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军医的保证,苏白那颗心才总算是稍微放下了一些。
但是他也清楚,这只是权宜之计。
想要彻底救活赵丁,还需要更好的丹药。
而更好的丹药,需要更多的军功去换。
他转过头,看向马烈等人,压低了声音嘱咐道:
“你们几个,就留在这里照顾赵丁,寸步不要离开。常丰那边,暂时不敢再动你们。等我回来!”
“什长,你要去哪?”马烈担忧地问道。
苏白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去军功处,把我们该得的东西,拿回来!”
说完,苏白俯身捡起地上那颗比人头还大的筑基狼妖头颅,提在手里,大步流星地朝着军功处走去。
那颗硕大的狼头还在滴着血,散发着骇人的妖气。
苏白就这么拎着它穿过人群。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士兵,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是筑基期妖将的头颅啊!
这个叫苏白的新兵,竟然真的凭一己之力斩杀了筑基大妖!
路过还瘫坐在地上的常丰时,苏白脚步顿了顿。
嘴里发出一声冷哼,不屑的冲着地上的常丰说道:
“呵,你之前抢走的那些妖丹,还有那些破烂兵器,要是真的那么想要……”
苏白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四周。
他微微一顿,然后用一种施舍的语气说道:
“老子我,就赏给你了。”
“噗——!”
常丰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这句话的侮辱性,比之前当众打他十个耳光还要强一百倍!
什么叫赏给你了?
这等于是在告诉所有人,他常丰,堂堂将军副将,就像个捡垃圾的,只能眼巴巴地捡苏白看不上的残羹剩饭!
周围的士兵们虽然不敢笑出声,但那一个个憋笑憋得通红的脸,和那一道道充满戏谑的目光,像一根根钢针,狠狠地扎在常丰的心上。
他的脸,由红转紫,由紫转青,最后变得惨白。
这是奇耻大辱!这辈子都洗刷不掉的奇耻大辱!
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心中对苏白的恨意,已经达到了顶点。
苏白!我常丰与你,不共戴天!
苏白根本没兴趣去看常丰的反应,说完那句话,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对他来说,常丰已经是个死人了,只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区别罢了。
眼下,救兄弟的命,才是头等大事。
……
军功处。
负责登记军功的是一个山羊胡子的老文书,平日里总是一副昏昏欲睡、爱答不理的样子。
当苏白提着那颗还在滴血的狼妖头颅,重重地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时,发出的“咚”的一声闷响,总算让他从瞌睡中惊醒。
“干什么干什么?不知道轻点……”老文书不耐烦地抬起头,话说到一半,就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颗狰狞的狼头,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这是……筑基境的……啸月狼妖?!”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摸,却又不敢,仿佛那颗头颅随时会活过来咬他一口。
“没错。”苏白言简意赅。
老文书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差点把身后的椅子都带倒了。他围着桌子转了两圈,仔仔细细地检查着狼头上的伤口,感受着那股尚未完全消散的妖力,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难以置信,最后化为了狂喜!
“是真的!真的是筑基妖将!天佑我云州城!天佑我云州城啊!”
老文书激动得语无伦次,看向苏白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小……小英雄,这……这是你杀的?”
“我们小队杀的,我负责最后一击。”苏白没有独揽功劳。
“好!好!好!”老文书连说三个好字,态度与之前判若两人,恭敬得不行,“英雄请稍等,我立刻为您登记!斩杀筑基初期妖将一名,此乃一等上级军功!按照军法,可一次性兑换军功点三千点!或黄金万两!或……上品法器一件!”
三千点军功!
苏白心中一动。他记得,一枚能够彻底治愈赵丁那种伤势的上品“生骨续脉丹”,在军需处的标价,正好是两千五百点军功。
“我选军功点。”苏白毫不犹豫地说道。
“好嘞!”老文书立刻取出一块新的身份腰牌,将苏白的信息和三千点军功刻录了进去,双手恭恭敬敬地递给苏白。
“英雄,这是您的腰牌,请收好。您的战绩,我会立刻上报给周正节度使大人和秦将军!”
苏白接过腰牌,道了声谢,转身便离开了军功处,直奔军需处。
兑换了丹药,他又用剩下的五百点军功,给马烈等几个兄弟每人都换了一瓶上好的金疮药和几枚回气丹,这才匆匆赶回军医营帐。
将丹药交给马烈,看着赵丁服下“生骨续脉丹”后,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苏白才彻底松了口气。
“什长,大恩不言谢!”马烈带着几个兄弟,“扑通”一声,齐刷刷地跪在了苏白面前,眼眶通红。
他们知道,为了救赵丁,苏白肯定是倾其所有,甚至还搭上了天大的人情。这份恩情,比天高,比海深。
“都起来!我们是兄弟!”苏白将他们一一扶起,沉声说道,“好好养伤,把身体养好了,以后我们还有硬仗要打!”
安顿好了一切,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苏白看着兄弟们都已无大碍,心中却还有一件事没有了结。
常丰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今天他能当众顶回去,靠的是斩杀筑基妖将的威势。但常丰背后是秦将军,只要他还在新兵营一天,常丰就有无数种方法给他们穿小鞋。
必须找个靠山,一个能跟秦将军掰手腕的靠山。
苏白想到了一个人——引荐自己进入新兵营的,周正节度使。
打定主意,苏白没有耽搁,整理了一下身上破烂但还算干净的衣物,便径直朝着周正的府邸走去。
节度使府邸,依旧是那么的气派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