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还是这边暖和啊…”
“京城那里都快给老子冻成狗了…”
“嘶…”
一处酒馆内,李游点了满满一大桌子菜,又要了两壶老酒,跟刘老四对酌着。
“小游啊…”
刘老四端起一碗酒,刚想说两句,就见面前的三个吃货已经开始光速清盘行动了。
一盘热气腾腾的红烧猪肘上来还没两分钟就被这三人吃的只剩下一个光盘子。
“哼嗯…吃啊四哥…”
“吧唧…吧唧…”
“哼哼…嗯…”
刘老四嘴角一抽,到嘴边的哥们情谊,兄弟为大又默默咽了回去。
玛德…一帮吃货…
等到李游几人终于酒足饭饱之后,面前便全是堆积成山的空碟子。
前来结账的小二嘴角抽搐着又叫了两个帮手。
“嘿嘿…见笑了四哥…”
李游抹着嘴冲他腼腆一笑。
实在是不怪他们没出息,而是他们习武之人本就饭量大。
这几日都在船上,吃的基本都是海货,也无甚盐调料之类。
嘴里一个个都淡得不行了。
“来来来...干一个。”
李游举着酒杯碰了一下。
“嗯...自打闹出你们这事之后,京城这混江湖的都快疯了...”
刘老四一饮而尽,“那帮朝廷的狗腿子就跟不要命似的全出动了,但凡是跟你有些关系的...”
“基本都抓进去了,运气好些的,打一顿就给放了。”
“运气不好的,现在还在蹲大牢...”
李游点点头,这一点他也有所预料,不过好在他向来一人即一个帮派。
往日里跟他混的基本都是乞儿之类,那些人根本不在乎是否被抓。
说不得还得管他们顿饭。
“嗯...我那神仙庙没事吧?”
他现在就是最担心,那老皇帝被吓破胆子了,直接派兵把自家室友给一锅端了。
“嗯....说来也怪。”
刘老四闻言,摩挲着下巴道:
“根据我的小道消息来看,那老皇帝确实派了一队兵马前去损毁...”
“不过...”
说到这,他顿了顿,神色诡异的看着李游,“那些人自打进了庙之后,也不知道犯了什么忌讳...”
“一个个出来之后,都说什么见了鬼了之类的...”
“精神似乎都受到了影响,那老皇帝估计也是有些信这些...”
“到后来,索性就派人将那庙给封起来了,也没怎么损毁...”
李游闻言嘴角一抽,自家老室友一个个的还蛮给力的。
就是可怜以后没人再给他们上香火了...
“嗯...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么,四哥...”
李游向来独来独往惯了,正好京城待的也腻了,出来跟着柳梦雨她们散散心也挺好的。
“这能有什么打算,咱们江湖中人,向来不都是四海为家,天当床来,地当被...”
刘老四洒脱道:“只是我那帮兄弟们,临行老子都给他们打散了,现在也不知道都在哪...”
李游低头沉吟片刻,忽然抬头笑道:
“四哥,要不你就跟着我入了那白莲教如何?”
自己现在都认识堂主级别的高端邪教人士了,想来把自家兄弟弄进去整个一官半职的也不成问题。
就他路上跟柳梦雨二人的聊天来看,这白莲教虽说名头差了些,但在里面的人好歹也是能吃饱饭的。
起码...总比一人浪**江湖,被那老皇帝抓住弄死要好。
“跟你?”
刘老四一愣,随后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兄弟啊,你还真是小瞧了我了...”
“这天地之间如此广大,又岂会...”
“听说白莲教里漂亮妹子蛮多的...”
“嗯?此话当真...”
刘老四闻言一顿,随后轻咳一声试探道。
“那是...不信你问问这两位姑娘。”
李游挑了挑眉头,自家四哥什么脾气,他是知道的。
常言道,英雄难过美人关,自家四哥虽算不上英雄,但也同样过不了这关。
“这...”
刘老四闻言,眼珠子转了两圈。
“咳咳...我考虑考虑...”
....
“三十三重天外天,九霄云外有神仙...”
“神仙本是凡人做,唯恐凡人心不坚...”
“一言半句便通玄,何须丹书千万篇...”
“人若不为形所累,眼前便是大罗天...”
嘉明帝独自在殿中来回走着,念着念着他突然止步,又好似细细品味般的闭上眼。
这是那个名叫李游的混账临走时在他案板上写下的。
刚开始他还不在意,等到后面再读几遍时又突然有股热血沸腾的感觉。
还有...
他为什么明明最后可以杀朕...又好像被什么东西给限制住一般没再动手?
嘉明帝百思不得其解,自己这修行之路,别人不清楚,他是最清楚的。
若说心境之流,他自认为不输于任何道家隐士...
但是这武学功底,他是一点也不会的...
想到那声突然而鸣的龙吟声...
嘉明帝就感觉浑身一阵酥麻。
“来人...”
“在...”
陈四方走上前。
“那李游一行人现在已到何处?”
“应当是已在江海...可否需要我...”
陈四方神色阴冷,那狗日的东西,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殿中带刀之人那么多,就非得拿老子的刀?
害得这几日,这老皇帝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不需要,暗中观察...以待时机...”
嘉明帝冷声道。
“是...”
陈四方应声退下。
朝廷中人高手何其多也,若是他们这些人真想抓住那几人,怕是他们连大虞京城都出不去。
只是这老皇帝不知又要打探些什么,只让追,不让抓。
搞得他们隐龙卫的弟兄们都难受的不得了。
不过他又想起那天殿中的那道龙吟声,心脏不自觉的加快几分。
那种恍若见天人的感觉,他这辈子也不想在经历了。
走着走着,他忽然觉得面前一冷。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太监走到了他面前。
他连忙躬身弯腰让路。
那老太监也不多言语,只是似鬼一样轻飘飘的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