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课,下课后,渡边彻没有掺和国井修的告白会议,而是去了二班。
九条美姬正趴桌上睡觉。
渡边彻把手指伸进她秀美的头发里,挠了挠她的脑袋。
九条美姬缓缓抬起脸,眼神已经不能用充满杀气来形容,简直堪比女鬼——当然也是漂亮的女鬼。
但看到是渡边彻,女鬼的表情立马变成嫌弃、不耐烦、无奈。
她打开渡边彻的手,一句话不说地又重新趴下了。
“醒醒。”渡边彻再次把手伸进她头发里。
九条美姬把脸埋在臂弯里,用比平时沉闷一点的声音说:“你是想死吗?”
“二班的修学旅行去哪?”
“不知道。手拿开!”
渡边彻一边按摩着她形状优美的脑袋,一边朝远处的二班男生问:“麻烦问一下,你们班修学旅行去哪?”
那个男生视线不断瞥向渡边彻的手,回答道:“去北海道。”
渡边彻道了一声谢,心里十分可惜。
如果二班也去京都的话,他就可以一直陪在九条美姬身边,谁和谁告白都跟他没关系。
可以的话,他也想和九条美姬多一点白天相处的时间。
因为九条美姬很忙,他们两个在一起时,几乎都在床上度过。
被渡边彻弄得睡不着,九条美姬只好坐起来,不耐烦地挥开他的手:“你来干什么?”
“我们班去京都,我还想,如果你们班也去京都,那我们两个可以一起。”
九条美姬整理了一下被渡边彻弄乱的头发,对身边一个女生说:“我们班去哪?”
“北、北海道。”
“改了,去京都。”
“这、我......” “你去找班主任,就说我说的,其他同学也没有意见。”
“是!”
渡边彻看着女生急急忙忙跑出教室,再次陷入沉思。
有权有势,不管什么时候,都能为所欲为。
等等,他现在可是九条美姬的男朋友,是不是也可以这样?
不过四班班主任是小泉青奈,小事说一声就可以,大事也不好意思为难她啊。
好像也没什么大事?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渡边彻看了看二班的其他同学。
他们看似在做自己的事,但目光全偷偷看着这边,九条美姬擅自把北海道改成京都的话,肯定都听到了。
“去京都的所有花费我出,你说他们还会有意见吗?会不满,只是利益不够而已。”
“......我也想来二班了。”
“我让学校把你转过来?”九条美姬笑吟吟地说。
“算了,二班我一个也不熟,下课只能找你玩,到时候你觉都睡不了。”
这么劣质的借口,九条美姬信了他才有鬼,不过她也只是冷笑一声,没有揪着这件事不放。
只要不去一班,渡边彻在哪个班她都不在乎。
在二班的话,的确会打扰她......这家伙最近是不是越来越嚣张了?简直不把她放在眼里。
“还有什么事?没事就滚吧。”九条美姬抱着手臂,冷着脸冲渡边彻命令道。
“走了走了。”
“对了,”九条美姬手指敲着手臂,“我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玩,修学旅行我只去一天。”
“一天?”
