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追兵现身,探秘星河古墓
北域雪原并非无人之地。
这个道理,苏余在第九天凌晨被一记沉重的踏雪声惊醒时才真正明白。
他猛地睁开眼,篝火已熄灭多时,只剩几缕青烟在黑暗中袅袅升起。
守种兽仍然蹲在石室门口,但它的晶石眼窝已从温暖的淡金色切换成了战斗前的暗红色,青铜身躯微微前倾,四肢的关节处发出极细微的金属摩擦声——那是它在进入警戒状态时才会有的反应。
它在警告主人:有东西来了。
林霜也在同一瞬间醒来,手已按在剑柄上。
两人对视一眼,不需要说话,同时起身朝地面出口无声摸去。
这是苏余例行巡视地面的日子。
他每隔两天会上地面一次,在避难所方圆五里内巡查一圈,顺便猎些雪原妖兽补充肉食。
但这一次,他还没出地面就感觉到了不对——地面上的风声不对。
不是暴风雪那种持续而均匀的呼啸,而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切断了,出现了一瞬间极其短暂的断裂。
那是有人在雪地上高速移动时,身体撞破风幕留下的声音痕迹。
他贴着地面出口的石壁,从积雪缝隙中往外看去。
晨光微弱,风雪漫天。
在避难所东北方向约三里处的一处雪谷中,一串脚印正在被风雪快速掩埋,但脚印的轮廓还依稀可辨。
苏余悄无声息地爬出地面,匍匐在积雪中向那行脚印快速接近。
他必须在脚印被风雪彻底掩埋之前看清它的来历。
脚印很深,踩在积雪上留下清晰的纹路。
那是云纹长靴的鞋印——鞋底压出的云纹图案精致而规整,这种靴子只有青云宗内门弟子才会配发。
他用指尖在脚印边缘轻轻按压,积雪还没有完全冻结,说明脚印的主人离开不到两个时辰。
看足印深度,对方没有负重,步幅均匀,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是在正常行走而非逃命或追击。
这说明对方不是偶然路过,而是在有目的地搜索什么东西。
搜索的范围正好覆盖了这座雪谷——距离地下避难所地面出口不到三里。
他顺着脚印无声追踪了一小段路。
利用时之种强化后的时序感知,他将自己的心跳和呼吸频率调整到与风雪的节奏完全同步——风声起时他移动,风声落时他静止。
这是猎人在暴风雪中追踪猎物最隐秘的手段,也是他爹教给他的最后一项狩猎技巧。
在雪谷深处,那行脚印与另外三行脚印汇合了。
三行脚印中有两行同样穿着云纹长靴,还有一行脚印格外沉重——每一步都在积雪上踩出深达数寸的凹坑,脚印边缘的积雪不是被踩下去的,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压成了坚冰。
那是结丹期修士特有的灵压外泄留下的痕迹。
不是刻意释放威压,而是体内灵丹太过庞大,走路时自然溢出的灵力便足以让积雪在接触到鞋底之前先被压成冰。
四行脚印汇合后沿着雪谷向外延伸,渐渐消失在风雪中。
他们似乎已经搜索完毕离开了——至少暂时离开了。
苏余回到地下避难石室时,脸色比外面的风雪还冷。
“青云宗的内门弟子,至少三名,还有一个结丹期的。”
他将发现告诉林霜,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冰块,“云纹长靴的鞋印,三双。
第四行脚印的深度超出正常人数倍,积雪边缘有灵力压缩的痕迹——那是结丹期修士才能留下的特征。
他们不是路过,是有针对性地在搜索这片区域。”
林霜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青云宗在北域雪原没有据点。
这里距青云宗山门至少有六千里。
内门弟子配发云纹长靴是为了在雪地行动方便,但他们的日常活动范围不会超过山门方圆千里。
派内门弟子跋涉六千里来北域雪原,沿途还要穿越黑风岭、渡过黑水河、翻过三座雪山——代价太大了。
除非他们非常确定要找的东西就在这里。”
“天机阁。”
苏余吐出这三个字时,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判断,“传送阵虽然毁了,但传送阵落点的空间波动需要至少半个月才会完全消散。
结丹期强者能感应到残留的空间波动,逆推出传送阵的大致方位。
但光有方位不够,他们需要精确的位置才能找到地下石室的入口。
天机阁背后那个镜中人,把精确位置给了他们。”
“他为什么不一锅端?直接把所有势力都引来,把我们围死在地下石室里?”
“因为他不想让游戏结束得太快。”
苏余的声音很冷,“他只引了青云宗一队人来。
一队结丹期加三个筑基期——刚好够给我们制造压力,但又不至于让我们毫无还手之力。
他要看的是围猎,不是屠杀。
猎物被逼到绝境时的挣扎,比猎物被当场咬死更让他觉得有趣。”
林霜的手指在剑柄上收紧,指节泛白。
她没有骂那个镜中人是疯子——骂没有意义。
她问了一个更实际的问题:“结丹期修士,战力比筑基后期强多少?”
