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内侧的走廊上娜塔莉和卫士，以及在后花园巡逻的王家卫队士兵纷纷侧目。
“这是什么歌？真没听过。”张山一个贴身卫士小声问娜塔莉。
娜塔莉面上尽是古怪的小表情，她小声道：“唉，殿下还是那么会哄女孩子。不过这歌，大概是殿下自己作曲的吧。这也很符合以前他的状况。”
拉西亚贵族玩的是长子继承法，老大继承父亲所有遗产，只要老大在父亲死之前没挂，那就没后面那些弟弟什么事了。
家里介绍一份还不错的工作，或者给一份小生意，在这种社会习俗下就算仁至义尽。
别看安德烈是个正牌王子，其实王子当中光靠个人能力奋斗出来的也是凤毛麟角的。能找个有封地的贵族寡妇，入赘过去，那就是很好的结局了。
在亚马托入侵事件之前，安德烈就是个贵圈里的小透明，除了帅气和能干，表面上一无是处。
谁会想到他居然趁国家危机，彻底翻身了呢？
……
这边，张山发现玛利亚这姑娘，一看就是被家里人保护得很好，对外面世界几乎一无所知，他兴致来了，随便侃点外面的事情，就能博得人家姑娘兴奋不已，美眸闪烁不停。
聊着聊着，一看怀表，他才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花了不止30分钟。
“咳咳！我不能出来太久。看来我该回去了。”
“啊？”玛利亚脸上有着明显的不舍，但她也意识到她也不能溜号太久：“天啊，我也是必须回去了。”
两个人像是做贼一样，快速翻墙回去。
刚翻过来，就碰上无比尴尬的一幕。
“呃，娜塔莉，你拿着这玩意干什么？”张山无比古怪地看着娜塔莉手上捧着一大床被褥，那厚度拿来在雪地当睡袋都够了。
娜塔莉看着衣衫完好的两人，一面不可置信地O起了小嘴。
什么情况，自家殿下不当色狗了？
难道说战争真的完全改变他了？
作为安德烈的专属女武神，娜塔莉可谓见多识广：“没，刚刚有个侍女脚崴了。我帮她拿一下。”
说罢她面不红心不跳地把被褥随手丢到旁边一个仆人使用的隔间里，关上门。
张山身后，玛利亚满脸绯红，她隐约猜到了，又不是太敢确定，只敢支支吾吾地说道：“马尔科先生，以后我能跟你写信聊聊吗？”
B友啊，不，是笔友这种生物，张山只在传说中听过，不过想到这个时代，似乎又很合理。
“没事，你以后直接寄信来这王宫就好。收信人就写【马尔科*伯利亚斯基子爵】。”
“嗯！你也可以写信到我家，就说寄给【玛利亚】就好。”
旁边的娜塔莉听得嘴角抽搐，自家殿下这是闹哪样啊？
幸好娜塔莉早就见怪不怪了，以前的安德烈更离谱……什么搭把手让她帮忙翻墙，夜会人家被禁足的千金小姐之类的破事，真没少干。
玛利亚的侍女同样听得一头雾水。
当下人首先口风必须严实。
各个家族里，因为乱嚼舌头被家主下令收拾的倒霉蛋，每年都不在少数。
于是乎，两人匆匆分开，各自去更衣室更换另一套礼服了。
而在舞会大厅的主位上，奥尔洛夫公国的国王西里尔*奥尔洛夫公爵坐在旁边跟老弗拉基米尔聊天。
“老伙计，你这次真是大出风头啊！你这么会教育孩子，我都想把我家那头小笨熊带过来给你教教了。”
“西里尔老友，你就别笑话我了。你也知道我压根就没管过安德烈，这是那孩子自己争气。”
“唉，你就谦逊吧。”
“不说那个，前阵子我的军工合作提议，你觉得怎样？”
“我个人是十分赞同的，家族里有点不同的声音，毕竟，你懂的。他们希望我们两家可以更亲密。”西里尔叹了一口气：“你家安德烈似乎没看上我家克丽丝姬娜。”
老弗拉基米尔尴尬地摸了摸自己鼻子。
真不知道自家三子是在搞什么。那么多漂亮贵女，换以前，这货绝对拉着人家去偏殿瞎搞了。今天愣是换了个人似的。
虽然大贵族联姻，不大会在意小一辈的意志，但你场面上也不能弄得太难看啊。
就在这时，他的一个近侍走过来，在他耳边说了点什么。
老弗拉基米尔微微愕然，旋即笑了，指了指旁边：“这事也告诉一下西里尔陛下吧。”
侍从过去说完之后，西里尔国王的表情就很精彩，半响，他才笑道：“这也不是不行。”
“这样的话，那件事我们就向‘那个’方向推进了？”
“行。”
两大选帝侯的手紧紧地握在一块，这一幕被舞会上好多有心人看到了。
当然，这也是这两只政界老狐狸故意的。
另一边，换了一套衣服的张山再次进入舞厅，很自然地再次被莺莺燕燕所包围。
这一回他就更有余裕了。
按照规矩，在应付了那些身份足够高贵的公主们之后，接下来他可以随意拒绝那些身份地位不如他的千金大小姐。
在贵族圈，人与人之间就是有着如此可悲的鸿沟。
貌似挑谁都可以的张山最后选择一头扎入美食堆里，他谁也不鸟。这让那位把胸口开到低得不能再低、宛若顶着两枚155毫米口径白色大炮弹过来的布里塔尼亚大使千金大失所望。
“他以前不是很浪的吗？”
“听说战争真的能改变一个人？”
“或许是吧……”
安德烈王子的地位就摆在这，他不想，谁都无法逼迫他。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不知为何，有造谣者在当晚舞厅里就捣鼓出一个新谣言——安德烈王子最近口味很重，已经看不上普通女子了，他无情地拘禁了几千个美丽的亚马托少女，将她们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肆意凌虐。
偏偏现场好多人信了。
张山：“……”
果然谣言这玩意，数量不夸张的话，根本传播不开。
在拉西亚人的感观里，堂堂王储没一打地位身份够高的情人都不好意思出门跟别的贵族打招呼。
所以，要吸引人的眼球，必须【千人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