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ny馬怔怔的盯着手机屏幕，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陈秀怎么还跑去游戏领域试水了？
难道，他整个微视去copy斗音，陈秀就跑来做游戏抢企鹅的饭碗了？
不会吧，他没这么幼稚吧？
Pony馬的眼神狐疑的看着屏幕上的陈秀，有心想找他问个究竟，直播间里的馬沄对这个话题也很感兴趣。
“陈总，你在尝试制作游戏吗？”
馬沄这样问道，正如企鹅削尖脑袋想去做电商一样，阿狸对于互联网的社交、游戏版块，也很有兴趣。
不过，两家都有各自护城河，许多关于对方行业的尝试，最后都无疾而终了。
陈秀跑去做游戏，在馬沄看来就特别有意思，因为这招非常准确的打在了企鹅最重视的业务上。
他已经能够想象到pony馬在得知这个消息后，脸色有多难看了。
正在看直播的pony馬，确实眉头紧蹙，面沉如水。
已经发过朋友圈的陈秀，也猜到了pony馬正躲在暗处观察，他自然不会像馬沄希望的那样去硬刚企鹅。
“并不是我在尝试开发游戏，斗音目前也没有涉足游戏领域的业务，只是大唐影业的一个神话电影项目里有游戏延伸出来的版块，这个版块还是电脑单机类游戏。”
“哦，这样啊。”
馬沄语气平淡，深沉如他，倒是没有流露出什么失望的神色。
另一边，pony馬的神色则放松了许多。
老实说，他刚才确实有那么一瞬间，担心陈秀进军手游领域，毕竟对方跨行业投资的能力太强了，做什么成什么……
作为潮汕人，pony馬觉得有些事情，不得不信。
所幸，陈秀并没有去做手游，而是做了电脑单机。
这就无所谓了，企鹅的电脑单机游戏业务只有一小部分，pony馬也不担心陈秀做大会如何。
“那将来斗音或者大唐影业会不会尝试去做手游呢？”
直播间里的馬沄再次挑事，pony馬再次紧张。
陈秀给出的回复也暧昧不清：“这个就要看情况了，将来的事，谁也说不清嘛！”
馬沄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眼摄像头，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打破第三面墙直接看过来一般。
他盯着摄像头看了两秒，然后转过头来，对着陈秀道：“陈总，其实我平时也经常会去刷斗音……”
“谢谢，我也经常会用淘宝购物。”
陈秀用着开玩笑的口吻回应道，心里想的却是：你还想挖什么坑？就非得让我跟企鹅的矛盾变大吗？
“我经常会刷斗音，看到有意思的视频也会分享给朋友，只是上个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不能分享了！”
馬沄还是有点分寸的，至少他没有在直播的时候去叫破微信的名字。
陈秀沉默了一下，才去笑道：“馬总，你可以让身边的朋友也来开通斗音，这样就能分享了。”
“这就是我要说的。”
馬沄得意一笑，像是终于抓住了本次直播的重点。
“现在斗音的用户这么多，我们身边的亲朋好友也都在使用斗音，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考虑过给斗音加上聊天功能呢！”
此言一出，话音未尽，直播间里的陈秀和看直播的pony馬，直接不约而同的怔了一怔。
Pony馬想的是：又是玩游戏，又是搞聊天，这是想跟我火并？
陈秀想的是：馬沄你个老小子，果然是来搞事情的！
念头掠过，不足一息，陈秀就连忙在直播间里澄清了起来。
“不可能的！聊天软件已经有小绿泡了，我也很习惯去用小绿泡，斗音的聊天功能其实就像淘宝的阿狸旺旺，用来跟客服沟通的。”
“斗音现在不是用不了小绿泡吗？”
馬沄学习能力超强，瞬间就明白了小绿泡代指的意义。
陈秀帮着企鹅强辩道：“这是系统升级，不存在用不了的说法。”
“原来如此。”
馬沄悻悻点头，心里已然清楚陈秀还不想去跟企鹅撕破脸，刚才说的电脑单机游戏可能只是一个尝试，并不意味着双方的矛盾激化。
Pony馬也大大松了口气，他从陈秀帮企鹅强辩的这件事情上，也看到了双方和谈的可能。
随即，pony馬在心里想到：既然微视扶不起来，要不就这算了？
直播间里剩下的内容，基本都是陈秀跟馬沄的聊天，pony馬看了几分钟后，便退出直播间，给楼下的刘篪平发了条信息。
“Martin，来我办公室一下，有事相商。”