“嗯,第二天。”
“但第二天是小组行动。”
修学旅行持续四天三夜,第一天全班集体行动,第二天各组行动,第三天个人自由行动,第四天一早就会返回东京。
“退了。”九条美姬挥手吩咐道。
“遵命。”渡边彻应下,“美姬你有想去的地方吗?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我想去鸭川看看,听说真的有鸭子。”
九条美姬还没张口,刚才跑出去的女生回来了。大概是一路跑过来,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
“老师,同意了。”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嗯。”九条美姬淡淡地点了下头,目光却始终没离开渡边彻。
渡边彻笑着对女生说:“谢谢。”
女生愣住了,傻傻地看着渡边彻,脸上的红晕变浓了。
九条美姬身上一下子冒出寒气,冰冷的视线射向渡边彻。她一言不发地站起身,在班里同学惊愕的目光中,拽住渡边彻的衣领,把他拖到教室后方的储物柜旁。
“美姬?”渡边彻被她按在柜子上,后背撞得生疼。
九条美姬一只手撑在他耳边的铁柜上,另一只手直接隔着校服裤,按在了他腿间那团鼓鼓囊囊的隆起上。她的手指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隔着布料缓慢地勾勒着那根东西的形状。
“我说过吧,我不准你对其他女人笑。”她压低声音,语气里裹着冰碴子,但手指的动作却愈发下流,指腹沿着龟头的轮廓用力按压,“这张嘴,只能对我笑。这里——”她指尖隔着裤子重重地弹了一下他的阴茎,“也只能用来操我。”
渡边彻吸了口冷气,身体瞬间僵硬。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棒在对方的撩拨下迅速充血、勃起,将那层薄薄的布料顶成一个帐篷。四周同学们的窃窃私语声仿佛隔着一层水膜,模糊又遥远。
“美姬,这里是教室……”他喉咙发干。
“教室怎么了?”九条美姬嘴角勾起一个危险而妖艳的弧度,她非但没停手,反而拉开他裤子的拉链,冰凉的手指灵巧地钻过内裤边缘,直接握住了那根已经完全硬挺发热的阴茎。她的拇指在光滑圆润的龟头上打转,指甲轻轻刮过马眼。
“你这条贱狗,是不是一天不挨操就发情?”她凑近他耳边,湿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上,“还是说,看到别的女人就硬了?”
渡边彻的呼吸变得粗重,他能感觉到她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度,那纤长的手指像弹钢琴一样在他敏感的肉茎上跳跃、揉捏。她甚至故意用指甲掐了一下阴茎根部青筋暴起的地方。
“我……我只对你硬。”他咬着牙,额头上渗出汗珠。
“是吗?”九条美姬冷笑一声,手指从他裤裆里抽出来,带出一丝透明的前列腺液,拉出一道淫靡的丝线。她把沾着体液的手指伸到渡边彻面前,“舔干净。”
渡边彻看着眼前那根湿漉漉的手指,上面还带着自己体液的气味,混合着她指尖淡淡的香皂味。他犹豫了一秒,然后张开嘴,含住了她的手指。舌尖绕过她的指腹,将那些润滑的液体一一卷进嘴里。咸涩,又带着一丝甜腥。
九条美姬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满意和更深的欲火。她抽出濡湿的手指,在他干净的衬衫上擦了擦,然后慢条斯理地帮他拉上裤链,甚至体贴地抚平了布料上的褶皱。
“记住,你这根东西,从头到尾都是我的东西。”她拍了拍他的脸颊,力道不轻不重,“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对别的女人笑,我就当场把你按在地上,让全校的人看看他们亲爱的学霸是怎么被我一屁股坐射的。”
渡边彻靠着储物柜,腿有点软。他能感觉到自己硬挺的阴茎被束缚在重新拉好的裤子里,涨得有些难受。
“滚吧。”九条美姬转过身,重新走回自己的座位,姿态优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遵命。”渡边彻声音沙哑,快步离开了二班教室。他的胯下还残留着她手指的温度和触感,那被强行挑逗起来却无法释放的欲望,像一团火烧在他的小腹里。
还没到放学,一年级四个班全去京都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特别是二班,走到哪都跟人炫耀,说九条美姬拿出一大笔钱,作为二班的旅行资金,让他们住最好的旅馆,吃最贵的料理。
不仅如此,他们还说要把家里给的、原本应该上缴学校作为住宿费的钱,当做零花钱。
这引来了绝大多数学生的羡慕。
“渡边,你跟九条同学说说,把我们四班也包了呗。你看,你和她是男女朋友,我们四班和二班不就形同一家嘛!”斋藤惠介贱兮兮地建议。
“你可以去二班,我帮你跟小泉老师说。”渡边彻回答道。
“我是那种为了钱,放弃朋友的人吗?”斋藤惠介拍着胸口,“不过,只是进行为期三天的交换生,我认为没有问题。”
“你们两个够了,现在最关键是我的事!”要是换了平时,国井修也会跟着开玩笑,但现在他只想一木葵。
“也对,国井的幸福比较重要。”斋藤惠介点点头。
“你们想到什么办法了吗?”国井修急切地问。
斋藤惠介摇摇头:“我对一木同学不了解,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说到最了解一木葵的人,两人同时看向渡边彻。
“渡边,你在吹奏部待了一个学期,是我们这里最了解一木同学的人,你有什么意见?”