“十倍起步。”
她的语气没有一丝夸张,“筑基期和结丹期的差距,相当于炼气期和筑基期的差距再翻数倍。
筑基期修士的灵力还是气态的,存储在丹田气海中;结丹期修士已将灵力压缩成实质灵丹,灵力密度是筑基期的百倍。
肉身也经过小天劫淬炼,筋骨皮膜全部脱胎换骨。
神识范围是筑基期的五倍以上。
我全盛时期,遇到筑基中期还能勉强一战,遇到筑基后期只能跑。
遇到结丹期——跑都来不及。
他那柄青罡剑可以隔着三里把我钉死在雪地上,我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
苏余点了点头,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
他站起身走到石室角落,将七颗灵种重新检查了一遍。
赤阳果的第一片真叶已经完全展开,火红色的叶片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色脉络。
碧心兰的兰花香比前几天更浓郁了,翠绿色的叶片多了一片。
雪玉参的嫩芽依然娇嫩,但芽尖上的灵露越来越饱满,冰蓝色的光晕从露珠中心向外扩散,像一颗极小的寒星。
墨髓花在几个时辰前终于破土了——两片墨黑色的子叶从土壤中钻出,子叶上覆盖着一层极细的银色绒毛,摸上去冰凉如蛇鳞。
唯一没有动静的仍是那两颗无名种子,但它们所在的土壤中透出的淡金色光芒越来越亮。
不是它们不发芽,是它们在积攒力量。
苏余能感应到土壤深处那两颗种子内部正在发生某种极其缓慢而深刻的变化——像是在等待某个特定的时机。
他给七颗灵种分别浇了水,注入新一天的时痕。
赤阳果的根须在他掌心蹭了蹭,像一只黏人的幼兽在讨食。
然后他站起身,对林霜说:“此地不宜久留。
青云宗的结丹期修士搜索完外围之后,迟早会发现地面出口。
我去准备转移路线。
你在这里守着灵种。”
林霜握住听霜剑的剑柄站起身来。
她没有问去哪,只是跟在苏余身后朝地下避难所更深处走去。
这些天苏余在探索避难所时,在甬道最深处发现了一条继续向下延伸的螺旋石阶。
石阶的年代比避难所本身更古老,每一级台阶都被磨得光滑凹陷,那是数千年来无数双脚踩踏留下的痕迹。
石阶尽头有极其微弱的时之共鸣信号——与时之种同源但更加古老深沉,像是某种被封印了更长时间的时族遗物。
他原本打算等时序锻体术突破第二层之后再探索,但青云宗的结丹期剑修已经到了头顶上,没有时间再等了。
两人沿着螺旋石阶向下走。
石阶很长,盘旋了一圈又一圈,两侧的岩壁上偶尔嵌着一颗早已熄灭的铜灯,铜灯的造型与剑冢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走了将近半个时辰,石阶终于到了尽头。
尽头是一扇石门。
石门上刻着一行古朴篆文,每一个字都深达寸许,笔画中填满了早已干涸的暗金色颜料的残迹——“时族第十七代族长苏星河之墓”。
苏余将手按在石门上。
手背上的“时”字篆文与石门上那行篆文同时发光,暗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手背涌入石门,顺着篆文笔画蔓延开来,将整扇门染成了暗金色。
石门发出一声低沉而悠长的轰鸣,像是一个沉睡万年的老人被唤醒时发出的叹息。
门扇缓缓向内滑开,露出门后一座规模远超预想的地下宫殿。
段伟祺转着转着, 遇着一个保安, 他便问了问有没有看到某某停车位附近有个旧箱子。保安说没看到。但见得段伟祺脸黑黑, 吓得直问里头是不是有什么贵重东西。
结婚这两年,云景庭从来没跟她发过火,恨不得把她捧成心尖,什么事都哄着她,惯着她,以至于米香儿有的时候还要“欺负”他,根本就彻彻底底的忘了他就是一只慑人的“大老虎”。
屋里大家仍在欢唱,该吃吃,该喝喝,没人在乎他的难过,没打死他算客气的。
云老虎现在管不了那么多,脑子里根本就是一片空白,眼前除了米香儿,就是米香儿……恨不能现在就能把她压在身下,搓圆捏扁的整治一顿。
顾筱筠瞳孔骤然放大。这么厉害吗?如果真的是江敏,那么她手里怎么会有这样的药?白潇潇之前那让狗发疯的药又是怎么回事?她们两人难不成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交集?
洛天幻这一手段不仅给舰队创造了一个靠近双生星轨道的机会,更让准备充足的亚伯有些措手不及。
有的时候实在想不通,奶奶到底为什么会如此偏帮二房。在他看来二叔真的是一个很让人讨厌的人。难道是因为老太太本身也是个不讨喜的,所以他们臭味相投?
