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太史监的风波

大唐妖乱:开局燃烧寿命,李淳风人麻了毒酒飘香第 119 / 256 章3,63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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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无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刘文忠那三个字,还有李渊那句“不管查到谁,朕都要他的命”。

他盯着房梁上的木纹,那些纹路在黑暗中像一张张扭曲的脸,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张着嘴,像是要说什么。

窗外老槐树的枝丫还在摇,沙沙沙,沙沙沙。

忽然,院墙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踩在青石板路上,哒哒哒,哒哒哒,由远及近。

苏无为猛地坐起来。

脚步声在门口停了。

敲门声响起,不是王珪那种不急不缓的三下,是连着砸,砰砰砰砰,跟要把门拆了似的。

裴惊澜的声音从正房传来:“谁?”

“我!李淳风!”

裴惊澜拉开门闩,李淳风一步跨进来,道袍都没系好,头发也散着,脸色白得跟纸似的,手里攥着一封信。

他看见苏无为从正房出来,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把信往他手里一塞:“出事了。”

苏无为展开信,凑着月光看。

信是太史监一个书吏写的,字迹潦草得跟鸡扒似的,但意思很清楚——副监赵方今日下午召集太史监守旧一脉的官员,联名上书李渊,弹劾苏无为“结交藩王,图谋不轨”。

奏疏巳时送进宫去的,此刻已在李渊案头。

苏无为攥着信,手没抖,但心沉了一下。

赵方。

太史监副监,袁天罡的副手,楼观道的守旧一脉。

他早就看苏无为不顺眼了——在苏无为没来太史监之前,赵方是除了袁天罡之外最有话语权的人。

苏无为空降太史监当客卿,袁天罡亲自点头,赵方不敢说什么,但心里一直憋着火。

洛口仓的事,终南山的事,苏无为风头越盛,赵方的脸色越难看。

这回他去天策府讲学的消息传出去,赵方终于寻着由头了。

“图谋不轨。”

苏无为念出这四个字,苦笑了一下,“好大的帽子。”

李淳风站在他面前,喘着气,脸色很不好看:“赵方这老匹夫,早不发作晚不发作,偏偏挑这个时候——太子那边刚来人,秦王那边也来人,他抓住这个把柄,是想一棍子把你打死。”

“奏疏送进去了?”

“送进去了。”

李淳风顿了顿,“但陛下没批。”

苏无为抬头看他。

李淳风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陛下把奏疏转给太史监了,让太史监‘酌情处理’。

赵方气得摔了茶杯,但没法子——陛下这态度,摆明了是不想管。”

苏无为接过那张纸,上头是李渊的朱批,只有四个字——“太史监酌处”。

他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好几遍。

李渊这个人,比他想的老辣得多。

弹劾奏疏送上去,不批不驳,转回太史监——既不得罪赵方,也不处置苏无为,把球踢回太史监。

赵方想闹,只能在太史监里头闹,闹不到御前。

但这也意味着,太史监里头,要有一场硬仗了。

“赵方怎么说?”

苏无为问。

李淳风苦笑:“他还能怎么说?

他说你‘勾结藩王,图谋不轨’,要太史监革了你的客卿之位,把你逐出长安。”

裴惊澜在旁边听着,手已经按在刀柄上了:“他敢!”

“他敢。”

李淳风看着她,“他是副监,有这个权柄。

袁师在的时候他不敢,袁师闭关了,他是一把手。”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风吹过老槐树,枝丫摇了一下,几片枯叶飘下来,落在石桌上,沙沙响。

“还有谁跟着他闹?”

苏无为问。

李淳风从袖子里掏出另一张纸,上头写着一串名字:“太史监二十七位官员,联名上书的十九个。

剩下的八个没署名——有的是观望,有的不认,还有的是……”

他顿了顿,“庾季才。”

苏无为愣了一下:“庾副监没掺和?”

庾季才,太史监另一位副监,和赵方平级。

这个人苏无为见过几回,五十来岁,瘦高个,话不多,见人总是笑眯眯的,但那双眼睛里头的东西,苏无为一直看不透。

赵方闹得这么凶,庾季才居然没跟着——这不合常理。

“庾副监怎么说?”

