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风,雪。
一道黑影在白杨镇中快速穿梭。
不久后,他来到一处民宅前。
随手捏雪成团,砸在门上。
砰。
声音轻微。
却清晰的传入房内。
本就睡不踏实的任忠武立马惊醒。
连鞋袜都顾不得穿,赤脚开门,见到门外黑衣人,任忠武恭敬拱手。
“袁大人,请进。”
“嗯。”
任忠武点了烛灯。
房内昏黄。
灯焰摇摆不定。
任忠武的面上露出一丝惶恐,“袁大人,属下有负重托,不仅没有查出半点有用的线索,还连累家人被控制。”
“袁大人,属下能力不足,还请大人责罚。”
袁天巡摆摆手。
那一身黑衣,在烛光中,竟然显露出上面暗绣的图案。
飞鹰。
这是大夏锦衣卫暗卫的标志。
锦衣卫有明卫,暗卫之分。
明卫负责侦查办案,监察百官,抄家灭口,衣袍上绣的是一只威风凛凛的苍鹰。
暗卫负责隐匿行踪,打听消息,衣服上采用暗线缝制出一头夜鹰。
与六扇门的捕快,捕头衣袍上绣的青狼一道,被江湖人士称为朝廷鹰犬。
“不必多说,我已看过你的家人,只是受到监视,并无危险。”
“你可是害怕那些人伤害家人,想要退出?”
任忠武立马站起,面色惶恐。
“袁大人,属下绝无此意。”
“一入锦衣卫暗卫,便终生不可退出,属下原本只是担忧家人,既然他们无碍,属下自会尽心为大人办事。”
“罢了罢了!”
袁天巡却是意兴阑珊。
“你的身份已经暴露,再去县城追寻线索,定会被人监视。”
“你到这白杨镇也有月余,手下可有身家清白之人。”
“这个……有的。”
任忠武眼前闪过陆林的身影。
“只是,他还只是个山村猎户,目前还不是武者,恐怕担不起大人所托。”
“你倒是会说话,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
任忠武面露喜色,“大人,那少年天赋不错,可缺乏名师教导,属下想为他求一本上品内功心法,再加一本锻体的功法。”
“呵,你这胃口倒是不小。”
袁天巡瞪了任忠武一眼,“上品内功心法我也难以立即拿到,你先给他一本普通的学着,之后有机会再换就是。”
“倒是锻体功法,还真被你说着了。”
袁大人从怀中掏出一本秘策,抛了过去,任忠武赶忙接住。
“这一本黑虎锻体法,我也才拿到不久,包含锻骨,练肉,披甲三个层次,给他先学着就是。”
“不过!”
袁大人目光一凝,身上的威势瞬间升腾而起。
“你要给我确保,此人在六月前,必须晋级一品。”
六月。
一品。
任忠武立马有了猜测,“大人是想让他进入武院,可这时间……太紧了。”
“是松是紧,你自己考量,半年后,我只要结果。”
“是!”
任忠武心中叫苦,却不敢反驳半句。
“好,那便如此,记得,绍和县的事虽然用不上你,但这白杨镇,也是多事之地,你可不要尸位素餐,与那些人沆瀣一气。”
“属下谨记!”
袁天巡起身,推门走入风雪。
“袁大人。”
任忠武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还有何事。”
“袁大人,过年好!”
“哈哈哈。”
袁天巡笑着,脚下一点地,身形如同不受重力影响一般,飞上旁边的屋顶。
几个闪烁间,就失去了踪迹。
……
“夫人,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齐梁山深处。
暖玉让车厢内温度如春夏一般。
女子见陆林旧事重提,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那一眼,千娇百媚,柔情似水。
但凡陆林的心智年轻一些,都恨不得为这个女人上刀山下火海。
“小子,你我萍水相逢,我不问你的姓名,你何必探寻我的来历呢。”
“那总要有个称呼,总是夫人夫人的叫,我还以为自己是你家的下人呢。”
“哼,油嘴滑舌。”
女子瞪了陆林一眼,这才说道:“你我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知道太多只能让你丧失心气,不如就此浑浑噩噩的度过一生,你别动手。”
眼看这女子还在这端着,陆林才不惯着她。
伸手攀上峰峦。
女子身子一颤,再也端不起来。
“名字不过是个代号罢了,等一下,你别弄,我,我属蛇,你唤我蛇夫人便是。”
“蛇夫人?倒是名副其实。”
陆林的目光在蛇夫人身上来回打量,他看到哪里,蛇夫人就觉得有一双温热的大手抚摸过那里。
“既然你告诉了我,那我也要坦诚些,我姓绣,叫绣花针。”
姓绣?
蛇夫人还在为这古怪的姓氏,开动脑筋去想,百家姓中是否有这个姓氏的时候,就听到了后文。
哭笑不得。
这小子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只是,蛇夫人毕竟亲身体验过,绣花针未免有些名不副实。
她哪里知道。
绣花针可不普通,能大能小,能长能短,那可是好宝贝。
“蛇夫人,你这身体是怎么回事,我刚才摸着,好像有些太过于冷了。”
“此事跟你无关,你也不要多问。”
“你我只是露水情缘,明日分别后,此生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知道太多,对你不好。”
蛇夫人穿起衣服,又恢复了那一副高冷傲然的模样。
陆林本就是顺口一问。
她不愿答,便不再多问。
接连战斗,蛇夫人也累了,靠在椅上不一会就睡着。
【九气归藏:小有成就(23/50)】
内功经验提升了六点。
跟嫂嫂的话,一次只能提升一点。
这位蛇夫人,身上当真有秘密。
蛇夫人不是处子之身,也没有给陆林提供采气的机会。
看来功法还是要自己辛苦练习,寻找机缘才是正道。
“好冷,好冷。”
不知过了多久,蛇夫人又开始低声呼喊。
陆林还没有动作,她就自行来到身前。
几下就将陆林衣衫解除,两人再次融为一体。
这是第三次了。
亏的是陆林已经入品,身体经过暖流的数次强化,强横无比,不然还真的禁不起蛇夫人这般女子。
马车疯狂震动。
刚刚睡着没多久的马,又被这震动惊醒。
无奈的打了个响鼻。
这一次结束后,蛇夫人依然疲惫至极,连衣服都没穿,就躺在椅上沉沉睡去。
陆林怕她又着凉,找了毯子和披肩给她护住身体。
这绝对不是陆林不行,才出此下策。
他真的是因为关心蛇夫人。
可蛇夫人是个睡觉不老实的。
快天亮时,一个翻身,将陆林给他盖着的衣服毯子尽皆甩掉地上。
“冷。”
蛇夫人低声呢喃。
这一次,不用她主动,陆林站起,抱住蛇夫人那冰凉的身体。
还真是跟一条蛇一般。
冰冷,顺滑。
陆林说着,开始为蛇夫人提供热量。
滚烫的身体,与冰冷的蛇夫人寸寸贴近。
陆林的胸口,贴在蛇夫人的背上。
不断传来的暖意,让蛇夫人情不自禁的扭动起来。
“这女人,该不会真的是蛇变得吧。”
不过,眼下这个场景,就算她真的是蛇变得,陆林也认了。
“蛇夫人,好好享受吧。”
许久。
蛇夫人身体回暖。
她那原本精心打理的青丝,此刻早已散落,被汗水粘在背上,肩头,脸庞上。
看起来,比那清冷的状态,多了一丝柔软。
车厢外。
雪还没有停。
清晨的阳光,洒在人世间,带来无尽的光明。
蛇夫人默默穿上衣服,一言不发。
“咕噜噜。”
陆林看出蛇夫人是饿了。
但她却是眉头都不皱一下,慢条斯理的将衣衫穿戴好,小心翼翼的梳拢起头上的青丝。
“天亮了,我的病不会再发,你送我去绍和县吧。”
蛇夫人的声音,冷的不带一丝烟火气。
“出去!”
蛇夫人下了逐客令。
陆林顺从起身。
蛇夫人脸上露出一丝得逞的笑。
臭男人,就要如此对待,才会听话。
可下一秒。
陆林伸手勾住了蛇夫人的下巴。
一张英俊的大脸,在蛇夫人眼中放大。
“啵。”
蛇夫人怔住。
他,好大的胆子。
“记住,是你求我,我才帮你。”
“那一副命令人的口吻,回去对你们家的下人说去。”
推门,下车,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似乎是撞击蛇夫人的心口,她怔住,痴痴的望着车门。
陆林的身影,似乎跟她年少时,遇到那个让她惊艳,让她爱慕的身影重合。
很快,马车动了起来。
天色大亮,陆林视野再无遮挡。
顺着昨晚马车来时的路,回到官道上。
大年初一,官道上没有行人,只有厚厚的积雪。
“驾——”
陆林第一次担任车夫,还觉得有些新奇。
可很快就发现,这马颇通灵性。
遇到岔路,不需要陆林分辨方向,它就能自己选择道路。
如此也乐得清闲。
又走了一个多时辰,天色彻底放亮。
虽然还在下着雪,但陆林已经能隐约看到,绍和县那高大厚重的城墙轮廓。
“蛇夫人,等会送你去哪里。”
“到城门处,你自行离开即可。”
声音还是那么冷。
那么傲。
镶着银线的华贵马车,在官道上压出一条整齐的车辙。
下了一夜的风雪终于停了。
绍和县城看着远,走起来却快。
一个时辰后,陆林驱车来到城门处。
他也不跟蛇夫人说话,径直下了马车,就往城内走去。
陆林又不是舔狗。
蛇夫人虽说给他带来了飞一般的体验。
但陆林才不在意。
他心中真正重视的,是嫂嫂梁心兰。
绍和县的城墙,比起白杨镇来,那根本不是一个等级。
更宽,更厚,更高。
即便今天是大年初一,仍旧有兵卒在上面来回走动,巡视。
陆林倒不是贪慕绍和县繁华。
他也饿了。
一夜奔袭百里,又跟蛇夫人接连战斗,陆林又不是铁打的,怎么能不饿。
只是县城中,道路两旁的商铺不少,却没看到几家营业的。
大年初一,也难怪了。
但饿着肚子跑回南山村,陆林也不愿意。
那就干脆奢侈一把,找个酒楼吃一顿。
陆林问了方向,一路来到酒楼。
他胃口极大,一口气点了六个肉菜,两盆米饭。
店家还当他要请客吃饭,给上了好几套餐具。
没想到菜刚一上来,陆林就开吃。
吃完六个菜还不够,又让店家端上来一盆肉汤。
吃肉,嚼骨,喝汤。
一眨眼的功夫,陆林将一盆肉汤喝的个底掉,这才满意的打了个饱嗝。
八百钱。
陆林爽快付账。
好事的店小二对陆林这般能吃,也是心生佩服。
看到陆林要出门,还给他指点一番。
“小爷,今儿大年初一,咱们县城的鱼龙会您可别错过。”
“鱼龙会?”
小二还当他不知道地方,伸手向东边一指,“喏,小爷您顺着这条道往前走,过两口右转就能看着。”
“好,多谢。”
鱼龙会听起来跟赶庙会似得。
陆林难得来一趟县城,正好看看有什么好玩意,也能给嫂嫂带回去。
昨夜突然的袭杀,肯定把嫂嫂吓坏了。
顺着小二指的路,陆林还没见到鱼龙会,就听到一阵阵喧闹声。
等走近了一瞧,好不热闹!
卖衣服,卖画灯,卖对联的。
玩杂耍,碎大石,踩高跷的。
唱戏的,弹曲的,讲相声的。
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陆林看这场景,估摸半个绍和县的百姓都凑过来了。
拖家带口,男女老幼,这鱼龙会果然不错。
陆林走入其中,买了两串糖葫芦,看到唱戏的戏服也不错。
他之前在家,听嫂嫂偶尔还会哼两句戏文。
干脆买一套回去,给嫂嫂过把瘾。
可他对大夏这边的曲目不了解,跟戏班的人说道了半天,才买了一件青衣的戏服。
后面走着,还看到卖咸鸭蛋的,卖拨浪鼓的,还有不少小吃。
陆林虽然说才吃了大餐,但还是忍不住每种都买一些品尝。
“诸位街坊邻居,老少爷们看过来喽!”
“铛铛铛。”
一阵铜锣声响起,陆林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那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立起来一座足有五层楼高的木楼。
都是空架子,用白蜡杆搭起来的。
木楼上挂着些红布,红布上有金墨写的字。
“诸位,射断红绳,就能获得红绳上的奖品,奖品分为五等。”
“第一等,豪华马车一辆。”
“第二等,镇宅石狮子一对儿。”
“第三等,男子棉袍成衣一套。”
“第四等,男子棉帽一顶。”
“第五等,棉袜一双。”
“今天但凡来参与射箭的,哪怕一个都没中,我们也会送您一个小陶人。”
“奖品有限,先到先得。”
马车一辆?
陆林眼睛顿时放光。
他之前在白杨镇买了一匹马,可平时骑得不算多。
嫂嫂也不会骑马。
放在那里等于浪费。
可他若是能从县里赢一辆马车回去,那以后就可以带嫂嫂去镇上转转。
“掌柜的,这射箭什么价格啊。”
有人在陆林前面问道。
“价格不高,薄利多销,今儿是大年初一,咱们就讨个好彩头,八文钱一箭,诸位看着可好。”
“好!”
八文钱一箭,并不算贵。
县城这的百姓,经济情况明显好过南山村。
不断有人掏钱射箭。
少的射个两三支,图个乐呵,没中奖品也不介意,笑眯眯的拿着店家送的小陶人离去。
也有那上头的,三箭五箭没中后,还要继续掏钱射。
只是那木楼上挂着的奖品,是由一根细绳牵着,低处的还好,越往高处去,那风就越大。
红布被吹得不停旋转,左右摇摆。
有几个自恃射术水平高的,尝试了一两箭后也就放弃。
很快,轮到陆林。
“小哥,你射几支。”
“我先来一支试试。”
“好嘞,这是您的箭,请拿好。”
掌柜的也不嫌弃,递给陆林一支木箭,收了铜钱便去问下一个。
前面的人,大多都是玩票性质的。
别说射中顶楼的大奖,就连一楼的棉袜,都没有一个人得到。
“小兄弟给你弓,你可一定要射个奖下来,不然今天这老板都要赚死了。”
前面的大叔将弓交给陆林,还笑呵呵的嘱咐一句。
陆林拉了拉弓弦。
三力弓。
是可以飞到五楼,但飞上去后,威力如何,那就不敢保证了。
“大哥不急着走,我把那马车射下来给你看看。”
“射马车?”
大叔一愣,“哈哈哈,好,小兄弟有志气,就把那马车射下来,到时候保管掌柜的要哭死。”
“诶,大哥你可不能这么说,我们出来做生意,那必须是诚信为本。”
“小兄弟你尽管射,你看着没,马车我们都准备好,只要你能射下来,尽管开走。”
“好,掌柜的,那就一言为定。”
陆林张弓搭箭。
动作一气呵成。
“中。”
陆林低喝一声,箭矢离弦而去,径直飞向五楼。
“这么快!”
“小兄弟都不瞄准一下,这下大话说早了吧。”
有人笑着。
下一秒。
木箭飞到五楼。
精准射断挂着红布的细绳。
红布飘然落下。
刚才还一阵喧闹的,瞬间鸦雀无声。
大叔愣住。
掌柜张大嘴巴。
身后的大姐瞪大眼睛。
有些小孩子看着陆林,就好像看神仙似得,口水流出来了都不知道擦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那不断飘落的红布,慢慢,慢慢的向下。
“好!”
一道叫好声打破了安宁。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齐声给陆林鼓掌。
“小兄弟,好样的。”
“这箭术,一看就不是蒙的。”
“小哥这么年轻,箭术该不会是打娘胎里就开始练了吧。”
掌柜的也反应过来,他看看陆林,又看看那飘落的红布。
对陆林竖起了大拇指,“小哥,你,真,牛!”
“哈哈,掌柜的少说这话,快去把马车给我赶过来吧。”
“好嘞,马上,马上就来!”
“等一下!”
掌柜的刚要离开,就听到一声断喝。
一个少年手持弓箭,从人群走出。
面相看着还有些稚嫩,可那眼里,满是我已经了解一切的不服。
“掌柜的,你这是在糊弄人。”
少年一言定论。
转过身,他面对着排队的百姓,“诸位,掌柜的那弓,只是三力弓而已,十步之内能有准头就已然不错。”
“可这五层木楼,少说三十步,箭矢射上去根本就没有力气,怎么可能射断绑绳。”
“更何况,”少年不屑的看了一眼陆林,“这小子分明不会箭术,还在此装模作样,分明是跟掌柜的串通起来,哄骗大家的钱财。”
“什么?!”
掌柜的眼睛都瞪圆了,“小哥,你这话说的太没有道理了吧,我与这位小兄弟素不相识,怎么会串通起来骗钱。”
“我们做生意的最讲究诚信二字,这大过年的,你毁我清白,目的为何。”
掌柜的一说,手下的几个弟兄当即上前靠拢。
“呵呵,仗着人多就了不起吗?”
少年冷哼一声,“不怕告诉你,我是武院学子,箭术头名,我爹是白鑫龙,我叫白悠悠,你动我一个试试。”
“他是白鑫龙的儿子,白鑫龙不是咱们绍和县专门贩卖马匹的大商户吗。”
“这个白悠悠我知道,他武艺修为已然是不错,但更绝的就是他的箭术,他身上那一把铁胎弓,可是九力弓。”
“白悠悠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这个老板和小哥的问题,我就说嘛,一个十六七的少年,怎么能射中五楼的奖品。”
眼看着越来越多人道出白悠悠的身份,掌柜的也意识到麻烦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陆林。
陆林却毫不在意。
“掌柜的,我是来你这里射箭,拿奖品的。”
“这奖品是不是我射下来的,你最清楚不过,怎么,难道你不想给我兑奖。”
“那不是,小哥,我这就给你牵马车过来。”
掌柜的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赶忙转身。
“慢着!”
白悠悠伸手挡在掌柜的面前。
冷眼看着陆林。
“哼,我让你走了吗?”
“你要如何?”
陆林出门在外,不愿意惹事,但不代表他怕事。
这个叫白悠悠的几次三番找事,他再忍让下去,那不给人骑在头上拉屎拉尿。
“跟我比一场。”
“不比,没有彩头,我比个什么劲。掌柜的,快点,我还赶着回家呢。”
“不行!”
白悠悠上前一步,一下把手中的雕龙铁胎弓递到陆林面前。
“这就是彩头!”
“我这雕龙铁胎弓,买的时候售价八百两,在这城内换一套房都不成问题。”
“你若是赢了我,这把弓就归你。”
“你若是输了,只要当着大家伙的面,对我说三声‘对不起,我服了’,就可以离开。”
“你,敢比吗?!”
陆林偏过头去,不拿正眼瞧白悠悠手里的弓。
冷哼一声。
“华而不实的东西,还八百两,这玩意给我八十两都嫌多。”
“而且,区区九力弓,拉着没有什么劲道,软绵绵的,就跟你这人一般,无趣。”
“你!”
白悠悠自从得了这雕龙,那是爱不释手,每天都背在身上跟人炫耀。
恨不得洗澡,睡觉,上厕所的时候都背着。
现在陆林这家伙,竟然敢口出狂言,说什么八十两都嫌多,还说什么软绵绵的。
真是气煞个人。
“那你说拿什么当彩头,你才肯答应。”
“简单,一百两银子一局,你赢,我给你一百两,你输,就给我一百两,怎么样,你敢答应吗?”
一局一百两,陆林就不相信这个白悠悠敢跟他拼到底。
“好!一百两就一百两,我白家不差钱。”
白悠悠从怀中掏出三张百两银票,在陆林面前甩动着。
“看到了吗,咱们先来三局。”
“好。”
陆林也拿出六张银票,白悠悠找了附近的捕快过来做个见证,两人一起将银票交给捕快。
“老板,你再去把红布挂上去。”
白悠悠命令一声。
“不必这么麻烦。”
陆林伸手一指,“看着没,那绑着绳子的铁丝,有个圈,咱们谁把箭射到那个圈里,就算赢。”
“如果咱们同时三局都射进去,那就算平局,各自拿了钱走人。若有一人差了,那便把三百两全都输掉。”
“好!”
