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新的梦境,闲者皱着眉头。
他们刚才都看到了所发生的事情,白牧在黑雾中捉住了一只猫,然后场景就转换成现在的这个露天剑术训练场。
由于时间太短,同时害怕惊扰安娜贝,所以他们之间没有做任何的交流,但看得出来,那是某种谜题。记忆、幻觉、梦境
谜题本身的难度并不高,那只是一个徘徊怨灵的梦而已,然而给出的时间太短了,仅仅只有60秒的时间,并且没有任何试错的机会,一旦走错了一步,这个任务就会失败。
他站在训练场前方,看着那里的两人,他们站在场上.可手里却没有握剑,感觉他们的手里像是缺少了什么
此刻倒计时已经过去了30秒,光是扫过这个场景,就花了差不多30秒的时间,而当他发觉到场上的异常时,留给他们行动的时间,就只有剩下的30秒了.
闲者的手里握着白牧给的回血糖,对这个任务,他并不抱太大的期望,失败的可能性远大于成功的可能性。
除了他以外,另外的三个人大概都还没有摸清头脑。
但在他思考的时候,白牧已经简单地和烟雨交流了一下,和她一起走到了训练场上,分别将两把剑插在了那个中年男人和安娜贝的哥哥手中。
白牧第一眼就看到了这两人手中的空缺,于是察觉到需要找两把刀剑来。
至于这两把剑是哪里来的?
这并非是热点追踪给的线索,这个被动技能的触发,全看运气,他其实是直接从物品栏里取出了他备用的两把打刀。
也许在场景的某处,放置着应该握在他们手里的武器,但他们并没有那个时间去寻找,还原这个场景的关键,应该只是让人物的手里握着一把刀或者剑而已,只要大概符合安娜贝的记忆就能过关。就算她对这段记忆印象深刻,她记的最清楚的,也不该是那天她的哥哥手里握着一把长多少,宽多少,重多少的刀,那天所发生的事情,对她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白牧推断,自己身上的刀剑也能起效果,结果是,他用两把武器,完成了这个场景。
当那两人的手中握住了剑,时间就流动了起来,周围的场景变得清晰,那些原本残缺的东西,被补足了,训练场旁多了一个木架,里面插着五六把练习用长剑、两把双手大剑的木制仿品,还有几面边缘已经磨损的圆盾,风也吹拂了过来,还能听到鸟雀的声音。
“进攻!”中年男人低喝一声。
剑身碰撞,两人对了几招,在他们打了一会儿后,他们停了下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该我了,该我了!”安娜贝踏上了训练场。
“好吧,安娜贝。”年轻男子说,“那就换你来,不过”
说着他把手中的剑放了下来,去架子上取了两把木剑。
“我要用那个。”安娜贝指着架子上的真剑说。
“可真剑的重量会拉伤你的手腕,它的配重块不是为你这样的女人设计的。”
“那. ..好吧,那就用这个吧。”安娜贝并没有显的有多失落,她仍然拿着木剑挥舞。而她的哥哥,脸上的表情则是介于无奈和好笑之间。
“我会很慢,慢得像蜗牛爬过教堂的阶。”
与其说那是在练剑,倒不如说像是在小孩子过家家。
不过,看得出来安娜贝玩的不亦乐乎,直到她的父亲来到了这个训练场。
“过来,孩子,到我身边来。”
“父亲,我一”
“孩子,我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你的未婚夫,克莱蒙特伯爵的长子,洛伦佐·德·克莱蒙特,他死在了前线上,泰莫里亚的军队已经很近了,都回去收拾东西,我们今晚就要离开了。”
“离开. ..可是..去哪里,父亲?”
“不管去哪里,总之,我们得离开了。”
说完这句话后,场景的时间,瞬间就从白天变成了傍晚。
拉着货物的马车从这个城堡庄园的大门走了出去,安娜贝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马车载着她消失在了尽头。
这个原本极具生机的城堡,变的一片死寂。
黑暗将这里笼罩,一切又陷入了寂静之中。
但在完成了这段记忆后,他们并没有立刻进入下一段场景,记忆还未切换,转而,在月光下,一个拖着血迹的人出现在众人面前,来到了刚才的训练场里。
那是个年轻男子,一头卷发,手中握着一把长剑,他的身体被开膛破肚,肠子从伤口处滑落,苍蝇围绕着他旋转,眼球那里插着一根弓箭,他拖着这种残破的身躯,用一种哀怨的声音呼唤着安娜贝的名字。烟雨看向了白牧,而白牧则是拿出了自己的剑。
基于白牧连续两次解开谜题,闲者也看着他静观其变。
白牧则是直接拿着剑砍了过去,他完全没顾忌地出招,毕竟安娜贝已经离开这里了。
她虽然离开了“庄园”,但她的恐惧却留了下来。
这一层恐惧,是她已故的未婚夫,倒不是说她与此人有多么深厚的感情,那应该只是贵族之间的联姻,两个人恐怕连面都没见过几次,就在父母的交谈中将婚约定了下来。
她在内心深处,也许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对这个人也没有太大的反感,但她的未婚夫却在战争中阵亡了那是对于未完成的约定的恐惧,恐惧化为实质,便成了这么一个拖着肠子行走只会呼唤她名字的怪物,大概常常出现在她的噩梦之中。
白牧也时常会做那样的梦,梦见那些死去的人循着旧路找到他,梦见熟人的尸体从坟墓爬起来。当这家伙出现,黑雾又弥漫了起来,他仅仅是出现,就导致了梦境的崩塌。
至于如何阻止他,似乎也只有把他消灭这一个选项。
白牧拿出“斩邪”,直接对那怪物一阵狂砍,他使出秘传刀法,把那玩意剁成肉酱,看不出人形。他最先攻击的是怪物的脸,第一时间就把那东西砍的妈妈都认不出来,于是黑雾再一次停滞了,场景终于变换到了他有点熟悉的地方。
他们出现在了毒雾之岛所在的这个庄园,安娜贝站在庄园的门口,身后就是那座塔楼,不过一切都还是完好的模样,在她的面前放着一筐鱼,她站在那里,像是在等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