“你为什么会突然选择从外语系调到计算机系?”这个时候江敏也开始问问题了。
再想到白家与黄家不死不休的死敌局面,牛继锋的头脑嗡嗡直响,看到道路的一个台阶,牛继峰不想再走了,走过去坐在了面。
而苟大已经走到上官雪儿身边,一把将她的手腕抓住,拉下她的衣袖。
陶花伸手去开车门,只见王凯的大手掌一下子按住了车门上的锁,带着危险气息再次压了过来。
还有人和人之间发生的这样事情,简直多了去了。这里就不细说了。
缘份有时候就是这么浅,不是你因为时间长就是深的,雷哥哥要结婚了,所以早走晚走还不是一个走,嫌弃了,终究是嫌弃了,她不会缠着雷哥哥的。
夜琉璃躲在拉泽的背后,悄悄的露出一个头看向那头银狼。那银狼的目光顿时盯住了夜琉璃,夜琉璃哗啦一下口水泛滥。
“这也行!”叶天摇摇头,便是跟年掌柜阿奎一起继续前行。前面不远处,阿奎昨晚扔下的数百斤的石头还是砸在路中间,石头沉重,没有人能抬的动,只得等着教廷的人来运走。
“苏梅雨。”杨希若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周铭建把纸巾递给她,继续看着她。
顿了顿,大神一言不发,气氛凝重,队伍里只剩下了杀怪的声音。终于,青青河边草忍不住再次说话了。
她想起欧洲中世纪有一种恐怖的刑罚衍生,叫做车轮晒刑,把活生生的人四肢打断成十六节,绕在车轮上,暴晒而死。
按了几下键盘,远处放出去几个五雷轰顶,虽然大神的攻击输出很强力,可她还是决定随便打打,好体现自己的存在感。
天空中明月当头,但对面的胡山老林中却一片漆黑,完全不见有月光渗入其中。
致使空前的增兵计划使得加兹温省前线巴布教的兵员增加至五十万,还不算德黑兰前线的三十万。
于此同时,在别墅外远处的街道上,一辆辆的豪车,驾驶了过来。
完全不曾想到,圣王会说出这句话,虽然只是一人开口,但此刻一人说出,其他九位圣王没有反驳,显然是元神在交流,都认定的。
“轰”的一声巨响,威力巨大的麦格流星,猛然朝着空中的绿巨人射去,然而所产生的庞大后坐力,使得整个和平飞跃号,猛然震荡了一下,险些撞在了下面的高楼大厦。
这么一局下注游戏,参与的人确实不少。可是却没几个跟铃铛一样,把筹码押宝在那只公鸡身上的。
来找他们只是尽自己最后的一份好意,毕竟一开始这些东西都是自己弄出来的,艾欧不过是想好好的收个尾,却不会因此给出他无法兑现的承诺,给自己弄个大爷回去养。
“我可不想再在幻境中走一着遭。”这种跳楼方式,很可能是在幻境中发生的,罗天阳不愿冒这等风险,更愿意直接解决此事。
龙王初把虞柒带回来时,龙宫的人都对她悉心照料,替她疗养伤口,龙王甚至还派人寻找妖界最稀有的药草,让虞柒服用。
对方在城外约莫有三百人,这点兵力,再考虑对方不过是民团的素质,典成认为自己分出血狼骑兵营的一半兵力显得有些多余了,不过为了谨慎起见,他还是这么做了。
飞沙看着离去的楚昊天眼中犹豫不决,他不想几位少主冒险可又不能背叛五少爷,直到楚昊天消失在密林,飞沙依然站在原地。
想想看,压在上面的是老板,按着这厨子的话,甚至警察都和老板有联系,也就难怪的是这件事情他们没办法制止,因为能力,没有能力。
而现在,随着危机一解除,所有的痛觉瞬间便被成倍的扩大化,体内阵阵针刺感也疼得王耀一阵龇牙咧嘴。
不过他们并不适合现在出面,毕竟认识他们的人太多了!尤其是现在的半神级以上的强者!大多数都是经历了那场战斗侥幸活下来的圣级晋级的。
因为昨晚从贾立武口中得知某些结果,让徐占堂对一切都产生怀疑。
八皇子没有什么话好说了,如果他说单打独斗,林枫一定会答应的,他的速度虽然在林枫之上,但论起实力来,他绝对不是林枫的对手,如果一对一地和林枫交手,输的一定是他。
曹操暗红色的瞳孔不经然泛起了一丝精光,随后也望向大殿的阴影处。
可是现在展现在星三十六兄弟二人眼前的斗魂并不是紫微星焰,而是紫薇王焰,而且还是最强的九重紫薇王焰。
两人正要离开地宫,苏余识海中的时之共鸣忽然炸开一道强烈的警示信号——不是地宫深处的时族遗物在共鸣,而是来自地面方向,约莫十里范围内。
他现在对这种警示已经非常熟悉了——那是时之种感应到外界有大量灵力波动靠近时产生的预警反应。
他闭上眼睛,将时序感知开到最大。
一幅模糊但大致清晰的敌情图在他识海中展开——不止一队人,是三队。
三队人马成品字形从东北、正东、东南三个方向同时朝地下时隐遗墟的位置包抄而来
东北方向那队人最少,但领头者的灵力波动最为强横,远超筑基后期,是一团压缩到极致的青色剑光——青云宗结丹期剑修。
正东方向那队约十人,灵力波动参差不齐,从筑基初期到筑基后期都有。
东南方向那队约八人,其中有两道筑基后期的气息格外凌厉,一者炽热如火,一者阴冷如冰。
烈阳宗和灵蛇商行也来了。