白悠悠答应一声。
他的目力自然不差,但只是能勉强看到铁丝上的圈。
但他就不信了,陆林真就能比他强多少。
“既然是我先提出的,那就我先射。”
陆林就拿着那一把三力弓,张弓搭箭,一箭射出。
铎——
箭尖稳稳插入铁丝圆圈里。
旁边的百姓根本看不到那么远,只能茫然的将目光投向白悠悠。
白悠悠面色难看。
遇到对手了。
这个距离,这个高度,这么小的目标,再加上无法确认高空的风向。
他最多只有三成把握,把箭射进去。
可陆林呢。
一言不发,随手就射。
偏偏还能中。
“好,该你了。”
陆林后退两步,让开射箭位置。
白悠悠端起他那一柄雕龙铁胎弓,呼吸平静,左瞄瞄,右瞄瞄,就是不敢放箭。
“你能快点吗,我真赶着回家,刚发好的馒头还在灶上,照你这么瞄下去,馒头都成烤馍了。”
众人皆笑。
白悠悠的面色涨红。
他没有把握。
而且随着时间流逝,他也越发没有把握。
偏偏这个时候,陆林的声音再次响起。
“哦,我知道了,你是看我把箭射进去,你不好射了对吧,那你等一下。”
陆林说着,再次张弓射箭。
后去的箭矢,精准射在前一支箭矢的箭头位置。
力道恰好将前一支箭矢打掉。
两根箭矢一前一后从空中落下。
陆林一挥手,“这下铁圈空出来了,请吧。”
白悠悠受不了陆林的激将,呼吸杂乱。
他强行平静心神,再次瞄准高空。
一箭射出。
“咻——”
别说射中铁圈了,他这一箭,连铁丝的边都碰着,高出了木架一尺,绕着飞过去了。
“呵呵,你射过了,那就该我来了。”
白悠悠射出的那一道箭矢还没有落地,陆林再次张弓搭箭。
射出。
铎——
箭头插入铁丝圆圈。
白悠悠身子一抖。
旁人看不清,他却看的清晰。
陆林这两箭,落点竟然完全一致。
这就有些可怕了。
“嗯,按照惯例,我还是把木箭射下来给你。”
一箭射出。
刚才的场景重现。
两只木箭从空中落下。
“请吧。”
陆林退开。
白悠悠感觉自己是即将被拿到火上的烤鱼。
明明已经死了,但还是能感受到周围那炽热的目光。
他抓着弓的手,都在不断的颤抖着。
陆林也不催促。
良久。
白悠悠双手下垂,长出一口气,“服了,这位兄弟的射术神乎其技,我,自愧不如。”
“好说好说。”
白悠悠心服口服,主动请捕快过来,完成见证,将六百两银票交到陆林手中。
“兄弟怎么称呼,不妨到我家里一坐,我想跟你学习射术。”
见他态度好转,陆林也不拿捏腔调。
“不必了,我只是个乡野小民,微名不足挂齿,家中还有些事,等下次来县城,再找兄台讨论射术。”
这……
白悠悠有些遗憾。
他虽然是富商之子,但对于箭术是真的热爱。
“那请问兄台,你这箭术是如何练得,可否告知。”
“无他,唯手熟尔。”
陆林揣起银票,冲白悠悠一抱拳,接过掌柜的手中马缰,扬长而去。
从这一天起,绍和县流传着一个射箭天才的传说。
好不容易走出鱼龙会的场地。
陆林也知道,这鱼龙会本来是本地百姓请求龙王爷降雨的一场法会。
后来时间久了,就形成了今日这种大集会。
街道上行人不多,陆林也没有加速赶车。
他悠闲的看了一圈所谓豪华马车的车厢,还有车辕,车轮,忍不住咂咂嘴。
比起蛇夫人的座驾,这马车真是当不起豪华二字。
不过车厢里倒是干净整齐,有两张长凳,分开可以做人,并起来还能当个简易的床铺,倒也算凑乎吧。
陆林辨认了白杨镇的方向,赶车返回。
走在路上,陆林感觉到这马车的又一个缺点。
颠。
陆林坐在车夫的位置,都感觉要把午饭给吐出来,更不用说车厢里了。
同样一条路,蛇夫人那车走在上面,说如履平地有些夸张,但基本上感受不到什么颠簸。
从绍和县出来,等陆林赶到白杨镇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本想直接回村的,陆林转念想起,他昨夜还院子里还杀了几个人,正好请任忠武过去帮忙看看。
调转车头,陆林来到白杨镇衙门公廨。
任忠武还是那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褚二整了点小酒,弄了两个小菜,正跟任忠武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
听闻陆林昨夜弄死几个匪徒,褚二顿时来了精神。
“走走走,快走,正好在这地方待着,闲出水了都要。”
“任大人,这大年初一有什么好守的,咱们一起去呗。”
任忠武想了一下,点点头:“你们等我一下。”
他回去拿了一本册子,交给陆林手里。
“你先拿着,等回头我跟你说个事。”
《黑虎锻体功》
陆林愣了一下,他手上的青松锻骨法才学了一半,还有昨天得来的大江刀。
一时间,功法武技有些多啊。
驾着马车赶回村里。
昨夜村民已经帮忙把这些盗匪还有孙友文的尸体给搬运到一旁。
其他人还好,就是那个被陆林划破了肚子的矮个,收拾起来比较费劲。
辨认了身份,褚二在一旁完成记录。
“这些尸体等会直接带回到镇上,不过……”
任忠武难得正式起来,他双目盯着陆林。
“这些盗匪都是正式武者,虽未入品,但几人联手,恐怕一品武者都要被他们斩杀。”
“陆林,你是如何击败他们的?”
“任大人,我现在也是正式武者了。”
“啊?!”
任忠武还没说话,身后的褚二就大叫一声。
“陆兄弟,你这什么情况,前几天的时候,不还差一点呢么?”
陆林笑笑,“褚二哥,我这也是厚积薄发,时候到了,自然就成了。”
“好,好样的,”褚二拍了拍陆林的肩膀,“既然成了正式武者,那就可以拿到任命了,接下来,咱们兄弟跟着任大人好好干,多赚功劳,争取一起成就一品武者。”
我已经是一品了。
陆林默默说一句。
任忠武也来了兴趣,“陆林,咱们就跟上次一样,你拉我一把,我试试你的力气。”
“好!”
陆林答应一声,见任忠武站好,一把搭在他的手腕上。
徐徐用力。
任忠武本就做好准备,可当陆林逐渐加力,他还是感觉到一丝丝惊讶。
一千斤。
两千斤。
两千五百斤。
任忠武腿上的肌肉开始颤抖,脸色也涨得通红。
三千斤。
任忠武必须要靠双脚的脚尖用力,才能撑住陆林的拉拽,保持不动。
三千五百斤。
任忠武惊了。
这不科学。
别说普通武者,就是一品武者的力量,能够达到三千斤都算得上是天赋异禀了。
陆林一个普通武者,就能有这个力气。
陆林只顾着用力,忘记藏拙。
等他回过神,看到任忠武的脸都红了,脖子上,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
“搞过头了。”
陆林暗叫一声,开始慢慢降低力道。
两人松手。
任忠武缓缓站直,看向陆林的目光中,都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来,陆林,我跟你说说话。”
任忠武拉着陆林,走到一旁。
处理尸体的事,就交给了褚二。
两人走到僻静处。
四下无人。
“陆林,我想问问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
任忠武眼神郑重。
虽然袁天巡给他下了任务,让他在六月找一个身家清白,修为一品的少年去武院。
但任忠武担心陆林不愿意。
别说武院多好,人各有志,陆林在他心中是个颇有主见的少年,强求不好。
“我也没有什么大志向,有一份安稳的工作,老婆孩子热炕头,踏踏实实过日子就行。”
陆林可不是什么热血少年。
他前世已经活了三十年,早就过了追求梦想的年纪。
更希望能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生几个娃娃。
至于世界和平,自然有能力强的武王负责守护。
“好,那我就直说了,我的身份,不仅是捕头,还是锦衣卫暗卫,目前负责侦查一件走私大案。”
“如果你想参与进来,需要在六月之前,实力达到一品,上头会安排你进入武院,协助完成调查任务。”
“若你不愿,我会再次向县里申请,给你拿到皂衣捕快的任命。”
对于什么走私大案陆林倒是不在乎。
“任大人,你的意思是,这一次回县里述职,没能拿到我的任命?”
任忠武有些尴尬,“那个,确实如此,我因为要调查这个案子,得罪了人,还是我的顶头上司,所以……”
给了陆林一个你懂得眼神。
陆林了解。
说是给他选择,其实,从任忠武开口的那一瞬间,陆林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他成为捕快,是任忠武举荐的。
那陆林天生就会被打上任忠武的标签。
以后无论是日常工作,还是升迁,都会受到阻碍。
“任大人,我选择成为锦衣卫。”
“好,我就知道,陆林你志气不凡,有忧国忧民的想法,这是你的锦衣卫暗卫的令牌。”
“暗卫收人,标准跟武院一样,都要达到一品才能正式加入,所以你现在还只是见习身份。”
好家伙。
这连令牌都准备好了,还说什么给陆林选择。
暗卫的令牌,漆黑如墨。
正面刻着一个铁画银钩的“暗”字,底下有阳刻的玄奥花纹。
反面是陆林的信息。
姓名,年龄,以及见习身份的标注。
令牌材质似是铜铁,摸在手中冰冰凉凉的。
“陆林,你接下来什么都不要管,只要好好修炼,争取在六月前成功入品。”
“任大人,我还有个问题。”
“哦,你说。”
陆林看了看那边忙着搬运尸体到驴车上的褚二。
“你原本计划将附近的盗匪剿灭,如今还算数吗?”
“这……”任忠武有一种干了坏事,被女子找上门的感觉。
“陆林,我是想要算数的,可是实际情况你也了解。”
“我在县里得罪了人,县丞不愿调兵,只凭咱们白杨镇的几个人,不可能剿灭那些盗匪。”
“那咱们就自己招人啊,白杨镇下属几十个村落,每个村都有猎户,把他们组织起来,也是一股不弱的力量。”
“而且,盗匪厉害的就是那几个头领,当家的,只要解决了他们,剩下的人不足为虑。”
在从绍和县归来的路上,陆林就想好了。
其他盗匪不说,赤山盗他肯定是要解决的。
他接连杀了赤山盗不少人。
从一开始的余涛,再到什么刘队长,再就是昨晚大年夜的袭杀。
他跟赤山盗的梁子已经越结越深。
对方想要铲除他。
他更想剿掉赤山盗。
“哎,陆林,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这事情办起来,不是那么简单的。”
“就像你说,招人,这个不算困难,可是招人要有名头啊,我既没有直接招人的权利,也没有县里下发的文书,贸然招揽这么多人,一旦被人告发,那就是意图谋反,分分钟有大军来剿灭咱们。”
“此外,就算我们招到了人,但养人是要花银子的。每月的月俸,补贴,修炼用的刀枪,箭矢,甲胄,万一有战斗,战损的,受伤的,还需要抚恤金,还有买马买车,总不能这么一大批人都是靠双脚走路吧。”
“所以你看,年轻人有想法是好的,但不能张口就来提建议,必须要联系实际情况,有了相应的解决方案才行。”
任忠武哗啦啦的说了一大堆。
陆林却一点不在意。
“任大人,这些问题我也考虑到了。”
“嗯?考虑到了?”
“没错,名头的事可以不管,若是有人问起,你就让他们找锦衣卫去问,就说一切都是锦衣卫的安排和计划,你就是个执行者。”
任忠武沉思。
锦衣卫在大夏的名头,那就是人嫌鬼憎。
只有躲着走的份,哪有人敢去质问锦衣卫的事。
名头的事算是解决了。
“可是钱呢,总不能让我给招来的人打白条吧。”
“当然不用,不过万丈高楼平地起,任大人,咱们也不是一开始就要招那么多人。”
“可以先招十个八个,咱们的目标也是先剿灭小型的匪徒开始,这样以任大人为先锋,我和褚二哥,牛三哥在后面呐喊助威,新招来的人就负责善后,打扫战场,搬运物资。”
“任大人,这些盗匪你可不能小看,他们可是有钱的很,咱们完全可以以战养战,越打越富,越打越强。”
“只要手里有个二三百精兵悍将,县里不敢为难你,锦衣卫会重视你,咱们还可以发展点其他业务。”
任忠武的思路跟着陆林的话语,那描绘出的兵强马壮,手有余财,众人钦服的场景,让他忍不住遐想连篇。
“好!”
任忠武一拍陆林的肩膀。
“陆林,我感觉你做个弓箭手有些太屈才了,你应该更适合军师这个职位,要不以后你就不要冲锋陷阵,就跟在我身边吧。”
“而且,”
任忠武压低了声音,“咱们锦衣卫中,有擅长挑拨离间,有擅长用刑撬嘴的,有擅长打斗追杀的,还有擅长易容化妆的,但像你这样排兵布阵,点石成金的,那还真是屈指可数。”
“只要咱们这边做出成绩,你的存在必然被上面的大人物重视,到时候平步青云不在话下。”
“任大人,你就不要给我画饼了。”
陆林对画饼无感,“昨天我都差点被赤山盗派人给杀了,咱们既然要成立队伍,那肯定要先立威,打向名头。”
“赤山盗无恶不作,臭名远扬,咱们先把他给打下来,你看如何。”
“嗯?”
任忠武一愣。
刚才说稳扎稳打的是谁。
怎么一上来就直接要干赤山盗了。
陆林赶紧给任忠武分析。
赤山盗的当家,就三个人,都是一品武者的水平。
任忠武一个二品,牵制两个不成问题。
陆林褚二牛三,三人都是正式武者,牵制甚至斩杀剩下的那个,也有很大希望。
至于赤山盗剩下的普通武者。
“我估计他们也不会有太多,武者级的小队长,我都杀了七个了,他们就算还有,能有几个。”
任忠武点头。
可很快,他又皱起眉头,“这都是咱们预想的情况,风险还是太大了。”
“赤山盗睚眦必报,只要咱们没能一次性打掉他们的战斗力,他们肯定会疯狂报复的。”
“白杨镇,禁不起他们的报复。”
这就是名头的作用。
赤山盗这么些年来,作案只留尸体,从不留活口。
打出了一个偌大的名头,连任忠武这个二品武者都忌惮不已。
但是,任大人,你不知道,我才是最大的变数啊。
“任大人,为人做事,七分天注定,三分靠打拼,畏首畏尾,不是强者所为。”
任忠武没有立即答话。
他在脑中过了一遍陆林的计划。
又设想了几种有可能出现的意外。
“好!”
“那就干!”
“任大人痛快,事不宜迟,咱们现在立即点起兵马,今夜就杀上赤山,清剿赤山盗。”
“今天,会不会太快了?”
“要的就是快,要的就是兵贵神速,连任大人都觉得这事快,那赤山盗更不可能料到,以有心算无心,咱们再加三成胜算。”
“好,那我任忠武就舍命陪君子了,陆林,你就待在村里,今晚我会带人过来,咱们进入山中,袭杀赤山盗。”
做出决定的任忠武,行事干脆果决。
他招呼了褚二,让村民帮忙赶车,两人快速骑马回县城。
陆林则是回家安慰了一番嫂嫂。
他心中有事,也没有跟嫂嫂亲热。
拿着铁胎弓来到院落。
张弓,搭建。
一箭射出。
木箭正中靶心。
下一秒,光幕亮起。
【姓名:陆林】
【悟性:105】
【箭术:登峰造极(0/20000)】
【悟性破百,奖励一张经验卡,动念即可使用】
箭术第一个突破到登峰造极。
一股强大至极的暖流突兀出现。
在陆林的体内不断游走。
肌肉,骨骼,皮肤,内脏,血脉,都得到了强化和提升。
等到热流退去,陆林轻轻握住双手。
力量。
他现在的力量,比起晋升前,至少要提升一倍。
陆林估摸自己的力量达到了七千斤,甚至八千斤都有可能。
晚上的战斗,陆林更有把握。
箭术突破,身体上的提升只是顺带。
真正变强的,是箭术本身。
箭术的提升,才是根本。
达到登峰造极后,陆林的箭术有一个突破性的变化。
附着气血。
本来应该是附着内力。
正常武者,能把一门武技修炼到登峰造极,少说也是三品,一般四品才有可能。
四品武者,气血全部转化为内力。
可以凭空御使而出,增强战斗力。
奈何陆林现在只是区区一品,只能将就用……
“嗯?”
陆林下意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气血。
突然惊讶。
“怎么这么多!”
真血刚凝聚时,只有一滴。
内力,虽然陆林每日勤修苦练,但增长速度实在差强人意。
可现在!
陆林的体内,竟然有一大片真血与内力融合而成的,带着淡金色的气血之力。
真血根据武者体质产生。
体魄越是强大,真血就越多越强。
陆林身体经过一次次暖流强化,内力又在嫂嫂和蛇夫人的帮助下,突飞猛进。
他有一种感觉,也许用不了一两个月,他就能达到二品的门槛。
再来看登峰造极的箭术。
气血的质量虽然不如单纯的内力。
附着在武器上,很快就会消散。
可别忘了,陆林用的兵器是弓箭。
箭矢在空中飞行的速度有多快。
几乎是对手看到陆林射箭的那一刻,箭矢就会射入身体。
这么短的时间,气血就算流失一些,也极其有限。
陆林舔了舔嘴唇。
他想试试。
没用铁胎弓。
只用了原先的三力弓,配上一支木箭,陆林附着了一丝气血。
大约体内气血总量的百分之一。
松弦。
箭出。
箭头准准定在靶子中心。
下一秒。
“砰!”
一声巨响。
土胚混着稻草制作而成的土墙。
足有成年人的一拃厚度的土墙,竟然破开一个碗口大小的大洞。
陆林赶忙走近查看。
深度有七八公分。
“嘶——”
陆林倒吸一口气。
这样的一箭,若是射在人身上,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他都不敢想。
“小叔,怎么这么大动静。”
梁心兰也推门出来。
她知道陆林修炼需要安静,便也不出来打扰。
“没事,嫂嫂安心,只是试了试新招式而已。”
“小叔小心,饿了吧,我去给你做些烙饼吧。”
“好,嫂嫂多放几个鸡蛋。”
梁心兰答应一声,走入厨房开始忙活起来。
箭术取得了突破,陆林短时间无需再修炼。
他就坐在院中木凳上。
达到一百点悟性后,光幕还提示,给了陆林一张经验卡。
陆林动念查看。
【1级经验卡:悟性突破百点获得。内含一万点武技功法修炼经验,可以用在任何武技,每种武技仅限使用一次,经验不可拆分】
【是否使用】
还不错啊。
陆林本来对这什么经验卡,没抱太大希望。
没想到竟然是一万点经验。
这足够一门新学的武技,瞬间达到登峰造极的层次。
陆林不是喜欢囤货的性格。
他琢磨着,如何使用这一张经验卡,能达到利益最大化。
目前他所学的功法,除了九气归藏还在小有成就外,其他武技都在炉火纯青以上。
而想要让箭术突破登峰造极。
还需要两万经验。
即便用了经验卡,也不会瞬间带来战斗力上的提升。
那么。
选择就只有一个,用在新的功法上。
【大江刀:初窥门径(0/10)】
【黑虎锻骨法:初窥门径(0/10)】
【黑虎练肉法:初窥门径(0/10)】
【黑虎披甲法:初窥门径(0/10)】
大江刀是一门类似乾坤刀的刀法,注重防御多过进攻。
不过修炼到高深境界后,大江刀攻击力快速提升,攻势如同大江大河一般,滔滔不绝。
但只凭一万经验,提升到登峰造极,显然是不够的,在使用上还会跟现有的乾坤刀重合。
那么,选择就只有一个。
黑虎锻骨法。
这一门锻骨法虽然跟青松锻骨法效果重合,但一旦修炼到登峰造极,可以加速陆林的锻骨进度。
锻骨法可以时刻自动修炼。
也相当于陆林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变强。
入品武者的修行。
首重修为。
其次武技。
最后才是刀剑兵器,外甲内甲等辅助手段。
一位武王,即便什么招式都不会,随便一拳打出去,都能打爆一座山峰。
一个普通人,十八门武艺样样精通,站在武王面前照样破不了防。
那就锻骨法。
【黑虎锻骨法:登峰造极(3740/20000)】
一万点经验,将黑虎锻骨法提升到登峰造极,比青松锻骨法的炉火纯青还要高一级。
后来居上。
紧接着,一股股热流,连绵不绝,彷如浪涛一般重现在陆林体内。
热流汹涌。
让陆林幸福的要晕过去了。
力量提升。
体质提升。
骨骼强度增加。
这还是陆林第一次体验经验卡的效果,评价起来只有四个字。
猛地一匹。
陆林的脸上出现一片红晕。
体内的真血飞速凝聚。
九气归藏应激,自动运转。
真血与内力快速融合,新的淡金色气血不断产生。
陆林有一种快要被撑爆了的感觉。
黑虎锻骨法、青松锻骨法自动运转。
十六条青松锻骨法凝聚成的气血丝线,与三十二条黑虎锻骨法凝聚成的气血丝线,如同蛛网一般,覆盖在陆林的骨骼上,只是一瞬间,一块骨骼的外层就被淬炼成功。
太快了,太猛了,太强了。
陆林锻骨进度还卡在之前修炼时的下半身。
借此机会,陆林当即盘膝坐下。
淬炼脊椎。
脊椎又被称为龙骨。
乃是人体最重要的骨骼之一。
共分为五个部分,由二十六块椎骨组合而成。
气血网覆盖在最下的尾骨,几乎只是一个呼吸,就完成了淬炼。
紧接着,是上方的骶(音同底)骨。
瞬间完成。
再上,腰椎。
腰椎由五块椎骨构成,可是在蛛网气血面前,只坚持了不到六个呼吸,也完成了初次淬炼。
胸椎,十二块椎骨。
颈椎,七块椎骨。
无论多少椎骨,在气血丝网的恐怖效率下,都坚持不了太久。
陆林干脆趁热打铁。
十二对肋骨,胸骨,锁骨,肩胛骨。
肱骨,尺骨,桡(音同饶)骨,腕骨,掌骨,指骨。
最后是最核心,最重要,保护着头部和大脑的,面骨,颅骨。
陆林修炼时,察觉不到外界的时间变化。
梁心兰做好了晚饭,刚要喊陆林,见他正在修炼,当即噤声。
她就这么静静看着陆林的身影。
柔和昏黄的烛光洒在陆林身上,在梁心兰的心中,这一道身影变得无比高大。
良久。
陆林睁开眼睛。
全身骨骼的淬炼已经基本结束。
剩下的就是水磨工夫。
这一步,靠青松锻骨法和黑虎锻骨法的自动修炼,就可以完成。
只是需要花费不少时间。
“嫂嫂,饭好了吗?”
