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穆真把羊腿扔到地上。
“你说萧青鸾是守峡谷的，那后方营地里的人是谁干的？”
李启超头皮一麻，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他也不明白。
他把将军府查了个底儿朝天。
林渊确实就是一个扶不上墙的货。
喝酒睡觉调戏丫鬟，经脉堵塞没法修炼，这是整个京城都有案可查的事。
但那个紫色的火……
铁穆真低下头，凑近他的脸。
“李启超，你是大炎安进来的探子吗？”
“不是！！”
李启超猛地抬头。
“我绝对不是！我是被那个暗君逼得没有退路才来投奔您的！！”
铁穆真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转身走回去。
“关着，再查。”
……
将军府的日子重新恢复。
林渊照旧睡到日上三竿。
萧青鸾那边，刚把北境几处防线的轮守名单排完。
林渊就进门了，手里端着两碗桂花糕。
“吃点东西，整晚没睡。”
萧青鸾看了他一眼，没拒绝。
林渊在她旁边坐下，从袖口摸出一个小瓷瓶，放到桌上。
“这个，吃了对神魂有好处，你昨晚消耗不小。”
“哪儿来的？”
“我的。”
“你的？”
“你昨晚……”
“神魂防御方向，但里头附带着一些辅助修复的丹药，你用。”
萧青鸾盯着那个小瓷瓶，安静了片刻。
她把瓷瓶收了。
“谢了。”
“嗯？”
林渊侧过脸，一手支着下巴看她。
“夫人，就这？”
萧青鸾戳了下他的额头。
“滚去练功。”
“我不用练，我摸鱼也在涨修为。”
“……”
萧青鸾扭头。
“离谱。”
林渊把桂花糕吃完，站起来。
“对了，景帝的那个眼线，我处理了。”
萧青鸾手上动作停下来，抬头看他。
林渊表情很平静。
“就是跟他说了两句话，他现在效忠我了，不用担心。”
“……就这么简单？”
“没这么简单。”
“我把他原先整理好的情报都改了。”
“喂回去给景帝的，还是废物林渊那一套。”
“往后他继续盯我，但盯到的都是我想让他看到的东西。”
萧青鸾沉默了一会儿。
“什么时候的事？”
“前几天。”
萧青鸾回过头，继续低头看名单，慢慢说了一句。
“其他人呢？”
“慢慢来。”
“北境的人，我一个个收，不急，急什么。”
……
萧凤梧在中军大帐里处理战损记录，抬眼看向匆匆进帐的副将。
“将军，昨夜详细战况整理出来了。”
副将脸色有些凝重。
萧凤梧放下笔，示意他继续说。
“北蛮那边，还有第二手。”
副将说话时，嗓子有点发紧。
“除了正面冲锋，他们还藏了个大巫。”
萧凤梧眼神一动。
大巫。
那可不是寻常角色，北蛮部落里掌握血祭秘术的祭司。
“那个大巫，用了血祭秘术，直接召唤出图腾兽。”
副将顿了顿，声音压低。
“荒原狼神。”
荒原狼神这种东西，只在北蛮古老传说里出现过。
传闻那是他们祖先豢养的灵兽，早已绝迹百年。
没想到，居然真的被召唤出来了。
“那头狼神有多强？”
“至少半步武王。”
副将咽了口唾沫。
“它冲出来时，前线阵地直接被撕裂。”
“我们三个百人队在它面前就跟纸糊似的。”
萧凤梧闭了闭眼。
她昨晚就是接到前线急报，才亲自带人杀过去。
那头狼神，一身荒原灵气环绕，体型比战马还大。
当时前线已经快守不住了。
萧凤梧咬牙，催动凤翔营直接冲进去。
“您昨晚受伤了吧？”
副将看着她。
“还好。”
萧凤梧淡淡回了一句。
她没说的是，为了强行对抗那头狼神，她把自己的精血都烧了大半。
焚天凤炎，萧家的绝学。
平时用内力催动，威力已经不小。
可昨晚那头狼神太凶，她只能用精血引火，强行提升威力。
代价就是气血严重受损。
现在她坐着都觉得胸口闷得慌。
“将军，凤翔营……”
“昨夜折损近半。”
萧凤梧手指顿住。
凤翔营，是她亲手培养出来的精锐。
每个人都是大宗师以下的顶尖好手。
昨夜为了配合她对抗狼神，这些亲卫硬生生顶在前线，用命换时间。
“伤亡名单呢？”
“在这。”
副将把一沓纸递过来。
萧凤梧接过去，一个名字一个名字看。
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伤亡情况。
有的直接标注“阵亡”，有的则写着“重伤”。
她看得很慢。
看完最后一页，她把名单放下，深呼吸。
“抚恤金加倍，阵亡将士的家眷由我亲自安置。”
“是。”
副将点头，又犹豫了一下。
“将军，还有件事。”
萧凤梧抬眼。
“昨晚后方的护城大阵，是萧二小姐在维持。”
副将斟酌着用词。
“她为了配合您的突击，把灵力几乎全抽干了，神魂消耗特别大。”
萧凤梧瞳孔微缩。
青鸾。
她一直以为妹妹只是在后方稳住大阵，不让北蛮趁乱进攻。
没想到，青鸾居然把神魂都伤到了。
“她现在怎么样？”
“林世子有给她丹药，应该没大碍。”
副将说到这，顿了顿。
“昨夜林世子那边，倒是没什么动静。”
萧凤梧没说话。
听到林渊给青鸾送丹药，她心里倒是松了口气。
“继续备战，北蛮那边肯定还会有动作。”
“是。”
副将退出大帐。
萧凤梧一个人坐在主位上，手撑着额头。
昨晚那场战斗，她差点翻车。
那头荒原狼神，战斗力太离谱。
她全力催动焚天凤炎，烧了大半精血，才勉强把那个大巫给宰了。
大巫一死，图腾兽失去召唤者，才散掉。
但代价就是，她现在气血虚弱，短时间内很难恢复到巅峰状态。
而北蛮那边，这次虽然退了。
但下一次攻击，说不定更猛。
萧凤梧闭了闭眼，脑子里闪过青鸾的脸。
妹妹为了她，拼到神魂受损。
她这个做姐姐的，反倒没帮上什么忙。
“青鸾，你太拼了。”
外面传来脚步声。
一个小兵推开帐门，恭敬开口。
“将军，前线哨探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