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这也不行啊,想当年老子年轻的时候,那手提两把西瓜刀,从南街砍到北街…”
“砍翻了不知道多少小崽子…直到后来衙门的人过来,才把老子拿下…”
“哼哼哼…你这都算是老子玩剩下的,当年的侠客灭贪官的故事听没听说过?”
“嗯?就是老子做的,那狗日的出生,明明身居高位,还一天天的惦记人家老百姓的几个铜板...”
“他娘的,他儿子也是个畜生,强暴民女,鱼肉百姓的,怎么着,一家十几口都让老子给剁了...”
“哼哼哼,这叫什么?这就叫侠客,这就叫江湖...”
其中一个汉子在说到性情处时,踩着凳子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醉醺醺的说道:
“哼...虽说老子现在被全城通缉,可是也算为那一条街的百姓除了一大害...”
“就在那人被灭门之后的第二天,全街的老百姓全都放鞭炮庆祝...”
“你们说,这算不算侠客?!”
“算...哈哈哈...猛哥威武...”
“来来来,当浮一大白....”
“哈哈哈哈,喝....”
六子坐在李游边上有些拘谨的跟着敬酒,他是发现了,自家老大在这群人里还是蛮有牌面的,因为都有人不少只在传说中的大哥主动跟他六子敬酒了。
说什么,你小子好命,跟了一位讲义气有能耐的好大哥...
还说什么,强将手下无弱兵,爹是英雄儿好汉,给他夸得一阵晕乎的。
险些都快忘了,其实自己比李游要大了,怎么就成了对方儿子一辈的。
不过看着面前笑容满面的各路大哥,六子也是来着不惧。
他也不会说什么话,就是呲着个大牙,谁给他敬酒,他就陪谁喝一碗,一点场面都不落下。
不一会的功法,就只感觉天旋地转,扑通一声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来。
“哈哈哈哈...游哥儿,你这带的小孩儿酒量不行啊,这才上了俩菜就先睡过去了...”
李游则是不管他们这些有的没得,只是自顾自的吃着饭。
“诶...四哥,你把那个大肘子给我拿过来,哎对对...”
“冰哥...那个鱼也给我端一下,嘿嘿...”
可以说,在众多老大集体吹牛逼的酒桌上,唯独李游是真来吃饭的。
其他人一看,得了,还是找别人吹牛逼吧,总感觉跟这家伙喝酒有些丢面子。
“来,游哥,老哥我早就仰慕你许久了,当年你那一战打的,我是真服气...”
对桌一个络腮胡的中年人站起身,端起酒杯遥遥一举。
“唔嗯嗯...都是些江湖往事,不提也罢...吃饭吃饭...”
李游也跟着和他虚空一碰,随后轻抿一口,继续吃饭,而那络腮胡汉子也不觉得失望,反而很高兴的一饮而尽。
这就给下桌的年轻一辈给看愣了。
有不少跟着家中长辈来的年轻人诧异问道:
“刚才那人...应该是狂刀老三吧...”
“像他这种人物为啥要给那个...”
本来想说小子,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给那个游老大这么客气...”
“还有那位...张爷...似乎也对他很纵容...”
年轻人有些羡慕的看着那个在主桌上为所欲为的李游,即便再怎么克制,语气中还是带了些酸意。
家中长辈看了他一眼。
“哼,你可不要学他,他命大,能耐也大,其他人可不见得有本事...”
“当年的花柳街惨案你知道么?”
“这...好像听说过...”
“据说是有两伙势力相斗...足足有上百个人,最后其中一方获胜了...”
年轻人思索道。
“难道当年获胜的就是他?”
“不错...”
长辈轻抿了一口酒,“不过你只说对了一点,不是两伙势力...”
“不是两伙势力?”年轻人茫然地眨眨眼。
“是那个人一人独对那一百余人....”
长辈说到这,忽然顿了顿,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一...一个人...咳咳....”
年轻人不敢置信的抬头,一口酒没咽下,抬起头震惊的看着那个在主桌上吃的正酣的李游。
似是察觉到了有人在看自己,李游微笑着冲那一桌人扬了扬的碗,随后一饮而尽。
那长辈的赶忙跟着喝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游哥儿,你看看给那小子吓得...”
同桌人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纷纷大笑道。
“那...这位游老大也是...武夫么...”
年轻人结巴道。
“那肯定是啊...只是不清楚境界如何,不过肯定境界不低,不然也不可能一人砍翻了上百人...”
长辈振振有词道。
“哦....”
张坪山眯眼看着四周热闹的场景,眼见气氛差不多了,他站起身来,中气十足的说道:
“诸位...”
这一声不算多大,可是在他说完,原本热闹的场景在他说完这句话后顿时变得安静下来。
以至于那些个喝多了开始耍酒疯的人都被按着强行坐了下来。
“兄弟们,咱们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团圆时刻...”
张坪山端起一碗酒,“这马上就要到新年了,咱们同饮一碗酒...就当提前过年了...”
“哈哈哈...提前过年,哈哈哈哈....”
“过年好,过年好....”
其他人眼见带头大哥都如此了,也纷纷起身很给面子的端酒痛饮。
这第一杯完事后,张坪山又淡笑道:
“行了,咱们哥们情谊的说完了,现在该说说今天的正事了...”
“最近临近当今圣上寿宴...又恰逢春节来临,此乃双喜临门啊...”
“各位老大们,还望多多收敛控制,莫要再此时…做那出头之鸟…”
张坪山的声音很轻,可在场的众人都能明白此事的重要性,同时也知道,他说的话就是代表了朝廷中某些人的想法。
李游看着他,突然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