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两份工作一起做
纺织四厂的面试十分简单，季听的面试更是没有难度。
只是简单的问了几句会不会算数，能不能处理杂物之类的就算过关了。
宋书意在一旁盯着，直到季听说通过，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怎么样，来弟，你选哪一个？”宋书意关切的问道。
正如宋书意之前所说，纺织四厂工资低但是稳定，大杂院的工资高但胜在时间自由，似乎每一个都是不错的选择。
季听懒懒开口：“陈来弟同志家中情况如何？”
宋书意率先抬头，用眼神示意：我之前不是都说过了吗，你怎么还问。
季听眨眨眼，示意宋书意别着急。
陈来弟没发现两个人用眼神吵架，半晌，磕磕巴巴的说了家里的情况。
季听沉吟片刻：“你怕吃苦吗？”
“不怕！”陈来弟立刻回答：“只要能赚钱，我什么苦都能吃。”
“好。”季听点头：“既然这样，我建议你两份工作一起做。”
“纺织厂九点上班，四点下班，中午还休息两个小时，你就下班后再来大杂院做这里的工作。”
“纺织四厂没有不允许工人做两份工作的规矩，我这边更没有，只要不耽误我的事，你可以自由发挥。”
宋书意豁然开朗。
对啊，反正大杂院这边没什么规矩，只要纺织厂不介意，陈来弟完全可以打两份工赚两份工资啊！
察觉到宋书意的目光，季听得意的挑挑眉。
“真的吗！”陈来弟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一样，怎么什么好事都能让她遇上呢。
“只要你忙得过来。”季听摊手。
“我可以，谢谢老板！”陈来弟对着季听深鞠一躬。
一直到宋书意把陈来弟送回家，这一路上陈来弟都在表示自己的感谢。
“好啦，来弟，你已经说过很多次谢谢了。”宋书意失笑：“我只是帮你联系了两份工作，具体能不能让老板满意，还要靠你自己的本事。”
“事实证明，我没有看错，你很有能力。”
宋书意回到大杂院还自行车，顺便等一等宋老二。
一看到宋书意走进来，季听就自发自动的开始解释：“刚才我问陈来弟是因为不想让她知道这些事你已经告诉过我了。”
“什么？”宋书意没反应过来。
季听斜了她一眼，“刚才我问陈来弟的家庭情况，你不是瞪我了吗？”
宋书意不可思议：“你要干嘛，不会是秋后算账吧？”
“没良心的笨丫头。”季听气得咬牙切齿
宋书意也很冤枉，茫然地眨着眼睛。
季听突然又不气了，“有些人很敏感，只愿意把自己的事情告诉信任的人，如果这个信任的人没有保守秘密，这个人就会很生气，两个人的友情也会分崩离析。”
“你每次说起陈来弟都是笑着的，大约是很喜欢这个朋友。”
“所以你是怕来弟生我的气，才故意又问一遍的？”宋书意懂了，她捂嘴乐：“好吧，谢谢你呀，季听~”
季听冷哼，傲娇转身：“我又不是为了让你说谢谢。”
等宋老二出车回来的时间里，两个人就这样岁月静好的坐在屋子里说话。
宋书意没说的是，早在她跟季听说之前就已经询问过陈来弟的意见了，陈来弟不介意自己的事情被说出去。
事实上，她也不觉得自己住烂尾楼有多么凄惨，或者养活八个孩子又有多么伟大，她只是做了一个正常人都会做的事。
“热死我了，来碗水。”宋老二吵吵嚷嚷的推门而入。
宋书意把桌子上凉好的凉白开递给他，宋老二吨吨几口就喝了个干净。
他把嘴一抹，才发现递水的人是自己妹妹：“哟呵，知道来接你哥回家，不错，长大了。”
宋书意皱皱鼻子：“你身上是什么味儿啊？”
宋老二抬手闻了闻，狐疑道：“还有味儿吗？”
“不能吧，我都擦干净了，还换了身干净衣服。”
“你们这趟拉的什么货？”宋书意问。
宋老二大吐苦水：“别提了，这趟拉回来的是南省的酱腌菜，说是放了叫什么露的东西，好吃是好吃，就是味儿太大。”
“搬货的时候没注意，洒了一筐，全整身上了。”
宋书意默默后退两步。
“来碗水，来碗水。”胖子声音都有些嘶哑了。
“胖哥，你也洒身上了？”宋书意接连后退。
这位身上的味道更是把人熏个跟头。
“你哥跟你们说了？”胖子无奈：“我俩也是点背，偏偏赶上那么一个坏筐子，使劲往上一举就坏了。”
“我站得靠边一点，没沾上多少，胖子就倒霉了。”宋老二幸灾乐祸：“他全身上下都是酱腌菜，现在都得腌入味了。”
“这回的时间比较赶，哪儿有时间找澡堂啊。”胖子撇嘴：“不跟你们扯了，我得收拾东西洗澡去。”
“你给我也占个水管，我回家拿衣服。”宋老二说。
“知道了，你抓点紧。”胖子头也不回的摆摆手。
宋老二和宋书意走在路上，宋书意也是离宋老二远远的。
宋老二气哼哼的：“不就是有点味吗，至于这么躲着我吗？”
宋书意皮笑肉不笑：“我恨不得跑起来。”
“好啊，这么嫌弃我，那咱俩就一块发臭得了。”宋老二作势要抱她，吓得宋书意嗖嗖跑。
回到家的宋老二被周爱梅勒令不准进屋，让他在门口等着。
这个时间段正是各家做饭的时候，走廊里人来人往，但凡有人路过宋老二，都得问一嘴发生了什么。
宋老二也不害臊，谁来都能聊上两句。
周爱梅收拾好东西就赶紧把人往澡堂赶。
“妈，我可看见锅里是肉了，你给我留点儿。”宋老二不放心的叮嘱。
“哎呀，闺女是百货大楼的售货员，儿子又在车队上班，这小日子过得就是好，隔三差五就能吃顿红烧肉。”
女人说话的语气酸溜溜的。
周爱梅盖上锅盖，“张桂英，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我家啥时候隔三差五吃肉了？”
“天天盯着别人家的锅里有什么，有这闲时间，还是琢磨琢磨自己家能不能吃上窝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