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幕里,远东国际军事法庭的死寂,笼罩了整座大厅整整半分钟。
十一国法官端坐高位,此刻缄默不语,找不到一丝话语进行反驳。
只能任由清濑一郎那套颠倒黑白的法理诡辩,盘踞在庄严的审判殿堂之中。
被告席上的甲级战犯们,紧绷的神色彻底松弛下来。
就连东条英机也微微抬眼,清濑一郎的这番话,像是让他回光返照一般,让他无神的双眼慢慢恢复了光彩。
土肥原贤二、板垣征四郎几人相互对视,嘴角勾起一丝隐晦的笑意,仿佛已经笃定,
凭借完美的法理辩护,他们可以彻底逃脱滔天罪责,安然脱身。
东京审判是人类第一次反人类罪审判,法理本来就新、有空白、有争议。
清濑一郎精准抓住唯一死穴:“事后立法无效原则。”
也就是说,你现在定的罪,当年没有法律明文禁止,法理上不能定罪。
然而,最煎熬的压抑,从来不是严刑对峙,而是亲眼目睹血海深仇,
被人用冠冕堂皇的法律话术,一点点抹杀、洗白、篡改。
观众的心,一点点沉到谷底。
导演胡金荣的镜头调度极度克制,全程平铺写实、不煽情、不加速、不渲染激昂氛围。
他完整复刻了两年多审判的压抑拖沓,复刻了罪恶体面狡辩、正义缓慢前行的真实状态。
胡金荣先抑后扬,利用这种极致的反差,彻底控制了所有观众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