镜中人终究还是玩腻了,把时隐遗墟的位置同时捅给了三方势力。
“从西侧突围。”
苏余睁开眼,迅速做出判断,“西侧两座雪山之间有一条古冰川裂缝,裂缝底部是冻土层,有我们之前布置的备用路线。
外面来的三队人马中,东北方向有结丹期,正东和东南各有数名筑基期。
西侧暂时没有敌人包抄,但西侧是最开阔的,一旦出地面就会被看见。
以我们当前的位置计算,在三队完成合围之前,我们有一刻钟的时间窗口。”
林霜拔出银白长剑,剑身上的云纹在地宫夜明珠的光芒下闪烁着清冷的光泽。
“一刻钟够了。”
苏余将九尊青铜战傀中的两尊释放出来——一尊持剑,一尊持刀,分列左右。
守种兽挡在最前面,青铜身躯微微前倾,眼窝中的晶石已从暗红色转为战斗前的炽白色。
两人两傀一兽沿着螺旋石阶快速向上推进。
苏余一边疾冲一边在脑中飞速盘算——星核的两颗星点是他最强的底牌,每颗可造成一百五十倍时痕总量的真实伤害。
第一颗留给结丹期剑修,不求击杀,只求重创,制造混乱。
第二颗视情况使用,如果正东和东南两队在结丹期被重创后仍不退却,就用第二颗星点打残其中最强的那个。
时间爆破可以制造一息绝对静止,用来拉开距离或打断敌人的关键杀招。
九尊战傀中的两尊配合守种兽断后,剩下的七尊留到最关键的时刻再释放——对方不知道他手上有多少底牌,底牌就要一张一张翻,翻一张便要收一条命。
两人冲到地面出口时,守种兽一头撞碎封住出口的冰层,碎冰四溅。
两人紧随其后冲出地面,风雪迎面扑来,比任何时候都更猛烈。
天边有三道不同颜色的遁光正在快速逼近——青色的剑遁、赤红的火遁、银白的灵光,分别从三个方向划破雪幕。
东北方向十里外,一道青色剑光冲天而起。
那是青云宗结丹期剑修的剑遁——剑光化作一道数十丈长的青虹,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剑压朝两人所在的位置急速飞来。
剑遁的速度远超筑基期修士的遁光,十里距离对结丹期剑修来说不过是数个呼吸的功夫。
青虹所过之处,漫天风雪被一分为二,地面上的积雪被剑压犁出一道深达数尺的长沟。
苏余的时序感知已提升到极致。
他闭上眼睛,在剑遁逼近到三里范围内时看清了对方的实力——结丹初期,但那柄青罡剑上凝聚的剑意至少有数十年功力,剑意凝实如实质。
修为已接近结丹中期,距离突破只差一层窗户纸。
剑修本就比同阶修士攻击更强,一个接近中期的剑修,全力一剑足以劈开一座小山。
不能让他出剑。
一旦让他拉开距离全力施为,在场没有一个人能扛得住第一剑。
他没有犹豫,眉心中的时之星核骤然亮起。
金黑交织的双层球体开始高速旋转,两颗金色星点中的一颗猛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百点时痕被瞬间注入星点,星点体积暴涨了数倍,在星核外层光环上剧烈跳动,像一颗即将脱膛而出的炮弹。
一百五十倍时痕总量的真实伤害——超过十五万点——在这一刻全部凝聚于归字剑的剑锋之上。
归字剑的剑身从漆黑变成了暗金色,剑身上的“归”字纹路燃烧起来,剑锋周围的空气被时间法则的力量扭曲,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暗金色漩涡。
漩涡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金色闪电在跳跃——那是真实伤害凝聚到极致后外溢的迹象。
他在结丹期剑修进入星核攻击范围的一瞬间,挥出了这一剑。
不是劈砍,不是刺击,是“送”——将剑锋上凝聚的十五万点真实伤害,像送出请柬一样精准地送入对方的丹田位置。
星核之力化作一道极细的暗金色光线,从归字剑的剑尖射出,速度快到连结丹期修士的神识都无法捕捉。
光线在空中留下一道笔直的金色轨迹,轨迹两侧的风雪被瞬间气化,形成了一条真空隧道。
光线的另一端,精准地击中了那道青色剑光的核心。
天地间出现了一瞬间的寂静。
然后是一声什么东西碎裂的脆响。
不是剑碎了,是灵丹裂了——那道暗金色光线击穿了青罡剑的护体剑罡,击中了他的丹田。
结丹期剑修浑身灵力如泄洪般从丹田裂缝中狂涌而出,青罡剑光瞬间黯淡了七成,那道不可一世的青色长虹在半空中剧烈摇晃,像一只被射穿了翅膀的鹰。
但他没有死。
结丹期修士的生命力远超筑基期,丹田受创只是让他从结丹战力跌落到了筑基后期,并没有当场毙命。
他在半空中强行稳住身形,召回青罡剑护在身前,眼中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他甚至连攻击是从哪里来的都没看清。
只看到那个站在雪地上的少年挥了一剑,然后他的丹田就裂了。
这是什么剑法?
