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楼观道内鬼,副监赵方伏诛

大唐妖乱:开局燃烧寿命,李淳风人麻了毒酒飘香第 178 / 232 章3,78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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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殿的地砖凉得像冰,跪在上面不到一盏茶的工夫,膝盖就没了知觉。

赵方跪在殿中央,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绳子勒进肉里,勒出一道道红印。

他的道袍皱巴巴的,领口敞着,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中衣上全是汗,湿了一大片。

他的头发也散了,几缕白发垂在额前,在风里飘。

他低着头,看不清脸,但能看见他的肩膀在抖——不是怕,是那种被人从高处推下来、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先抖了的抖。

苏无为站在殿角,看着赵方,心里头五味杂陈。

三个月前,赵方还是太史监的副监,袁天罡的副手,楼观道保守派的领袖。

他在太史监干了二十年,从一个小道士爬到副监的位置,靠的不是道法,是手段。

拉拢谁、打压谁、巴结谁、踩谁,他算得清清楚楚,从来不出错。

但他算错了一件事——他不该碰九鼎。

“赵方。”

李渊的声音从御案后头传过来,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刀,“朕问你,这封信,是不是你写的?”

太监把那封信递到赵方面前。

信纸是宣纸,发黄发脆,折成四折,边缘磨出了毛边。

上面的字迹工工整整,一笔一划,像刻出来的——“九鼎在终南山镇妖塔第三层,由禁军三百人、道门弟子二十人守护。

每日子时换防,有半柱香的空隙。

若国师能派高手潜入,可趁机盗鼎。”

赵方抬起头,脸色惨白,嘴唇发紫,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子快从眼眶里蹦出来了。

他盯着那封信,看了三息,然后开始摇头。

不是那种“否认”的摇头,是那种——被人按在水里、喘不上气、拼命挣扎的摇头。

“陛下,这不是臣写的!

臣冤枉!”

李渊没说话。

他把信拿回去,又看了一遍,然后看着赵方,目光像两把刀子,剜在赵方脸上。

“你说不是你写的,那这是谁写的?”

“臣不知道!

也许是有人伪造的!

也许是有人陷害臣!”

赵方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老鼠,吱吱叫,“陛下,臣在太史监干了二十年,忠心耿耿,从无二心!

臣怎么会勾结妖僧?

臣怎么会盗取九鼎?”

李渊的手指在御案上敲着,一下,一下,又一下。

敲得很慢,慢得像心跳。

殿里的文武百官大气都不敢出,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苏无为站在殿角,感觉自己的心跳在跟着李渊的手指走,一下,一下,又一下。

“袁爱卿。”

李渊开口了。

袁天罡从队列里走出来,站在赵方旁边,拱手行礼。

“臣在。”

“这封信,你怎么看?”

袁天罡看了赵方一眼,赵方也看着他,目光里有哀求,有恐惧,有愤怒,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是恨。

他恨袁天罡。

他恨袁天罡抢了他的风头,恨袁天罡压了他二十年,恨袁天罡此刻站在他旁边,而他跪在地上。

“陛下。”

袁天罡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念一道旨意,“这封信的笔迹,臣对照了赵方副监的奏折、公文、私人书信,确认是他的笔迹。

信中的内容——子时换防、半柱香空隙、九鼎在第三层——这些细节,只有太史监内部的人才知道。

外人不可能知道。”

赵方的脸更白了,白得像纸。

他的嘴唇在抖,牙齿在打架,咯咯咯,咯咯咯,像在嗑瓜子。

“陛下,臣——”

“够了。”

李渊打断他,站起来,从御案后头走出来,走到赵方面前,低头看着他。

赵方跪在地上,头只到李渊的腰。

他仰着头,看着李渊,眼泪流下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太极殿的地砖上,洇开一小片。

“赵方,朕待你不薄。”

李渊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你在太史监干了二十年,朕让你当副监,赏你宅子,赏你田地,赏你金银。

你就是这么报答朕的?”

赵方哭着磕头,额头砸在地砖上,砰砰砰,砸得满头是血。

“陛下饶命!

臣一时糊涂!

臣被妖僧迷惑!

臣再也不敢了!”

李渊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御案后头,坐下来。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苏无为看见了——他的手在抖。

不是怕,是怒。

一种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压在心里压了很久、终于压不住的怒。

“来人。”

“在!”

两个禁军卫士走进来,甲胄哗啦响。

“赵方勾结妖僧,图谋盗取九鼎,罪不可赦。

判——斩立决。”

赵方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

他的嘴张着,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喉咙里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像水壶开了,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禁军卫士拖着他往外走,他的脚在地上拖着,靴子蹭着地砖,吱嘎吱嘎,声音很尖,像指甲刮在石板上。

拖到殿门口的时候,赵方突然挣扎起来,扭着身子,吼了一声——“袁天罡!

