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本田大将的末路
放眼望去，除了领头的钢铁巨兽们，其余就是那数也数不清、身穿冬季白色军装的拉西亚、赛里斯混编士兵。
或许是太激动，这条散兵线有点过于密集了。
在正常情况下，但凡对面阵地有几挺机枪，他们就会遭受惨重的损失。
然而并没有。
被重炮、航弹和机炮犁了数遍的亚马托阵地上，只有零星的三七大盖的枪声。
事后张山才得知，已经没力气战斗的亚马托士兵事前根本没有保养自己的枪，吹响冲锋号时，大多数步枪的枪栓被冰封，完全是拉不动的。
身负国恨家仇的联军士兵冲进了亚马托人那几条浅浅的战壕里，往往汤普森打字机一梭子过去，就能拿下七、八个人头。
不是没有亚马托人反抗。
他们反击的力度可以跟婴孩媲美。
一个赛里斯士兵跳进战壕，看见一个亚马托人怯弱地举手。
或许这个鬼兵以为投降就可以免死，却不知赛里斯士兵不管不顾，大吼着冲了过来。
“啊啊啊！死吧！鬼子！”
赛里斯士兵手中那把三七大盖上的冰冷刺刀轻易捅穿了鬼子的胸膛。看着嘴巴里吐着血沫子的鬼兵，赛里斯士兵刚想找第二个目标，却发现周围全是自己人。
他愤愤地抽出刺刀，狠狠地在垂死的鬼子腹部又拉了一刀。
“呸！你的血居然是热的？你们杀我娘亲时是那么冷血，你居然告诉我，你的血是热的？”这个赛里斯大汉发狂似的用刺刀搅拌着鬼子的腹部，给予对方最大程度的痛苦。
这时，一个战友拉住了他：“赵二！够了！冲锋号还响着呢！我们要继续进攻！”
赵二恶狠狠地给鬼子的喉咙又补了一刀，啐了一口，这才继续进攻的脚步。
关北军抵抗力之弱，并没有出乎米哈伊尔等将官的预料。
也就是占有最多资源的亚马托第一师团（东鲸师团）稍微给伯利亚第一师造成一点麻烦。
嗯，真的是一点点麻烦。
看着突破了友军防线，从地平线上涌来钢铁的波涛，曾经自诩战无不胜的亚马托第一师团将士彻底麻木了。
三百多辆喷吐着黑烟的拉西亚强化版T-26和BT-7SV坦克作为先导，后面跟着大量的蒸汽骑士，它们如同一群移动的钢铁壁垒，在潮水般的步兵掩护下，碾碎了残存的反坦克壕，无情地压向第一师团支离破碎的防线。
幸存的亚马托战防炮零星开火，往往没开上三炮就被拉西亚坦克的集火撕成碎片。
整个东鲸师团的阵地陷入绝望的混乱。
焦黑的尸体与炸断的武器碎片散落在翻搅如泥浆的雪地上。残存的亚马托士兵在绝对火力与机械洪流面前爆发最后疯狂，挺着刺刀从烟幕中冲出，却如同浪花撞上岸边的磐岩，在机枪与加兰德步枪组成的火网扫射下成片栽倒，像极了稻田里被割下的麦子。
有的鬼兵企图抱着炸药包，用血肉之躯扑向坦克履带，他们要么被拉西亚随行步兵开枪扫死，要么悲哀地发现炸药包的引线因为太过寒冷潮湿而熄灭。
工事碎片、染血的绷带、破碎的膏药旗在冲击波中飞舞。
东鲸师团的指挥部，几个参谋发疯地逼着卫生员用仅剩的绷带勉力裹住关北军总指挥本田大将大腿上淌血的伤口。
电台里只剩绝望的盲音。
坦克履带卷着沾血的泥土，冷酷地碾过伤兵蜷缩的弹坑，碾垮最后一截残墙，包围圈被彻底碾碎、吞噬。
当枪炮声渐渐稀疏，亚马托人的阵地上，只剩下燃烧的金属、焦糊的气味，以及倒伏在炸点边缘、呈呕吐状蜷曲的灰黄尸体——这是铁与火浇铸的炼狱。
大家都知道，亚马托人引以为傲的第一师团——东鲸师团，注定在今天成为历史。
本田大将嚎叫着：“不！我不服！我不服！那个怯弱的马鹿，只不过是靠偷袭才赢了我的第一师团。有本事在军备齐整的情况下跟我的第一师团决胜负啊！输给这个卑鄙小人，我不服——”
