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那个兄台贵姓啊…”
“免贵姓李…”
“李兄,你也懂诗词歌赋?”
“自然…”
赵景行眼见李游挥墨如毫连想都未想便直接成诗,一时大为惊叹。
“哼,怕不是做的尽是些口水诗吧?”
张澈见李游自打坐在自己位置上就不走了,一时有些气愤,便出言相激道。
“口水诗…也有口水诗的妙用。”
李游悠悠然的放下笔,吹了吹便顺势递给一旁的侍从。
“哦?李兄此话何解?”
赵景行抻着脖子想要看上一二,可总归是没能见到他写的东西。
“哼哼哼,道可道,非常道…”
李游翘着二郎腿,抱着那一碟糕点风卷残云的吃着,一会就得去跟那翠鸟姑娘相谈了,可不能饿着肚子去。
要不然后半夜没力气…
“道可道,非常道。”
赵景行默念几句,虽然他听不懂,但莫名觉得很有逼格。
“你就忽悠吧你…”
张澈冷哼一声,又退到后面罚站去了。
在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以后,那老鸨又花枝招展的走上台前,冲着众人盈盈笑道:
“各位官人,公子少爷,咱们今天的诗词拔的头筹者,翠鸟姑娘已经选出…”
“便是那位二楼的李公子…”
老鸨说着,一边笑容满面的指向那二楼处的李游。
同时心中暗骂不止,真不知道自己楼里的姑娘到底受了这小子什么好了,竟然一个个的都稀罕他。
有的说这小子身上有股游侠风范,有的说有风流才子的气质…
哼…那是你们都没跟他谈钱…
不过规矩就是规矩,老鸨心中再怎么不满,此刻也是笑容可掬道:
“这位李公子可以在酒足饭饱之后来里屋跟翠鸟姑娘畅谈一晚…”
“什么?什么李公子?!”
“这小子看着有些面熟啊,怕不是常来这楼里游玩…”
“嘶…这人怎么有点像花柳街的那位游哥儿啊…”
“卧槽,还真是…嘶…你看他身边坐着的那位,穿袍带玉的,怕不是又榜上了什么贵人…”
“嘶…不好说啊,这小子背景硬,手段黑,在道上都是出了名的…嗯…不好说…”
李游拿起最后一块糕点,慢慢咀嚼咽下。
看了眼面前两位神色呆滞诧异的二人,他悠然道:
“两位,这好酒好菜我也吃了,感谢款待…”
“那个今夜我还有要事相谈…咱们改日再聊。”
话罢,他还顺手捏了一把这位年轻七公子的脸蛋,成功收获一大批的杀意视线。
“嘶…张澈啊…”
“公子您说…”
“我这左看右看,李兄应当也不是个有文化之人啊…”
“不瞒公子,我也没看出来。”
二人同时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人不可貌相啊…”
……
“在天愿作比翼鸟…”
“在地原为连理枝…”
翠鸟眼神朦胧看着面前喝的如痴如醉的李游。
“早就听闻公子之诗才,没想到,今日一见竟真的这般才华横溢…”
“唔…嗯…随手而为…”
李游面色涨红的给自己倒酒,这怡红楼之所以出名,主要有两大特色,一来是这古诗歌赋。
二来呢,则是这楼里面的花香醉。
这酒在京城都是出了名的好喝,甚至道上都有传言:
生来不饮花香醉,纵使成仙也枉然…
只不过这东西只有在怡红楼里有,不得不说,这老鸨的确有商业头脑。
此酒不卖,只是当成给每位斗诗拔得头筹者做锦上添花之物。
这本来只是七成的好喝,经过她这么一营销,顿时就成了了不得的好东西。
美人相伴,美酒入喉,一夜过后,便成了许多人人生中最难忘的回忆。
不过,这是对旁人来讲。
对李游来说,他就是纯喜欢喝酒,而且还是免费的好酒。
这花醉酒也不知晓是用甚材料酿制的,色泽红亮,闻之似有淡淡花香扑鼻,入口清甜却不腻人,令人回味无穷。
“咕噔…咕噔…”
“公子…”
“嗯哼?”
“这…今夜咱们是以诗会友,我…对公子也早已是仰慕许久…心中有…有…”
说着说着,翠鸟就有点说不下去了。
看着面前喝的酩酊大醉的李游,心中某些滤镜忽然碎了一地。
“哼…咳咳…”
李游揉着脸,擦了擦嘴。
看了看这个怡红新晋名角儿。
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容貌昳丽秀美,柳叶眉,樱桃口,袅娜身姿,穿一嫩翠衣裙,插一白玉簪子,似是跟诗词歌赋打交道久了,眉宇间尽显一股才气哀愁。
“唔…你这小娘子,心思还挺重的…”
看着看着,李游突然眯眼笑道。
“公子…还会相面之术?”翠鸟讶异道。
“嗯…你眉眼虽柔,可却眼神无光…”
李游说着话就颤巍巍的直接端起酒壶,一边在摇摇晃晃的走着,一边悠然道:
“咕噔…咕噔…”
“应当是个自小出身富贵之家,然而家道中落,身负血海深仇,故而心思深沉…”
“公子可是在说笑?”
翠鸟的脸一下僵住了,随后面上笑容像是一朵昙花般刹那枯萎。
“哼哼哼,在你十几岁的年纪,有人收留了你,教你诗词歌赋…琴棋书画,而你也都一一学会…”
翠鸟的脸色一下变得难堪起来,她站起身看着面前这个喝得连站都站不稳的少年。
“你…你是什么人?!”
“我?”
李游嘿嘿一笑,“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你是什么人才对…”
“你!!!”翠鸟微微眯眼,一手慢慢向腰间摸去。
“嗯?李游猛地止住晃**的身体,轻声喝道:
“水龙堂,青鸟执事,为何突然背叛教会…”
“噌愣…”一声。
一柄短刀从她身后滑落。
“扑通…”
翠鸟无力的跪在地上,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我…我没有背叛白莲…只是遇到不得已之事,故而…故而…”
看着倒在地上痛哭不止的翠鸟,李游又咕噔咕噔的大灌几口。
之前,柳梦雨就曾跟他讲过,在这京城之中最早还潜伏着一名暗探。
只是这人在柳梦雨他们行动前,不知为何突然失去了联系,这才导致刘明德被紧急派往花柳街酒馆做接应。
李游之所以看出她就是那个暗探青鸟,主要原因则是他喝出了这酒里有迷魂药。
那老鸨虽说人不地道,但也不至于给他下药。
至于对面这人的身份背景,他就纯粹是瞎猜,故意诈她的。
毕竟,谁家平安顺遂地能入了邪教当探子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