你不得好死!”

袁天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没有表情。

赵方被拖走了。

殿里安静了很久。

李渊坐在御案后头,闭着眼,手指在佛珠上转着,一颗,一颗,又一颗。

文武百官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退朝。”

李渊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气。

苏无为走出太极殿,阳光砸在脸上,刺得他眯起眼。

袁天罡走在他旁边,步子很慢,一步一步,像在散步。

“袁师。”

“嗯。”

“赵方真的是内鬼吗?”

袁天罡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淡得像画上去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眼睛没动。

“他是不是内鬼不重要。

重要的是,保守派势力大损。

以后你的敌人,又少了一个。”

苏无为也笑了。

他从袖子里掏出那封“密信”的底稿,递给袁天罡。

底稿是用系统生成的——他根据赵方的笔迹和语气,分析了赵方过去五年写的所有奏折、公文、私人书信,提取了笔迹特征、用词习惯、句式结构,然后调用系统的“文本生成”功能,生成了这封以假乱真的密信。

袁天罡接过底稿,看了一眼,然后收进袖子里。

“苏公子,你这‘科学’,连信都能伪造?”

“能。”

苏无为点头,“只要样本够多,什么都能伪造。

笔迹、语气、用词、句式——都是数据。

数据够了,就能生成。”

袁天罡看着他,目光很复杂。

不是佩服,是那种——这个人太危险、但又离不开他的复杂。

“苏公子,贫道问你一句实话。”

“袁师请说。”

“如果有一天,贫道成了你的敌人,你是不是也会用这种方法对付贫道?”

苏无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袁师,你不会成为我的敌人。”

“万一呢?”

“没有万一。”

苏无为看着他,“你我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船翻了,你我都会淹死。”

袁天罡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你说得对。”

两人走出宫门,走在长安城的街上。

阳光很亮,照在地上白花花的,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街上的行人很多,有骑马的,有坐车的,有挑担的,有挎篮的。

卖胡饼的、卖凉水的、卖布匹的、卖药材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很。

苏无为走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

“袁师,赵方死了,保守派群龙无首,接下来怎么办?”

袁天罡想了想。

“拉拢一批,打压一批,分化一批。

保守派不是铁板一块,有的人是真心反对格物之学,有的人只是跟风。

跟风的那批,可以拉过来。

真心反对的那批——”他顿了顿,“慢慢来。”

苏无为点头。

“好。

我听袁师的。”

两人走到崇仁坊的巷口,袁天罡停下来,看着苏无为。

“苏公子,贫道有一件事想问你。”

“袁师请说。”

“那封密信,你是用什么‘科学’原理做的?”

苏无为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

“这叫‘大数据分析’。

我收集了赵方过去五年的所有文字,分析了每一个字的写法、每一句话的句式、每一个词的使用频率。

然后根据这些数据,生成了最接近他真实笔迹和语气的文字。”

袁天罡眨了眨眼。

“你说人话。”

“我学了他的字,学了他说话的方式,然后替他写了一封信。”

袁天罡点了点头。

“这个我听懂了。”

苏无为苦笑。

袁天罡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没回头。

“苏公子,贫道这辈子,做过很多坏事,也做过很多好事。

坏的多,好的少。

但贫道做这些事,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道门,为了天下。”

他顿了顿。

“今日这件事,是坏事。

但贫道不后悔。”

他走了。

苏无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灰色道袍在风里飘,像一面旗。

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在散步。

但苏无为知道,他不是在散步,是在想事情。

在想赵方,在想保守派,在想道门,在想天下。

苏无为转身走进巷子,推开院门。

裴惊澜在院子里练刀,刀风呼呼响,把老槐树的叶子吹得满天飞。

她看见苏无为进来,收了刀,走过来。

“赵方死了?”

“死了。”

“斩立决?”

“斩立决。”

裴惊澜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她转身继续练刀,刀风呼呼响,比之前更猛,更快。

李昭月从后院出来,手里拿着符笔,脸上还有墨迹。

她走到苏无为面前,拱了拱手。

“公子,小妹有一事不明。”

“说。”

“赵方真的是内鬼吗?”

苏无为看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你觉得呢?”

李昭月想了想。

“小妹觉得,他不是。”

“为什么?”

“因为他在太史监干了二十年,如果要勾结妖僧,早就勾结了。

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苏无为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他不是内鬼。”

李昭月愣了一下。

“那他为什么——”

“因为他挡了我们的路。”

苏无为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念一道旨意,“他是保守派的领袖,他反对格物之学,他在袁师背后使绊子。

他不死,格物学堂就办不下去,九鼎就守不住,妖界裂隙就会打开。”

李昭月的脸色变了。

“所以——你伪造了那封信?”