不服又怎样？
“啊！”
几声惨叫从指挥部外面传来，参谋们意识到，指挥部卫队的士兵刚刚完蛋了。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突然一阵地动山摇，碎石哗啦啦地从墙边和屋顶往下掉。
由钢筋水泥混凝土打造、数十吨重的地下指挥部顶盖，居然被几只可怕的机械大手给联手掀开。
呈现在亚马托参谋与将军们面前的，是几个蒸汽骑士可怖的巨大身影，以及包围着指挥部的上百名重装拉西亚步行骑士，外加一大堆身穿雪色军装的步兵。
机枪、机炮，不知多少个黑幽幽的枪口指着本田他们。
到了这时候，本田反而硬气了。
“我是关北军总司令本田大将！我要求与我身份相匹配的待遇！”
周围突然变得很安静。
随即，几声嗤笑声打破了寂静。
“呼呼！哈哈！”
“哇哈哈哈！”
“苏卡不列！你以为你是谁？！”
“连【荣耀决斗】也能亵渎的家伙，没资格投降！”
拉西亚人说的话，本田肯定听不懂，架不住对方居然带了五个翻译过来。几乎是那些步行骑士喷一句，翻译们就即时翻译一句，把本田大将气得快吐血。
这时候，一个看上去军衔并不高的重装步行骑士出列，他打开了自己的面甲，指了指本田大将，冷笑道：“传安德烈殿下口谕。亚马托第一师团的战旗归我们伯利亚第一师所有。但是，拒绝本田大将的投降。你——归赛里斯人了！”
本田真要疯了：“你什么意思？我可是本田家的家督！关北十万石的……”
“砰！”突兀地，一记冷枪擦着本田大将左耳过去，打断了他的话。
直到这时，本田才惊愕地发现，对面好多随行的白衣步兵头上居然顶着一对生姜型的龙角。
而一个充满赛里斯画风的重装步兵出列。
偏偏还是个女兵？！
本田彻底怒了：“安德烈*伯利亚斯基！你到底要羞辱我到什么程度？居然让一个赛里斯女人来了结我？！”
即便他面对的不是一个赛里斯版的现役女武神，光看他那大腹便便的身材就知道他不会是一个健美女战士的对手。
当着几十名赛里斯士兵的面，李胜男一刀扎穿本田的肩膀，将他钉在墙上，然后掏出另一把短刀，以一套令人眼花缭乱的刀花，把本田给剁了九九八十一刀。
那凄惨模样，跟受到凌迟差不了多少。
到了这地步，就算大家什么都不干，哪怕是放血也能活生生把本田给放死。
然而本田那句含糊不清的“天呕嘿咔板载”彻底激怒了现场的赛里斯人，近百人咬牙切齿地走出来。
看到彻底愤怒的赛里斯人，不少伯利亚第一师的士兵递过自己手中的加兰德或者汤普森打字机。
“用这个，这个劲大。”
“谢了，哥们，等会儿还你！”明明大家各说各的，彼此听不懂，赛里斯人往往咧嘴一笑，点点头，或是递上一根珍藏的香烟当做答谢，然后接过枪。
华尔列夫斯基用力抽了一口烟，把烟头踩在地上，大声道：“听好了，不许射击脸部，这玩意的脑袋还有用。”
“好！”赛里斯人应道。
很快，赛里斯人以趴、跪、站三种射击姿势排成一个大号的立体扇形。
“一二三，开火！”
“哒哒哒哒！”那密集的枪声，简直像一口气烧了十串‘万响’级别的鞭炮！
“啊啊啊啊！”每一个有份行刑的赛里斯人都大吼大叫着，他们以这样的方式来宣泄自己对关北军的愤恨！
直到打到弹匣全空，直到加兰德那悦耳的“叮”一声响起，再也没有一发子弹能从枪口射出，他们才缓缓停止了呐喊。
这口恶气终于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