“嗯。”
“那就吃饭吧,今晚还有的忙,嫂嫂,你怎么突然哭了。”
“都是奴家不好,如果没有奴家,小叔不必深夜犯险,强袭赤山盗。”
“哎呀,嫂嫂,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去打赤山盗可不仅是为了你,跟他们早就结仇,他们要杀我,我自然要杀他们。”
陆林摸着梁心兰的青丝,让她的脑袋靠在自己胸前。
“真要说起来,这赤山盗是白杨镇人人都想除去的,跟嫂嫂有什么关系。乖啦,安心吃饭。”
梁心兰擦了擦泪水。
她既矛盾,又纠结。
有时候,她甚至恨不得陆林就是一个普通的少年猎户。
什么赤山盗,什么皂衣捕快,通通都不要。
可她更知道,好男儿生在世间,当然要光芒万丈。
“小叔,我会永远在家里等着你的。”
“哈哈哈,等着我就好,没有嫂嫂给我洗脚,我昨天睡觉都没睡好。”
“只要小叔不嫌弃,我给小叔洗一辈子的脚。”
“那就好,嫂嫂吃吧。”
陆林夹了一筷子肉送到嫂嫂碗里。
……
“老二老三,你们别光喝酒,也吃点菜啊。”
孔府。
孔老爷给两位兄弟夹菜。
两人一端酒杯。
“多谢大哥,我们这就吃。”
两人喝完杯中酒,这才夹了一块肉塞入口中。
“年前这次外出,没遇到什么问题吧。”
“大哥,我们的本事你还不放心,专走没有人的小道,哪里难走走哪里,路上别说人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长相粗豪的大汉答道。
“那我就放心了,这一批货送到安北郡,没有被人发现吧。”
“没有没有,大哥,那安北郡还不如咱们平北郡繁华,堂堂郡府就只有三家青楼,姑娘的水平,啧啧,连绍和县的青楼都比不上。”
说话之人面色黑暗,好像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嗯,我等下把送货的款项给你们结了,这大过年的,你们给手下兄弟也分些,大家一起乐呵过年。”
“大哥。”
长相粗豪的汉子,名叫齐龙海。
“钱不着急,我们这还有几千两银子,倒是最近遇到个麻烦事,昨夜我让云海去解决,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什么麻烦?”
“就是一个猎户,哎,这个说来话长,等会我跟大哥慢慢说。”
“行,那咱们继续喝。”
孔老爷的状态,跟当日陆林隔门相望时,相差太多。
一身匪气。
动作粗放。
若不是那一头白发,以及长了不少皱纹的面容,一般人都会认错。
“爹,您喊我?”
这时,孔令儒推门进来,看到桌上坐着的两人,他虽然不认识,但还是恭敬施礼。
“令儒啊,这二位是爹当年在军伍中的老兄弟,这位叫齐大,这位叫宋二,你来给他们敬酒。”
孔老爷话语威严。
孔令儒不敢拒绝,他虽然不喜欢这两人的气质,但毕竟是老爹当年的部下。
端起酒杯,孔令儒向二人敬酒:“小生孔令儒,见过齐大叔,见过宋二叔。”
孔府宴席正酣。
陆林这边已经准备妥当。
花豹洞得来的钢刀,铁胎弓,破甲箭,流光箭,子母箭,一应俱全。
吩咐嫂嫂早些休息,陆林全副武装好,就去村口等候。
梁心兰还担心他路上饿了,硬是给他怀中塞了两张大饼。
时间缓缓流逝。
一串火把从远处而来,快速靠近陆林。
“陆林,走吧。”
任忠武穿一身黑袍,手里拿着一柄大刀,刀背上布满锯齿,看一眼就让人胆寒。
褚二和牛三也是一身短打,两人都用刀,左手还带着一把小弩。
他们身后,还跟着十二个捕快。
只是走路时稀松,站立时歪斜,显然不是什么精锐。
“他们是税务班的,临时拿来凑数,也用不着他们拼命。”
褚二凑近小声解释。
陆林知道,这些人不仅是实力不行,恐怕态度更不行。
大年初一,不能跟家里人团聚,被拉到深山老林里去剿匪,剿的还是赤山盗这种大盗。
能顺顺利利的走到这里,没有人脱离队伍,去给赤山盗报信就已经算的上是纪律严明了。
不能对他们期望太多。
“火把熄了,进山后跟紧,不要乱跑。”
任忠武叮嘱一句,率先进山。
他来白杨镇不过月余,对于这附近进山口却了解不少。
赤山盗,并不是住在赤山上的盗匪。
名字由来,是他们外出办事时,经常以红巾作为标记。
简单说,就是带着红巾的山匪。
齐梁山中,可没有哪座山名为赤山。
“陆林,赤山盗会在山下应该会布置暗哨。”
“今天虽是大年初一,但咱们也不能大意,你视力好,箭术强,到时候这些暗哨交给你解决。”
“没问题。”
陆林知道轻重。
暗哨的威力就在于示警。
若是被他们惊醒了山上的盗匪,那陆林这一次要付出更大的代价来上山。
半个时辰后。
众人赶到山脚下。
“你们在这里等着,等上面解决了,你们再上去。”
“是!”
陆林潜入林中,开始狩猎。
还真别说,赤山盗的警惕性确实不差。
陆林走了一圈,发现了七八个盗匪隐藏在暗处。
一箭一个,全都解决掉。
陆林走出密林。
“任大人,搞定了。”
陆林冲任忠武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任忠武虽然不明白,但还是回了一个同样的手势。
“走,上山。”
任忠武在前,陆林和褚二牛三紧随其后。
这赤山盗还真够谨慎的。
山下布置了暗哨不说,上到半山腰的这三里路,还有三处暗哨,三处关卡。
还好有陆林在,他用流光箭将暗哨轻松解决。
那些关卡里的盗匪,就用不着陆林动手。
褚二和牛三拿着小弩,凑在窗口,同时下手。
一个关卡内,只有两名盗匪。
瞬间毙命。
来到半山腰,这里的房屋建筑就多起来。
不少盗匪,以及盗匪的家眷都安置在此处。
哪怕已经到了半夜,仍有不少盗匪没有休息,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或是赌钱,或是喝酒。
“绕过去,直接上山顶。”
这些普通盗匪无法快速解决,一旦发出声响,定然会让山顶警惕。
陆林找了一条小路,从黑暗中摸了上去。
任忠武三人紧紧跟随。
才过了山腰没多久,就在大家都有些放松的时候,突然听到奇怪的声音。
“嗯……啊……快……”
这声音明显出自一名女子。
陆林虽然修为不如任忠武,但耳聪目明,第一时间就示意大家停下。
“怎么了陆林。”
“嘘!林子里有人偷腥。”
“偷腥?”
褚二疑惑。
恰在此时,那女子的叫声陡然拔高。
这下,谁还不知道林子里发生了什么。
“在哪,解决掉。”
“稍等。”
陆林运转游龙步,循着声音上前。
就见一男一女,两道身影,赤条条的在林中干那羞人之事。
这数九寒天的,俩人也不怕冷。
“张大炮,你这大炮果然厉害,把人家的魂都要弄丢了。”
“嘿嘿,这算什么,老子还有更厉害的,怎么样阿娟,老子比你那死鬼男人厉害吧。”
“厉害,你比他厉害一百倍,一千倍。”
“哈哈哈,好一个会说话的娘们,等下次你男人轮值暗哨,老子再让你丢一次魂。”
“不用等下次了。”
陆林自语。
搭弓,射箭。
流光箭在黑暗夜色的掩饰下,从男子后心扎入,又洞穿了女子胸膛。
这一对儿偷腥的狗男女,彻底实现了很多夫妻都无法践行的诺言。
同生共死。
“走吧。”
陆林出来挥手,众人再次出发。
可等他们来到山顶的聚义厅,却意外发现这里有些冷清。
这不对劲。
按理说,山腰的盗匪都彻夜不眠,赌钱喝酒玩耍。
山顶上不可能这么安静。
“是不是山匪有了防备?”
褚二低声询问。
“不可能,若是有了防备,咱们在下面就被发现了。”
任忠武沉吟一番,却也想不出原因,他转头看向陆林。
“那就四处找找看,也许当家的这几个,生活作息比较规律,早早就睡了呢。”
聚义厅后。
是一片宅院。
三间最大的房间,当然是属于三位当家的。
周围一圈足有二十几间房,应该是这些当家的心腹手下。
陆林和任忠武负责探查。
任忠武查的是那三间。
他看过第一间,无人。
第二间,无人。
刚准备去第三间,突然“砰”的一声,酒杯砸在地上碎裂。
任忠武大惊。
还当是自己被人发现,屋里那人摔杯为号,当即就要大喝一声闯进去。
“可恶的大哥,可恶的二哥,你们自己去外面喝花酒,却把我丢在山寨。”
“之前你们去安北不带我就算了,可你们都回来了,还要抛下我?这是看不起我齐云海?”
屋里的正是赤山盗三当家。
年前,因为两位当家的要外出办事,他就在山寨里值守了一个月时间。
因为实力不足,天天忍气吞声,连下山的次数都一只手数得过来。
连孙友文的仇都没有帮忙报。
好不容易两位哥哥回来,却没呆两天,又走了。
合着我齐云海就是你们俩的打工仔呗。
齐云海越想越气,一把将酒杯摔掉。
“嗯?不对!”
就在这时。
任忠武的身影在外面一动。
齐云海立马察觉。
这个时候,绝对不可能有其他人来他这边。
山寨被人摸了?
齐云海瞬间醒酒,当即一把抄起自己的铁枪就要出门。
可就在他准备出门的时候,却看到那一道身影贴近了窗户。
没有硬闯。
似乎是想要探听更多的消息。
齐云海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来到桌边,拿起酒坛灌了一大口,特地把下咽的声音弄大。
“特娘的,等明天,你们,你们要是还不回来,这山寨我也不管了,老子也要喝花酒,老子也要姑娘陪。”
齐云海的目光一直盯着任忠武的身影。
见任忠武一动不动,意识到自己的计划有效。
“老子才不去白杨镇,就特么一个破青楼,里面的姑娘比我老娘的年纪都大,谁爱玩谁玩。”
“老子要去绍和县的赏月楼,绝对让你们俩破一笔大财!”
齐云海恶狠狠的说着,伏地身子,悄悄挪移到墙边。
一道只有巴掌厚的木板,里面是齐云海,外面就是任忠武。
“老子特么弄死你!”
齐云海突然暴起,手中钢枪如同出海的黑龙。
木墙碎裂。
后面的任忠武措手不及。
距离太近。
速度太快。
任忠武拼了命的闪躲,却还是被枪尖扎在左腿上。
“狡猾的盗匪。”
任忠武忍着痛,一刀劈向房间内。
可齐云海早有计策。
一枪扎出,收枪,测滚,动作一气呵成。
任忠武的这一刀,除了打碎了窗户外,没有伤到齐云海半根毫毛。
突然的动静。
让其他房间的盗匪瞬间惊醒。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别特么发傻了,三当家遇刺,快来护驾!”
“你懂个屁,皇上遇刺才叫护驾,咱们这叫并肩子上。”
“管你特么那么多,把那王八蛋砍死!”
陆林探查了几个房间,都没有看到一个人。
突然的动静,也把他吓了一跳。
眼看着你其他房屋出来几个人,陆林脸上一喜。
混在他们身后,手中的钢刀向前一戳,直接弄死一个。
没人发觉。
陆林又一刀横扫,将一人脖颈斩断。
鲜血喷溅。
附近几人被热血一淋,脖子缩起来。
“特么谁啊,还没看到人呢,你砍你么呢!”
“砍得就是你!”
盗匪显然没想到陆林竟然会混进来。
仓皇应对之下,又被陆林连斩两人。
这时,褚二和牛三也从院墙上跳下。
三打四。
优势在我。
陆林运转游龙步,突然加速来到一人身后,钢刀直戳。
吐血,死亡。
身旁盗匪刚要挥刀斩陆林,却不防陆林一个闪身,如同鬼魅般消失。
褚二看到机会,左手举起小弩,“咻”,弩箭射出,正中咽喉。
盗匪双手捂着喉咙倒下。
牛三一脚将一个盗匪踹了趔趄。
陆林恰好赶来,一刀给他抹了脖子。
投桃报李。
面对疯狂杀来的最后一个盗匪。
陆林一刀将其手腕斩断,随后快速向任忠武跑去。
断手盗匪还在捂着手腕大叫,却被赶来的牛三一刀斩杀。
二人紧随其后。
这时候。
任忠武冲入到齐云海房内。
齐云海借着桌椅躲避,任忠武左腿受伤,行动不便,只能疲于奔命。
他虽有一身本事,但追不上敌人也是难搞。
陆林三人的突然出现,让齐云海惊慌失措。
他猛地大叫一声!
“停!”
“我不管你们是谁,要财也好,要命也罢。”
“但我告诉你们一个消息,我大哥齐龙海已经是二品武者,我若死了,天涯海角,他也必定追杀你们。”
“如果你们就此离去,我可以当今日之事从未发生。”
赤山盗大当家齐龙海。
竟然突破到二品武者!
这个消息让陆林几人都是一惊。
三人将目光转向任忠武。
任忠武面色变换。
“干!”
“管他二品还是三品,此刻不在山上,就没有用,先杀齐云海。”
“好!”
众人答应一声。
褚二牛三立马绕过桌子,堵住齐云海的退路。
陆林飞速后撤,拿出铁胎弓。
“卧槽,还有弓手!”
齐云海大惊。
三人联手他还能勉强应付,毕竟地利在他。
可有了弓手,他就不得不分出精力来戒备。
“杀!”
任忠武大喝一声,一刀劈翻了木桌。
杯盘碎裂。
褚二和牛三趁机跟上。
齐云海没有退路,大吼一声,持枪冲向褚二。
“想杀我!拿命来换!”
“怕你不成!”
褚二血气上涌。
拼着被齐云海一枪刺在胸口的危机,挺身而上。
就在枪尖还差半寸就要刺入时。
陆林的箭到了。
乒。
箭矢上携带着巨大的力量,让齐云海的这一枪不仅扎偏,而且还险些把枪扔出去。
好大的力气。
齐云海感叹一句。
心中越发绝望。
这时候,另一旁的牛三跟上,一刀斩向齐云海的左肩。
“凭你也想杀我?!”
齐云海爆喝一声。
强行抓紧枪身,身体猛然扭转,带着长枪在空中横扫而来。
枪声呼啸。
这一下若是扫实了,牛三怕是不死也要残。
乒。
陆林的箭矢又一次钉在枪尖上。
啪!
这一下,齐云海再也抓不住自己的长枪。
长枪摇摆着飞出。
褚二牛三一起上前,双刀并斩。
“啊——”
齐云海惨叫一声,两边膀子竟然全都被斩掉。
这时候,任忠武瘸着一条腿赶到,手中大刀用足了力气,自上而下,从齐云海的脖颈,一直斩,直到他的右腰。
噗——
血水喷射。
内脏流淌。
褚二靠得近,直接就被血水喷了一身。
“卧槽,任大人,你能稍微控制一下吗?”
“这下回去,我家婆娘又要骂了。”
任忠武嘿嘿一笑,没有理会褚二的抱怨。
他拖着伤腿,走过来一刀将齐云海的头颅斩下。
“好了,虽然过程有些波折,但结果总算还不错。”
“这一次多亏了陆林,不然你们俩都要完蛋。”
褚二和牛三都被陆林的箭矢救下,当即对陆林抱拳。
“陆林兄弟,以后我老褚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陆林兄弟,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我就以身相许吧。”
俩人开着玩笑。
陆林也只是笑笑,以后都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你救我一命,我救你一命的,不用那么在意。
“好了,你们搜寻一下这里的东西,金银,信件,功法,只要有用的全部搜罗出来。”
“抓紧时间,那大当家和二当家,说不得什么时候就回来。”
“是!”
任忠武腿部受伤,行动不便。
搜寻的任务就交给了褚二和牛三。
至于陆林,他才加入,对于抄家业务不熟练,就跟在两人身旁学习。
好家伙!
这一下陆林是真的开了眼界。
房梁上的盒子。
炕头下的空砖。
墙壁上的夹层。
地板下的暗格。
这些盗匪为了藏点好东西,真是耗费了不少脑细胞。
“任大人,东西都在这了,银子一千七百两,若干铜钱,银票五千两,书信三十一封,功法九部,但都是低级武技,内功、锻骨、练肉的功法一本都没有,此外还要刀枪箭矢若干。”
聚义厅前,堆了一大堆东西。
银票和银两被特意打包起来,一起交到任忠武手上。
“六千七百两,好呀,好呀,之前陆林说以战养战,我还觉得夸大其词,没想到这些盗匪是真的富。”
“书信,功法都打包装好,回去后再行检查翻阅记录。”
“咱们撤!”
众人打包好东西,背在身上。
至于刀剑武器,则是随意扔在地上。
这玩意虽然也值钱,但背着影响行动,任忠武本来就受伤,自然不能再负重。
下山的速度比上山快了许多。
经过半山腰时,那些盗匪竟然还没有睡。
山顶的动静他们也没听到。
山下死掉的暗哨他们自然也没有察觉。
“走吧,这些都是小喽啰,咱们几个人也杀不完,等以后队伍壮大了再说吧。”
任忠武说着,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
这次上山收获银钱接近七千两。
招募一个猎户,一个月五六两银子就成。
如果招募两百个,每月支出一千二百两。
再加上些杂七杂八的费用,一个月一千五百两应该足够。
这些钱够他经营四个月时间。
只要在这段时间内,再清缴掉几个山寨,银钱就能得到补充。
时间越长。
他能清缴的盗匪越多,获得的银子也就越多,手下的猎户也会越发精锐。
他就可以像陆林说的那般,去接一些其他业务。
比如去其他镇子帮忙剿匪。
如雪球一般,越滚越大。
到时候整个绍和县,他恐怕能成为除了县城守军外,最强的势力。
越想越兴奋,任忠武连脚下的路都没有看清。
一脚踩在一块石头上,任忠武身形不稳。
“哎呀!”
陆林走在前面,已经来不及回手。
“任大人。”
褚二和牛三只来得及大叫一声。
下一秒,任忠武重重摔倒。
“你们这些家伙,也不知道扶我一把。”
任忠武说着,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怪我怪我,是我刚才走神了。”
众人继续前行。
回到十二个税班捕快等候的地方,却没有见到人影。
“怎么回事,这些王八蛋都跑了不成?”
褚二疑惑出声。
“跑?他们自然是跑不掉的。”
一道阴影从黑暗中飞出,任忠武几人连连后退。
人影重重砸在地上。
正是那十二人中的一个。
此刻哪还有半分气息。
紧接着,一道又一道是人影被抛了出来。
十二具尸体,一个不少。
任忠武神情凝重。
白杨镇附近,有能力杀死十二人的,不在少数。
但会真的动手,连续斩杀十二人的。
只有……
树影晃动。
两道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当先一人,身材魁梧壮硕,面相不怒自威。
手中一柄点钢枪。
正是赤山盗的大当家,齐龙海。
身旁那人,身材瘦弱,个头不输齐龙海,却仿佛是个竹竿。
面堂发黑,仿佛中毒已久的样子。
他空着双手,嘴角带着一丝残忍的笑。
正是赤山盗的二当家,宋盏。
“任忠武,你这大包小包背着下山来,想必已经杀了我弟弟齐云海了吧。”
“收获不少,看来还找到了不少银两,书信,知道我们和孔家的关系。”
“杀我胞弟,知我秘密,任忠武,你已有取死之道。”
齐龙海不知道是天生冷漠,还是怒到极致反而平静。
当他说起齐云海之死时,竟然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齐龙海,你现在是二品了?”
“哈哈哈,果然我弟已死,我晋级的消息,只有他和宋盏知晓,连孔军都不知道。”
“那就,死吧!”
手中点钢枪飞起,飞向任忠武。
枪尖颤抖。
齐龙海紧随其后,一把抓住枪杆,人随长枪,誓要一枪扎死任忠武。
“不好!”
任忠武大腿受伤,根本避不开这一击。
想要活命。
只能硬拼。
“杀!”
任忠武手中大刀竖起,一刀劈向刺来的枪尖。
乒。
刀枪相撞。
任忠武终究是吃了大腿受伤的苦。
根本不是齐龙海的对手。
后退了七八步,才勉强停下。
站定时,他仍旧不敢用左腿受力。
突然的爆发,让他只是简单处理过的伤口,再次崩裂。
血水涌出伤口,顺着大腿外侧留下。
“啊哈?受伤了?看样子是枪伤。”
“任忠武,你可真是废物啊,我弟弟不学无术,还是靠一枚锻骨丹才勉强晋级。”
“你这么弱,那就安心死吧。”
任忠武自然不愿。
面对抢攻而来的齐龙海,任忠武以防守卸力为主。
堪堪顶住了齐龙海的攻势。
这样的战斗,陆林和褚二牛三根本插不上手,只能在一旁戒备着。
还有一个宋盏。
这家伙看起来一副人畜无害,病入膏肓的样子,但他可是赤山盗的二当家。
手上怎么可能没有手段。
注意到几人的目光,宋盏面露微笑。
“三位,要不咱们也玩玩?”