不对,这不是剑法。
剑法做不到隔空击穿丹田。
这是某种他完全不理解的力量。
“小辈!你用的什么邪术——”
他的声音在风雪中嘶哑而尖锐,失去灵丹加持后连声音都变了调。
苏余没有回答他。
他一把抓住林霜的手腕,以流光步全力朝西侧古冰川裂缝的方向疾冲。
流光步在第五阶段肉身强化和三倍灵力运转速度加持下,一息之内横跨数十丈。
两人的身影在风雪中拉出两道笔直的残影,脚下积雪被冲力炸开,在身后形成一条长长的雪龙。
古冰川裂缝就在前方不到百丈,那道黑漆漆的裂缝入口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像一道大地的伤口。
身后,正东和东南两队的遁光也到了。
烈阳宗的赤红火遁和灵蛇商行的银白灵光几乎同时落在时隐遗墟地面出口两侧。
两队修士看清眼前的景象后全部愣住了——他们看见青云宗的结丹期剑修半跪在雪地上,青罡剑拄在地上支撑身体,气息萎靡至极,口中还在不断咳血。
而他的猎物——那两个从传送阵落点中走出来的少年少女——已经快冲到冰川裂缝入口了。
“追!”
烈阳宗领头的筑基后期修士最先反应过来,脚下火光炸开,整个人化作一道火流星朝冰川裂缝方向激射而去。
灵蛇商行的银白灵光紧随其后,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绕向裂缝西侧,企图封堵退路。
其余筑基期修士纷纷驾起遁光跟上,各色光芒在风雪中交织成一张快速收拢的包围网。
苏余在裂缝入口前停下脚步。
他将林霜推入裂缝,自己却没有跳下去。
“你先走。
我断后。”
林霜落在裂缝底部,抬头看着站在裂缝边缘的那个背影。
风雪中他的轮廓被吹得有些模糊,但归字剑上的暗金色光芒仍在燃烧,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辰。
“我等你。”
她说。
然后提着银白长剑,头也不回地朝裂缝深处跑去。
她要尽快布置好备用路线中的陷阱和阵旗,为断后的苏余争取更多撤退时间。
苏余持剑转身,面对追兵。
从地面出口到古冰川裂缝,距离不过三里。
冲在最前面的烈阳宗修士已经到了不到百丈的距离,他甚至能看清对方脸上那副志在必得的狞笑。
二十余名筑基期修士,正东和东南两队已经汇合,在他面前形成了一道半圆形的包围弧。
更远处,重伤的结丹期剑修还在雪地上挣扎,暂时构不成威胁。
但另外两队人马加起来有二十多个筑基期修士——这个数量,光靠时间爆破和拳法不够。
他从怀中取出“九曜”令牌,注入时痕。
九尊青铜战傀全部释放。
九道暗金色的光芒从令牌中飞出,落在古冰川裂缝入口前,化作九尊两人高的青铜人像。
剑、刀、枪、戟、斧、钺、钩、叉、鞭——九把缠绕着暗金色光芒的兵器同时出鞘。
九双晶石眼瞳同时亮起战斗前的炽白色光芒,九道筑基后期的灵力威压同时释放,将扑面而来的风雪硬生生逼退了数十丈。
九曜封天阵自行布设——九尊战傀按九宫方位站定,兵器交织成一道暗金色的光网,将古冰川裂缝的入口封得严严实实。
“这是什么鬼东西?!”
冲在最前面的烈阳宗修士猛地停住遁光,差点被身后的同门撞飞。
他活了一百四十年,从未见过这样的机关造物——修为堪比筑基后期,九尊同时出现,还能布设合击阵法。
这种手笔,连烈阳宗宗主都拿不出来。
其他修士也纷纷停住遁光,面面相觑,眼中都是惊疑不定。
他们本以为要抓的是两个侥幸得了秘境传承的小辈,没想到对方随手就摆出了一支堪比小型宗门的青铜战傀阵列。
苏余站在九尊战傀身后,归字剑横在身前。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入对面每一个修士的耳中:“这条裂缝以西,不是你们的地盘。
跨过这道线的人,死。”
风雪更大了。
九尊青铜战傀在风雪中巍然不动,暗金色的光网将裂缝入口映得如同白昼。
对面二十余名筑基期修士竟然没有一个人敢率先跨过那道线。
他们互相看着彼此,都在等待别人先出头。
对峙没有持续太久。
烈阳宗的领头修士是一个筑基后期的壮汉,身穿赤红战甲,战甲上刻满了火焰纹路,手持一柄燃烧着烈焰的鬼头大刀。
他在北邙混了二十年,从未在同辈面前吃过瘪。
今天被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当着一众同门的面撂下狠话,若不找回场子,以后在烈阳宗也不用混了。
他暴喝一声,鬼头大刀上的烈焰骤然暴涨至三丈高,刀罡裹挟着灼热到扭曲空气的高温朝最前方那尊持剑战傀劈去。
“区区机关造物,也敢挡老子的路!”
