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在李游一番邪修劝说下,柳梦雨终于还是松动了,跟着他进了怡红楼的大门。
“妈妈桑…我李汉三又回来了!”
刚一进门,李游就跟到自家屋院一般大喊一声。
正跟小娘子交流的老鸨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脸皮一抖,随后便扭动着水蛇腰笑靥如花的走来:
“哎哟哟,是游哥来了呀…”
“真是有些时日没见了…”
老鸨走进后看到李游身旁还站着的一位女人时,她眉头一挑,小声道:
“游哥儿,这几日不见,道行见长啊,怎么还领个小娘子过来快活…”
“什么话,什么话这是,我李游岂是那般肆意妄为之人…”
李游咧咧嘴,牵着老鸨轻车熟路的就往里走。
“这姑娘是我姐姐,刚从乡里进城,还没个着落…”
“嘿嘿,姐姐你盘子大,路子野的,可否让她现在你这工作些时日啊…”
“这是你姐姐?”
老鸨扭头瞥了一眼,看着也不像啊,这姑娘个高腿长的,脸蛋虽美却自带一股傲人冷气。
跟李游这贼头贼脑的也能玩到一起?
不会是这小子偷得哪家老爷的小妾吧…
想到此处,老鸨的眼神就锐利了些,别人她不知道,但李游这个混小子,就算把那老爷的正妻给拐来,她都相信。
“游哥儿,咱们也是这么多年的老交情了…”
“得嘞…”
李游是个懂行的,谈交情就得伤钱,好在他早有准备,伸手就往怀里掏去。
“妈妈桑,规矩我懂,我这姐姐性格冷,不喜生客,只希望讨碗饭吃就好…”
边说着,李游将一块碎银掏出顺着那老鸨的手缝就塞了进去。
“这…行吧。”
老鸨摩挲几下手中碎银,这狗日的小流氓这些天没少发财啊,出手这般阔绰。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老鸨当即招呼一声,“那个红娘啊,楼里新来了位妹妹,就先由你带着吧…”
“过几天,就让她跟着琴娘学些曲艺…”
“是…”
早已在旁边等候多时的红娘轻声答应一声,莲步轻摇,在路过李游时,那眼神就跟受了什么天大委屈一般凄然的看了他一眼。
似是再责怪他为何这么多日了,都不来看望。
李游只觉头皮发麻,这些个资深技师要是放到前世,那日后必定能成为超一线的国际巨星。
这一颦一笑,一哀一怨的,让人根本分不清楚真假。
红娘在走到柳梦雨身边时,似有意无意的说道:
“姐姐,今年多大了?”
“呃…二十五…”
柳梦雨蹙眉想要后退几步,这人身上也太香了,甜得都有些腻人。
不过又觉得后退好像显得自己露怯,当下只将眼神扭转不去看她。
“嗯…怪不得姐姐你这般成熟,也是奔三的年纪了。”
红娘微微一笑,迎着柳梦雨不善的眼神,她轻轻一甩红袖,好似个花中红玫一样转身离开。
只留下一句:
“跟我来吧…”
嘶…怎么感觉有股莫名的火药味啊…
李游后知后觉的摸了摸头,随后看向笑的跟朵**一样的老鸨。
“你楼里姑娘生了个大胖小子啊,笑的这么高兴。”
老鸨脸上的笑容一下僵住了,她咬牙道:
“是啊,要不一会带你去验验血,看看是不是你的种?”
“呃…咳咳…不用不用。”
李游脸皮一抽,论嘴里口花花这一块,他可比不上这种天天面对各式**棍的老鸨。
“哼…”
“游哥儿啊,作为过来人的身份呢,我也劝你一句。”
老鸨看着他,语气难得带上了点感慨。
“有些人啊,一旦错过,就是真的错过了…”
“你年纪轻轻的不觉得,到我这等年纪时,就觉得有时候勇敢些,不见得是最对的,但…起码不会留下遗憾…”
李游看着她没说话。
半晌,那老鸨又突然噗嗤一笑:
“哈哈哈哈哈,你个傻小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罢了罢了,你还年轻,路…还长着呢…”
老鸨大笑着又重新到前门去揽客。
就在李游蹙眉愣神之际,忽听二楼有人在高声叫道:
“哎哎,兄台兄台,你可否上来一下啊?”
李游眯眼望去,就发现开口之人是位年岁不大的白衣少年郎。
看其穿着打扮,配饰茶饮,这应该是家境殷实的公子哥。
李游不想多事,只是挥挥手就准备离去。
“兄台…”
那少年郎眼见李游不理,竟然直接挽起衣袖,衣冠凌乱的就从楼梯处一溜小跑下来。
“呼…呼…”
李游眨眨眼,疑惑的看着他。
这孙子谁啊?怎么见着他就跟见着亲爹一样。
正待细细打量之际,张澈一把扯住李游衣袖,“哎呀,兄台…别着急走啊,我家…呃七公子有要事相谈…”
你家公子?
李游拧眉看着他,这人穿着打扮就不像个普通人,应当是朝中官员之子,至于他口中的七公子…
嗯?七公子?!
李游眼睛一下瞪的老大,莫名想起前世那些个微服私访的狗血电视剧。
那些个王公贵族的似乎为了避免身份暴露也常常按自己家中排行称公子。
这怡红楼生意做的这般火爆,除却一些不长眼的地痞流氓外,竟然没有其他势力进来分账。
莫说是在别处,单单是在这天子脚下就是一件极为不可思议的事情。
就他知道的,这京城四大楼:
春庭楼,天香楼、醉仙楼、花满楼。
身后五一不是都有朝中大官在后面撑腰才确保横行无阻。
若不然早被人吃的一干二净了。
而自打隐龙卫封城以来,便严加勘察各方地点,除却像他们住的特别偏僻的以外,其他哪个不都被来回扫了十几遍。
唯独这怡红楼…
在他印象中就似乎只有自己那位老乡简单查过那么一次。
在这之后就再无第二人来查。
其背后势力想来定当是非同小可。
想到这处,李游眯眼看着这位年轻少年郎。
“跟你们走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我如今尚未进食,腹中饥饿…”
“嗨呀,这算什么事啊,走,我请你吃…”
“咳咳…在一个便是家中无粮,需要我做苦力谋生…”
“奥…缺钱是吧。”张澈恍然大悟。
随后就从怀中掏出一只绣了仙鹤的布袋。
“来来来,这些都给你,不够我家公子那还有…”
李游看着他,惦了惦布袋重量,脸上顿时流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