不等回答。
宋盏慢悠悠走来,伸开双掌。
掌心如墨。
看不到半点血色。
“小心,别让他靠近,这家伙是用毒的!”
褚二大叫。
他们之前查赤山盗的情报,只能查到齐龙海齐云海这两个兄弟擅长用枪,关于二当家,只知道一个姓名。
其余的手段,兵器,功法一概不知。
可这第一次初见,就让两人震惊。
“晚了。”
宋盏笑着,随手一抛,直指褚二。
褚二爆退,掩住口鼻。
可没成想,一旁的牛三却莫名中招,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双手死死掐着喉咙。
他连惨叫声都发出,只是眼球突出,呼吸困难。
好似是那在陆地上的鱼。
“该死的,拿出解药来!”
褚二爆喝一声,顾不得自身安慰,抬起弩箭向宋盏射去。
“杀!”
齐龙海突然爆喝一声,手中长枪竟然脱手而出。
如同一支利箭般飞向任忠武。
“脱手枪!”
任忠武面色巨变。
这脱手枪跟回马枪一样,都是武将压箱底的绝学。
而且也是危险与机遇并存的招式。
若是不中,那自身就会处于没有兵器可用的境地。
“就是现在。”
从开战起,就一直隐身,连句话都没说过的陆林,突然眼神一凛。
破甲箭。
铁胎弓。
箭矢离弦飞出。
怕射不死齐龙海,陆林还特地加了一成的气血。
“小子尔敢!”
齐龙海察觉到致命危机,大喝一声。
可已经来不及。
双方距离本来就近,陆林用的又是一石强弓。
破甲箭飞至。
齐龙海竟然破天荒的伸手去抓。
断一臂,还是身死,这样的选择他自然会做。
可是……
砰!
气血炸开。
齐龙海手臂瞬间化作血雾。
紧接着,碎裂的骨骼和箭矢,在冲击波的带动下,以更快的速度的飞向齐龙海的面部。
满面桃花开。
齐龙海连个反应都没有,整个人直直向后躺倒。
面目全非。
了无生息。
“杀得好!”
任忠武从接战起,就一直游走在危险边缘。
齐龙海绝对不是初入二品。
他的气血,他的战斗力,比起任忠武丝毫不差。
在战斗中,更是给了腿部受伤的任忠武巨大压力。
“好样的陆林,嗯?牛三!”
任忠武这才看到跪倒在地上的牛三。
“任大人,牛三中毒了。”
褚二大喊一声。
这时,宋盏也知道齐龙海身死。
“怎么可能!”
齐龙海的身手他是知道的。
包括对方一直隐藏修为。
没想到,就这么静悄悄的死在了赤山盗大本营的山下。
“陆林,射箭,我去杀他寻解药。”
任忠武大叫一声,顾不得腿上的伤势,冲宋盏飞身而去。
“不好!”
宋盏暗叫一声。
褚二完好,任忠武受伤,还有一个箭术了得的陆林。
他擅长用毒不假,可对二品高手,还有远处的陆林都效果有限。
“跑!”
宋盏当机立断,转身就跑。
他是专门修炼过轻功,速度不可谓不快。
但他快。
陆林的箭更快。
流光箭后发先至,径直刺入宋盏的小腿。
宋盏一个趔趄。
也不拔出箭矢,继续逃窜。
“哼,还想跑!”
陆林冷哼一声。
流光箭的速度是快,但杀伤力比不上破甲箭。
为了留下活口,询问解药,陆林也不方便给箭矢附着气血。
但是。
陆林抽出一支子母箭。
不知道面对这可以分裂的子母箭,宋盏还能不能继续跑。
他调整了引信的延迟时间。
张弓。
搭箭。
子母箭迅疾如电,瞬间来到宋盏身后。
“啪”。
一道轻微的震动声响起,母箭爆开,二三十支只比绣花针粗一些的子箭飞射而出。
“啊——”
大量子箭射中宋盏的后背,大腿,臀部。
宋盏吃痛,直接向前扑倒。
“射的好!”
褚二赞叹一声,快步追上。
“褚二哥小心,这家伙要用毒!”
陆林视力好。
他见到宋盏在前扑倒地的瞬间,双手以飞快的速度探入怀中,拿了什么东西出来。
“呀!”
“该死!”
宋盏气恼陆林喊破了他的想法,双手向后一挥,一股白色药粉洒向褚二。
褚二经陆林提醒,已经减缓脚步,捂住口鼻。
可他的速度太快,已经来到毒雾边缘。
宋盏的毒气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制作而成,效果极佳,见效飞快。
褚二明明只是吸入一丝,竟然感觉到头昏目眩,身形站立不稳。
“褚二哥。”
陆林收了弓箭,快步赶来。
褚二倒地。
目光迷离,口水直流。
任凭陆林如何推动也没有反应。
“说!解药在哪里!”
任忠武也赶上了宋盏,大砍刀比在脖子上,厉声逼问。
“嘿嘿。”
宋盏的牙齿间满是血迹,但他却在笑。
“完了,赤山盗没了,老大老三也没了,我宋盏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解药?解药就在我怀中。”
“就在怀中?!”
任忠武腾出一只手来,探入宋盏怀中搜寻。
一个两个,七个八个。
任忠武一口气逃出来三十多个白瓷瓶。
一模一样的瓶子。
就连塞瓶口的红布都没有差别。
瓶身没有标注。
任忠武如何分辨哪个是解药。
“哪个是解药!快说!”
“都是,都是解药,嘿嘿。”
宋盏明明身上剧痛无比,脸上却带着笑容,“我的毒药是几种药粉混合,解药自然也是,只要你知道配比,自然可以轻松解毒。”
“但是,你,你猜我会告诉你吗?”
宋盏咧着嘴,目光直视任忠武。
任忠武神情凝重。
陆林看摇晃不起褚二,又赶忙去查看牛三。
牛三的情况更差。
他还是一副呼吸不过来的样子,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任大人,怎么办。”
陆林也焦急不已。
“带着他们,先回镇上。”
任忠武沉吟片刻,做出决定。
“镇上有七八个郎中,把他们都请来。”
“好。”
陆林和任忠武背起褚二牛三,任忠武手里提着宋盏。
可他腿伤崩开,行动缓慢。
陆林干脆接手过来。
两人加快步伐,终于下山,回到南山村,陆林敲响了陆大勇的家门,让他帮忙套马车。
见到陆林他们损失严重,陆大勇都没开口询问,快速套好马车。
担心陆林他们不方便照看二人,陆大勇交代一声,也跟着一起上车。
马车在路上颠簸。
任忠武和陆林都担忧不已。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两人虽然中毒严重,但并未继续恶化。
任忠武的目光扫过宋盏,都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
可他又不能。
留着活口,宋盏就可能说出解药的配方。
宋盏若是死了。
任忠武不相信镇上的那些郎中的水平,能够解开宋盏精心配置的毒药。
马车开会公廨。
有捕快值班。
任忠武让他们叫人去请郎中。
等了小半个时辰,七八个郎中被捕快请来,拖来,抬来。
“诸位,夤夜惊扰,还请见谅。”
“实在是我的两位同僚,此刻命悬一线,才不得不出此下策,还请诸位帮忙解毒。”
“只要救下我两个兄弟的性命,任某任打任骂。”
郎中们本来都是一肚子气。
可见任忠武如此客气,他们也不敢托大。
找了清水洗手后,这才进入房屋。
见到褚二和牛三两人的状态,这些郎中都是神情凝重。
任忠武又拿出从宋盏身上取得的瓷瓶。
“难,难,难!”
一个个少则三四十岁,多则六七十岁的郎中,在看过这些药粉后,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
“等一下。”
就在任忠武准备放弃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三叶,平橘皮,丝萝,这三种组合在一起,会让人呼吸困难,跟这位捕快大人的形状比较相似。”
说话的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学徒。
那些郎中露出不满。
“哼,小伙子,你才学几年医术,三叶,平橘皮,丝萝三种药粉确实会让人呼吸困难。”
“可是你看这位大人,面色惨白,没有半点血色,药粉中应该还加了唐百草,笑红尘,江龙草。”
“你若是用对付三叶那几种毒粉的办法来解毒的话,需要用到黄玲花,蝎尾,天蚕对吧。”
小学徒点点头,老郎中果然经验丰富,一下就能找到解毒的办法。
“哼,还得意什么,天蚕和蝎尾本来就属性互冲,服下后不仅不会解毒,两者相冲,还会增强江龙草的药效。”
“更不要说,黄玲花和笑红尘搭配起来,会让这位大人的症状更加严重,一命呜呼都有可能!”
小学徒听到这里,脸一下就白了。
他自以为不错的办法,其实早就被这些经验丰富的郎中一眼看破。
而且他要用的药方,还会跟原本的毒粉组合成毒性更强的药粉。
让本来还能坚持十二个时辰的牛三,瞬间毙命。
小学徒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诸位大夫,那可有解决办法?”
任忠武本来还期待能够帮牛三解毒,见状只能继续询问。
“不行,没有办法!”
一个年纪最大的郎中说道,“我们几个虽然知道些药性药理,但能看明白已经不错,想要解毒,却是做不到了。”
“不过,在下倒是有个方子,可以延缓这两位大人的症状,任大人,还是要早做打算。”
任忠武叹气。
这个时候,他还能做什么打算呢。
只能打算给褚二牛三处理后事了。
“任大人!”
几位郎中离去,帮忙配置延缓毒性的药方,那位小学徒却站了出来。
可任忠武对他没有什么好脸色。
这家伙学艺不精,险些害死了牛三。
“任大人,镇上的郎中见识浅薄,但县里的就不一样了,此外,咱们整个绍和县,乃至附近的七八个县,用的都是陈家的药材。”
“听说,陈家的大小姐陈诗华,乃是不世出的丹药奇才,她已经被药王谷相中,只等成婚,诞下子嗣后,就会进入药王谷修炼学习。”
“任大人若是能请到陈大小姐出手帮忙,这两位大人的问题自然可以手到擒来。”
“陈诗华?!”
任忠武当然知道。
陈家可是绍和县的大药材商,家族有上万亩的药园,生意可不止覆盖周围的几个县。
而是几个郡。
北方五郡的药材生意,陈家至少占四分之一。
甚至更多。
关于陈家大小姐的名声,任忠武也知道。
据说三岁就能辨药识药,十岁就能坐堂问诊,十五岁就是远近闻名的女郎中。
有人专程坐马车从外郡赶来找她治病。
消息被人传播越来越广,引来了药王谷的注意。
去岁三月,药王谷赶来,确认了陈诗华的天赋,邀请她加入药王谷成为丹师。
可却被县城的赵家给拒绝了。
赵家大公子与陈家早有婚约。
药王谷问过陈诗华的意思,陈诗华决定完成婚约,诞生子嗣后,再前往药王谷。
药王谷也算通情达理。
给了陈诗华几卷丹师方面的书籍,就径自离去。
至于陈诗华结婚生子后,还会不会来到药王谷,那就只能随缘了。
“如果是她,肯定可以救下褚二牛三。”
“陆林,咱们去县里!”
“好!”
陆林答应一声,抱着褚二放在马车上,回来再抱牛三。
任忠武思虑一番。
初见齐龙海时,对方一口道出跟孔家的关系。
但孔家在白杨镇名声不错,他还未经查证,自然不能轻易行动。
安排了几个捕快暗中监视孔家的动静。
出门而去。
恰好见到几位郎中赶来,给褚二牛三配置了延缓症状,性状平和的药方。
任忠武拱手谢过,与陆林登上马车。
“给我好好伺候那个宋盏,等我回来时,我不想在他身上看到一块好肉。”
“明白!”
治安班和税务班的捕快,他们也许对抓人缉盗不在行。
但要论用刑,他们连锦衣卫中专门负责刑讯的人都不虚。
几人提着宋盏走入地牢。
任忠武和陆林赶着马车,扬长而去。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
任忠武在前赶车,陆林则是安置好褚二牛三两人后,就开始修炼。
从白杨镇到绍和县城,至少要三个时辰。
左右无事,也只能拿来修炼。
似乎是有了黑虎锻骨法的刺激。
青松锻骨法淬炼骨骼的效率增加不少。
陆林能感觉到,他的骨骼已经淬炼了九成,只要再努力一段时日,就可以完成一次淬骨。
淬骨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并不是只淬炼骨骼表面就行,还要深入到骨髓深处。
当陆林主动修炼时。
淬骨的效率更高。
快到绍和县时,他就完成了第一次淬骨。
身体骨骼仿佛竹节鞭一般,每一块都在陆林的掌控之中。
砰砰砰。
一连串空爆声响起。
陆林精神一震。
力量又增加了。
武道第一步,锻骨。
其意义并不在于让武者变得多强。
而是夯实根基。
只有更强壮的骨骼,才能承受的起更强大的力量,才能承受的了更可怕的伤害。
真正会增加力量的,是练肉。
将全身上下的肌肉淬炼的如同铁块钢锭一般,武者的力量会得到大幅增加。
由此推理。
三品武者披甲,是淬炼武者的皮肤,增加防御力。
“到了!”
任忠武勒停马车,快步来到生息堂。
这是陈家专门给陈诗华打造的医馆。
陈诗华平时都会住在这里。
即便是过年期间,生息堂也不放假休息。
一大早就有药童,学徒在医馆内忙碌。
接收药材,分门别类,过称称量,核算价格。
药香味浓郁。
“陈郎中,陈郎中。”
任忠武高呼。
立即有药童迎上来。
“这位先生,你受创严重,先来此处清创包扎。”
“我的事不急,快喊陈郎中来,我有两个兄弟,在追捕盗贼时,被人用毒药毒倒,只有陈郎中能救他们。”
“先生稍等。”
药童见任忠武连自己的伤势都不顾,立即明白事情严重性,飞奔着去找陈诗华。
车厢内的陆林,也在几个学徒的帮助下,把褚二牛三抬下来。
看到他们的惨状,几个学徒都禁不住暗暗咂舌。
这明显不是普通的中毒。
一个呼吸困难,一个昏迷失魂,都不是普通病症。
“来了来了!陈郎中来了。”
陆林和任忠武赶忙起身迎了上去。
一位窈窕女子,跟在小药童身后。
她似乎有修行底子,即便是冬日,也只穿一身绿色纱裙,青丝盘起,额头上沁出了些汗珠。
她手里拿着一个古铜色的小药箱,顾不得跟任忠武陆林寒暄,直接蹲下身子,查看褚二牛三的病情。
“这个不严重,取些红米膏来,抹在口鼻处。”
陈诗华安排一句,又看起褚二。
望。
切。
陈诗华的眉头皱起,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下一秒,她眉头又平复。
刚想开口说话,突然伸手抹在褚二的脖颈。
“好狠的手段,两位,你们这是遇到了用毒的行家了。”
“是是,陈郎中,你看他还有救吗?”
任忠武没想到,看起来严重的牛三,陈诗华随手就能救好,反而是昏迷过去的褚二,成了难题。
“有救自然是有救,只是需要两三日的功夫才行。”
“这自然没问题,陈郎中,你看……”
任忠武说着,从怀中把宋盏的那些瓶瓶罐罐拿出来。
“这是那用毒之人身上的东西,你看能不能用得上。”
“哦?”
陈诗华脸上露出一丝惊喜。
她挨个将那些药瓶打开,时而思索,时而皱眉。
在看到第十七个药瓶时,陈诗华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不解。
“咦,这是什么药草,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
陈诗华疑惑不已,直接起身,来到药柜前。
她迅速翻开十几个抽屉,从中拿出药材放在鼻下嗅着。
再与手中瓷瓶中的药材味道进行对比。
“原来是这三种药材混合在一起了,难怪我没有闻出来。”
“这用毒之人,果然非同一般。”
陈诗华自言自语两句,拿出纸笔,开始写字。
“好了,照这个药方抓药,熬成汤剂,先给他腹中灌入六碗,这人应该就能醒来。”
“另外再去喊张郎中,李郎中一起过来,给这位壮士施针。”
陈诗华走到任忠武面前,“这位先生,他们俩的问题都可以治好,看你们的模样,应该是从外地赶来,我让人先给你们安排住的地方。”
“这个就太麻烦了,那个,陈郎中,今日的诊费多少。”
听到褚二和牛三都有救,任忠武也是松了一口气。
“等下让人跟你结算即可,对了,我们生息堂对外地伤患,都是免费提供煎药服务的。”
“后面你的这两位兄弟还有什么问题,你尽管来找我即可。”
陈诗华安排好,便转身离去。
她每天的日程排的很满,不止要坐诊看病,还要学习丹师的相关知识。
以她的聪慧,以及对药材医学的理解。
在学习丹师的炼丹方法时,还有时常感觉到疑惑。
任忠武冲陈诗华拱拱手,这才坐在一旁,默默等待。
口鼻之处抹了药。
牛三的症状很快缓解。
他慢慢放下掐着自己脖子的手。
又过了不到半个时辰,他的呼吸就已经彻底恢复。
这让白杨镇七八个老郎中都搞不定的疑难杂症,在陈诗华面前竟然如此轻松解决。
“任大人,陆兄弟,多谢!”
这一次,牛三没有说什么承诺。
但他语气中的郑重,却落地有声。
“牛三哥你这是干嘛,咱们本来就是兄弟。”
“而且这是陈郎中妙手回春,跟我没有关系。”
陆林赶紧把牛三扶起。
“是啊老牛,你这单膝跪地也太客气了,那下次陆林救了我,是不是我就要给他双膝跪地了,快起来。”
牛三呵呵一笑,“没有任大人和陆兄弟,就算陈郎中医术通天,我也见不到她,何谈康复,以后我这一条命,就是任大人和陆兄弟的了。”
“褚二怎么样。”
“他刚喝了汤药,我们也在等。”
几人正聊着,一个药童匆匆跑来,手里拿着一张纸。
站在几人面前,辨认一番,“是你,这是陈郎中让我交给你的。”
陆林接过纸条。
“你修行两门锻骨法,相性相冲,短时无碍,长期必有劫难。”
“齐梁山中有玄晶果,你可每日吞服一枚,七日之内,锻骨法自然平和无忧。”
没有开头,没有落款。
任仲平凑在旁边,看着奇怪。
“陆林,你修行了两门锻骨法?”
“嗯。”
陆林也知道隐瞒不下去了,就跟任仲平讲了自己的情况。
任忠武听着连连点头。
“怪不得,怪不得你能射死齐龙海,原来你已经入了品。”
“陆兄弟,你藏得够深的啊,突破入品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们说一声。”
牛三也忍不住拍了拍陆林的肩膀。
他还记得。
初次见面时,陆林在白龙峡,一人一箭,将赤山盗全部杀死。
连正式武者的余涛都没有放过。
之后没几天,陆林就说成为正式武者。
褚二问他时,他还说自己是厚积薄发。
可是……这才几天时间,又入品了。
“我也是刚刚才突破,担心自己战斗经验不丰富,会拖累任大人行动,所以才隐瞒不说的。”
陆林赶忙解释一句。
“没事没事,你的实力藏得越多越好,要不是你,今天我们几个就危险了。”
任忠武心有余悸。
三人聊了几句,陆林终于忍不住问了。
“任大人,牛三哥,这玄晶果是什么东西,我还从未见过。”
“玄晶果就是村民说的毒蚕豆。”
“啊?!”
陆林一愣,这毒蚕豆不是说吃了以后,就会浑身发热,最后神志丧失,死于非命吗。
怎么又换了个名字,成什么玄晶果了。
牛三似乎知道陆林的疑惑。
“这玄晶果,普通人吃不得。”
“他们体魄太差,无法吸收药力,所以才会燥热无比,最后把脑子烧坏。”
“甚至正式武者吃了,都要花费力气去压制药效。”
“必须是一品武者,体内有充沛的气血,而且一次锻骨完成,玄晶果的药效不会渗透进入骨骼,才能起到作用。”
“起什么作用。”
“就是陈郎中说的,中和不同功法相性冲突的问题啊。”
牛三一副看傻子的目光。
陆林这孩子,平时不挺聪明的吗,今天怎么一个劲的犯傻,问一些蠢问题呢。
陆林尴尬笑笑。
他就是没过神,现在也立马想明白了。
陈诗华说他功法相性相冲,陆林一思索便知道,青松锻骨法走的是生生不息的路子。
而黑骨锻骨法则是杀气腾腾。
一生一杀,能不冲突吗?
