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里还有多少人?”白牧问道。
年轻男子沉默了一阵,可能由于“应急治疗”的效果,让他的态度变得柔和了一些。
他的语气中不再带着一种怨气,只是低着头说道:“奶奶和爷爷都死了,爸爸也被山贼给杀了...我.我只剩下妈妈和妹妹了”
“你们的情况也他一样么?”白牧看向了另外的几人。
那个中年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问道:“大人.您打听这些干什么?”
“没什么..”白牧感觉到中年人对他有极大的警惕心。
言语上,中年人对他毕恭毕敬,却更像是在害怕白牧这个武士阶级的大人,对他们这些无家可归的平民做出些不讲道理的事情。
反倒是那个年轻男子,更加坦诚一些。
也很正常,在这种每个人都自身难保的时期,盲目相信别人,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所以白牧也就不再多打听,直接说道:“我会处理村子里的贼人,剩下的事情,等到那之后我们再聊。”“您您说什么?”中年人面露讶异,年轻男子也擡起头来。
“我说,我会处理里面的贼人。”白牧转身朝着烧焦的村落走了过去,压低了斗笠。
同时他给两个待命的忍者兵下达了命令,让他们从侧翼潜入。
稍远一些的山坡上,背着短刀的忍者兵解开了绳索,将那些短刀放置在了芦苇丛中,接着拔出了短刀,与另一个忍者兵朝着不同的方向快速下山。
他们压低了身子,身影如鬼魅般在芦苇中穿梭。
天边的斜阳将云朵烧成了金黄色,萧瑟的秋风拂过落叶和芦苇丛,传来沙沙声。
村子里弥漫着烧焦的味道和骨灰的味道,食腐的乌鸦落在倒塌的屋檐上,那些焦黑的木炭下埋葬着尸骨,只剩下半件布衣
山贼所霸占的那个庭院里,飘出了一缕缕炊烟,他们似乎也打算开饭了,在院子外面都能听到闹哄哄的声音。
白牧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从正路走了上去,只给村民留下一个背影。
放哨的山贼,很快就看到了他,毕竟他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踪迹。
很快就有弓兵吆喝起来,取箭拉弓,瞄准了他。
对方并没有和他做任何交涉的意思,可能看他一个人闯过来,只当他是来送死的。
然而,在弓箭射出之前,一个影子就无声地踩着瓦砾,轻轻跳跃到了弓箭手的身后。
一把短刀划过弓兵的喉咙,伴随着一道红色的血线,鲜血从喉管留下,尸体则是啪嗒一声从上掉了下来。
同样的事情,也在另外的一处发生,两个来自内府的孤影众忍者兵,忠诚地执行着主人的暗杀任务。不枉费白牧花费200点法力值控制住他们,由于死亡日期很新鲜,尸体保存完好,他们完美发挥出了自己应有的实力,对付这群乌合之众,不过是手到擒来。
在白牧往前走的时候,山贼当中的弓兵就不断地倒下,如同镰刀下收割麦穗。
不过,白牧并没有让忍者兵把其他的山贼也给杀完。
白牧知道身后那些村民在看他,这正是获取他们信任最好的机会。
对于苇名众来说,这些没有经受过训练,被杀的只有老弱妇孺的村民,不过是累赘和弃子。而对于内府的军队而言,普通的民众,也毫无价值,属于遇到了就会当做路边的野草一样踩死的对象。没有人把他们的命当做一回事,乱世之中,人命就是贱如草芥。
如果没有遇上白牧,他们的下场很简单,要么被山贼杀死,要么因为没有食物而饿死,要么在某处遇上内府的士兵被虐杀。
普通的村民,对于两边的势力,都属于“无用之物”,但这些无根之人,却能让白牧迅速地在苇名国找到立足之所。
他们或许不会打仗,不认识字,连十以内的加减法都得掰着手指头才能算出来,但他们清楚周边哪些地方适合躲藏,清楚那些达官贵人不会走的小路,听说过某些人的名号,或者久远的传说。
这些就是白牧当前所需要的东西,而他要获取这些,所需要做的事情,也并不会有多复杂,只需要在他们眼前,把这些山贼解决掉就可以了。
白牧不紧不慢地走过去,虽然弓兵被干掉了,但那些山贼并没有退缩和逃跑的意思,仍然举着武士刀,大喝着朝着白牧冲过来,也算是有几分血性。
也许也和日本的武士文化有关系,武士把荣誉看做比生命更重的东西,并且极度强调忠诚,失去了荣誉的武士,只能以死谢罪。
这些山贼说不准过去也是哪里的落魄武士,就算不是,也是在这种文化下熏陶长大的,面对白牧这个他们眼里的“独行侠”,一个个都气势十足地冲上来。
白牧将手按在的刀柄上,缓缓吸一口气,他先前在山坡上已经用全视之眼解析过这些人的实力,不必说和孤影众相比,即便和那座望楼里被孤影众杀死的苇名众武士而言,也差了不少。
但还是略有一些武艺,这里的武者,战斗力都还不错,作为练手的对象正是合适。
这次他没有使用“快速拔刀”或者“秘传刀法”,只是用身体去感受。
真实模式下,一切都是真实的,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
他回忆着苇名流里的招式,下山的途中,他又翻看了几遍,其中最基础的一招,叫做“一字斩”,是一种双手持刀,向下劈砍的招式。
这种流派的技能,和乐园中所习来的类似“快速拔刀”的技能有本质上的不同。
作为技能的“快速拔刀”,不需要他有任何的配合,只需要使用技能,身体就会自己动起来。而“一字斩”,不只是动作上的要求,还对呼吸、发力等等条件有所控制。
他此刻回忆着小人的动作,感受着全身,控制着身体,直视着那些冲过来的武士,然后,向下,斩!步伐和刀,都如流水般动了起来,他如同一把利斧,感觉到了呼吸的节律,竟然直接将眼前山贼的武士刀劈成了两半。
刀刃顺着山贼的胸口划过,鲜血溅射出来,山贼连同着刀都一起都劈穿了肉骨,倒在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