“最了解......跟你们两个比起来,好像是这样。”渡边彻玩着橡皮,让它在拇指与食指中打转,“古人云: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抓住核心才是做事的关键,追求女孩子当然也不例外。”
“恩恩!”两人点头,期待地看着他。
“这件事最核心的地方,就是国井你告白的成功率,别说百分之一千,连百分百都没有,我建议还是放弃算......” “斋藤,你还是再帮我想想吧!”
“喂,好歹让我说完啊。”
放学后,一木葵来到人类观察部,对新任部长早见熏的请假理由是:找清野同学指导。
特邀回吹奏部,担任低音组指导的明日麻衣,也开心地放行了。
三人进行最后的讨论,渡边彻再次抛出「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的那套,劝人早点放弃。
这样做会遭人讨厌,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渡边彻有时候感觉自己是不是太善良了?不过是告白失败一次而已,根本不用这么操心。
不过算了,被不被讨厌这种事,他也不在乎。
明日麻衣期待的告白,到底要怎么弄——这件事才是关键。
一木葵走后,渡边彻和清野凛也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听说你今天做了一件好事?”鞋柜处,清野凛边换鞋边说。
“好事?”渡边彻想了想,“能不能说仔细一点,我今天做的好事意外得多。”
清野凛动作一顿,合上鞋柜,看着渡边彻弯腰换鞋,嘲讽道:“托渡边彻同学你的福,班里的同学都用异样的眼神看我。”
“看你?这不很正常吗?像你这么可爱的美少女,我也会一直看。”
“......你说的没错,但我不是在说这件事。”清野凛细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一声,“二班的大小姐出钱,一班的人自然期待自己班里的大小姐也出钱。”
“这件事啊。”
渡边彻换好鞋,合上鞋柜,两人踩着夜色朝校门走去。
十一月后,六点,天已经黑了。
“你没有要解释的吗?”
“我认为一木葵也好,国井也好,他们两个人都不会成功。”
“这和我说的事有关系吗?”清野凛不满道。
“因为不能成功,所以我不想浪费时间,干脆和女朋友玩。”
“这就是你把九条美姬叫去京都的理由?”
“声明:我可叫不动她,是她自己不想去北海道。”
“谎言。”
“好吧,她其实想不想去北海道,我不知道。”
“‘我可叫不动她’,这句也是谎言。”
“你现在都能判断出一句话里,具体哪些是谎言了?”渡边彻惊讶看着她侧脸。
“不能,但不用想也知道是谎言。”
“好吧,能说动一点点。”渡边彻拇指与食指比划出一点点的距离,“和能说动你的程度差不多。”
“你以为你能说动我?”清野凛停下脚步。
看着眼前一脸寒意的美少女,渡边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校门口,高三十米的巨大橡树,进入冬天状态,树叶落了一地。
很难想象夏季时,它那遮天蔽日的绿叶,那旺盛的生机。
有些事怎么也没办法避免,就像这棵橡树,既然属于阔叶树,那到了秋天,就一定会落叶。
听完渡边彻关于橡树的话,清野凛不太高兴地说:“你到底想说什么?回答我的问题。”
“你是女孩子吧?”
“眼睛不用可以捐给需要的人。”
渡边彻在清野凛的胸口看了眼,在她脸色变差之前,开口说:“既然是女孩子,那就一定会喜欢上我,既然喜欢上我了,被我说动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
清野凛露出和善的笑容,语气轻缓:“明日麻衣喜欢你?”
“不知道。”
“谎言。你向她告白?”
“不知道。”
“谎言。她向你告白?”
渡边彻对着远处从四谷站驶出的电车招手:“你好吗?我很好!”
“你们在一起了?”
“你知道吗?”渡边彻回过头,灿烂地笑道,“我最喜欢电车了。”
清野凛无所谓地笑了笑,可怕的是没有一点笑意:“修学旅行,我会找明日麻衣,问她一些问题。”
“清野同学,值此良辰美景,我想对你念一首诗。《致橡树》,作者:舒婷。「我如果爱你,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我如果爱你......」” 在播音腔的《致橡树》朗诵中,清野凛当时说了什么,渡边彻没听清。
只记得电车轰隆而过,灯光贪婪地拂过她清丽的侧脸,表情无奈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