看来这两天回去,还要多多进山才行。
过了一会,陈诗华喊的两个郎中来了,他们把褚二抬到病房,给他用针灸治疗。
这两位郎中,年纪看着四五十岁,走起来步伐稳健,显然也有修炼的底子在身上。
左右无事,陆林就坐在外面,继续修炼锻骨法。
可他转念一想。
不行。
两种功法冲突,还是等吃一些玄晶果,解决功法冲突的问题后,再行修炼。
那……
陆林在面板上扫了一眼。
还有一门大江刀法,只是学了还没有修炼,正好趁这个机会提升一番。
担心打扰到其他人,陆林特地去院子里,找了个偏僻的地方修炼。
大江刀快速升级。
一开始修炼还有些滞涩,很快就变得流畅起来。
任忠武和牛三,看到陆林这般悟性,都羡慕不已。
恰在此时。
一位年轻人走了进来。
他听到练刀的声音,立马被陆林吸引。
“咦!这不是大江刀吗,小兄弟修炼多久了,来,咱们切磋一番。”
陈玄彬。
陈家的长子,陈诗华的兄长,也是未来要接手家族生意的继承人。
只是,他的兴趣跟妹妹陈诗华不同。
志在武学。
不爱医学爱武学。
父母长辈劝说许久,都没能改变他的想法,就干脆让他试试。
没想到他在武技修炼上,就是个废柴。
十多年间,给他请了十几个师父,县城的各大武馆也都跑遍学遍了。
愣是一套武技都没有学会。
但他也不是没有优点。
陈玄彬修炼天赋极强,目前已经是二品极限。
嗯,没有半点战斗力的二品极限。
陆林一套大江刀使完。
便看到了站在一旁等候的陈玄彬。
“这位兄台,你有事吗?”
“陆林,这是陈府的大公子,陈玄彬,痴迷武学,见到你在这里修炼,便想着切磋一番。”
“切磋?”
听完牛三的解释,陆林却更加疑惑了。
陈府大公子,家财万贯。
想要找个陪练切磋的,还要专门在这守着他?
任忠武知晓一切,却不好当着陈玄彬的面给陆林说。
只能在一旁站着。
“那行,我们来此多受陈郎中照顾,还请陈兄手下留情。”
陆林能感觉到陈玄彬身上那一股强大的气息。
比任忠武、齐龙海还要强出许多。
当下自然不敢怠慢。
“好说好说,既然陆兄弟用大江刀,那我就同样以大江刀来切磋。”
陈玄彬常来此处,医馆内就有他的兵器。
这人一亮相,那是相当有气势。
陆林做好准备。
“陆兄弟,我刚才看了你练刀,那便让你看看我的水平。”
陆林点点头,凝神对待。
“哗!”
陈玄彬一刀劈来。
陆林架刀格挡。
砰的一声。
两刀碰撞。
陈玄彬感觉到刀身上的反震之力,暗暗惊讶。
这位陆林,年岁看着不大,竟然力量如此恐怖。
陆林更是疑惑。
陈玄彬似乎有些太客气了,随手劈来一刀,是为了让他不要有顾虑吗?
既然如此,那陆林当即决定,以登堂入室的刀法,倾力施展。
陆林用力一推,一刀横扫而来。
陈玄彬连忙格挡。
可下一秒,陆林中途变招。
陈玄彬根本反应不过来。
眼看着就要扫中陈玄彬的腰间,陆林赶忙收手。
后退几步。
“陈兄这是何意,刀剑无眼,就算我修为不高,也难免伤到陈兄。”
陈玄彬面色尴尬。
他看看任忠武,又看看牛三。
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了,才硬着头皮,小声说:“我,我也没想到你会变招。”
啊?
陆林惊呆了。
你是二品武者啊大哥。
我只是变个招而已,你就说没想到,反应不过来。
那以后要是跟人生死搏杀呢?
对方一刀砍过来,你说不行,重新来,哪有这样的道理啊。
“那个,那个,我,我先去看我妹妹,等会再与兄弟切磋。”
陈玄彬面色通红,借口跑走。
陆林一头的疑惑。
等陈玄彬走远了,任忠武才凑过来,把他的故事讲给陆林。
“空有修为,没有战斗力?他这玩的是养生武道啊。”
陆林感叹一句。
只能继续练刀。
不久,医馆来人让任忠武付诊费。
一共三十七两,陈诗华诊费三十两,两名郎中的针灸费五两,药材费只有二两。
任忠武痛快付钱。
倒是牛三有些局促。
他这一趟出来,啥功劳没有,还净给任忠武添乱。
“任大人,要不你跟陆林在这守着褚二,我先回镇上了。”
“不用,让陆林一个人在这就行,褚二在这里不会有危险,如今赤山盗覆灭,我这边也有一大摊子事要处理。”
啊?
我也想回去,我还要进山采玄晶果吃呢。
陆林无声呐喊。
给了任忠武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陆林不用担心,我给你预支五十两银子,你这几天吃饭住宿都花销不少,只是几天的话,应该够了。”
任忠武交给陆林一张银票,便和牛三离开。
他倒是对陆林信任的很。
可完全会错了意思。
“好吧,牛三哥是有家室的人,任大人也确实需要回去主持大局,只有我一个是闲人。”
陆林只能接受现状。
中午,陆林自己去外面吃了点东西,顺便找了附近的一家客栈。
价格不贵,主要是离得近,房间也干净。
再回到医馆。
褚二还是没有清醒。
陆林就在他病房外,找了块空地修炼刀法。
把大江刀修炼到炉火纯青后,他又修炼乾坤刀。
修炼一会,陆林就会进屋查看褚二的动态。
可只是这么修炼,也确实有些枯燥。
陆林就在医馆内走动,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恰好看到两个小药童,趁着空闲在那投石子玩。
陆林拿了一块石头,也往他们画的圈子里投。
二人倒也热情,看他年纪也不大,便邀请陆林一起加入。
可玩了没一会,俩人就推脱有事离开了。
这不是欺负人吗。
你每一次都能扔进去,那不显得我们俩都是笨蛋吗!
两个怨念满满的药童回去,把陆林的事一说,顿时有不少药童不服气,要跟陆林比试比试。
一下午的时间过去。
陆林成功成为所有药童讨厌的对象。
不过,却挺有意思的。
晚上陆林刚要出门吃饭,就见到陈玄彬来了。
“陆兄弟,走,我请你吃晚饭,算是为今天的事赔罪了。”
陆林想要拒绝,可他拗不过陈玄彬,只能答应。
没想到陈玄彬这位陈家大少爷,竟然没有选高档的酒楼,而是带陆林来了青楼。
赏月楼。
这可是绍和县最顶级的青楼。
好在陆林不是刚出社会的雏儿,面对此等场景也能应付自如,更是让陈玄彬高看一眼。
酒足饭饱。
陈玄彬挥退了房内的姑娘。
“陆兄弟,我想跟你请教,如何才能把武技修炼好。”
“你应该也听说我的事了,我这人这辈子没啥大的爱好,就是喜欢练武。”
“可是,这都十多年了,我连一门武技都没有掌握,反而是修为都快突破三品了。”
“武院的老师见到我就皱眉头,其他的同学更是给我起外号叫我‘包子皮’,你能不能帮帮我?”
陈玄彬一脸祈求。
他显然有些病急乱投医了。
“陈大哥,我也不会教人,就是按照功法秘籍上说的,自己慢慢练就学会了。”
“别啊,陆兄弟,你可是我最后的希望了。”
眼看陆林要拒绝他,陈玄彬立马急了。
“我可以给你钱,也可以给你一些药材,还可以送你一套县城的房子,只要你能答应教我。”
“其实今天我挺早就来了,我亲眼看你,把这一门大江刀从生涩难懂,练到纯熟。”
“这……”
陆林这下不好解释了,他总不能说,自己有挂吧。
“陈大哥,你学习武技,是哪里遇到问题了?”
“这个我也不清楚,明明招式我都能练出来,每个动作也能做好,但是一旦整体连起来,我就不会了。”
陆林拉着陈玄彬,离开酒楼,回到医馆。
“陈大哥在这里演练一遍,我帮你看看。”
“好!”
医馆内没有外人在场,陈玄彬自然不怕丢了面子。
他演练的是大江刀。
动作一卡,一顿,像是在练习单独的招式。
“加快些速度。”
“好。”
陈玄彬答应着,可下一秒就动作变形。
肢体不协调。
再加上心里紧张。
还有就是对招式的熟练度不够。
陆林知道了陈玄彬的问题,也找到了解决办法。
第一,先放弃招式,从一些简单的运动做起来,增加对身体的掌控。
比如说是简单的上楼梯,爬房顶,跳绳,踢毽子这种。
增加身体的灵活性,以及运动感知能力。
第二,增加对招式的熟练程度。
陈玄彬应该是属于理解,记忆方面的问题,简单说就是悟性不够。
但悟性差,不代表学不会武技。
只是需要更多的耐心和时间。
第三,则是增加对战。
不是生死之间的那种对战,而是多与人切磋交手。
只要切磋的次数多了,那在对战时就不会紧张。
“陈大哥,这是我给你分析出的问题,以及我的解决方案。”
“你看一下,如果可以接受的话,这几天我先陪你练练。”
“行啊!”
听陆林说的有理有据,陈玄彬异常信服。
反正他现在已经到了这一步田地,除了陆林,恐怕在没有武者愿意教授他了。
第二天一早。
陈玄彬就来找陆林。
俩人就在医馆后面的花园中,练习踢毽子,跳皮筋。
一开始陈玄彬还不好意思,说这是女孩子家家玩的东西。
可在陆林的坚持下,他逐渐接受。
从这两项运动,就能看出陈玄彬的问题,那是极为严重。
玩了一整天。
陆林带陈玄彬找了个巷子,让他看看那些七八岁的小女孩是怎么跳皮筋,踢毽子的。
陈玄彬满面羞愧。
很快,两天时间过去。
陈玄彬还在跳皮筋,踢毽子,但动作已经熟练了许多。
陆林在帮助陈玄彬的时候,自然不会忘记褚二。
可是两天过去,这都马上到大年初五了,褚二还是没有醒来。
陈玄彬主动把妹妹喊来。
陈诗华给褚二诊治一番,确定没有问题,应该是路上拖得久了,导致毒素入体较深。
简而言之,就是需要更多的时间,才能康复。
“陆林,那你干脆多留几天吧。”
“可我家里人还在等着。”
“我找人去帮你送信,你先跟我修炼,我现在可是在关键时刻,绝对不能松懈。”
陆林写了两封信,一封让人送到南山村。
另一封则是让交给任忠武。
晚上。
陈玄彬喝了点小酒,忍不住跟陆林说起陈诗华的一些事。
“我这妹妹,也是个可怜人啊。”
可怜?
陆林可没有看出,陈诗华身上有哪里值得可怜的。
“哎,我们家跟赵家,从祖父那一辈就有交往,到父辈那一代,更是交从甚密,两家有不少联姻。”
“赵家的公子,赵士龙,相貌堂堂,气质卓然,武学天赋也不错,他跟我同岁,当年进武院时,可是以第一名的成绩进去的。”
“后来一次武院内部小比,赵士龙与另一个学生交手,不小心摔到了后脑,明明不是大伤,却因此变成了痴傻之人,整天口水都擦不完。”
“我妹妹与那赵士龙早有婚约,他又是家中独子,这般情况自然不愿退婚,我妹妹也是信守承诺之人。”
“所以才会有药王谷的人上门邀请,她却说要结婚生子的说法。药王谷的高人,见她意志坚定,其实已经熄了收入门墙的想法,但又舍不得她的天赋浪费,便给了她一本丹经。”
“你说,要是没有那一次小比,要是赵士龙没有受伤,我妹妹该拥有一个多么完美,让人羡慕的人生啊。”
陈玄彬叹了一口气,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陆林笑笑。
陈诗华都叫可怜人了。
那外面这些为了博君一笑,整日里靠出卖色相为生的女子,又该有多可怜呢。
陆林对陈诗华如何选择并不关心。
正月初六早上。
陆林刚醒来,就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
他,二次淬骨成功了。
本来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可因为陈诗华的提醒,让陆林恐慌不已。
这可不是提升淬骨进度的好时候啊。
陆林赶忙找到陈诗华。
“不用担心,你还有时间,只要三次淬骨形成铜骨之前,你服用七天玄晶果,就能改善。”
“等等!”
陈诗华突然也是一惊。
她记得,陆林是正月初二早上才来的。
那个时候陆林气息波动剧烈,陈诗华能够清晰感觉到,他是刚刚完成一次淬骨。
这才过去了三天而已。
就二次淬骨!
陈诗华用看怪物的目光看着陆林。
她哥陈玄彬,虽说武技修炼拉胯,但修行天赋那真的是没的说。
可淬骨一次,也是要两到三个月才能完成。
三天,对比三个月,这是什么概念。
“那个,陆小哥,我能帮你诊个脉吗?”
陈诗华的好奇达到巅峰。
陆林自无不可。
陈诗华那一只纤纤玉手,冰冰凉凉的,搭在陆林的手腕上。
让他有一种过电的感觉。
不行不行,我可是已经有了嫂子,怎么可以再对别的女子心动。
罪过罪过。
陆林心中默念。
却没有注意到,那一瞬间,陈诗华也有一种灵魂颤栗的感觉。
等了好一会,陈诗华才平静下来,用心体会陆林的脉象。
这一看,立马不得了。
陆林的脉搏跳动,仿佛有人在拉弓一样,每一下,都仿佛有一支箭矢要射出。
砰,砰砰,砰,砰砰。
莫名的,陈诗华的心跳声随着陆林的脉搏,同频共振。
再抬头看一眼。
恰好陆林也转头看来。
陈诗华当即羞红了脸庞。
她急忙收回右手,轻轻咳嗽一声掩饰尴尬,“陆林,咳咳,你的脉象温润有力,身体没有什么问题。”
怎么可能没有问题。
在陈诗华的感知中,陆林的身体如同深山老林的猛虎一般,强壮有力。
这样的脉象,她从来没有在人身上见到过。
即便是她在武院遇到的那些,修为达到中三品的老师,也没有陆林这么强壮的脉象。
等一下?
忽然一道光闪过,陈诗华想到了丹经上的一句话。
她都来不及跟陆林告辞,转身就跑。
回到房间内,翻开丹经,找到脉象的相关介绍。
其中果然有一句:
脉象异于常人者,有三。
一为弱,乃先天不足,早夭之证。
二为乱,乃心绪不宁,肝肾损伤者,脾气乖张,行事无序。
三为强,乃精壮气足,练武者事半功倍,然欲念极强,日御数女而不疲,多子多福者也。
欲念极强?
日御数女不疲?
陈诗华身为郎中,见过的男人不知凡几。
可再如何龙精虎猛的少年,一旦沾了女色,那少则三月,多则一年,都会有肾气亏损之兆。
陆林如此精壮,定是还没有碰过女子。
书上写的还是太夸张了。
陈诗华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的脸红透了。
另一边。
陆林看着陈诗华跑开,还有些纳闷。
说的好好的,突然人不见了。
也罢,那就继续修炼吧。
【姓名:陆林】
【悟性:167】
【九气归藏:小有成就(30/50)】
【青松锻骨法:登峰造极(40/20000)】
【黑虎锻骨法:登峰造极(10500/20000)】
【箭术:登峰造极(70/20000)】
【连珠箭:炉火纯青(265/5000)】
【飞花手:炉火纯青(1060/5000)】
【乾坤刀:登峰造极(2540/20000)】
【大江刀:登峰造极(3045/20000)】
【游龙步:登峰造极(1005/20000)】
【黑虎练肉法:初窥门径(0/10)】
【黑虎披甲法:初窥门径(0/10)】
陆林的悟性,来到了史无前例的一百六十七点。
黑虎锻骨法和大江刀都是从无到有,增加接近四十点悟性。
大江刀,乾坤刀,都是这两天与陈玄彬陪练提升起来的。
游龙步则是水到渠成,突破到了登峰造极。
陆林感觉自己拿到悟性破百的奖励还没有多久,眼看着就可以再拿悟性破二百的奖励了。
到时候又可以有一门功法突破到登峰造极。
陆林还惦记着,那天从赤山盗山寨,带回来的九本秘籍。
如果全都能修炼到登峰造极,他的悟性能够突破三百大关。
陆林都不敢想,三百点的悟性,该是多么天才。
会不会普通的武学,只是看一眼就能学会。
但是,陆林也有一个遗憾。
目前修炼的这些功法,除非是能提升到登峰造极,不然升级后出现的暖流,对身体的提升已经微乎其微。
体内真血充沛。
内力也在有条不紊的增加。
两者结合形成气血的速度也极快。
若不是受限于两种相性冲突的锻骨法,陆林现在都可以着手准备,冲击二品练肉了。
陆林刚修炼了没一会,陈玄彬就找来。
“陆林兄弟,我给你介绍几个武院的朋友。”
“他们在赏月楼定了一桌,咱们快走。”
陆林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被陈玄彬拉出门。
来到赏月楼。
一号房。
七八个少年已经在内等候。
听到动静,众人都向门口看来。
“来来来,这就是我跟大家说过的陆林兄弟。”
“咦,是你!”
陈玄彬话音刚落,人群中就发出一道惊呼。
陆林转头一看,正是那次在鱼龙会,遇到的跟他比箭的少年,好像是姓白。
“悠悠,你跟这位陆林兄弟认识?”
坐在主位上的迟离虎开口询问。
“对啊虎哥,他就是我跟你说的,箭术比我还要厉害的高手。”
“高手兄,没想到咱们能再次见面,这次可以告诉我,你的真姓大名了吧。”
白悠悠跟旁边的迟离虎解释一句,站起来对着陆林拱手问候。
“在下陆林,见过诸位。”
“来来来,坐,既然是玄彬和悠悠的朋友,那就是我迟离虎的朋友。”
“陆林兄弟,不要拘束,咱们边吃边聊。”
迟离虎相貌堂堂,说话热情又不谄媚,让陆林感觉很是舒适。
再加上白悠悠的插科打诨,陈玄彬的不断吹捧,陆林很快跟他们聊的火热。
“对了,听说陆林兄弟不是咱们绍和县的人?”
酒到正酣,迟离虎举杯询问。
“不是县城的,但我们家在白杨镇南山村,我其实就是个猎户。”
白杨镇?!
迟离虎和白悠悠,王明遥互换了一下眼色。
“哦,那陆林兄弟是否认得,白杨镇的捕头。”
“捕头?虎哥,你可真会开玩笑,我就是一个山中猎户,我认得捕头,人家捕头却不可能认得我。”
“怎么,虎哥,你是跟我们白杨镇的捕头相熟?若是方便的话,帮忙引荐一番,在下在山中打猎,朝不保夕的,如今年纪不小,也想找一个稳定些的活计。”
从迟离虎询问。
陆林就知道,他跟任忠武的关系绝对不好。
陆林撇清关系,不是怕得罪迟离虎,而是想先看看他什么意思。
如果陆林猜错了,他跟任忠武真是熟人,那陆林到时候再叙旧也不迟。
可俩人若是仇人,那陆林就要琢磨琢磨了。
“这个,认识倒是认识,不过陆林兄弟若是想当捕快,何不来县城,不怕告诉你,我们虎哥的父亲,就是绍和县的县丞大人,掌管着衙门捕快,以及县城的五百驻军。”
白悠悠这么一说,陆林就知道,自己选择遮掩没错。
任忠武说过,他得罪了顶头上司。
可不就是县丞吗。
如此说来,任忠武和迟离虎,几乎可以确定是敌对关系了。
“那就多谢虎哥,我准备等夏季,家里麦子收了,就来县城投奔虎哥,到时候还望虎哥不要嫌弃。”
“陆林兄弟哪里话,来来来,咱们继续喝。”
陆林的表演,正中迟离虎的下怀。
他费心思摆酒设宴,可不是为了跟陆林结交。
他只是听陈玄彬把陆林吹嘘的如何厉害,又是乡下来的,便起了招揽之心。
结交,那是要平等相交。
而招揽,则是上位者面对下位者的举动。
迟离虎每次运输货物,不可能都是亲自上阵。
如果能笼络好陆林,再拿捏到他的把柄,那以后陆林就是一条听话的忠犬。
几人各有算计。
只有陈玄彬茫然不知,乐呵呵的跟着一起,其乐融融。
回到客栈。
陆林赶忙写信给任忠武,告知此间事宜。
他没有再让陈玄彬帮忙送信,而是找了驿馆的人。
信件送走后,陆林知道,这县城他怕是待不了太久了。
褚二的身体还需要几日,等他一好,必须第一时间返回白杨镇。
这个年过的,属实有些杂乱无章。
三十晚上被暗杀。
大年初一去剿匪。
然后就在县城住下来。
这么多天不见嫂嫂,陆林早就想念的很。
初七,早上。
陆林去探望了褚二,他的情况好转不少。
口水不再流了,整个人也安静了许多。
就在陆林刚准备修炼的时候,陈玄彬突然找来。
“陆林,你要不要进山。”
“啊?”
“啊什么啊,我妹妹要去采药,她记得你要进山采集玄晶果,所以让我来问你一声。”
“进,这就进,稍等我一下。”
陆林回到客栈,收拾起自己的兵器。
花豹洞得到的钢刀,经过几次战斗下来,没有半点损伤。
嫂嫂给他包的刀柄,握起来也非常趁手,舒适。
铁胎弓,破甲箭,流光箭,子母箭,也全都准备齐全。
这些箭矢都有不少磨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遇到黑市。
他再多囤点箭矢。
虽然这些箭矢,县城铁匠铺也有卖,但价格是黑市的三倍。
一时间,陆林都分不清谁是黑市了。
武者一旦入品,内力在体内循环,生生不息,便不再惧怕严寒酷暑。
当陆林拿着弓刀来到医馆门口。
就看到陈诗华一身淡绿色的劲装,腰间佩着长剑,头发也梳拢成干净利落的马尾。
这位陈郎中倒是偏爱绿色。
陆林心中赞叹一句,跟陈诗华点头。
陈诗华回以微笑。
此次进山,不只有陈诗华兄妹和陆林,还有四位医馆的伙计。
五大三粗。
虽然不会武技。
但跋山涉水,背负药材还是没有问题的。
此外,还有陈家聘请的护卫。
八位一品。
一位二品。
一共十六人,组成了精锐的进山小队。
“走吧。”
陈诗华淡淡吩咐。
十六人,三驾马车,十匹马,一行人浩浩荡荡向齐梁山进发。
陈诗华单人乘车。
陆林就跟那几个伙计一起。
倒是陈玄彬似乎是许久没有外出,骑在马上忽前忽后,忽快忽慢,像是出来放风的宠物狗一般,见到什么都新奇。
其实路上也没有什么风景。
绍和县在大夏西北部。
一到了冬季,万物凋零,入眼处连一片绿叶都难寻。
抵达入山口。
之后的路程,马车和马匹都行动不便,二品护卫头领便将马匹车辆放在路边,围成一圈。
这样可以避免山中野兽下来,袭击马匹。
“咦,玄晶果?”