苏无为问。

李淳风摇头:“他什么都没说。

赵方寻他的时候,他只说了一句‘老夫年纪大了,这些事管不了’,然后就关上门看书去了。”

苏无为皱眉。

年纪大了,管不了——这话听着像推托,但苏无为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庾季才这个人,能在太史监待这么多年,从隋朝活到唐朝,不是靠“管不了”活下来的。

“还有一桩事。”

李淳风从怀里摸出一封信,封皮上写着“李淳风亲启”五个字,笔迹苍劲有力,一笔一划都带着风骨。

苏无为看见那笔迹,心里头动了一下——袁天罡。

李淳风拆开信,月光下,信纸上的字密密麻麻。

他看完,递给苏无为。

苏无为接过信,凑着月光看——

“老夫闭关三月,已窥得天机一二。

苏无为此人,是‘变数’,也是‘劫数’。

尔等小心行事,莫要让他卷入朝堂之争。

他是天外之人,朝堂的规矩,不适用于他。

若有人为难他,你们替他挡着。

若挡不住,等老夫出关。”

苏无为攥着那封信,手微微发颤。

天外之人。

袁天罡这四个字,说得轻飘飘的,但苏无为知道,这四个字的分量有多重。

袁天罡早就看出他不是这世上的了。

“袁师还说,”

李淳风看着他,“你的命数他算不出来,但你的‘劫’他算出来了——就在长安。

他说,让你小心。”

苏无为把信折好,还给李淳风。

他抬头看天。

月亮被云遮住了,院子里暗了下来,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晃,像一只巨大的手,在抓什么东西。

“道长,”

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赵方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李淳风把信收进袖子里,整了整道袍,脸上的神情从慌乱变成了平静——那种平静,苏无为见过,在洛口仓,在终南山,每次李淳风要拼命的时候,都是这个神情。

“赵方的奏疏,贫道压下了。”

他说,“陛下让太史监酌情处理,贫道就‘酌情’——不报,不议,不处置。

拖到袁师出关。”

苏无为皱眉:“拖得住么?”

“拖得住。”

李淳风看着他,目光很坚定,“太史监的案卷,都在贫道手里。

赵方想查什么,得经过贫道。

贫道不给他,他就拿不到。”

裴惊澜在旁边插嘴:“他不怕你压着?”

李淳风笑了一下,那笑里头带着一点冷:“他怕。

但他没法子。

贫道是袁师的弟子,太史监的案卷向来由贫道掌管,这是袁师定的规矩。

赵方想改,等袁师出关再说。”

苏无为看着李淳风,心里头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道士,从认得他的第一天起,就在替他挡事。

在桃林县替他挡妖,在洛阳替他挡刀,在终南山替他挡反噬——此刻在朝堂上替他挡人。

“道长,”

他说,“多谢你。”

李淳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温润如玉,和他在桃林县头一回笑的时候一模一样。

“谢什么。”

他说,“你是贫道的朋友。”

朋友。

这两个字,从李淳风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但苏无为知道,这两个字的分量有多重。

在这世上,能称得上“朋友”的人,不多。

李淳风算一个。

裴惊澜算一个。

秦琼、程咬金、秦无衣、阿沅、李昭月——他们都算。

但李淳风是头一个。

头一个在他最狼狈的时候伸出手的人。

“道长,”

苏无为开口了,声音有点哑,“袁师说我是‘变数’,是‘劫数’。

你不怕?”

李淳风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水。

“怕。”

他说,“但贫道更怕,这世上少了一个有趣的人。”

苏无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眼眶有点红。

裴惊澜在旁边站着,看着这两个人,忽然开口:“你们俩能不能别这么肉麻?”

李淳风转头看她,笑了笑:“裴姑娘说的是。

贫道先回去了,太史监那边还有事。”

他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苏无为一眼。

“苏兄,袁师说你是天外之人,朝堂的规矩不适用于他。

贫道觉得,他说得对。”

他顿了顿。

“所以,你只管做你该做的事。

朝堂上的事,贫道替你挡着。”

他转身走了。

道袍在风里飘了一下,消失在巷子口。

苏无为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个方向,站了很久。

裴惊澜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他是个好人。”

她说。

苏无为点头。

“你也是。”

裴惊澜看着他。

苏无为转头看她。

裴惊澜的目光很直接,不躲不闪,像她这个人一样——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你也是好人。”

她又说了一遍,“所以别死。”

苏无为苦笑:“我尽量。”

裴惊澜瞪他一眼:“不是尽量,是必须。”

她转身走了,回正房去了。

刀鞘在门框上磕了一下,铛的一声,在夜里传得很远。

苏无为站在院子里,抬头看天。

云散了,月亮露出来,清冷的光洒下来,照在老槐树上,照在石桌上,照在他手上。

他低头看光幕——

“当下余寿:四日零一个时辰。”

“朝堂差事:太史监副监赵方合十九名官员弹劾‘结交藩王,图谋不轨’。

李渊朱批‘太史监酌处’。

李淳风压下不报。”

“袁天罡密信:苏无为是‘变数’,也是‘劫数’。

朝堂规矩不适用于他。”

“重点嫌疑人:刘文忠(甘露殿主管太监,太子的人)。

待查。”

他收了光幕,转身往正房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阿沅。”

“嗯?”

厨房里传来迷迷糊糊的声音——阿沅趴在灶台上睡着了,被他一叫,猛地抬起头,嘴角还挂着口水。

“粥熬好了么?”

阿沅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锅里的粥,点了点头:“熬好了。

公子要喝?”

