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黄金冠与历史
季天将那顶金冠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确认冠冕表面的九枚宝石已经重新充盈着璀璨光芒，这才重新将它放在桌面上。
他看向艾琳娜，问了句：“你对人类王国的初代国王了解多少？”
艾琳娜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回忆起自己所知的内容：
“王国的通史里记载，初代国王原本是前朝王室的后裔。魔族入侵后，王室覆灭，他作为幸存者流落民间，后来在某次契机下受到神明指引，带领一批不愿臣服魔族的平民离开了被魔族控制的王都。”
“然后呢？”
“然后他一路辗转，建立起新的队伍，随后拔出圣剑，击败了魔王，终结了魔族的统治。王国建立后，他将王国历改为帝国历，颁布了第一部《帝国律法》，王国从此走向中兴。”
艾琳娜说完这些，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这些都是通史里的说法，细节并不多。教会那边的记录可能会更详细一些，有时间可以去看看。”
季天低头看了眼那顶放在桌面上的金冠，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他在试炼中经历的那些事和艾琳娜所说的通史叙述在结构上是对得上的。
至于什么王室后裔、什么神明指引之类的说法大概都是杜撰的，为了确保自己的统治的正当性罢了。
“我刚刚经历的那三关，应该就是初代国王生平的一部分，准确来说是冠冕记录下的那段历史。”
艾琳娜闻言秀眉轻挑，疑惑道：
“你的意思是…初代国王的经历，和你在冠冕里见到的那些事是一样的？”
“至少主线对得上。魔族占领王都、人类被管制、圣山被封、有人拔出圣剑、反攻并收复失地、建立王国——流程和通史记载基本一致。”
奥菲莉娅安静地听完季天与艾琳娜的对话，插了句：
“所以那件冠冕里保存的，是初代国王本人的记忆或记录？”
“大概率是的。”
季天靠在椅背上，将这段时间陆续收集到的信息大致理了理，整理出一份时间线：
大约三千多年前，第一位勇者出现。
那时候前人类王国和教会已经存在，但王国民风不是太好、以至于初代勇者老乡宁愿去魔界都不愿意回来，教会的三相神在那段时间里融合，不再显化于世。
大约又过了一千三百年，也就是距今约一千七百年前，某位勇者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突袭了教会总部，杀死了包括教皇在内的多名教会高层，这位勇者也因此死去。
这件事导致了教会在短时间内陷入混乱。
魔族趁虚而入，以兵力优势入侵了人类王国，教会自顾不暇之际，王都迅速沦陷，王室覆灭，整个王国的核心政权就此中断。
接下来便是冠冕记录的那段历史，再之后便是圣剑的传承体系重新确立，教会大概率是在驱逐魔族并恢复秩序的过程中提供了助力，否则无法解释教会的地位为何在神明无法下场的情况下还能如此稳固。
“我大概明白了，这顶冠冕不只是王室的圣物，它更像是代代传承的信物。”
季天没再继续讨论历史，将冠冕重新拿起来，托在掌心，感受着它内部那股温热而沉静的力量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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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试炼是冠冕的认可方式，那么在通过认可之后，它真正的功能才算是解锁了。
他把冠冕再次戴在头上，冠冕的能力信息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
首先是“威势”：
这是一种被动的气场，在佩戴冠冕时会自然地散发出来。
对普通人类而言，这种气场会让他们不由自主地产生敬畏和服从的倾向；对低阶魔族而言则是种近乎压迫性的震慑，让他们本能地畏惧佩戴者。
但莉莉丝作为高位魔族，对这种气场几乎没有感觉，她站在旁边歪着头看了一会儿，嘀咕了句“好像有点凉”，然后就蹲回原处继续研究窗台上的花纹了。
季天睁开眼，确认了下她的状态正常，又合上眼睛继续感受。
其次是“支配”：
这项能力以佩戴者的意志为引导，能够控制附近智力较低的生物或者意志力薄弱的人类。
控制的范围和持续时间取决于佩戴者的精神力强度，对季天而言，这项能力的上限目前还算充裕。
他决定先不在房间里测试，免得把窗台上那只路过的海鸟变成自己的哨兵。
第三项是“魔力增幅”：
冠冕可以将佩戴者的魔力输出效率提升至相当可观的层级，即使是魔力储量一般的普通人，在佩戴冠冕后也能达到初级传奇魔法师的水平。
对本身就拥有足够实力的人来说，这项能力更像是一个放大器，让本就精准的魔力流动变得更加流畅。
最后是“危险转移”：
当佩戴者面临致命威胁时，冠冕会自动将他转移至附近的某个安全地点。
转移距离不长，通常在一里到两里之间，只能避开眼前的直接危险，无法作为长距离逃脱的手段。
这项能力的触发机制在与乔治亲王在战斗中显现出来，很有意思。
季天睁开眼睛，简单向艾琳娜等人介绍冠冕的能力，最后总结道。
“能力对我而言有些鸡肋。”
“副作用是什么？按理来说这类物品都会有副作用才对。”
还有副作用？我寻思冠冕也没影响到我什么啊？
季天沉吟片刻，仔细感受着。
有一股温热的力量已经顺着冠面渗入了他的身体，缓缓融入意识深处，与寻常的魔力流动不同，正在试图影响他的情绪。
但季天的意志是何等坚韧？这股力量对他毫无作用，直接被下意识无视了。
他如实说道，“佩戴时间长了之后会让人变得更接近初代国王晚年的状态，傲慢自负，暴躁易怒，对质疑和反对的容忍度会变得很低。”
艾琳娜听完，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确认他没有被影响后问道：
“乔治亲王的性格也是因为这个？”
“应该是，他戴了这顶冠冕很多年，已经习惯了它的影响，到后来，他可能已经分不清自己的性格和冠冕带来的改变之间的界限在哪里了。
当然，他自己也可能乐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