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能不能优先考虑自己人
“定制荷包？我不明白。”约翰先生虚心请教：“宋，什么是定制，定是屁股的意思吗？”
宋书意哭笑不得：“不是的，约翰先生，定制的意思是为某个客人单独制作只属于他的商品。”
“我们的定制荷包是可以为客人单独缝制喜欢的花样。”
约翰先生大喜：“非常特别的创意，我很喜欢。”
电话这头，宋书意笑意斐然，她就知道没有人可以拒绝专属定制的诱惑。
“约翰先生，我们的定制荷包是预售产品，客人订购后会留下他喜欢的花样，由您转达给我们进行制作，最后才是打包发货。”
约翰先生大手一挥：“没有问题，我现在就把定制荷包的消息放出去，我们一定会大赚一笔！”
事情也正如宋书意预料的那般，对华国荷包正上头的D国人争相订购，仅仅是第一批预售就有三千五百个。
宋书意吞吞口水，林家村，忙得过来吗？
忙不过来。
林家村全村人齐上阵，每天忙得脚打后脑勺，就连小孩子们都被征用了，没一个人能休息。
林大强痛并快乐着，给宋书意打电话的时候都有些发愁，毕竟他们除了要制作定制荷包，还要生产普通的干花荷包和胜利牌润肤膏。
干花老早就不够用了，他们现在用的干花都是在全国各地收购来的。
盐井市胜利护肤三厂彻底在盐井市扬名了，盐井市总供的领导们也因此受到了省总供的表彰。
不少人都想分一杯羹，林大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个合作都没答应。
林家村的小工厂不断为国家创汇的消息传到山城市，宋书意再次被市总供找上门来。
“吴主任，您找我来是……”宋书意试探。
她最近在百货大楼都是老老实实的，吴主任怎么还找她？
吴主任看着小姑娘一脸无辜的模样，不禁揉了揉额角，这孩子本事大，怎么净往别人身上使劲，不知道帮帮自家人呢。
“书意同志，听说在你的帮助下，盐井市胜利护肤三厂为国家创造的外汇勇攀历史新高啊。”吴主任直白道。
宋书意垂下眼皮，扣扣手指：“都是您领导得好。”
吴主任笑哼：“你别哄我，我也不是三岁小孩了。书意同志，你能为帮助林家村为国家创汇是一件光荣的事，我也为你感到高兴。”
“如果下次有这样的机会，是不是可以优先考虑一下咱们山城自己的工厂呢？”
宋书意心中暗暗叫苦，凭空创汇，她哪儿有那本事啊。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想让她做饭，起码得先有米吧。
，宋书意也不好意思一直让吴主任用包含期待的目光盯着，硬着头皮回答：“吴主任，不是我不识好歹……”
吴主任当机立断打断了宋书意的回答：“就这样说定了，我也不为难你，只要下次还有这样的机会，你优先考虑咱们自己人，到时候我一定为你大开方便之门。”
年过半百的小老头，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宋书意只得先应承下来。
今天是周五，宋书意照例去了大杂院。
路上遇到了最不想遇到的人，蒋天明。
“好巧啊书意。”蒋天明爽朗的笑着。
如果只看这个人的外表，确实是有那么一点姿色，只可惜内里一般。
宋书意目不斜视，视若无睹一样路过了蒋天明。
蒋天明毫不气馁，追了上去：“你今天怎么没有去上班？”
“今天休班吗，我请你看电影吧。”
“要不然我中午请你吃饭吧，最近国营饭店新出了一道鱼丸汤面，味道还不错。”
宋书意停下脚步，正色道：“蒋天明，你都没有事做吗？”
蒋天明理直气壮，“让你高兴就是最重要的事啊，这件事我正在做。”
好油！宋书意打了个激灵。
“好吧，我换一种问法，你不是说只是回来休息几天吗，为什么现在还没走。”宋书意认命。
“书意你是在关心我吗，我很高兴。”蒋天明眼神忧郁，打量着宋书意的神情：“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说过话了。”
“你还记得吗，之前在我在教室上自习，你就在校外的树下给我织围巾。”
“可惜现在已经找不到了，你可以再给我织一条吗？”
“再见。”宋书意转身就走，没有一点留恋。
蒋天明懊悔，“我不说了好吗，我不说了，你别生气。”
“我买了后天一早的火车票。”
宋书意转身狠狠踩了蒋天明一脚，趁他低头喊疼之际跑远了。
等蒋天明缓过神来，宋书意已经不见了。
“妈的！”蒋天明一脚踹在墙上。
“天明哥。”孙向晴从身后走出来，从蒋天明和宋书意相遇开始，她就一直跟在后面。
“宋书意现在是怎么了，我好话坏话都说尽了，她之前可不是这样的。”蒋天明眼神不善。
孙向晴目光闪烁，分析道：“可能是在耍小脾气，女孩都是这样的，当初你那么坚决地说不喜欢她，她肯定生气了。”
蒋天明不屑，“她有什么资格生气，我又没说错，她才初中毕业，怎么配得上我一个大学生呢？”
“原本以为她当上了售货员会有点长进，现在看来我还是话说早了。”
尖酸的语气让蒋天明的面相都变得有些刻薄。
孙向晴有些不适：“宋书意也没有那么糟糕吧，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回去再想办法吧，我后天就要开学，要先回学校一趟。”蒋天明转身往回走。
孙向晴跟在他身边，哀求：“天命你一定要帮我，我不想去乡下和那帮泥腿子一起生活，蒋姨那么疼我，她肯定也会伤心的。”
蒋天明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书意这边两条腿倒腾的飞快，推开大杂院的大铁门，飞身闪进去，又哐当一下关上。
院子里说笑的人都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
大壮调侃：“妹妹你跑什么，后边有狼撵啊？”
宋书意顺了顺气，疲惫的笑笑：“还不如狼撵呢，一坨臭狗屎，玩不起甩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