“不喝。”

苏无为说,“盛一碗,放在灶台上。

明日凉了再热。”

阿沅愣了一下:“为什么?”

苏无为没答。

他走回房间,关上门,躺到床上。

老槐树的枝丫在窗外摇,沙沙沙,沙沙沙。

他闭上眼睛。

赵方。

刘文忠。

太子。

这三个人,像三根绳子,缠在一处,把他往不同的方向拉。

他得一根一根解开。

先解哪一根?

他睁开眼,看着房梁上的木纹。

那些扭曲的脸还在,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张着嘴。

但此刻,他不再觉得它们吓人了。

他闭上眼睛。

明日,进宫。

查刘文忠。

管他背后站着谁。

窗外,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清冷的光洒在院子里。

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晃,像一只巨大的手,但此刻不像在抓东西了——像是在指着某个方向。

长安城的东北角。

甘露殿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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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太极殿前,拿命作保第102章 太液池三夜,池底的石碑第103章池底石碑,张贵妃的怨念第104章 沉碑渭水,朝堂上的新棋子第105章 月光下的衣裳,四份人情债第106章 法琳登门,万物皆空何以格物第107章 真空妙有,格物致知第108章 棋局初现,苏无为是枚棋子第109章 夜半文稿,昭月的棋盘第110章 风暴将至,袁师快出来第111章 终南山下,张猎户的警言第112章 雾中迷阵,一根竹竿破万法第113章 雍州鼎现,妖界裂隙的隐秘第114章 七棺缺一,宇文氏逃了第115章 塔顶遗书,张猎户的三十年第116章 太极殿上,九鼎归谁管第117章 太子宾客,王珪的试探第118章 天策府讲学,长孙无忌登门第119章 太史监的风波第120章 夜归人,四碗热汤第121章 当格物成为妖术第122章 天字题:地在转,天在动第123章 地字题:大地绕日,四时轮回第124章 人字题:肉眼瞧不见的敌手第125章 有些话,不说就来不及了第126章 太原丢了第127章 三策破敌第128章 炸了第129章 月黑风高夜第130章 元宵节的灯第131章 大军出长安第132章 偷渡汾水第133章 悬崖上的影子第134章 赏金千两第135章 一道密旨,两难抉择第136章 太原城下第137章 埋雷第138章 大地在颤抖第139章 城门倒塌的声音第140章 月亮代表我的心第141章 凯旋路上,流民如潮第142章 长安迎驾,李渊的试探第143章 殿上君臣,棋局中人第144章 格物博士,有名无实的官第145章 格物学堂,三十人的种子第146章 第一课,物性与三态第147章 三教论衡,孔颖达上书第148章 太学之辩,袁天罡的破局第149章 儒门的松动,孔颖达的反思第150章 格物学堂的夜晚,四女的陪伴第151章 妖气再现,终南山废弃庄园第152章 七星续命阵,道门禁术第153章 引蛇出洞,假九鼎的诱饵第154章 破幻光栅,宇文娥英现形第155章 儒门的关注,孔颖达的弟子来了第156章 三教齐聚,格物学堂的春天第157章 格物六科,教材的诞生第158章 三教生徒,各方势力入场第159章 保守派的反弹,副监的弹劾第160章 青铜门的秘密,宇文娥英的最后第161章 九号匣的秘密,袁天罡的决断第162章 三教联手,这阵容有点离谱第163章 月圆之夜,青铜门开第164章 天子鼎,隋炀帝的遗旨第165章 凉国来使,西域巫僧夺鼎第166章 李渊的决心,西征李轨第167章 陇山脚下,虬髯客现身第168章 虬髯客的情报,不死国的威胁第169章 养气功,虬髯客的馈赠第170章 双线作战,李世民分兵第171章 朔方之战,妖道张举第172章 河西鏖战,删丹绿洲第173章 凉州城破,般若多罗伏诛第174章 虬髯客离去,斩妖剑相赠第175章 凯旋与封赏,格物学堂扩大第176章 昆仑不死国,袁天罡的推测第177章 九鼎加固,电磁感应陷阱第178章 楼观道内鬼,副监赵方伏诛第179章 格物学堂月考,李淳风与李昭月第180章 太子党的反扑,裴寂的弹劾第181章 青铜门裂痕,封印告急第182章 青铜门倒计时,袁天罡的预言第183章 净土寺的钟,大业九年的债第184章 茅山来的老道,雷法与电磁第185章 焦尾琴声,儒门的礼第186章 八个人,十七天第187章 门开了,门后不是人间第188章 倒影塔,旧日的壁画第189章 第一层,宇文氏的债第190章 迷宫,各自的心魔第191章 尸毒瘴,九头蟒第192章 第四层,巨蟒与蜃楼第193章 第五层,怨魂与执念第194章 第六层,时间的错觉第195章 第七层,儒门的锁第196章 第八层,八卦与电磁第197章 第九层,无天第198章 破封第199章 怨念的尽头第200章 三重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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