在他动手的同一瞬间,灵蛇商行阵营中悄无声息地飞出三道淬毒银针。
银针细如发丝,针尖泛着幽绿色的寒光,飞行的轨迹极其刁钻——不是直线,而是三道互相交叉的弧线,绕过了正面的战傀阵列,从侧后方朝苏余后脑、后颈、后心三处要害同时袭去。
灵蛇商行的人从不正面交战,他们最擅长在混战中放冷箭。
三道银针上淬的是“冰蝮蛇毒”,见血封喉,筑基后期以下沾之即死。
苏余的时序感知早已捕捉到了这三道银针的轨迹。
在演武场练拳时,苏玄恶念的残魂教过他一个道理——战斗中最重要的不是看敌人的兵器,是看敌人的眼睛。
兵器可以骗人,但眼睛骗不了人。
灵蛇商行那个放冷箭的修士在出手前的一瞬间,眼珠朝苏余的后背方向转了微不可察的一丝角度——就是这一丝角度,暴露了他的攻击目标。
苏余头也不回,归字剑反手挥出。
剑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暗金色的弧线,时序剑诀第一式——刹那。
剑速突破时间流速的限制,比寻常剑修出剑快了十倍。
三道银针在距离苏余后背不到三尺处被一剑斩断,针身上的剧毒在接触剑锋的瞬间被时间法则之力分解成了无害的粉末。
与此同时,最前方那尊持剑战傀动了。
它的青铜长剑以与归字剑一模一样的轨迹挥出,剑身上的暗金色光芒与鬼头大刀的烈焰刀罡正面碰撞。
轰——火焰与金光炸开,冲击波将方圆数十丈内的积雪全部掀起,漫天雪雾中刀罡碎裂成无数火星四散飞溅,而那尊战傀纹丝不动,青铜长剑上连一道缺口都没有。
烈阳宗领头修士倒退了三步,虎口发麻,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骇——他全力一刀竟然破不了一尊机关造物的防御。
这是什么铸造工艺?
万年青铜髓铸造的战傀,单论防御力已堪比筑基大圆满体修,筑基后期的刀罡劈上去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一起上!九尊战傀再强也不可能同时挡住我们所有人!”
灵蛇商行的领头修士冷声下令。
他看得很准——九尊战傀的合击阵法虽然能封住正面,但它们的数量只有九个,而他们有二十余人。
只要分成三路同时进攻,战傀最多只能挡住其中两路,必有一路能突破防线。
二十余名筑基期修士迅速分成三队——正中央一队佯攻拖住九尊战傀,左右两翼各七八人从两侧绕开战傀阵列,企图包抄苏余的后路。
苏余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从怀中取出青铜令牌,注入第二道指令。
九尊战傀同时变阵——不再是九宫防御阵,而是“九曜轮转阵”。
九尊战傀同时跃起,化作九道暗金色的流光在古冰川裂缝入口前高速旋转,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青铜旋风。
任何试图从侧面绕行的修士都会被至少三尊战傀同时攻击——不是一加一加一的简单叠加,而是阵法加持下的合击,威力暴增数倍。
一个烈阳宗的筑基中期修士冲得太快,没能及时刹住遁光,一头撞进了三尊战傀的合击范围。
持剑战傀一剑劈碎了他的护体罡罩,持刀战傀一刀斩断了他的火焰长枪,持枪战傀一枪挑飞了他整个人。
他在半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砸在雪地上,胸口多了一个拳头大的血窟窿,护体法器碎了一地。
虽然没有当场毙命,但已彻底失去战斗力。
“不要硬闯阵法!用远程攻击消耗战傀的灵石核心!”
