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么.”永真扶着苇名一心,站在走廊上。
“枭那家伙,果然是想抢在大部队之前,把九郎带走么。”苇名一心面色憔悴地说,“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但是..算了”
“永真,你快走吧,我要留在这里。”
“一心大人”
“小子,你应该知道安全的地方吧。”苇名一心看向了白牧,“带永真去那里吧,拜托你了。”苇名一心说着,自己站了起来,来到了屏风后,带上了一顶挂在墙壁上的头盔,披上了盔甲,在腰间别刀。
在那头盔下,放着他之前所用的天狗面具,但是,这次他不再戴那副面具了,只是像个战士一样,穿上那些披挂。
“一心大人”永真抿着嘴。
“永真,你并不是战士,所以没必要死在战场上。”苇名一心说,“你的才能,并不在战斗上。”“我也拖累你太久了,用你的医术,去救更多的人吧,那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
“可是..”永真说,“是一心大人把我抚养成人。”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的身体。”苇名一心说,“若不是有你在,我早就该死了,但是.即便如此,我也差不多到极限了。”
“所以,不要再被我牵绊了,我活这一把年纪,杀过那么多强敌,值得了,最后再让我痛快地杀上一场吧!”
“走吧,永真!不要再回来了!”
苇名一心背对着永真,大喝道。
永真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我知道了...一心大人”
“等等。”白牧喊住了苇名一心。
“还有什么事?小子?”苇名一心问道。
“把这个收下吧。”白牧拿出了一枚续命丹,交给了苇名一心。
“这是?”
“吃下这个,虽然不能让你的病灶痊愈,但是. ..能暂时让你不再那种痛苦所扰,放心吧,这并不是变若之水或者变若之渣那种会有副作用的东西,这是非常稀有的药物,即便我身上也没有几颗,不过. ..只有片刻的功效。”
“什么意思?你在怜悯我么?”
“尽情地死斗,不是你最大的心愿么?”白牧说,“你的秘籍里,都在写一件事,那就是更高,更强,用这具身体去战斗,没办法让你尽兴吧?”
“尽兴么?”苇名一心忽然大笑,“哈哈哈,果然,你很合我的心意,好吧,我就收下了!”说罢,苇名一心推开了房门,握着刀,大步流星地朝着楼下走去。
另外一边,在内府大举进攻的时候,竟然从山野之中,也冲出来一批苇名众。
白牧还以为苇名众已经被狼杀的差不多了,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多的人。
而这些人,全都服用了变若之水,眼睛变成了红色,悍不畏死地朝着内府武士冲了过去。
不只是苇名众的武士,还有赤鬼也出现在了战场上。
“那是...弦一郎大人的军队么.”永真喃喃道。
但是弦一郎,好像并不在前线,至于他在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白牧知道的消息,是狼为了救出平田九郎,将弦一郎给斩杀,但是尸体并没有留下来,当时狼还没有得到不死斩,但弦一郎已经服下了变若之渣,所以还有活着的可能性。
至于这个人到底在哪里,在干什么,也不会是白牧想知道的事情。
他只是履行和苇名一心最后的约定,对永真说:“永真小姐,该走了。”
永真脸上透露着留念之情,但她并非是个感情用事的女子,她早就做好了这一天的准备,去把白牧昨天带来的三个村民喊上,永真便迅速地在前面领路,走暗道离开了天守阁。
至于平田九郎,在更早的时候,他的忍者就带他离开了。
严格来讲,平田九郎和苇名一心这边并不是一派的人,平田九郎比苇名一心更加不关心苇名,他只想要断绝不死,将这不死之力终结。
离开了天守阁后,白牧便带着永真和村民,爬上了陡峭的山路。
他唤来了几个孤影众忍者兵,让忍者兵背着村民,在隐蔽的荒山中前进,以此用树木遮住身影。永真虽然是个女子,但身手意外的很矫健,即便这些陡峭的峭壁,她也能跟得上步伐。
很快,他们就离开了天守阁,爬到了山林之中。
远处,火光乍现,内府的人似乎是得到了什么消息,如果之前还可以称之为小打小闹,那么现在就是一举发动决战了,军队的人数和之前完全不是一个数量级。
他们携带了大量先进的火器,喷火器、火铳、大炮,即便在山林里,也能听到那些震耳欲聋的炮鸣声。虽然还没有坦克、飞机那样大型的战争兵器,但他们已经推出了移动的大炮,刀与剑在军队的编制中大大减少,转而是大量的手持火铳的士兵。
苇名众的武士,乃至狂暴的赤鬼,在火器的面前,终归只是血肉之躯,虽然悍不畏死地冲锋,妄图用血肉堵住枪口,可人数的差距、装备的差距,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
在这样的战场中,即便白牧也不敢说能全身而退。
学会使用火药,就是人类战争质变的开始,他仍然是一个血肉之躯,在那样的洗地的炮火之中,也无非就是更抗打一些。
不过,他只要不冲到火力最猛烈的战场,想要活下来还是没有那么困难,如今的他,保全自己,问题并不大。
可即便这样的场景之中,仍然有一个人,杀了出去。
“苇名一心,参上!”
那洪亮呐喊声,连山上的白牧都能听到清楚。
炮火激流和苇名一心正面冲击,大刀风车般轮转。
白牧认得出他的剑术,他的刀将气流也斩开,火焰顺着他的斩击席卷战场,那些能击穿苇名众的铁弹在他这里全然无用,因为他仅凭刀就能将铁弹斩开!
不愧是被称之为剑圣之人,即便在这时代将要落幕之际,他也靠着快速的挥刀,也将面前的所有枪弹清似乎他已经服下了白牧给他的续命丹,他快的像燕子,冲入了内府的军队里,斩击甚至将人群都击飞,伴随着那豪迈的大笑声,挡在他面前的大炮和枪管碎裂,只有他一人持刀站在血与火之中,像是在宣告剑的时代尚未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