信息发完，过了大约15分钟，办公室的大门被轻轻敲了两下，然后pony馬按了下开门键。
刘篪平脸上一如既往的挂着微笑，对于pony馬的突然召唤，他表现得也很淡定。
“pony，怎么了？”
Pony馬不语，只是让他到沙发这边就坐，然后开口就是王炸。
“你觉得，微视还有进行下去的必要吗？”
“……”
刘篪平的笑容一滞，看向pony馬的眼神也多出了一抹诧异。
“我们推出30亿补贴计划，然后让微信封锁斗音的活动，才进行了不到一个月，现在就喊停，会不会有点急迫了？”
这番话是美化后的版本，直译版是：咱们选择硬刚斗音才一个月，现在就跪，企鹅的脸还要不要？
Pony馬撇了撇嘴，心想：我当然懂你的意思，但馬沄都跑去直播间挖人了，要是陈秀一下想不开，投了阿狸，那就得不偿失了。
“Martin，你今天又去看斗音吗？”
“你是说，陈秀的直播？”
“对，你看了？”
“看到了他发的朋友圈内容，然后就去看了一下……”
刘篪平忽然停下，眼神明悟的看着pony馬：“你是在担心，陈秀可能会跟阿狸合作？”
“馬沄也很看好他。”
“但是，从刚才直播间里的表现来看，陈秀对我们的态度还是很友好的。”
“嗯……上次，Thirty（孙仲怀）跟他谈的结果怎么样？”
“Thirty反馈的结果是，陈秀在认真思考过我们的要求后，非常犹豫的拒绝了，我觉得，他这份汇报带有美化的成分。”
“这样啊。”
企鹅独投斗音的要求，陈秀无法接受，那样就算放弃微视，一切也只是回到原点，唯一消失的只有那30亿的创作者补贴。
Pony馬沉默了下来，微蹙的眉头，表示了他对这样的结局也难以接受。
“Martin，你认为，微视还有超过斗音的可能吗？”
“没有。”
这干脆利落的否决，跟刘篪平以往的风格迥然，让pony馬看向他的眼神也变得怪异起来。
“为什么这么肯定？”
“我们对于微视的导流已经持续尽三周了，反馈上来的数据都很好，但受限于内容问题，用户留存却一直在走低，即使这个月企鹅视频推出的《101创造》综艺能够带来一波流量，微视还是无法将其留住。”
刘篪平神色晦暗的看了茶几上的茶具一眼，然后伸手过去拿起茶壶，将其倒向茶漏。
“微视就像这个茶漏，我们向其倒入再多的水，它也留存不住。”
“……”
看着涓涓流下的茶壶水，pony馬头一次有了进退两难的感觉。
现在已知微视是不行的，再多的App导流，也扶不起这个阿斗，然后斗音又不愿意接受企鹅的注资。
Pony馬感觉自己的大费周章，好像就弄了个寂寞……
“鸡肋。”
刘篪平突然吐出两个字，看着pony馬，继续道：“鸡肋，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你这是在劝我放弃？”
“就算要放弃，也不能是现在，我们至少得再坚持一两个月，不然公司的股价也会受到影响。”
闻言，Pony馬的眼神瞬间清澈了起来。
虽然烧掉30亿有点浪费，但朝令夕改对公司的伤害无疑更大。
企鹅现在的市值正在朝4万亿港元迈进，30亿还不到一个点，就算是为了表面好看，他们也不能在大张旗鼓推出微视之后，不到一个月就让其悻悻收场。
“你说得对！就算确定失败，我们也得按照流程去走。”
“还有就是，我们对于斗音的态度是否需要再调整一下？”
刘篪平抬眸去看了眼pony馬，再次提醒他，陈秀已经拒绝了企鹅的要求。
Pony馬沉吟一阵，道：“你找个机会跟陈秀谈一下，就说经过慎重考量，我们不要求定向投资斗音，但下一轮融资，企鹅需要领投。”
“这个洽谈的时机？”
“下个月再说，Thirty刚谈过，我们不能表现的太急迫。”
“明白。”
事情聊完，刘篪平也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等到大门关上，pony馬喟叹一声，又去冰箱里取出了杯子喝酒……
……
横店，《玄武门之变》剧组所在酒店。
直播结束，陈秀正在向馬沄道谢：“馬总，再次感谢，你这次的远道而来！”
“感谢就不必了，这次直播，也是在帮淘宝提升口碑形象，只是……”
馬沄扯嘴一笑，低声道：“我刚才说的让阿狸影业和大唐影业一起合作，陈总是否同意呢？”
“当然可以！刚才直播的时候，我已经回答了。”
陈秀肯定的说道，阿狸影业拥有完整的上下游产业链，大唐影业未来出品的电影只会越来越多，双方之间总会有合作的，不如趁早说好。
听到这样的回答，馬沄也满意的离开了直播间，至少这次不是全无收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