走在二品护卫身后的陈诗华有些惊讶。
玄晶果在齐梁山算不得稀罕物,但有时候想找,却也要花费时间。
没想到这次刚进山,就能遇到。
陈诗华让陈玄彬把玄晶果转交,继续向前。
有这位陈郎中确认,陆林自然放心吞下。
一股跟内力,气血都完全不同的力量扩散开来。
这股力量似乎目标明确。
一来就奔着陆林的骨头去。
胸骨。
陆林早就听陈诗华说过,玄晶果的力量进入体内,要尽快用气血包裹。
待其与气血交融合一,才可以放任这力量进入骨骼。
陆林立马照做。
九气归藏内力刚一接触到黑色的玄晶果力量。
两者立即融合。
“这么快?”
陆林暗暗心惊。
陈诗华告诉他,想要让玄晶果和内里融合,至少需要两三个时辰。
这也是为什么,一天只能吞服一颗的缘故。
结果到了陆林这里。
连一个呼吸都不到,玄晶果就完全融合。
该不会是跟悟性有关吧。
陆林想不明白,也不再纠结,跟着队伍继续前进。
进了山的陈诗华,明显比在县城里轻松的多。
她认识经过的每一种植物。
能根据地面上露出的枯枝,判断出下方有植物,还是某种虫子的洞穴。
在陆林看来,这大山就好像是陈诗华的家一样。
走了没多远,陈诗华又看到了一株玄晶果。
她转过身,指着玄晶果对陆林摇摇头。
这是让陆林不要贪多的意思。
陆林笑着点头。
可他却没有出声答应。
反正自己融合的快,一天多吃几颗玄晶果也没有问题。
顺路经过时,陆林一把抓下玄晶果,送入口中。
跟之前一样,玄晶果入口即化,内力一裹,立马融化。
纯净的玄晶果力量,进入骨骼,在强化骨骼的同时,调和着黑虎和青松两种锻骨法的气息。
今天这条路似乎是专门给陆林准备的一般。
前面陈诗华采集到的药材,只是勉强覆盖了一个伙计背篓的底部。
陆林就已经吃掉八颗玄晶果了。
玄晶果吃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既不甜也不酸。
但对陆林的帮助却是很大。
陈诗华之前让陆林连吃七天,就可以调和相性冲突的问题。
可连续吃了七颗后,陆林感知体内的两种锻骨法的气息,还没有完全融合。
既然可以通过吃玄晶果加快进度,那就多吃一些。
吃的多了,陆林隔着老远就能看到玄晶果的存在。
有时候,他甚至会脱离队伍去找玄晶果。
结果被那个二品护卫看到,专门过来提醒,陆林这才作罢。
期间。
听闻到动静的野兽,也来了好几拨。
三头狼,看了一眼陆林队伍人数不少,跟着走了两三里路,最终放弃了。
有两头大野猪,天不怕地不怕的,直接冲撞过来。
可还没有靠近,就被两个护卫解决。
还有花豹,狐狸等肉食动物,但这些家伙本来就体型小,在大部队面前根本沾不到便宜。
跟踪了一段以后,也就放弃离去了。
很快。
时间到了中午。
二品护卫找了处宽敞地方,平整地面,拿出一块油纸布扑在地上。
另有人拿出了准备好的干粮,饮品。
陆林分到了八张加了肉片的卷饼,还有一大盒稠米粥。
打开盖子,热气扑鼻。
陆林喝了一口,这粥热乎乎的,在这冬天的山林里喝一口,别说多舒服了。
吃过午饭,众人继续前进。
这时候,陆林也算是看出来了。
他们不是进山随机采药,而是有着明确的目标。
带了这么多护卫,还有专门背竹篓的。
看来目标地点,药材应该不少,但危险性也是有的。
果然。
又走了一个时辰。
陆林听到前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他有些惊奇。
齐梁山一年四季都比较干燥,这里的树木也都是耐旱耐寒的。
就是因为山中缺水。
可听这声音,前面分明是有个瀑布。
又往前走了三里路,瀑布落下的水声越发变大。
转过了一个山角,前方赫然是一个绿意盎然的山谷。
陆林还以为自己是看错了。
他回头看看。
身后树木干枯,草叶枯黄,一片灰扑扑的景象。
再看前方。
树木青翠,草木茂盛,百花争艳,还有蝴蝶在飞着。
瀑布下,是一个大水潭,时不时的还会有些鱼儿从水面跃起。
水潭上,雾气氤氲,如同仙境一般。
陆林整个人都傻了。
陈玄彬早有预料,来到旁边,伸手在陆林眼前晃动着。
“怎么样,看傻了吧!”
“这,这是什么情况?”
“这是一处地下热泉形成的瀑布,温度接近春季,所以这里一年四季都是繁花盛开的景象。”
陈玄彬笑嘻嘻的,终于能在陆林面前扳回一局,让他暗爽不已。
这几天训练踢毽子,跳皮筋,他可着实被陆林折腾坏了。
“不过,”陈玄彬面色一板,“这等好地方,被几头妖兽占着,它们不允许人类靠近,所以护卫会想办法把他们引走。”
“妖兽?!”
陆林瞪大眼睛。
他穿越而来,已经有半个月之久。
只听说过武者,还从未听到妖兽。
“怎么,你不是说自己是山中猎户吗,连妖兽都不知道?”
陆林摇头。
“哎,兄弟啊,所以说,这人呐,就是要多学习,多见识,古人云,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就是这个道理。”
“那今天你算是来着了,妖兽可不比普通野兽,他们力量大,速度快,防御强,甚至有的妖兽能拥有特殊的能力。”
“最重要的是,妖兽一旦入品,就会增加少许智慧。”
说到这里,陈玄彬压低了声音。
“我听说,达到王级的妖兽,智慧已经与人类无异。”
“定北王和南海王为什么一南一北,镇守边疆,那震得可不是什么区区海盗和北蛮,而是境外的妖兽势力。”
“妖兽,势力?”
光是妖兽已经很耸人听闻了。
这还组成了势力。
难道大夏之外,都已经被妖兽占领!
这一下,陆林很多问题都想通了。
为什么大夏有这么多武者。
如果是和平年代,武者就是混乱因子,大夏朝廷不可能大力推动武道发展。
只有面临外部威胁时。
必须要武者挺身而出,保护普通人,保护朝廷,保护人类,才有这个必要。
但这些东西离陆林还太远了,他现在还只是一个区区二次锻骨……
哦不!
就在这时候。
陆林感觉到,身体内的所有骨骼,在玄晶果的力量加速和调和下,竟然完成了第三次淬骨。
三次淬骨。
可成铜骨。
陆林神色一正,浑身上下气息凝结。
紧接着。
一股狂暴的力量以陆林为中心,向四处散开。
“破——”
气浪向外推去,激起了尘土,也让前方山谷中的草木倒伏。
“嗯?”
二品护卫看了陆林一眼,随即默默转过头去。
最前方的陈诗华感受陆林身上的气势,当即一愣。
昨天,她给陆林把脉的时候,陆林还说他不小心二次淬骨了。
这才仅隔了一天,他就三次锻骨完成。
不对!
这家伙分明是贪多,一路上不知道吃了多少玄晶果,这才快速锻骨,突破到铜骨。
“贪多嚼不烂。”
陈诗华看了陆林一眼,便一步跨入山谷。
“吼——”
一声暴虐的吼叫传来。
安静宁和的山谷,顿时刮来了一阵狂风。
一道六七米长的黑白斑纹猛虎,突然从山顶上一跃而下。
落地无声。
那一双冰冷的,没有半丝感情的眸子,盯着眼前的十多人类。
它张嘴,“吼——”
它要驱离众人离开。
这一刻,即便还隔着两三丈的距离,陆林也能清晰感受到,猛虎和普通野兽的不同。
从外表看,这头猛虎的体型,只是比正常老虎大了一圈。
但是。
它身上的肌肉线条堪称力量与艺术的结合。
还有那如同蚯蚓一般,在皮肤表面隆起的血管。
脚下。
虎爪更加厚重。
那尖锐的指甲,轻易就能撕开人体。
陆林是初次见着一品妖兽级别的猛虎,自然会有些动容。
可是。
陈府的护卫却见过这猛虎多次,一见到猛虎出现,立即有人上前扔出捕捉网。
那捕捉网可不是凡物。
是用牛筋熬制成胶,加了三根铁丝作为芯,耗费百日时光,才能制作出这么大的一张巨网。
捕捉网坚韧,还有一定的弹性,可以削弱猛虎挣扎的力量。
可是……
猛虎遇到过几次这捕捉网了,不可能不长记性。
这一次,它没有与捕捉网对抗。
而是伏低身体。
在捕捉网即将落下的瞬间,突然逃出。
“虎哥,查清楚了。”
绍和县内,一处茶馆。
迟离虎端坐主位。
白悠悠快步跑来禀告。
“先不急,还辛苦悠悠你跑一趟,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虎哥,我不冷。”
茶还没喝到,白悠悠心中一暖。
昨日跟陆林宴请过后,迟离虎就安排他去一趟白杨镇,最好是能跑一趟南山村,看陆林所说是真是假。
“先坐,现在还不到时候,等会我请你去赏月楼。”
“虎哥,我还是跟你说说陆林的事吧。”
白悠悠坐下,接过迟离虎递来的茶杯,一饮而尽。
“陆林确实是南山村人士,家中父母早丧,跟着兄长和嫂嫂一起生活。”
“可他那哥哥不是个东西,整日好赌,家中一贫如洗,陆林没有办法,只能进山捕猎为生。”
“他的箭术,估计就是在这个时候练出来的。关于他跟任忠武的关系。”
“南山村的人说,任忠武原本计划邀请陆林成为捕快,陆林十分心动。”
“哦?陆林不是说,他认识任忠武,任忠武不认识他吗?”
迟离虎面露不善。
“虎哥别急,听我说完。”
白悠悠继续说,“陆林在村子里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任忠武给他的任命,这是县丞大人暗中出手,就是为了防止任忠武暗中扩充人手。”
“因此,任忠武没有给陆林交代,陆林也意识到任忠武的不靠谱,上次见面,这才想着请虎哥帮衬。”
迟离虎点点头,这个解释还算合理。
“那他怎么又跑来县城,还跟陈玄彬搭上了关系。”
“是这样的,陆林他们村的村正儿子,想要演一出戏,劫走今年春税的银子,结果陆林大发神威,杀了不少盗匪,也因此结仇。”
“大年三十晚上,盗匪专程赶来,就为暗杀陆林,陆林武艺还算不错,可跟他一起的那位,就受了伤,听说了陈诗华的手段,这才乘车赶来。”
“那他的武艺呢,一个小小的山村猎户,竟然能成为一品武者,这可不是运气就能解释得通。”
“这个……我还真打听出来了,是黑市。陆林卖了猎物,得了不少银两,就去了一趟黑市。”
“没过几天,他就晋升一品武者,虎哥,陆林他老爹当年就是武者,想来对他也是早有培养。对了,他身上的那一柄铁胎弓,可是一石弓,也是从黑市买的。”
“一石?!”
迟离虎忍不住吃惊。
擅长的用弓的箭术高手,可不是弓的力量越强,弓手就越强。
一石弓。
那代表陆林每一次拉弓,都要用这么大的力气。
三次五次还好说,若是次数多了,根本拉不开弓,一身武艺也就废了大半。
由此可以推断,陆林看着不是很壮实,但其一身力量,着实不可小觑。
迟离虎沉吟起来。
一个身家清白,跟任忠武没有关系。
本身还是箭术高手,修为虽然不算强,但可以培养。
现在出手,正是拿下陆林最好的时机。
毕竟还是个刚从山村出来的少年,心性淳朴。
若是让他知道了外界的花花绿绿,那恐怕难以获得陆林的忠心。
迟离虎右手握拳,在桌面上一下一下的敲着。
越敲越慢。
突然,他猛地抬手,重重敲下。
“行,那就拿下他。”
“好的虎哥,我去准备些金银,再给他安顿一套房子,送几个美貌的丫鬟,保证陆林乖乖来投。”
“不!”
迟离虎抬手制止。
“陆林如今初入社会,还不适合用这些招揽。”
“少年人嘛,总是妄想自己与众不同,能通过努力搏一个出身,既然如此,那咱们就顺着他来。”
“你去找方大师,把他珍藏的那一柄马宇将军生前用的魔音弓拿来。”
“再去找两本练肉和披甲的功法,不要太好,但也别太差的,一起准备好,咱们今夜再宴请他一次。”
“魔音弓?虎哥,方大师不一定肯啊!”
“有什么不肯的,你就说,客户需求大,再跟他定五百套兵甲,一千把达到,五百张九力弓,他会答应的。”
“好,虎哥放心,我这就去办。”
白悠悠答应一声,快步离去。
迟离虎又恢复了刚才那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右手握拳,在桌面上轻轻的敲打着。
陆林的出现,给他一个开辟新商道的机会。
只要善待陆林,他就可以源源不断的获得财富。
……
陆林的目光紧盯着一品猛虎。
在它伏低身体的瞬间,陆林就意识到不对劲。
他张弓搭箭。
想要在危急时候帮忙。
“不必紧张。”
陈玄彬轻拍陆林的肩膀,“队长他们能应付好的。”
陆林收弓。
果然,一品猛虎刚刚掏出捕捉网,二品护卫立即冲了上去。
他以自身的重量,压在猛虎的背上。
让猛虎的身体猛地停下。
与此同时,三个早有准备的一品护卫也一拥而上。
一人拿着个大号的袋子,一下将猛虎的脑袋罩住。
两人拿着绳索,将猛虎的两只前脚绑在一起。
动作熟练,迅捷。
别说猛虎了,就连陆林这个负责看戏的都没有反应过来。
“高手啊!”
陆林赞叹一句,“陈大哥,只是他们为什么不杀了这头猛虎,是准备带活的回去吗?”
陆林想到了,需要用活物修炼功法的孔家大少爷。
也不知道任忠武回到镇上,会怎么对待孔家。
“不不不。”
陈玄彬连连摆手。
“咱们只是困住它一会,还会专门给他狩猎些小东西来吃。”
“等诗华采好药材,咱们就把它放了。”
“为什么放了,这种一品妖兽,应该价值不菲吧。”
“那也要有命拿才行。”
“齐梁山这么大,这只一品猛虎只不过是最低级的小妖兽,谁知道他的父母家人是谁,万一惹出一个九品妖兽,我滴亲娘嘞,到时候整个绍和县都不够人家一个霍霍的。”
九品妖兽?!
齐梁山中,竟然还有这么恐怖的存在。
陆林算是知道了,为什么很多猎户都只在齐梁山外围打猎,很少有人进入深山。
一是距离远,不方便返回。
第二个原因,自然是因为山中有妖兽,还是恐怖的九品妖兽。
陆林不禁感慨,自己之前也真是够勇猛的。
什么武技都没有学过,背着把三力弓,就敢上山捕猎。
还好福大命大,没有遇到妖兽。
说话间,几个护卫已经将一品猛虎收拾利落,放在一旁,留两人看守。
陈诗华这才进入山谷。
山谷中气候温润,药材比外面要多出几十倍。
陈诗华每走几步,就要蹲下身来拣拾药材。
这种时候,大家伙都帮不上什么忙,就在一旁等候。
陆林对这个山谷比较好奇,也跟着一起走进去。
他来到水潭边,蹲下摸了摸潭水。
温热的。
估摸有三四十度的样子。
可这么热的水,对里面的鱼却没有什么影响。
不时有鱼从水中跃出。
“陈大哥,你吃过这里的鱼吗,味道怎么样。”
“啊?这个还真没吃过,怎么,你想尝尝?”
“尝尝看什么味道。”
这水潭里的鱼都不怕人,看陆林伸手进去,还以为是食物,七八条鱼就围了上来。
陆林连鱼叉都不用,伸手一抓,接连抓了几条鱼上来。
去除内脏,生火,烤鱼。
有护卫看陆林这边有趣,也带着调味瓶过来。
“你们真是……”
陈诗华也没想到,她来这山谷足有七八次,每次都是料理了一品猛虎后就开始采药,从未想过吃烤鱼。
“等会也分你半条。”
陆林大方的很,顺手从水潭里又捞了一条鱼上来。
左手抓鱼,右手烤鱼。
怎么一个香字了得。
吃着鱼,陆林看着水潭,有些疑惑。
“陈大哥,这瀑布一直向下流水,这水潭却仿佛永远也填不满,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可能是水潭下面有暗道流走了吧。”
陈玄彬也搞不明白这个问题。
他和陈诗华来这里许多次了,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水潭不往外流水。
陆林也只是随口一问。
见陈玄彬不清楚,也就作罢。
伙计们背上的竹篓一点点装满。
外出的护卫,也给一品猛虎打猎了不少锦鸡,袍子,冬鹿之类的,作为赔罪。
眼看着天色不早。
陈诗华就准备让大家收拾东西返回。
陆林把鱼的内脏,还有鱼骨头什么的,挖了个小坑埋起来。
这般漂亮的环境,他也不忍心去破坏。
可就在这时。
一声威严的虎吼响彻山林。
从山顶上传来。
众人都紧张起来。
从这吼声听来,来者比这守山的一品猛虎要强大太多。
“我这乌鸦嘴,快跑吧,这是它妈来了。”
陈玄彬刚才还跟陆林说。
不能杀猛虎,怕引来更猛的。
没想到一语成谶。
“黄护卫,这头新来的妖兽是什么水平。”
就在大家都紧张的时候,陈诗华询问二品护卫。
“这个,光从吼声来看,至少是三品,甚至是四品也有可能。”
三品?
四品?
妖兽本来就比人类要强,不说赤手空拳,就是人类拿着刀兵,都不一定是同级别妖兽的对手。
队伍中修为最高的,就只有黄护卫和陈玄彬。
他们肯定挡不住。
“吼——”
没有听到回应,山顶上的猛虎再次厉声大吼。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黑影出现在空中。
徐徐飘下。
“完了完了,这是拥有特殊能力的妖兽。”
“陈大哥,他这是什么能力,反重力?”
“不,是追风,也就是控制风的能力。”
追风?
陆林仰头看着。
那个巨大的黑影从空中慢慢落下。
他心中没有逃跑的想法。
因为,他知道自己肯定跑不掉。
一头会御使风的妖兽,似乎有些超纲了啊。
所有人都凝神戒备。
看着缓缓落下的三品猛虎。
只有陆林,他的目光四下巡视,寻找可能的逃跑路线。
进入山谷,这是猛虎的地盘,进去就等于是羊入虎口,再难逃脱。
向后撤退,更是绝无可能,身后一马平川,即便有些低矮树枝阻挡,但对三品猛虎来说,只要平推过去即可,甚至连速度都不会降低多少。
跪地求饶。
陈玄彬说了,一成妖兽,就会增加些许智慧。
猛虎在山林中,成为猛兽之王,光靠力量可不够,智慧自然不缺。
而能成为三品,那智慧少说也如十一二岁少年一般。
只要想办法获得它的好感,那说不定能活命。
但这个办法,等于是把生命交到对方手上。
还有就是决一死战。
可是陆林转移目光,看向四周。
就连陈玄彬和黄护卫都没有半分敢战之心,其他人更是难以依靠。
只靠陆林一个,那三品猛虎最多吃个半饱。
左右为难,前后无路。
今天难道就要身死温泉谷?
这时候,三品猛虎落地,它对于宁神戒备的人类毫不在意,径自走到被捆缚的一品猛虎身旁。
伸出虎爪,轻轻挑断绳索。
那绳索中,可是加了钢丝的,可在虎爪之下,竟然如同面条一般,轻易就断了。
这一爪子若是排在人身上,没有人能扛得住。
一品猛虎挣脱。
大吼一声,向着黄护卫就扑了过去。
它记得这家伙。
几次三番,将他捆缚起来,最先就要找他报仇。
黄护卫看了一眼三品猛虎。
虽然忌惮,但也不敢放弃。
“大小姐,你们自行逃跑,我来断后。”
黄护卫大吼一声,迎了上去。
他的实力不弱。
本是可以拼命战胜一品猛虎,可是有三品猛虎在旁观战,他哪里敢下重手。
一来一回,跟一品猛虎打的有来有去。
但仔细看,就能发现,黄护卫基本是以躲避为主,实在避不开的时候,才会还击。
陆林他们都没敢动。
现在可不是逃跑的好机会,一旦惹怒了三品猛虎,大家都要死。
走一步,看一步。
至于活命,就只能听老天的安排了。
“吼!”
