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国师
之后和这位金丹侍女长的聊天中，众人也了解了天狼朝的许多常识。
比如之所以会把天狩狼尊为圣兽，是因为当初建国时，得到了一支天狩狼族的相助，具体的细节对方没说，但龙涛猜测，能一直记到现在，这个忙肯定不是一般的大。
然后就是皇朝两位返虚了，这在整个玉通天都是属于常识了。
一位是“老王爷”，这位爷的寿命据说将近万年，是皇室的老资历，实力自然不用说，能修炼到返虚境，肯定是深不可测。
按常理，当年本应由他登基称帝，然后像那位哑凰女帝一般独断万古、皇位永固。
但这位老王爷对皇位没有一点兴趣，更不是那种喜欢在幕后摄政之人，他大部分时候都在诸天之中游历，只在关键时刻回来主持事务。
最近这些年，因为镜辞这个宝贝被掳走，听说他在全宇宙到处找魔君的麻烦，虽然没抓到本人，但也干掉了不少魔君军团的成员，是个很有意思，很受国民爱戴的老爷子。
然后就是“国师”了，这位也是在国师之位上坐了几千年的强者，平常都戴着一副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但据侍女长所说，国师是一位大美女，并且几乎把自己的一生都献给了天狼皇朝。
可以说，天狼朝能稳如泰山地矗立至今，她才是那个真正在幕后撑着天的人，每任皇帝最信任的，也都是她。
之后几人又了解了那些化神强者的事，听的南宇辰热血上头，一副我终于见过世面的表情。
聊完了这些强者，话题终究还是绕回了公主身上。虽然知道这问题敏感，龙涛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镜辞被绑架那事，当初到底是谁给魔君递的梯子。
侍女长没有流露不悦，只是摇了摇头，
“几位贵客应该也能想象，我们天狼朝这么大，皇室内部的勾心斗角，远比外人看到的复杂得多。说句实话，可疑的人太多了，而且很多都是不能轻易碰的。”
“有这么夸张吗？”龙涛压低了声音，“恕我直言，最可疑的……难道不是其他几位公主吗？”
他说到后面，声音已经小得像是自言自语。侍女长却只是笑了笑，
“大部分百姓也这么猜，当年还闹出过不少风波。但事情没那么简单。其他公主确实因为镜辞殿下的容貌和独宠而嫉妒她，这在我们这甚至都算不上秘密。可想让她消失的人，远不止其他几位殿下。”
而殷哲这时终于插话道，
“也可能是皇位继承的原因，没错吧？”
侍女长略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片刻后还是点了头，
“这位客人猜得不错。那才是真正棘手的地方。”
“什么意思？”龙涛追问了一句。
“简单来说，天狼朝的继承法……”殷哲语气平稳，“若皇帝驾崩或退位时，直系血脉中有元婴境，便可直接传位。若没有，则从所有皇室血脉中投票选出一位元婴继任。这点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
龙涛刚点了点头，就突然反应过来，并接着道，
“原来如此！镜辞是琉璃无垢道体，只要不出什么意外，突破元婴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也就是说……她如果平安修炼长大的话，大概率会直接成为下一任女皇，其他皇室元婴，连竞选皇帝的资格都没有了，是吧？”
殷哲顿时露出不算太笨的欣慰表情，点了点头。
“没错，所以这件事一旦牵扯到帝位，就没那么简单了，每一个皇室元婴……都是怀疑对象，所以这事根本就深查不下去的。”
聊到这，几人也很识趣的中断了这个敏感话题，之后大家又聊了些天狼朝的地理人文，美食娱乐，而另外两位侍女已经准备好了一桌丰盛酒菜，并开始替聆岚打理毛发。
“这孩子的毛色好漂亮啊，比紫瑜殿下上次抱养的那一只还要好呢。”
“这孩子是无周天的呢，那里的灵气比我们这里要好啊，难怪长的这么好。”
“唉……好想抱回家啊。”
聆岚一边听着侍女们的赞美，一边躺在地上，敞开肚皮，让对方伺候着，那叫一个舒坦。
就在这时，又一个侍女从门外走来，并对侍女长道，
“金姨，国师突然来访，说要拜见几位贵客。”
侍女长没有慌张，而是淡然起身，躬身道，
“几位，请你们在此等候，我去将国师迎进来，不用紧张，她人很好说话的。”
……
当戴着面具的国师来到庭院中时，龙涛和南宇辰头的第一反应不是敬畏，而是恍惚。她明明就站在那儿，可整个人的存在感却稀薄得像隔了一层水雾，连街边的凡人都不如。没有一丝威压，没有一缕气场，仿佛你闭上眼就会忘记她正站在面前。
“几位，镜辞殿下的事我已听说了。”她的语调平缓，却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安静下来的质感，
“在此向各位致谢。除了陛下的赏赐之外，我本人也会另备一份薄礼，聊表心意。”
“国……国师客气了。”
对方的身形消瘦，但声音确实是一位温柔女子，只是那纯白的面具，好像把一切都遮挡住了，让人连想象她的样子都做不到，正常来说，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多少能根据音色，在脑中脑补出一个大概形象的，但此时龙涛却丧失了这个能力。
他猜测，这应该也是某种神通。
国师没有多做客套，继续道，
“有几个问题想问一下。首先是关于谛念大菩萨的事。虽然公主已经说了一遍，但我还是有些在意，菩萨殉道之事，是真的吗？”
她问这话的时候，面具虽然纹丝不动，但龙涛隐约感觉到她的目光好像是落在了殷哲身上。他也没多想，毕竟殷哲是几人当中看起来年纪最长的，外人以他为首也属正常。
而殷哲也立刻回话，把菩萨的事大致又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难怪吉祥天的止观寺，那位佛陀前些日子突然现出金身，向某个方向朝拜，看来就是菩萨这事了。”
接着她又问了那个被水淹没世界的事，在确认是净土宗的手笔后，也没说什么，只是沉默了一会儿。
而她最后的一个问题，却让龙涛和南宇辰都微微一愣。
“明德天朝，现在还好吗？”
龙涛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知道的实情如实说了。国师听完，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也没有评价。
“我都知道了。感谢各位。”她说着，微微颔首，“这两日之内，我应该还会再来拜访。告辞了。”
话毕，她便直接消失了在原地，让龙涛感觉，这女人简直和自己的师父石曼羽一个样啊，话不多说，事不拖沓，一切为了工作，多余的客套一概没有。
侍女长此刻也赶紧说道，
“国师平时日理万机，事务繁忙，对谁都是这个态度的。”
而殷哲却在这时忽然站起了身，
“好了，我去趟茅厕，你们先吃饭吧，不用等我。”
……
离开庭院的殷哲，悄然来到了这个院子的另一侧，在一处池塘边，他果然看到了那个正在等他的人。
国师。
此刻的国师，不再是刚才那般虚无飘缈的样子，整个人像是从雾里走出，有了清晰的实感。她转过身来，抬手摘下了那张纯白的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精致纯美的脸，眉眼清冷，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种经年沉淀下来的东西，说不上是疲惫还是平静。
她看着殷哲，片刻后轻轻开口，
“师父，好久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