。
他今早突然接到了魏讽的邀请，过来发现陈秀也在，陈秀还知道了是自己在黑他，并且表示不在意，然后还主动提出要挖他去大唐……
如此情况，张自立除了感到匪夷所思，也对陈秀的胸襟感到了些许佩服。
“陈总，我目前没有离开华艺的打算……”
“你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时候拿到这篇小作文的？”
魏讽抓准时机发言，继续充当起了黑脸角色。
张自立一脸茫然的看着他，摇了摇头。
“昨天晚上9点45分，也就是你们联系微博的5分钟后，你们这种上来就要买热点的小作文，从内容审核到发布都需要1个小时，如果我们要做什么反应，这个时间已经足够了。”
魏讽的语气有些冷峻，表情也带着些许不耐。
看着张自立还是没明白过来，他直接凑过去，眯着眼，阴测测道：“《芳华》就那么干净吗？我们老板的这些东西被你写完了，也就是似是而非的绯闻，你们老板……”
“魏总，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哼！我只想告诉你，真要玩这些下三路，你们玩的过吗？”
“小讽，不要吓张总了。”
陈秀出言，如同春风拂面，让张自立提起来的心也缓缓落了下来。
然而，陈秀的下一句话，却差点让他的心脏跳了出来。
“王忠雷没什么勇气和担当，如果我要跟他全面开战，你会是第一个被推出来赔罪的，到时候，你还能在影视圈混下去吗？”
“陈总，不至于吧。”
张自立额头上冷汗直冒，身体更是不自觉的朝后靠去。
他接到王忠雷交付的任务时，就已经想到了陈秀可能会有的报复行为，所以才不敢把小作文写的太过分，结果任务是昨天接的，报复威胁今早就来了。
如此迅速，现世报都没这么快啊！
“怎么不至于？”
魏讽接话，继续冷脸道：“刚刚那是预告和概括，具体内容，今天中午就会有，你准备好重新找工作的简历了么？”
“我只是在完成工作……”
“张总，你确实是在完成工作，同时你也知道不管是陈总还是王忠雷，他们都能中断你的职业生涯，既然如此，你何不找个更有力的老板？”
“……”
看着面容严峻的魏讽，以及坐在对面喝着咖啡无视这边的陈秀。
张自立已然明白过来什么叫红脸黑脸，但正如魏讽说的那样，陈秀如果想要报复，王忠雷绝对会把他推出去。
面对陈秀的挖角邀请，他连推都没办法推。
过了好半晌，张自立如同泄气般道：“陈总，你想要我怎么做？”
此言一出，陈秀和魏讽都不需要去看对方，彼此的眼中就已经掠过了一丝相同的笑意。
花了这些心思，他们自然不会是单单看重张自立这么简单。
陈秀放下咖啡杯，道：“现在《少年的你》和《芳华》还在上映，两部电影的受众群体虽然不同，但院线排片却始终有限。”
“今年华艺其他电影的表现差强人意，《芳华》的票房表现，将会直接影响到今年的财报内容，王忠雷想必是非常重视的。”
“把我个人的一些绯闻拿出来炒，影响不到电影，看着更像是为了真实目的而释放的烟雾弹，你们与之配套的动作是什么？”
张自立倒抽了口凉气，他万万没想到，华艺在背后搞得这些小动作，落在陈秀眼中竟会如此透明。
按照惯例，在心中纠结了一下，已经决定要当叛忍的张自立，没有太多心理包袱，就献上了投名状。
“陈总，昨天，王总让我联系了几个电影大区的经理，让他们想办法把《少年的你》的票房弄一点给《芳华》……”
听完张自立做的小动作，陈秀微微颔首，然后给魏讽递了个眼神。
魏讽心领神会道：“把你联系的大区经理说出来，要具体到大型的电影院！”
“沪上，金逸电影院负责人……”
张自立也不是那种既当又立的人，都已经要卖了，他干脆就卖了个彻底。
魏讽把他说的信息一一记下，确认无误，方才朝陈秀点了点头。
陈秀转头对着张自立道：“张总，今天就先到这里吧！等电影放映结束，你就可以跟华艺提出辞职了，我代表大唐影业，欢迎你的加入！”
“谢谢。”
张自立握住陈秀伸来的手，情知自己的下家已经有着落了。
等他走后，已经核对完信息的魏讽，对着陈秀问道：“老大，咱们怎么处理这事？”
“光线以地推发行起家，在每个电影大区应该都有负责人，你联系一下王常田，让他派人去蹲点，抓到现行就拍照取证，然后汇总一下，咱们给王忠雷一个惊喜。”
陈秀语气平淡的说道，既然对方想要玩这些下三路，他也不介意奉陪到底。
……
华艺，总裁办公室。
“做得好！”
王忠雷笑眯眯的从靠椅上起身，来到张自立身侧拍着他的肩膀。
“小张，你负责的这篇文章我看了，虽然内容不够刺激，但热度已经够了，大区电影经理那边，你都联系了吗？”
“联系了，还是老规矩，多给他们5个点，今天估计就能有变化。”
“做的好！”
王忠雷满意的点了点头，招呼张自立到沙发这边坐下的时候，又撇了撇嘴。
“可惜，今天已经是周日了，票房影响也不太大，昨天《芳华》的票房统计出来了么？”
“7612万，算上点映和首日成绩，目前累计票房是1.46亿，预计首周票房2.2亿。”
“说明冯导这次没失手，《少年的你》成绩怎么样？”
“1.6亿，累计票房2.9亿，预计首周能到4.5亿。”
听到这个数字，王忠雷本来挺高兴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哼！陈秀那小子狗屎运不错……希望今天的票房，能有一个惊喜吧。”
“嗯，肯定会有惊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