三品猛虎低吼一声,伸出虎爪对着黄护卫一拍。
本来能躲开攻击的黄护卫,突然身体一僵。
趁这个机会,一品猛虎一跃而起,将黄护卫扑倒在地。
眼看就要命丧此地,黄护卫自然不能坐以待毙。
举刀。
刺向一品猛虎的腹部。
“吼——”
三品猛虎再次帮忙,一道无形之风袭来,黄护卫手中的钢刀被吹飞。
一颗大好头颅被一品猛虎张口咬住。
足有手掌长的锋利牙齿,刺入黄护卫的面庞。
鲜血汩汩流下。
黄护卫双目瞪圆,手上再也没了力气。
那一品猛虎咬死黄护卫,还不肯罢休。
含着他的头颅,不断甩动。
它的力量何其之大,只是几下,黄护卫就尸首分离。
“跑啊!”
这恐怖的一幕让药铺的伙计再也承受不住,他们扔下背篓,四散逃走。
八名护卫也知道自己不是这两头猛虎的对手,拿着刀剑,趁乱分开逃跑。
“诗华,咱们怎么办。”
陈玄彬一下慌了。
他是二品修为没错,但他没有半点战斗力。
“进水潭!”
突然,陆林提出建议。
那一品猛虎四下追杀。
三品猛虎却是懒得看一眼。
在它面前,这些人根本逃不掉。
至于一直没动的陆林三人,更是不放在心上。
“水潭?”
陈玄彬猛然想起,刚才陆林还问这水潭为何没有水流出,他们猜测是有地下暗河。
若真是如此,定能由此逃出生天。
“好。”
陈诗华重重点头,“等下咱们分开走,不要让猛虎注意咱们。”
三人商量妥当,同时暴起。
不为杀人,只为逃命。
噗通——
连续的落水声,让正在休息的三品猛虎都是一愣。
随即。
它立马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怒不可遏。
它一个三品猛虎坐镇,竟然还有人能在它眼皮子底下跑掉。
这让它颜面何在。
三品猛虎豁然起身,一个纵跃进入水中。
只是水下浮力不小,再加上视线受阻。
三品猛虎下水几次,都没有看到陆林三人的踪影,只能作罢。
不。
它可没有放弃。
三品猛虎走到陆林三人刚才站立的位置,记住他们的气息。
跑?
在这齐梁山中,就没有人能跑出他三品猛虎追捕的人!
……
陆林入水。
第一时间就向下方游去。
他身上带着钢刀,还有一把铁胎弓,若干箭矢,在此刻为他增加了不少配重。
下潜了不知道多深,陆林突然感觉到一股水流在推动着他。
不好,是暗流。
陆林心中一紧。
一旦被暗流推动,他在水下无法辨别方向,很可能无法上岸。
一品武者,拥有气血内力,气息悠长。
可以在水下屏息五分钟以上。
但若是迟迟找不到出水口,陆林就有可能被憋死。
这也太憋屈了。
憋死,还是被猛虎咬死。
陆林都不想选择,他借着暗流的推动,快速向前游去。
无法辨别方向,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只要人活着,就会有机会。
所以,与其与暗流对抗,不如顺着暗流的方向继续前进。
暗流能流动起来,代表前面有出水的地方。
陆林还是想的简单了。
地下暗流,并不完全是水流的方向。
因为底下暗河并非平坦顺畅的河道,其中洞穴,阻碍甚多,水流在经过时就会改变方向。
如此种种,就会形成错综复杂,不断变换的水下暗流。
即便是经验丰富的渔夫,也不敢在这种情况下,轻易下水。
陆林体内的气息不断消耗。
他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时间一点点过去,却没有能够出水换气的地方,再这样下去,他真的要憋死在水下。
“不对!”
陆林突然意识到,不是暗流无法将他带走,而是他本身太重,一直处在水流下方。
铁胎弓,钢刀,箭矢。
陆林忍痛把身上所有的箭矢抛弃。
又把钢刀也扔了。
铁胎弓他实在是舍不得。
那就脱衣服。
虽然寒暑不侵,但陆林还是习惯穿棉袄棉裤棉鞋,此时一口气脱掉,顿时轻松许多。
自身重量变轻,浮力将陆林不断上托。
又经过好几股暗流的推动之后,陆林忽然看到头顶上出现了一面镜子。
不是镜子,是水面。
陆林快速划水,推动身体向上。
当他再次呼吸到空气的时候,陆林只感觉到内心无尽的喜悦。
“太棒了,我又活了一天。”
陆林外衣尽失,只剩下贴身的衣裤,此刻四下无人,陆林脱掉拧干水分。
他就只穿一个裤头,在这陌生的环境中探索。
这是一个无比巨大的洞穴,高处有七八层楼那么高。
洞穴顶部,不断有水滴落下,滴入水中。
在陆林身旁,就是一条表面平静的地下河。
因为是温泉形成的,不仅是河水温暖,也让这洞穴内,犹如夏季一般。
除了有点潮湿,一切都很好。
陆林把自己潮湿的衣物,铺在旁边的石头上。
也不指望它能晾干,但也算是个心理安慰。
洞穴内黑漆漆的,没有半点光线,好在陆林的视力经过几次强化,能模糊看到周边十几米的情况。
此刻,他身上什么兵器都没有,探索时自然更加谨慎。
“哗啦!”
突然响起的水声,给陆林吓了一跳。
千万不要是那头三品猛虎找过来。
陆林暗暗祈祷着。
好在他没有听到后续有什么响动。
水声不可能无端响起,肯定是有什么东西被冲上来了。
陆林循着声音走过去,发现是他的箭壶。
只是里面一支箭都没有了。
但多少也算个容器。
陆林将箭壶背上,继续向四周探索。
忽然。
陆林好像踢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
低下身,伸手一摸。
软软的,还有一层纱织衣物。
“陈郎中?!”
陆林没想到竟然是陈诗华。
对方明显比他更早被冲过来。
应该是在水下闭气时间太久,导致昏迷,然后就被水流冲到了这里。
那,陈玄彬是不是也在附近。
“陈郎中,陈郎中,你怎么样。”
陆林摇晃着,陈诗华口中吐出一口温泉水。
溺水了。
陆林立马将陈诗华提起,头朝下吐水。
吐了好一会,陈诗华终于把水吐完了。
亏的是陈诗华也是武者,不然早就被陆林折腾死了。
“放,放开我!”
陈诗华头朝下,身子不停的晃动。
陆林听到声音,这才看到陈诗华已经清醒。
“陈郎中,你醒了!”
“陆林?这是什么地方,难道说咱们已经到了地府?”
这四周黑漆漆的,确实有种地府的感觉。
“不是,这里是个地下溶洞,咱们暂时是安全的。”
“哦,没死就好。”
陆林将陈诗华扶起来,对方的手不小心碰到陆林的腰间。
一股触电的感觉,让两人都下意识的一抖。
“那个,陈郎中,你这衣服湿了,要不脱下来晾晾。”
“陆林?你怎么不穿衣服!”
陈诗华惊声尖叫。
陆林赶忙松开手,后退几步,以示清白。
“陈郎中,我可不是故意的,我的衣服也湿了,放在前面晾着。”
“你,你,你流氓!”
一直以来,陈诗华在陆林心中的印象都是遇事不慌。
没想到此刻竟然跟一个普通的小女生,没有区别。
“陈郎中,这般情况,我们不应该想这些,先想办法离开这里才对。”
“那,那你也不能光着身子啊,快去把衣服穿上。”
“好吧。”
陆林无奈答应一声,刚要抬脚迈步,就听到陈诗华大叫一声。
“别动!”
“那可是鸳鸯枣!”
“鸳鸯枣?”
陆林低头,只看到一片低矮的小灌木,叶子黑漆漆的,那疑似鸳鸯枣的东西,也是黑乎乎的。
这玩意有什么用。
陆林的右脚停在半空中。
“陈郎中,这鸳鸯枣也是药材?”
“不是,这是食物。”
食物?
既然陈诗华认证过了,陆林蹲下,摘下一枚鸳鸯枣放入口中。
微微有些甜,带点酸味,关键是还很麻嘴,有一种吃了花椒的感觉。
“呸呸呸。”
“陈郎中,你不会是记错了吧,这根本不是枣子。”
“当然不是枣子,只不过叫这个名字而已。”
陈诗华走到近前,摘下一枚鸳鸯枣。
“据说这是以前,有一对苦命人,家人不同意他们成婚,两人就逃入山上,不慎从瀑布掉落,附近没有吃食,他们只能靠这鸳鸯枣度日。”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一对苦命人不仅活了下来,还在水潭边定居,生儿育女,直到被一个路过的武者看到救了下来。”
“两人为了感谢武者,告知这鸳鸯枣的功效,由此,鸳鸯枣的名声才流传起来。说到底,只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灌木浆果。”
原来如此。
“陈郎中,你说咱们不会也出不去,只能在这溶洞中过一辈子吧。”
陆林随口问道。
陈诗华却是脸色一红,暗啐一口,“谁要和你生儿育女。”
既然这鸳鸯枣可以食用,那陆林就多采集一些。
正好他身上还有箭壶,可以用来盛放。
陆林穿上湿漉漉的衣服,感觉身上哪里都难受。
可是被陈诗华盯着,他也不好再脱掉。
左右无事。
陆林盘膝坐下,开始修炼锻骨法。
如今,青松锻骨法和黑虎锻骨法,已经在玄晶果的帮助下,齐心协力,共同帮陆林淬骨。
让陆林锻骨的效率提升几倍。
陈诗华看陆林修炼,感叹一句,这世上没有天才,即便是天才,也需要努力修炼,来兑现自己的天赋。
看了陆林一会,陈诗华起身。
她的视力虽然不如陆林,但也能看到周边三四米的地方。
陈诗华可没有想过在这里跟陆林过一辈子。
必须要尽快找到出口。
而且,他们俩都被冲到这里,一起入水的陈玄彬应该也不会太远。
探索时,陈诗华还意外的发现了不少药材。
天鸣草,凤尾兰,赤竹……
这些药材都是外界极少见到,在这溶洞中,却仿佛不要钱一般,走几步就能看到一株。
期间,陈诗华还看到了一片玄晶果。
这可是一片,少说三五百株,每一株上面都结了一枚玄晶果。
若是陆林吃下这么多玄晶果,应该很快就能达到六次锻骨,冲击二品武者。
到时候,他们离开溶洞的把握也就更大。
探索了一阵,陈诗华坐在一块石头上休息。
身上黏黏糊糊的确实难受。
她又不能像陆林那样,把衣服脱了。
心中挣扎一阵,陈诗华只能把裙子撩起来一些,将上面的水分拧掉。
“哎呀!”
刚把裙摆放下,陈诗华突然感觉屁股上一疼,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
她低头查看,就见一条黑蛇快速窜走。
“陆林!”
陈诗华大叫一声。
陆林听到声音,停止锻骨,快步来到陈诗华面前。
“怎么了陈郎中?”
“我,我被蛇咬了。”
“蛇?这寒冬腊月的哪里……等等,咬到你哪里了,是有毒蛇还是无毒蛇。”
陆林很快意识到,这里是温泉溶洞,气温如夏季一般。
有蛇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这,这里。”
陈诗华的脸都红透了,她都不敢看陆林,只是指着被咬的地方。
屁股左侧,靠近大腿的位置。
陆林能看到两个血洞,正在一点点的往外冒毒血。
“毒蛇!”
陆林惊呼一声,“陈郎中,毒蛇非同小可,我先帮你把毒吸出来。”
这时候,陆林根本顾不得什么男女之防。
一心只想救下陈诗华。
他一把扯下陈诗华的裙子,露出雪白的肌肤。
蹲下身子,张口覆盖在伤口处,猛地一吸。
麻!
腥!
陆林吸了一口毒血,吐到旁边,再次去吸。
陈诗华被陆林这一套连贯的动作搞得整个人都懵了。
扒裙子。
亲她屁股。
这,这是帮她祛毒吗?
从小到大,陈诗华从未与陌生男子如此肌肤相亲。
一时间坐在那里手足无措。
“不要,陆林,这样不对。”
“呸,”陆林吐掉一口毒血,“陈郎中不要紧张,你越紧张,毒血就会流入心脉,你一定要放轻松,深呼吸一口,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中毒而亡的。”
陆林说完,又趴在陈诗华腿上给她吸出毒血。
“不对,不是这样的。”
陈诗华心中有千万句话,可此刻在陆林的刺激下,却是一句也说不出来。
陆林连续吐了几十口毒血。
看到从伤口中流出的血液已经变成鲜红色,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么一会时间,陆林也是紧张至极。
可这刚一停下来,陆林就觉得自己嘴巴发麻。
低头一看,他都能看到自己嘴唇的边缘。
“陈郎中,你安全了,不过我却中毒了。”
“你先休息一下,我运功疗伤。”
“不用,你吃下这株兰妃花,身上的毒就能解去大半了。”
陈诗华拿出一朵颜色暗蓝的花朵,递给陆林。
“诶,有这解毒的药草,你也不早说。”
陆林抱怨一句,赶忙把兰妃花放入口中。
“不要吞咽,嚼碎了存在口中,兰妃花的汁液可以帮助解毒。”
“还说我不提前说,若不是你上来就扒我裙子,亲我……咳咳,我早就用兰妃花自己解毒了。”
“这金环黑尾蛇的蛇毒,只是普通,即便不做任何处理,普通人也能坚持四到六个时辰。”
“意思是我怪我喽。”
陆林嘴里满是兰妃花的草叶,说话也说不清楚。
“当然怪你,就是怪你,我还是没有嫁人的黄花大闺女,被你这么弄,以后去了夫家怎么办。”
“陆林,你真是坏死了!”
陆林也不理她,只是一个劲的运功疗伤。
他感觉,这为一想平静淡雅的陈郎中,在进入溶洞后,似乎表现出了,跟平时截然不同的性格。
是绝境让人改变,还是她本就如此。
陈诗华埋怨了半天,见陆林不为所动,更是生气。
她提起裙子,向远处走去。
她自己也知道,陆林是情急之下才有这样举动。
虽然嘴上骂着,但心里却很为陆林的行为而感动。
只是,她已经许了人家,等到今年三月初八,就要嫁给赵家的赵士龙。
那个曾经光芒万丈,如今却痴傻流涎的男子。
“我和佘夫人一般,都是苦命人啊。”
陈诗华自怨自艾起来。
不久,陆林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陈诗华擦了擦眼泪。
“怎么还哭上了,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没有,我们恐怕是真的要在这里被困一生了。”
陈诗华说着。
也许这样也挺好,至少不用去面对赵士龙。
一想到出去后要和这样的男子过一辈子,陈诗华就悲从心来。
“那先吃些东西吧,我又采集了不少鸳鸯枣。”
陆林递上箭壶。
陈诗华听到鸳鸯枣之名,又忍不住遐想一番。
经陆林提醒后,才反应过来。
二人都是武者,需要的食物不少。
这鸳鸯枣味道一般,其中蕴含的能量也少,陈诗华不得不跟陆林一起寻找其他能吃的食物,药草。
“陆林,那一片玄晶果,你都可以吃了。”
“也许你是体质特殊,不会被玄晶果影响,吃了还能提升锻骨的进度。”
“好。”
陆林本就想加快锻骨,几乎是一刻不停的往嘴里塞玄晶果。
等身体达到极限。
他就盘膝在地,修炼锻骨法。
很快,四次锻骨完成。
五次锻骨进度过半。
快速提升强度的骨骼,让陆林有些不适应。
陈诗华又给他找了些其他药草,用来中和缓解身体的不适。
“是药三分毒,何况玄晶果本就不一般,吃多了需要休息一阵才是。”
“那不用,我身体好得很,现在可以继续吃了修炼。”
陆林继续。
倒是陈诗华听到那句身体好的很,忍不住想到刚才触摸在陆林身上时,感受到的那紧致有力的肌肉和皮肤。
脸上忍不住又泛起红晕。
如此这般,循环了不知道多久。
那一片玄晶果都被陆林吃掉七八成。
突然,陆林的骨骼陡然变色。
从青铜,变为了银白。
铁骨,成!
感受到陆林的快速进步,陈诗华已经不再惊奇,“陆林,你之后打算继续修炼,还是开始练肉。”
“继续修炼吧,这里还有不少玄晶果,可不能浪费。”
“而且,我的目标不是金骨,而是玄骨。”
“玄骨?那可是只有少部分,天赋异禀的妖兽才可以达成的境界。”
“也许我也是天赋异禀呢。”
陆林笑笑,不再跟陈诗华解释。
二人各自分工,陈诗华负责探索溶洞和寻找食物、药材。
陆林则专心负责修炼。
达成铁骨后,他淬骨的进度明显下降了不少。
陆林预计,是两门锻骨法的等级太低了。
【青松锻骨法:登峰造极(11505/20000)】
【黑虎锻骨法:登峰造极(16560/20000)】
那就先修炼锻骨法。
磨刀不误砍柴工。
锻骨法提升起来,锻骨的效率会提升。
花费的时间也会弥补回来。
当陆林主动运转锻骨法时,经验提升的极快。
锻骨的速度也飞速提升。
不久后。
两门锻骨法双双达到晋级的关头。
【青松锻骨法:出神入化(0/100000)】
【黑虎锻骨法:出神入化(0/100000)】
两股强大的热流从陆林脚下突兀出现。
快速游走全身每一个角落。
骨骼,肌肉,皮肤。
陆林的力量节节攀升。
陆林的防御牢不可催。
与此同时,收到锻骨法晋级的影响,陆林的骨骼直接达到七次淬炼的水准。
并且只差一些,就能达到第八次锻骨。
“我又变强了。”
陆林感受着身体上下,那恐怖的力量有些不安分。
可是一想到,那三品猛虎,陆林顿时沉下心思。
区区八次锻骨,连金骨都没有淬炼出来,何谈玄骨。
睁开双目。
陆林的视力再次获得加强。
黑暗中的玄晶果,正在轻轻摇曳。
仿佛在对陆林招手。
“走进来之后,我就看到了一些之前在梦境里没能见到的画面,见到了十年前的徐亚运。”我并无意隐瞒他们。
朱祁钰眼前一黑,只觉喉间瘙痒直冲印堂,忍耐半晌终是喷出一大口纷纷扬扬的血花摇摇晃晃倒下。
“从咱们这里去到飞云城所在的位置,恐怕还有几天路程,但是我们只有两天的食物和水,觅芳,这一路会很艰辛的!”沈孤鸿说道。
“不要问了,我先出去了!”沈孤鸿说完,便按原路退出了丁府。
“长老继续说下去吧。”叶定稀眉目一转,又继续微垂着头剥虾,他的动作比刚才更加细致了许多,好像在他手里摆弄的不是一只虾,更像是什么很珍贵易碎的东西,须得精心呵护才行。
许安然好奇,两步跑到顾天城面前,看着粉面含春的男生,不觉皱起了眉头。
上半身是一件同色的长袖短衫,紧贴着身体的曲线,腰间暴露,溜儿用眉黛画了些漂亮的藤蔓纹路作为遮挡,但她不知这样画了之后,更显得魅惑,充满异域风情。
同是一番别出心裁的吉祥讨喜话,逗得宾主尽欢,其乐融融;只林渊自顾饮酒作陪,目不斜视,偶有几句打白闲话也只微微点头,浅笑几句。
五秒过后,状态消失,而身后的巨龙也因为替我承担伤害,轰然倒地,消失不见。
我隐约明白过来,下意识看向胡冉,与她交汇一个眼神,更是确定了心中所想。
唐雯艺之前所说,那张羊皮纸上记录着萨满祭师为元代帝王选择密藏点的依据时他就留意到天空中的二十八星宿在他抬头望天的那一刻看的极其清晰,并且隐约感觉到羊皮纸的记载所言非虚。
宋财望着直冲而来的杨纪,蹲下身一拳打在地上,地面如波浪般以他为圆心产生起伏,杨纪的身体平衡顿时被破坏,他的步伐变得歪斜,被这股惯性带得跌跌撞撞的往边上甩去。
昊焱看到漫天剑意袭来,提起镰刀开始格挡,阵阵刀影,与剑意相撞,发出钢铁交加的声音。
虚荣与不满同时在她的心里滋生,宋敏儿强行把他拉到镜子前,展示着她傲人的身材。
我不知道三伯叫什么,便直接大气的用“老苏”代替,当然,若是继续深究下去的话,老苏还另外一层意思,直指家主苏夜天。
她倒吸一口气,诧异地望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邪魅气息的男子。
尚齐心里若有所思,结合鬼之道的功法,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或许这次的劫难,对尚乐来说反而是一次机遇。
凌羽枫的气场,绝非等闲之人,若不是战神,没人能够这么泰然自若。
他联想起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还有始终压在自己肩头的任务,一时间心乱如麻,当下便没了看演唱会的心思,只想回去安静的待一会儿,然后继续提升自己。
楚风刚刚就十分的疑惑这些问题,但是,因为赵静那个时候和人家产生了矛盾所以他不是很方便问。
剩下的玄晶果被陆林一扫而空。
陆林再次开始锻骨。
第八次锻骨没有阻碍,直接突破。
陆林的骨骼上出现了一丝淡淡的金色。
金骨有望。
当陆林把骨骼淬炼到八锻过半时,体内玄晶果的能量突然一空。
进度陡然下降。
又修炼了一会,进度只能缓慢增长。
陆林当即停止修炼。
“陈郎中,你还找到其他的玄晶果了么?”
