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你们认识？！
老话说得好，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李主任不动心不过是因为没有更大的利益罢了，就好像当初城西供销社新上任的主任，也是因为利益分割问题才和季听产生了矛盾。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宋书意既然决定帮季听一把，就不会因为李主任几句话就退缩，没想到季听却在这会儿功夫离开了。
方爱君扔掉手里的瓜子皮：“书意你别忙活了，那小子自己都放弃了。”
“怎么会，季听的车队可不是他自己的，还有一帮兄弟要养活呢。”宋书意不以为意。
方爱君抿唇，竟然有些害羞了：“你忘了我家是做什么的了？”
对啊，方爱君家里世代创业，爷爷是民国时期有名的爱国企业家，光是从小在家里受到的熏陶就不知道比她强了多少，看事情肯定看得比她透彻。
宋书意找借口躲进仓库，进空间取了几样东西，拎着就去了李主任办公席。
“李主任，这几样东西是刚才那个小伙子临走前留在咱柜台的，你说他这是啥意思啊？”宋书意佯装懵懂。
李主任误会了，连连摆手：“拿出去拿出去，他以为我老李是什么人？”
宋书意一拍手：“我想起来了，他还留下一句话，好像说这是样品。”
“如果咱们供销社跟他的车队合作，商品的质量绝对差不了，还会有其他三家供销社没有的新鲜玩意。”
“李主任，这几样东西真有他说得这么好？”
宋书意一番话说到李主任心里去了，山城四家供销社，上头还有三家百货大楼，就数城南供销社的业绩差。
每月去市里开会，李主任总是被笑话的那一个。
他斜了宋书意一眼：“那小伙子哪来的都是什么东西？”
宋书意递过去：“这包是茶叶，这瓶好像是牛奶，这盒是雪花膏吧，闻着真香！”
李主任捋了捋头发：“牛奶得要奶票，而且奶站的牛奶更新鲜，这个咱们不要。”
“茶叶可以来点，看着像是今年的新茶，不错。”
“这个雪花膏……”说到这儿李主任犹豫了，他一个大男人也不懂这些啊。
“李主任，这雪花膏行！”宋书意劝说：“别说蛤蜊油和珍珠霜了，它比咱供销社的那款雪花膏都香，还不黏糊，等入冬了肯定不愁卖。”
“要是他们的茶叶和雪花膏只给咱们一家供销社供货，那咱们供销社还愁业绩不好？”
李主任搓搓手，试探道：“那来点儿？”
“来点儿！”宋书意使劲点头。
暂时敲定了茶叶和雪花膏，李主任喊来其他人，想听听他们的意见。
多数人抱着凑热闹的心态喊支持，少部分人保持中立，一番询问下来竟然没有一个人反对。
李主任也算有了点底气，当下就开始准备拟合同，等待季听的下一次登门拜访。
宋书意可没打算帮李主任保守秘密，下班和方爱君道别之后就去了大杂院。
坐北朝南的小房子大门敞开，屋里屋外或坐或站着十几个青年，基本上都和季听差不多大，
应该就是他们车队的成员了。
朋友相聚本应是令人高兴的场面，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笑意，气氛十分低迷。
“都愣着干什么，拿钱啊。”季听喉结滚动，声音有些低哑。
吵架了？
老大训小弟？
那她还是等季听处理完事情再说吧。
宋书意耐下心来等了半天，既没人动也没人说话。
这不行啊，周爱梅女士看她看得紧，天黑没到家是要挨骂的！
宋书意不得已冲人群打了声招呼：“季听，季听队长？”
“胖哥？”
“眼镜哥？”
宋书意挨个叫着，打算速战速决，。
小姑娘声音清亮，笑靥如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胖子和眼镜把她视作半个小财神，当即站起来迎接，没想到还有个人比他们的速度更快。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那人匆匆走到宋书意面前。
宋书意缓慢眨眨眼：“宋老二！”
“你怎么在这儿？！”
宋老二不耐烦地拨拉着头发：“你别装傻，这话是我先问的。”
胖子和眼睛也走了过来：“妹妹，你们两个？”
宋书意和宋老二的眉眼都随了周爱梅，一看就是兄妹。
宋老二的脑子也不转了，视线在宋书意和胖子、眼镜之间来回转：“你们认识？！”
宋书意最先反应过来，三言两句解释清楚了当下的情况。
“所以你其实不知道我在听哥这儿干活，只是碰巧了。”宋老二服气了，他真的倒霉，被老三知道了行踪，她回家肯定会告诉妈的。
宋书意懒得理宋老二这个傻子，一会儿再跟他算账，当务之急是把李主任的决定告诉季听。
“咱们也认识了一段时间，我知道你们是本分人，李主任看上了外省的茶叶和一款雪花膏。”宋书意长话短说：“如果你们能搞来这两样东西，李主任就和你们签合同。”
“小妹妹你说的是真的吗？”
“城南供销社真的愿意和咱们签合同？”
“茶叶和雪花膏好说，我今天就开车去。”
“……”
青年们十分激动，你一言我一眼，看宋书意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块大肥肉。
宋书意有些恶寒，躲到宋老二身后缓了缓。
宋老二推走凑过来了的几个兄弟：“凑那么近乎干什么，边儿去。”
季听一个眼神甩过去，都老实了。
他的声音里饱含歉意：“不好意思，前一阵儿我们车队遇到点意外，他们几个有些激动。”
宋书意倒是不介意：“我可没骗你们啊，李主任亲口说的，样品我都带来了。”
她把茶叶和雪花膏递过去。
季听接过来，青年们又凑到季听身边，有捻起茶叶嗅闻的，也有往手背上擦雪花膏的。
“这茶叶可不便宜啊。”
“雪花膏也是好东西，比咱之前运过的都好。”
“……”
“雪花膏你们不用担心，就说这茶叶能不能运来，给句痛快话。”宋书意胸有成竹。
“能。”众人齐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