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恶终有报。”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阎王要你三更死，不会留你到五更。”
民众口中开始念叨着这样的话语，越来越多人念咒似的跟着念了起来。
他们传诵了百千遍，从数百到上千，再上万，最后是全场所有赛里斯人都在反复念叨着这几句话。
这一幕看得正在窥屏的张山默默垂泪。
毫无疑问，这是一次真正意义上跨越时空的审判。
他不知道自己穿越过来的世界是否会有这样的一天，但是，他在这个异世界里先审为敬。
……
对赛里斯语掌握得并不精通的华尔列夫斯基并不懂民众是什么意思，连忙问旁边的赛里斯人。
那士兵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没事，长官，他们说你为他们报仇，干得好。”
有了第一个举告者，并伸冤成功，这极大地鼓舞了赛里斯民众。
更多人站出来，开始举告这些亚马托人和魏曼人。
举告的过程，有专业摄影师在拍照和录像。
其实，这样写作审判，读作清算的过程并不严谨，甚至不排除诬告的可能。
一来，整个欧罗巴最喜欢这种【程序的正义】；二来，这也是张山最支持诬告的一次。
一场毁灭性的雪崩当中，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自认没杀过人的亚马托士兵也好，貌似洁白无瑕的亚马托的拓荒团女子也罢，他们每一个都充当着亚马托帝国祸害整个阿细亚的帮凶。
即便上不了战场，也多的是被亚马托皇室洗脑的白痴女人，自愿当什么女子挺身队。
既然如此，张山会成全她们！
只不过是为亚马托的血债付账。
大搜全城之后，巨大广场的各个角落立起一个个审判台，由赛里斯人当法官，接纳本地赛里斯人的状子。
基本上，作威作福的亚马托和魏曼人的官员会被当场吊死，获得赛里斯人的满场欢呼。
大家以为，这是结束，不曾想这竟然只是开始。
同一河。这条流经新鲸的大河，绝对是新鲸的母亲河。
这一天，几十万赛里斯市民里三层外三层，全围在河堤上面，好奇地伸长脖子，看着河堤上。
在那里，成千上万的亚马托以上的军官、穿着军服，绑住双手，被赛里斯士兵摁着向南边跪倒。
华尔列夫斯基站在一个搭好的高台上，在麦克风前说道：
“一年前！你们亚马托第六师团在侵略赛里斯时，犯下反人类罪行，屠戮无辜平民三十万！”
“虽然人不是你们杀的，但你们在魏曼境内，同样犯下了众多不可饶恕的罪行！”
“现在我在此代表伯利亚公国与赛里斯人民在此宣判你们有罪！死刑！斩立决！”
声音落下，自然有亚马托人不服。
不服也没用。
一个个赛里斯刽子手上前，挥舞大砍刀，将一颗颗罪恶的鬼头给砍下来。
鲜血直流，头颅咕噜噜地滚下河水当中。
杀了一批，换一批。
连刀都砍出豁口了，居然还没砍完。
到最后，华尔列夫斯基不耐烦，干脆把剩下的五千多鬼子，全部押到河边。
“预备！”
“开火！”
数千名赛里斯士兵手中的三七大盖齐齐冒出火光。
要枪毙的鬼子太多，还有百来个鬼子愣是没死，他们在双手被绑的情况下，居然哇哇大叫着往回冲，结果被赛里斯士兵以枪头的刺刀全部给扎个透心凉。
当最后一个鬼子倒在血泊中后，河堤两岸响起了赛里斯人民最朴素的欢呼声。
“噢噢噢噢——”
“万岁！”
“终于报仇了！”
国土沦丧，沦为奴隶，多年的屈辱，心头的大石，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是谁的眼泪在飞？
是谁的心在狂跳？
民众不可压抑地拥抱着彼此，大哭大喊着，到最后，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喊的是什么。
跟狂热的赛里斯人相比，那些被押解着从河边走过的魏曼和亚马托平民就吓得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透。
有孩子看着河面上漂浮的狰狞鬼角脑袋，吓得当场哭了。她母亲怕得用力捂住小女孩的嘴，差点把她给憋死了。
拿着刺刀的赛里斯士兵眼神冰冷地看着这个年轻的母亲，只说了一句话：“放心，我们跟你们不一样，我们至少不会杀孩子和女人。”
就在极度恐惧和忐忑不安中，被俘虏的魏曼和亚马托平民在参观完己方军官的被处决的名场面后，被分批押解上了火车，运回伯利亚境内……
这个场景张山同样让摄影师拍下来。如果没意外的话，他在国际媒体上会被喷掳掠平民什么的。
没所吊谓！
他不在乎！
两天后，一张转载自《伯利亚日报》的加印报纸，呈病毒式传播地传遍了全世界。
那是一组特地以对照方式呈现的照片。
左边是犯下屠城罪行的亚马托第六师团炫耀自己视赛里斯人为猪狗，肆意屠杀，并在镜头前摆pose的照片。看到这些照片，别说赛里斯人，连自诩文明国人的欧罗巴绅士也会感到愤怒。说真的，这一组照片是今年年初流出来的旧新闻了，看着并不稀奇。
关键在于右边的对照组。
比如左边是一个左手拧着赛里斯平民人头、右手提着武士刀的亚马托武士，右边就是一个同样左手提着一个亚马托鬼头，右手拿着大砍刀的赛里斯刽子手。
又比如左边是一群拿活生生赛里斯平民练刺刀的鬼兵，右边就是拿鬼兵练刺刀的赛里斯新兵。
再比如左边是亚马托鬼兵以机枪和步枪处决赛里斯平民，右边就是拉西亚人与赛里斯人混编的部队，枪决亚马托的军官团。
那些姿势，不能说十分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
非要说两组照片有什么区别，那只有两点，一是时间，算起来，大概刚好时隔一年；二是赛里斯和拉西亚人下手的对象，都能明显看到受害者穿着亚马托军装，又或者戴着军帽。
不管怎样，一个【杀俘】的坏名声是少不了。
最绝的是，就在这份号外上，有着拉西亚与赛里斯人的联合声明：
【亚马托第六师团，以及所有在赛里斯、拉西亚境内犯下屠杀、强奸、抢劫等罪行的亚马托鬼畜给我听好了！你们的罪行终有一天会得到清算。快点向你们的神祈祷吧。祈祷不会被我们杀到你们的老家，对你们的亲人干同样的事，最后再过来砍掉你们的脑袋！】
整份声明突出一个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睚眦必报，就他妈不给鬼子留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