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破晓营的士兵们,顿时就炸了锅!
“凭什么!这是我们用命换来的!”
“就是!我们没兵器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按军规办事?”
“现在看到好东西了,就想来抢?门都没有!”
群情激奋,一个个都握紧了手里的新武器,怒视着李镇和他身后的卫队。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苏白抬起手,再次制止了身后的**。
他看着李镇,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地冷了下来。
“李将军,你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不过,我们破晓营,接下来的训练,还需要武器。总不能让我们拿着烧火棍去跟妖族拼命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硬。
“这样吧,李将军。你想要我们上缴这些战利品,也行。你现在,马上,让军械处给我们破晓营,批下来三百套全新的制式铠甲和兵器!只要东西到了,我二话不说,这些缴获来的东西,连人带东西,全都给你送过去!”
“如果你做不到……”
苏白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锋芒。
“那咱们,就只能去找节度使大人,当面评评理了。”
“看看是大人亲封的破晓营,连训练的武器都拿不到,是谁的失职。还是我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缴获了敌军的装备,又算是犯了什么天大的罪过!”
节度使大人!
这五个字,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李镇的心上!
他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去找周正?
开什么玩笑!
现在谁不知道苏白是周正眼前的红人?
这事要是捅到周正那里去,周正绝对会借题发挥!
到时候,别说治苏白的罪了,恐怕自己这个代管军务的将军,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克扣新锐部队的军备,打压有功之臣!
这个帽子扣下来,谁受得了?
李镇死死地盯着苏白,嘴唇哆嗦着,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被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
进,是万丈深渊。
退,是颜面扫地。
他,已经没有选择了。
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我们……走!”
说完,他猛地一拉马缰,头也不回地带着自己的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那背影,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看着李镇他们那狼狈逃窜的样子,破晓营的校场上,先是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了一阵震天的哄笑声!
“哈哈哈哈!看那孙子,夹着尾巴跑了!”
马烈扛着大刀,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还将军呢!我看就是个软蛋!”
“就是!在我们都尉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
赵丁也难得地开了句玩笑:“以后军械处那帮人,再敢克扣咱们的东西,咱们就直接去抢妖族的!比他们给的好多了!”
“没错!跟着都尉有肉吃,还有新装备用!这日子,美!”
“都尉威武!”
士兵们的调侃和欢呼声,响彻了整个营地。
经此一役,苏白在破晓营的威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
与此同时,云州城主将府。
一身戎装,面容刚毅,不怒自威的秦北,刚刚风尘仆仆地从城外回来。
他才刚坐下,喝了口茶,还没来得及听取这段时间城内的军务汇报。
一个狼狈的身影,就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将军!将军您可算回来了!您要为我做主啊!”
来人正是被放出来的常丰。
他虽然官复原职,但这段时间的牢狱之灾,和在公堂上受的羞辱,让他整个人都憔悴了一大圈,脸上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他一见到秦北,就像是见到了救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秦北皱了皱眉,看着自己这个曾经颇为看重的心腹,如今变成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起来说话!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常丰被他这么一喝,哭声顿时噎住了。
他连忙擦了擦眼泪,开始添油加醋地哭诉起来。
“将军!您不在的这段时间,那个苏白……那个新来的苏白,他简直是无法无天啊!”
“他仗着有节度使大人撑腰,先是设计陷害我,让我下了大狱!又在公堂之上,当着全城百姓的面,污蔑我嫉妒贤能,打压同僚!害我名声扫地!”
“现在,他更是当上了什么破晓都尉,到处招兵买马,连我们新兵营的人都被他挖走了不少!他……他这根本就是没把您放在眼里啊!将军!”
常丰说得声泪俱下,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奸人所害的忠臣良将,言辞之间,不断地挑拨着苏白和秦北之间的关系。
在他想来,秦北将军是何等人物?
怎么可能容忍一个新来的小子,在自己的地盘上如此嚣张?
只要将军一句话,捏死那个苏白,还不是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到时候,自己所受的屈辱,就能百倍千倍地讨回来!
然而,他预想中秦北勃然大怒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秦北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眼神反而越来越冷。
直到常丰说完了,他才缓缓地开口,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说完了?”
常丰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常丰,我问你。”
秦北看着他,缓缓问道:“苏白焚毁妖族三十万大军粮草,阵斩两名筑基大妖的战绩,你可知晓?”
常丰又是一愣。
这件事,他当然知道,现在整个云州城都传遍了。
可……这又怎么样?
他立了功,就能随便欺负人,随便陷害上级了吗?
他有些不服气地说道:“末将……知晓。可他立功是真,飞扬跋扈,目无军法也是真啊!此等骄兵悍将,若不严加管教,将来必成大祸!”
“大祸?”
秦北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冷笑了一声。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常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鄙夷。
“常丰啊常丰,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竟然是如此的……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