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暗中盯梢，我早有防备
走出食品厂大门，我攥着刚结的工钱，手心都是温热的。
第一天进厂干活，收入比我摆摊忙活一整天还要稳当丰厚，不用顶着大太阳吹风淋雨，也不用时时刻刻提心吊胆被家人骚扰。对现在的我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出路。
只是刚才巷口闪过的那道身影，一直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
我看得很清楚，那就是我哥许建军。他刻意躲在墙角，只露了半个身子，见我看过去，立马缩了回去，鬼鬼祟祟的样子，一看就没安好心。
不用多想也知道，他们一家人肯定不死心。
昨天在厂门口当众丢了脸面，被周工和保安拦下没能闹事，嘴上服软，心里憋着坏水，今天干脆换了法子，不再明目张胆堵人，改成偷偷盯我的行踪。
我没有立刻上前拆穿，也没有表现出慌乱。
经历了这么多次拉扯，我早就摸清了他们的性子。这群人向来欺软怕硬，正面硬碰讨不到好处，就只会背地里搞些小动作，窥探我的情况，等着抓我的把柄。
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现，脚步平稳，顺着大路往胡同方向走。
一路上我刻意放慢速度，余光一直留意身后。
果然，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那道身影不远不近地跟着，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不敢靠近，也不敢跟丢。
我心里彻底有数了。
他们大概率是想摸清我上下班的时间、每天的工钱多少，甚至想偷偷溜去我的小院，翻找我藏起来的钱和协议。
回到租住的小偏房，我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屋里的东西。
床板底下藏的合**议完好无损，贴身衣兜的工钱也都安安稳稳放着，屋里没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看来他们还没摸清我住处，只是单纯跟着我打探情况。
我关好门窗，插紧木门的插销，坐在床边冷静思索。
一味躲避根本解决不了问题，他们一天不死心，就会一直盯着我，早晚还要闹出事情。
我现在好不容易稳住生计，有了厂里的稳定合作，绝对不能被他们再次打乱生活。
思来想去，我心里有了主意。
接下来几天，我照常按时上下班，每天老老实实去食品厂做饼，干活认真麻利，从不偷懒耍滑。
厂里的同事和周工都看在眼里，对我的印象越来越好。我做的酱香饼口味稳定、销量越来越高，厂里每天都会加订单，我的工钱也跟着慢慢上涨。
短短四天时间，我就攒下了一笔不小的积蓄，不仅补齐了剩余房租，手里还多了不少结余。日子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好，踏实又安稳。
这期间，我哥每天都会偷偷跟着我上下班。
他自以为藏得隐蔽，却不知道我早就心知肚明，全程都在配合他演戏。我故意每天走固定路线，按时出门按时回家，表现得毫无防备，就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
第五天傍晚，我下班走出厂区，依旧察觉到身后的跟踪身影。
快到胡同口的时候，我故意脚步加快，装作着急回家的样子，径直走进巷子。走到拐角处，我立刻侧身躲进旁边空置的杂物小门里，屏住呼吸静静等着。
没过两分钟，许建军就探头探脑地跟了进来，眼神不停扫视四周，嘴里还低声嘀咕着，盘算着怎么算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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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走到我跟前，我直接一步踏出，堵住了他的去路。
他瞬间吓了一大跳，身子猛地一颤，脸上瞬间闪过慌乱，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我。
“你、你怎么在这？”
我冷冷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底气。
“我天天都在这条路上走，倒是你，连续五天跟着我，想干什么？”
被我直接戳穿，许建军脸上的慌乱瞬间变成恼羞成怒。
他挺直腰板，摆出哥哥的架子，态度蛮横不讲理。
“我跟着你怎么了？我是你哥，我看看你不行？许念安，你现在日子过得舒坦了，就彻底忘了家里，忘了我这个亲哥是吧？”
“你在厂里赚大钱，每天轻轻松松干活拿钱，凭什么一分钱都不往家里拿？爸妈养你一场，你良心过得去吗？”
又是这套熟悉的道德绑架，听了无数次，我只觉得无比可笑。
我看着他贪婪的嘴脸，一字一句开口。
“我在厂里干活，凭手艺赚钱，光明正大，不偷不抢。我下乡受苦五年，你们没人替我分担半分，我最难熬的时候，家里没人管我。现在我靠自己翻身，凭什么白白给你们填窟窿？”
“你想赚钱，自己进厂找活干，自己凭本事挣。盯着妹妹的血汗钱算计，丢不丢人？”
许建军被我怼得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说不过我，索性开始耍横，往前凑了两步，伸手就想推我，打算用蛮力逼我服软。
这一次我没有退让，稳稳站在原地，眼神冷得彻底。
“你敢动手试试。这里整条胡同的街坊都认识我，只要你敢碰我一下，我立刻喊人。到时候不光街坊邻居过来评理，我直接去厂里报备，再找居委会和派出所。”
“你偷偷跟踪、蓄意闹事、欺凌回城女知青，真闹大了，吃亏坐牢的是你。”
我的态度无比强硬，没有丝毫妥协的余地。
许建军看着我决绝的样子，知道我不是在吓唬他。
他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市井无赖，真要闹到公家那里，他根本承担不起后果。
僵持几秒后，他狠狠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我。
“行，你翅膀硬了，六亲不认是吧！你给我等着，这事绝对没完，我早晚让你乖乖把钱交出来！”
撂完这句狠话，他不敢再多停留，灰溜溜地转身跑出了巷子。
看着他仓皇逃离的背影，我长长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身子终于放松下来。
这次正面拆穿他的小动作，也算暂时掐灭了他偷偷窥探的心思。
可我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他们一家人的贪婪早已刻进骨子里，看着我日子越来越好，收入越来越稳定，绝对不会轻易收手。
今天我哥碰壁而归，回去肯定会跟爸妈、许念梅告状，接下来他们一定会策划更大的麻烦，专门针对我的厂里合作生意。
我收拾好心情，转身回了小院。
手里的安稳日子来之不易，我绝不会让任何人毁掉。
只是我万万没想到，家人的报复来得比我预想的更快，而且是直接钻了规矩的空子，准备彻底断了我唯一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