灵蛇商行的领头修士见阵法凶猛,立刻改变了战术。
七八道符纸和法器同时朝战傀阵列砸去——火球符、冰锥符、雷击符,还有几柄以神念驱动的飞剑和飞叉。
五颜六色的攻击砸在青铜旋风上,溅起密集如暴雨般的火花。
战傀的灵石核心确实在消耗——守种兽的灵石在传送阵转移中已消耗了大半,这九尊战傀虽然状态完好,但它们的核心灵石也支撑不了长时间的高强度战斗。
苏余知道不能再拖了。
他从怀中取出最后一枚符纸——不是攻击符,不是防御符,而是那张他在黑石镇客栈中用过的驱鼠符。
驱鼠符激活后会释放一股极其浓烈刺鼻的恶臭,对修士没有任何杀伤力,但足以制造一瞬的混乱。
他将驱鼠符以最大范围激活,一股如同腐烂了三个月的臭鼬混着烧焦猪毛的气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战场。
筑基期修士虽然能用灵力封闭嗅觉,但这种突如其来的恶臭会让他们本能地分神——哪怕只分神一瞬间。
就这一瞬间。
时间爆破。
识海中时王碑震颤,十息寿命被抽走,一道无形波动以苏余为中心猛然炸开。
方圆三十丈内的一切——风雪、符纸、飞剑、火焰、二十余名筑基期修士——全部陷入绝对静止。
世界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声音都在同一瞬间消失。
只有苏余能动。
他在静止中动了——不是攻击,不是撤退,而是将九尊战傀中最靠近外围的两尊收回令牌,留下七尊继续维持九曜轮转阵的假象。
然后他从静止中取出最后一瓶从铁剑门护法身上搜来的毒雾丹——这不是用来杀敌的,是用来掩护撤退的。
他将毒雾丹捏碎,墨绿色的毒烟在静止中凝固成一团静止的云雾。
然后他退到裂缝边缘,将归字剑收入剑鞘。
时间恢复。
毒雾丹骤然炸开,墨绿色的浓烟在风雪中迅速扩散,将所有人的视野全部遮蔽。
惨叫声和咒骂声此起彼伏——毒雾本身对筑基期修士构不成致命威胁,但足以让他们手忙脚乱地运功逼毒。
苏余跳入古冰川裂缝。
七尊战傀化作七道金光追入裂缝,在裂缝入口重新列阵,用青铜身躯将入口封死。
它们会在这里守到灵石耗尽,为主人争取足够的撤退时间。
这是它们被铸造出来的使命——守护时族后裔,直到最后一刻。
裂缝底部,林霜已经布置好了三道路障——第一道是触发式冰锥符阵,第二道是倒塌的冰柱形成的天然障碍,第三道是她在裂缝最窄处用银白长剑削出的冰墙,只留了一个一人宽的口子。
她站在冰墙后面,银白长剑在手,看见苏余从裂缝口跳下来时,她的肩膀微微放松了几分。
“上面还有七个战傀在守入口。
它们能撑两刻钟。”
苏余落在裂缝底部,一边快速收起归字剑一边说道,“两刻钟内我们必须穿过裂缝到达冻土层,然后引爆冻土层上方预先埋好的雪崩阵。”
林霜点头,转身在前方开路。
银白长剑在狭窄的冰缝中舞动,将所有挡路的冰柱和碎石一剑劈开。
她的剑势比平时更凌厉更果断——此刻不需要留手,不需要考虑防守,只需要用最快的速度劈开一切障碍。
两人在裂缝中快速穿行,头顶不断传来战傀与修士交锋的撞击声和符纸爆炸的轰鸣声,透过厚达数丈的冰层传下来时已变得沉闷而遥远,像一场发生在另一个世界的战争。
裂缝越往深处越窄,最窄处只容一人侧身通过。
两侧的冰壁上挂满了尖锐的冰棱,在头顶爆炸声的震动下不断断裂坠落,砸在两人脚边碎成无数冰屑。
林霜在前面开路,苏余在后面殿后。
两人配合默契,不需要说话,一个眼神一个手势便知道对方下一步要做什么。
一刻钟后,两人穿过了裂缝最窄处,进入了裂缝底部的冻土层。
冻土层是数千年前古冰川退缩后留下的永久冻土带,土质坚硬如岩石,深处埋藏着无数上古时期的化石和遗迹。
苏余之前布置雪崩阵时在这里埋下了三颗用炎爆符改造的触发式爆炸阵眼——只要以灵力激活,三颗阵眼会同时引爆,引发裂缝两侧的积雪层大规模崩塌,将追击的敌人全部埋在雪下。
虽然杀不了筑基期修士,但足以拖住他们至少半天。
在这片滴水成冰的雪原上,埋在数十丈深的雪层下,就算是筑基期修士想挖出来也要费不少功夫。
两人到达预定引爆点时,苏余激活了阵眼。
阵眼上覆盖的积雪开始微微颤动,然后颤动变成了震动,震动变成了轰鸣。
裂缝两侧的积雪层开始大面积崩塌,数万吨的积雪如白色洪流般从两侧倾泻而下,将古冰川裂缝的中段彻底填埋。
那些正在追击的筑基期修士还没来得及穿过裂缝最窄处,就被迎面而来的雪崩拍了个正着。
雪崩的冲击力虽不足以重伤筑基期修士,但数十丈厚的积雪压在身上,他们要挖出来至少需要数个时辰。
而在北域雪原这种滴水成冰的极寒环境中,埋在雪下越久,灵力消耗越大,冻伤越严重,战力也会随之锐减。
“他们还会追来。”
林霜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有些疲惫,但握剑的手依然很稳,“雪崩困不住结丹期修士,那个剑修只是重伤,不是死了。
等他恢复过来,用剑罡劈开雪层只是时间问题。
后面的筑基期修士也会在数个时辰内陆续脱困。”
“我知道。
所以我们要在他恢复之前找到下一个藏身之处。”
苏余从怀中取出玉简,激活光图。
光图上北域雪原的轮廓在微光中浮现,在这片苍茫的白色荒原深处有一个红色标记——苏白石玉简中标注的最后一个时族时隐玄墟。