苏无为没答。

他看着李昭月,目光很平静。

李昭月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符笔,沉默了很久。

“公子,小妹明白了。”

她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没回头。

“公子,小妹不怕做坏事。

只怕做错了事,还不知道。”

苏无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说得对。”

他走回正房,关上门,躺在床上。

老槐树的枝丫在窗外摇,沙沙沙,沙沙沙。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赵方被拖出太极殿时吼的那句话——“袁天罡!

你不得好死!”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

墙上有月光,细细的,白白的,从窗缝里漏进来,像一根手指。

他伸出手,碰了碰那道月光。

凉的。

他收回手,闭上眼。

窗外,风吹过来,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像在说话。

他听了一会儿,没听清说什么。

但他知道,那些话,和赵方有关,和保守派有关,和他做的这件“坏事”有关。

他深吸一口气,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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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太极殿前,拿命作保第102章 太液池三夜,池底的石碑第103章池底石碑,张贵妃的怨念第104章 沉碑渭水,朝堂上的新棋子第105章 月光下的衣裳,四份人情债第106章 法琳登门,万物皆空何以格物第107章 真空妙有,格物致知第108章 棋局初现,苏无为是枚棋子第109章 夜半文稿,昭月的棋盘第110章 风暴将至,袁师快出来第111章 终南山下,张猎户的警言第112章 雾中迷阵,一根竹竿破万法第113章 雍州鼎现,妖界裂隙的隐秘第114章 七棺缺一,宇文氏逃了第115章 塔顶遗书,张猎户的三十年第116章 太极殿上,九鼎归谁管第117章 太子宾客,王珪的试探第118章 天策府讲学,长孙无忌登门第119章 太史监的风波第120章 夜归人,四碗热汤第121章 当格物成为妖术第122章 天字题:地在转,天在动第123章 地字题:大地绕日,四时轮回第124章 人字题:肉眼瞧不见的敌手第125章 有些话,不说就来不及了第126章 太原丢了第127章 三策破敌第128章 炸了第129章 月黑风高夜第130章 元宵节的灯第131章 大军出长安第132章 偷渡汾水第133章 悬崖上的影子第134章 赏金千两第135章 一道密旨,两难抉择第136章 太原城下第137章 埋雷第138章 大地在颤抖第139章 城门倒塌的声音第140章 月亮代表我的心第141章 凯旋路上,流民如潮第142章 长安迎驾,李渊的试探第143章 殿上君臣,棋局中人第144章 格物博士,有名无实的官第145章 格物学堂,三十人的种子第146章 第一课,物性与三态第147章 三教论衡,孔颖达上书第148章 太学之辩,袁天罡的破局第149章 儒门的松动,孔颖达的反思第150章 格物学堂的夜晚,四女的陪伴第151章 妖气再现,终南山废弃庄园第152章 七星续命阵,道门禁术第153章 引蛇出洞,假九鼎的诱饵第154章 破幻光栅,宇文娥英现形第155章 儒门的关注,孔颖达的弟子来了第156章 三教齐聚,格物学堂的春天第157章 格物六科,教材的诞生第158章 三教生徒,各方势力入场第159章 保守派的反弹,副监的弹劾第160章 青铜门的秘密,宇文娥英的最后第161章 九号匣的秘密,袁天罡的决断第162章 三教联手,这阵容有点离谱第163章 月圆之夜,青铜门开第164章 天子鼎,隋炀帝的遗旨第165章 凉国来使,西域巫僧夺鼎第166章 李渊的决心,西征李轨第167章 陇山脚下,虬髯客现身第168章 虬髯客的情报,不死国的威胁第169章 养气功,虬髯客的馈赠第170章 双线作战,李世民分兵第171章 朔方之战,妖道张举第172章 河西鏖战,删丹绿洲第173章 凉州城破,般若多罗伏诛第174章 虬髯客离去,斩妖剑相赠第175章 凯旋与封赏,格物学堂扩大第176章 昆仑不死国,袁天罡的推测第177章 九鼎加固,电磁感应陷阱第178章 楼观道内鬼,副监赵方伏诛第179章 格物学堂月考,李淳风与李昭月第180章 太子党的反扑,裴寂的弹劾第181章 青铜门裂痕,封印告急第182章 青铜门倒计时,袁天罡的预言第183章 净土寺的钟,大业九年的债第184章 茅山来的老道,雷法与电磁第185章 焦尾琴声,儒门的礼第186章 八个人,十七天第187章 门开了,门后不是人间第188章 倒影塔,旧日的壁画第189章 第一层,宇文氏的债第190章 迷宫,各自的心魔第191章 尸毒瘴,九头蟒第192章 第四层,巨蟒与蜃楼第193章 第五层,怨魂与执念第194章 第六层,时间的错觉第195章 第七层,儒门的锁第196章 第八层,八卦与电磁第197章 第九层,无天第198章 破封第199章 怨念的尽头第200章 三重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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