不是他们现在所在的这座初级时隐玄墟,而是一座规格更高、防御更完善的中级时隐玄墟,距离此处约六百里。
那座时隐玄墟有完整的地脉禁制保护,一旦激活便能屏蔽方圆百里内的神识搜索,结丹期修士也找不到入口。
那是时族先祖在覆灭前建造的最后几座时隐玄墟之一,封存着比地宫更核心的传承。
“走。
天亮之前要翻过前面那座雪山。
追兵恢复过来后会重新锁定传送阵落点的残留波动,我们必须在波动完全消散之前进入中级时隐玄墟并激活禁制。”
两人转身朝雪山方向走去。
身后,七道暗金色的光芒从裂缝深处飞来,没入苏余手中的令牌——那是守在裂缝入口的七尊战傀。
苏余查看了一眼令牌,心中微沉。
烈阳宗的修士在战傀撤退前用火行法术持续灼烧了其中一尊战傀的灵石核心,损耗了大约三成的灵力储备。
这些战傀暂时还能用,但需要补充灵石才能完全恢复战力。
而他的灵石储备已经不多了——从铁剑门护法身上搜来的灵石在支撑传送阵转移和灵种培育后,只剩下了几十块下品灵石。
这点灵石根本不够九尊战傀的补充消耗。
必须尽快找到那座中级时隐玄墟。
按照苏白石玉简的记载,中级时隐玄墟中有时族留下的灵石储备和机关兽维护室,可以给战傀补充消耗。
两人在风雪中走了整整一夜。
翻过那座雪山时天边已泛起微光,暴风雪终于停了。
北域雪原在日出时分的景象美得不真实——无边无际的白色荒原被晨光染成了淡金色,远处的雪山群峰在朝霞中像一座座燃烧的金字塔。
但在苏余眼里,这片美景只是背景。
他现在唯一关心的是玉简光图上那个越来越近的红色标记。
第二天正午,两人终于到达了玉简标记的位置。
那是一座被冰川覆盖的死火山,火山口的积雪厚达数丈。
苏余将手背上的“时”字篆文按在火山口内侧一块看似普通的黑色火山岩上,岩壁无声无息地滑开,露出一条幽深的甬道。
甬道两侧的铜灯在感应到活人气息后自动点燃,暗金色的火焰在灯盏中跳动,照亮了前方蜿蜒向下的石阶。
中级时隐玄墟。
到了。
苏余站在甬道入口,转身望了一眼身后的雪原。
在极远的天边,一道极淡的青色光芒正在缓缓逼近,那是青云宗结丹期剑修的剑遁。
他恢复了,正在朝这个方向追来。
但他还没有找到精确位置——至少暂时还没有。
一旦进入时隐玄墟激活地脉禁制,结丹期修士的神识搜索就会被完全屏蔽。
他会在雪原上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搜到灵力耗尽也找不到入口。
而那时,苏余已经在地脉禁制保护的时隐玄墟里养好了伤、突破了下一次肉身强化、凝聚了新的星点。
他转身走入甬道。
身后石门无声无息地合拢,将风雪、追兵和镜中人的窥视一并隔绝在外。
甬道深处,暗金色的铜灯光芒在石壁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林霜跟在他身后,步伐沉稳,银白长剑挂在腰间,剑鞘与腰间的铜扣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守种兽从令牌中跃出,蹲在甬道入口处,青铜身躯在铜灯的映照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它的灵石核心虽然微弱,但眼窝里的晶石仍然亮着——只要主人还在,它就会一直守护在这里。
不管是黑风岭的废弃灵矿,还是北域雪原的地下时隐玄墟,它都是时族最后的守门人。
甬道尽头,一座比地宫更宏大的地下殿堂正在黑暗中静静等待。
殿堂中央的石台上,一颗被封存了数千年的时痕结晶正在缓缓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在石壁上投下一圈圈暗金色的涟漪。
那是时族先祖留给后人的最后补给——足够让他脱胎换骨、反守为攻的力量。
苏余的掌心,星云印记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两颗星点已在星核光环上重新开始凝聚——第一颗在母体融合时便已充能完毕,第二颗也在他进入时隐玄墟的这一刻完成了最后的充能。
而时序锻体术的第二层“淬骨”心法,已在他脑海中逐字逐句地展开。
他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接下来的事很简单——突破,变强,然后让那些追猎者知道,谁才是这片雪原上真正的猎人。
作者有话说
顺利落脚中级时隐玄墟,主角即将开启淬骨突破,主线迎来变强新阶段!冲二轮测试离不开大家,求收藏、求推荐票,达标即刻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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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也很奇怪为什么白天还热闹非常的街道,晚上却这么冷清。但他又哪里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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