没有玄晶果,锻骨的速度受到极大影响。
这还是陆林的两门锻骨法都已经达到出神入化的程度。
若是普通武者,这个时候多半已经放弃,转去修行练肉法了。
“暂时没有。”
陈诗华的声音在远处响起。
陆林只能看到一点影子。
“陆林,你过来这里。”
听到召唤,陆林快速起身。
当他来到陈诗华身前,就看到一栋小屋子伫立在不远处。
“陆林你看,这里有篱笆墙,里面还有一些药草和植物,这地方该不会有人居住吧。”
陈诗华有些紧张。
这等黑漆漆的地方,绝对不适合人类生存。
可突然出现的篱笆,却告诉她,这里至少曾经有人生活过。
“走,进去看看。”
陆林的视线穿过篱笆,看到里面确实有不少药草,还有一些果树,藤蔓。
溶洞内的气候温暖,天生适合植物生长。
陆林带着陈诗华穿过小院,来到房前。
这是一个有些简陋的两居室。
通体是用石头打造。
石头的表面光滑平整,但是因为大小驳杂的缘故,整个房屋看起来有些歪歪扭扭,像是小儿的涂鸦画作。
房门是用木材与藤蔓搭建起来的。
只是过了不知道多久,木头框架都已经腐朽,稍微一碰,就哗啦啦的往下掉落木屑。
房间内有石桌,石床,石凳等家用物品。
还有因为时间久远,已经腐朽的衣物,被褥等。
“这是……”
陆林看到桌上有一个本子,本以为也会随手一碰就毁掉,没想到入手挺沉,似乎是用某种动物的皮革制作而成。
「余,赵清华,为避难,与妻藏于此处。」
「百余年,妻死,余也垂垂」
「昔年,曾铸石为门户,以独门内力推之可开」
「然,妻死族灭,余不愿再入尘世,惟请葬于妻畔」
「若有后来者,尊我意愿,赠盘蛇功一部,修成四品,可出」
本子上写了这么几行字。
陆林和陈诗华连蒙带猜的,还原出当时的真相。
这个叫赵清华的人,为了躲避灾难,跟妻子隐居此处。
百年后,妻子去世,他自己也是垂垂老矣。
当年进来时,用石头挡住出入口,只有独门内力灌注其中才可以打开。
他不愿意再进入尘世,希望和妻子合葬。
若是有人愿意帮忙,他就把盘蛇功赠送,等后来者修为达到四品,就可以用盘蛇功的内力推动大门,离开这里。
“只是,这盘蛇功在哪里?”
陆林疑惑。
“陆林,我们恐怕短时间真的出不去了。”
“四品,这要修炼多少年才能达到啊。”
陈诗华的语气中,既有一丝绝望,又有一丝雀跃。
“先找到盘蛇功再说。”
陆林开始翻找。
屋内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又去隔壁房间寻找,也没有找到。
“陆林,你说会不会在这里。”
院子里,有一块墓碑。
上面铁画银钩写着几个大字。
「爱妻,郑芸之墓」
「夫,赵清华于大虞三三九一年立」
“大虞?”
“这距离我们,岂不是有两千年之远?”
陈诗华惊呼。
陆林想起,之前任忠武也说过,大夏之前是为虞朝。
没想到竟然距今两千年之久。
等等!
陆林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
大虞距今两千年,也就是说,大夏立国也有差不多的时间。
而且,大虞三三九一年,也就代表大虞存续了至少三千三百多年。
哪个古代王朝能够存续这么久。
陆林回忆起当年上学的知识。
好像周朝也不过就是八百年而已。
“陈郎中,大虞立国多少年被灭的。”
“三四一零年。”
“啊?那,大虞怎么可能立国这么长时间的。”
“这不是很正常吗?虞朝三千四百年,前面的晋朝立国五千多年,在前面的新朝,据说立国时间八千年,咱们大夏到现在,也不过两千多年,有什么好惊奇的。”
三千!
五千!
八千!
这就一万六千年了,比地球上的文明历史还要长一倍以上。
这就是武道昌盛的王朝,能达到的极限吗!
陆林心中暗暗敬服。
随后,他们将赵清华的尸骨放入妻子墓穴旁,盖上土层。
“咱们是不是也要给他立个碑啊。”
“立吧,这人虽然说话不算数,没有给咱们盘蛇功,但毕竟都是老前辈了,跟他计较也没有意思。”
陆林找了一圈,才发现院门外有一块石头。
上面写着青丝小筑四个字。
字体和笔锋,跟赵清华的字截然不同,颇有一股女子的秀气。
想来正是那位郑芸所写。
找来找去,也就只有这一块石头适合当墓碑。
陆林干脆给它反过来,插在地上。
又找了小院子里的一个生锈的镰刀头,歪歪扭扭刻下了字。
「大虞朝前辈,赵清华之墓」
「晚辈陆林,陈诗华,立于大夏二零二七年春」
能够帮助他们离开这里的盘蛇功没有找到。
还辛苦忙碌了半天。
陆林和陈诗华都感觉自己亏大了。
但好在有了这么两间屋子,他们也算有个可以休息的地方。
只是……
两人对视一眼,都立即撇过头去。
分开睡,还是一起睡,这是一个问题。
之前在黑暗中,连个住所都没有,两人休息时自然是紧靠在一起。
如今这里有了两间房屋,竟然凭空多出许多事端来。
“那个,要不我们睡一屋吧,旁边的那个房间里摆着赵清华前辈的尸骨,咱们不管谁进去睡,总是有些不便。”
停了陆林的提议,陈诗华轻轻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
陆林和陈诗华都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每日修炼,采摘野果,药材。
陈诗华也会跟陆林一起分享,她学习丹经的一些经验。
陈诗华有没有什么进步,陆林不知道。
但是他,锻骨程度已经达到九次。
成就金骨。
此外就是……
【炼丹术:熟能生巧(88/200)】
只是听了一些经验,陆林竟然学会了炼丹术。
这几日时间,陆林已经能跟陈诗华进行一些交流。
因为不懂药材,药性,所以陆林只能时不时的提出一些问题。
大部分时间还是陈诗华在讲。
“陆林,你这对于药材也太不熟悉了。”
“正好这溶洞中有不少药材,我带你辨认,另外,这汤头歌,千药谱,还有两百五十六种常见病的辨认,诊断,药方你也都给我记熟了。”
“好!”
不得不说,陈诗华确实是一个很好的老师。
这般静下心来,学习一门技艺的过程,也让陆林无比享受。
两人之间的称呼,也不再客套。
陆林叫她诗华。
她叫陆林二郎。
“这石枕头睡得不舒服,陆林,你去找些草茎过来,我来编织一个枕套。”
等陆林拿回来一大把藤蔓,把石枕头反过来比划大小的时候。
陆林竟陡然瞪大眼睛。
“盘蛇功!”
“什么?!”
陈诗华惊呼一声。
只见石枕头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
这个陈诗华用了许久的枕头,竟然别有秘密。
陆林飞速将盘蛇功阅读一遍。
【盘蛇功:初窥门径(0/10)】
功法入门,剩下的就是修炼了。
好在盘蛇功不像九气归藏一般运转缓慢。
只是短短几日功夫,陆林就修炼到炉火纯青。
再看陈诗华。
她虽然也是天资不凡,但比起陆林来说,就要差很多。
如今才不过堪堪掌握行功路线,凝聚出一丝盘蛇功的内力。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陈诗华对陆林的天赋,佩服的是五体投地。
“走,咱们去石门那里看看。”
听说陈诗华有了内力,陆林激动不已。
他估计在这溶洞内,已经待了有两三个月时间。
就算每天有陈诗华陪着,那也比不得嫂嫂。
“着什么急,我才刚诞生出内力,赵清华前辈不是说了吗,要达到四品,能够内力外放的时候,我们才能离开。”
“去看看有什么关系。”
陈诗华虽然不愿,但也经不住陆林的劝说。
两人出门,一直向前走去。
走了估摸有二里路,陆林才看到当年赵清华和郑芸修建的石门。
石门左右两扇。
上面各有两个掌印。
想来,是当年二人共同进出,多次打开石门留下的印记。
只是……为什么要两人同时推门。
陆林心中有诸多猜测,他将手放在石门上。
一股微弱的吸力传来。
“诗华,你也来试试。”
“我估计这门需要两个人共同打开。”
陈诗华半信半疑。
将双手放在右侧石门上。
一股吸力,将她刚刚凝聚出的一丝盘蛇功内力吸走。
“啪嗒!”
一声清脆的声响。
原本稳如磐石的石门,竟然出现了一丝晃动。
“快退!”
陆林意识到不妙,一把抓住陈诗华,向后方退去。
下一秒。
两边石门轰然洞开。
大量的泥土,砂石涌入地下溶洞。
这是积攒了两千年的尘土。
等了一会,尘埃散去。
“二郎,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大门开了,咱们只要把这些土挖掉,就可以离开了。”
“要离开了吗?”
到了这个时候,陈诗华心中,已然出现了一丝不舍。
陆林在前面干的起劲,陈诗华只能拿工具上来帮忙。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陆林就仿佛不知道疲倦的机器。
终于。
一丝亮光透入。
陆林擦了把头上的汗水。
“诗华,我们可以离开了。”
陆林一把抱住了陈诗华。
陈诗华愣了一下。
慢慢的,环抱住陆林的后背。
如果时间就在这一刻停留,那该多好。
打破最后一层土层。
炽热的阳光照射进来。
陆林和陈诗华赶忙用手捂住眼睛。
适应了好一会,两人才移开手掌。
外界不知道过了多久,四周春意盎然,蜂蝶飞舞。
紫色蓝色红色的小花,星星点点。
一道风吹过,带来一丝……
“嗯?哪来的腥臭味!”
陆林吐出一口浊气,就看到一头猛虎出现在身前。
身长六米。
爪牙锋利。
它看着陆林,眼中露出一丝人性化的欣喜。
似乎在说,终于等到你们了。
“二郎小心,咱们还没有出那山谷。”
陆林自然明白。
这一头猛虎,就是一口咬死黄护卫的那一头。
陆林警觉的四下观看一番。
确认那一头三品猛虎没在附近。
那就好说了。
当初若不是它,陆林怎么会被困在地下溶洞这么久。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猛虎想要拿下陆林。
陆林也想要报仇。
两者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火花四溅。
“给我死!”
“吼!”
陆林大吼一声,冲向猛虎。
那猛虎也不甘示弱,腾身而起,飞在空中。
好大一片阴影,就陆林笼罩。
陆林手中并无兵器,索性竖掌为刀,一掌斩在猛虎的下巴上。
“嗷——”
一品猛虎万万没想到。
它一头妖兽,在骨骼硬度的比拼上,竟然不是陆林的对手。
下颌骨当场碎裂。
猛虎身上的力气一泄,重重向下落去。
陆林却不会给他好过。
不等猛虎落地,一个掌刀,又劈在猛虎的脊椎上。
咔嚓!
经过九次淬炼的金骨,此刻彻底展现出威力。
猛虎悲伤皮开肉绽,鲜血迸溅。
掌刀切入猛虎背脊,余力不减,将脊椎骨断为两截。
“嗷——”
猛虎疼的,在地上拼命翻滚。
它从降生以来,从未遭受过如此可怕的伤势。
它的下半身已经彻底失去知觉。
唯有两只前爪在不停扑腾,拍打。
“给我死!”
陆林飞身而起,双腿夹住硕大的虎躯。
一双铁拳,不停的打在猛虎的头颅上。
坚韧的虎皮,在陆林的拳头下好像完全不设防一般,瞬间破裂。
坚固无比的头骨,也没有多撑几下。
陆林打了不到二十拳,就将这猛虎打的脑浆迸裂,奄奄一息。
“二郎,你没事吧。”
陈诗华走过来询问。
此刻陆林浑身上下满是鲜血,也分不清是他的还是猛虎的。
“我没事,诗华,之前你采的药都遗弃了,如今机会难得,抓紧时间采一些吧。”
“好。”
陈诗华倒不是为了采药,而是享受跟陆林在一起的时光。
这可能是她这一生,最后的自由时光了。
之前那几个药铺伙计的背篓还完好无损。
只是里面的药材早已干枯。
看着陈诗华专心采药,陆林也没有闲着。
他可是记得,这一处山谷中,有不少玄晶果。
如今他九次锻骨,达成金骨,在战斗时能明显感觉到金骨的强大。
若不是手掌没法开刃,他以后都可以不需要带兵器进山了。
金骨都如此强大了,那最顶级的玄骨,又会拥有多么震撼的能力。
陆林很是期待。
温泉山谷中,适合百草生长。
那可以随意找个地就能生存的玄晶果,更是走两步就能看到一个。
陆林一边走,一边采摘,摘下来的玄晶果,直接送入口中。
已经好几天没有动静锻骨法,在玄晶果的刺激下,又开始缓慢行动起来。
金骨是人类武者的极限。
再想向上突破,那是难上加难,这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无法渡过的苦海。
陆林没有大毅力,是绝无可能修成玄骨的。
一百枚,两百枚。
陆林的速度越来越快,体内积蓄的玄晶果力量也越来越多。
两门锻骨法正在飞速运转。
“陆林,我这里差不多,马上天黑了,咱们还是先回县里吧。”
陈诗华的这一句话,犹如按下了某个开关。
一股巨大的,澎湃的,似乎永远都无法断绝的能量,在陆林的体内爆炸。
存续的五百没玄晶果力量,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恐怖的能量准确的轰击在陆林的胸骨上。
几乎是一瞬间。
陆林胸骨上的金色之中,出现了一道黑色的线条。
紧接着,线条愈发扩大,变成了一片,直到覆盖住整个胸骨。
漆黑,如墨。
“成了!”
虽然只淬炼出一块玄骨,但这无疑是打开了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在庞大的玄晶果力量作用下,陆林的肋骨,锁骨,肩胛骨,手臂上的肱骨,桡骨,也依次变成黑色。
黑色在陆林的骨骼上不断蔓延。
从上到下,从前到后。
直到,就陆林脚上的最后一根脚趾骨也染成了黑色后。
这一股力量彻底消耗殆尽。
同一时间。
黑骨上的黑色逐渐褪去。
陆林的骨骼再次呈现出淡淡的金色,只在金骨核心的位置,出现了一条黑线。
“金骨玄丝。”
陆林脑海中突兀的蹦出来这样一个词。
他知道,能走到这一步,已经是人类武者能够达到的极限。
如果他想真的拥有完整的玄骨,那只有一个办法。
抛弃人类的身体,智慧,情感,将自己彻底转变为一个披着人皮的野兽。
这不是陆林愿意的。
睁开双目。
山谷内一片狼藉。
是刚才陆林突然的提升,以他为中心,掀起了一股可怕的冲击波。
就连身为正式武者的陈诗华,都被吹倒在地上。
“二郎,发生什么事了,你晋升二品了?”
这话说出口,陈诗华自己都不信。
她见过不少人晋升二品,甚至陈玄彬晋升二品时,她就在身边。
没有任何异常的波动,更不可能造成陆林这么大的威势。
陆林摇摇头。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
陆林锻造出了,大夏立国以来,史无前例,绝无仅有的——玄骨。
这是关系到陆林身家性命,未来前途的秘密。
此刻,这个世界上,就只有陈诗华一个人知晓。
她看向陆林的目光中,带着闪烁的星光,泪光。
如果陆林这个时候跟她提什么要求的话,陈诗华一定不会拒绝。
“吼!”
一道愤怒的吼声出现在头顶。
随即,三品猛虎从空中快速降落。
它刚才感应到自己的血脉后裔死亡。
还在半路,又感知到山谷内的超强波动。
三品猛虎不敢怠慢,操控风托举着自身,向山谷狂奔而来。
可是,等待他的,竟然是他后裔那冰冷的尸体。
三品猛虎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怒,大吼一声,向着陆林扑下。
那可以轻易挑断三根铁丝的利爪。
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令人胆寒的光芒。
“三品猛虎?”
“当日怕你,可这几个月过去,我早已今非昔比。”
“让我看看,你的虎爪到底有多强吧。”
陆林抬手,抓向三品猛虎。
砰!
右手撞在虎爪上。
安然无恙。
反而是身为三品妖兽的猛虎,感觉到前爪骨骼碎裂。
这不可能!
震惊超越了疼痛。
让三品猛虎一时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陆林才不会等它。
一个上勾拳,打在三品猛虎的下巴上。
一万五千斤的力量,轰然爆发。
打破了虎皮,碎裂了虎骨。
这一拳。
自下而上,将三品猛虎打了个对穿。
三品猛虎做梦都没想到,它会死在一个不起眼的人类手中。
眼中还残留这一丝不可置信。
双目中的光芒快速退散。
庞大的身躯,无力倒下。
陆林抽出拳头,任由三品猛虎的尸体坠落在面前。
“陆林,你!”
陈诗华被这一拳,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玄骨很强。
她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心里准备。
甚至,她都预感到,只有一品修为的陆林,可以打败打跑甚至打死三品猛虎。
可是!
这么简单,这么轻松,只是一拳就将三品妖兽打死。
这样的举动,已经突破了陈诗华的世界观。
以前的赵士龙,在陈诗华眼中就是天上的星辰一般耀眼。
可是跟陆林一比,就是两个赵士龙加在一起,也比不上陆林的一根毫毛。
“诗华,这妖兽的骨骼皮毛应该都很值钱吧。”
“嗯。”陈诗华木讷点头。
“那就送你了。”
“送我?不对,陆林,你等一下。”
陈诗华突然想起来什么,她也顾不得血腥和脏污,伸手进三品猛虎的脑袋里摸索着。
很快,她拿着一个青灰色,半透明的小石头,在衣裙上随意擦了擦,递给陆林。
“这是妖晶,只有拥有特殊力量的妖兽脑中才会诞生。”
“用内力将妖晶炼化吸收后,可以让你的内力中带有一丝风元素。”
“以后同级别对战,只要对手不是跟你一样吸收过妖晶,那就不会是你的对手。”
“风属性妖晶的特点在于速度,无论是赶路,闪避,突袭,甚至是出手,都会增加速度。”
“陆林,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你成为中品乃至上品武者的那一天了。”
陆林结果妖晶,放在手里感受了一下。
确实有一种冰凉凉的感觉。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陆林可没有忘记,他的九气归藏,需要采集天地间的九种力量,五行,风雷,阴阳。
之前阴差阳错,在嫂嫂身上得到了水之气息,如今刚出地下溶洞,就到手一枚风属性妖晶。
这运气简直不要太好啊。
“诗华,咱们在这边清洗一下,尽快返回县城吧,也不知道如今过去多久了。”
陆林的目光扫过,那给了他们一条生路的水潭。
陈诗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竟然露出一丝红晕。
陆林没有在意。
走到水潭边将身上那一只黏糊糊的衣服脱下来,使劲揉搓着。
从里到外,没有一丝遗漏。
“二郎,你这是干什么?”
陈诗华没想到陆林这么大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脱个精光。
她赶忙抬手捂住眼睛。
可视线,却穿过指缝,落在陆林身上。
陈诗华最终还是没有像陆林这样。
简单的洗了洗脸庞手臂,就算完事。
陆林如今力量大增,一人背起两头妖兽,向山下走去。
两人原路返回。
靠近县城的官道上,人流如织。
看到陆林一人背了两头猛虎,都忍不住啧啧称叹。
他们这还是不知道,这分明是两头妖兽。
刚来到生息堂门口。
医馆的伙计立马一惊,“陈郎中回来了,陈郎中回来了!”
声音响彻整个医馆。
很快,大量的学徒,伙计,药童都跑了出来。
他们围住了陈诗华,询问这一个月去了哪里。
还说陈玄彬早已归来。
目前已经回到武院上课。
有那懂事的,已经一阵风一般冲出医馆,前往武院报信。
不多时,陈家的老爷子和老妇人也坐着马车赶来,再次见到陈诗华,两人都忍不住潸然落泪。
这样的场景不适合陆林。
他将两头猛虎放在地上,跟伙计嘱咐一声,就回了自己租住的客栈。
一个月没有归来,客栈已经打扫过陆林的房间。
好在他们联系了医馆,把陆林的衣服、银两什么的都交给了陈玄彬。
一匹快马冲来,在医馆门口停下。
陈玄彬飞身下马。
当他再次看到陈诗华时,也忍不住动容。
“小妹,我们还当你死在了地下暗流里面。”
“啪。”
话音刚落,陈夫人就一巴掌打在他后脑勺上。
陈玄彬嘿嘿的笑着,这才看到地上的两头猛虎。
“小妹,这……”
“这是陆林打的,就是山谷遇到的那一品和三品猛虎。”
“三品猛虎?!”
陈玄彬看着两头猛虎身上的伤势,忍不住暗暗咂舌。
陆林这是用的什么兵器。
把三品妖兽都打的这么凄惨。
这时,陆林再次返回医馆。
陈玄彬见到陆林,激动的不行,紧紧相拥。
“我跳入水潭后,很快就被暗流冲走,结果在水下闭气了十多分钟,都没有看到出路,就昏迷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已经到了岁和县的一处浅滩,好不容易联系到县里的衙门,这才安然返回。”
“陆林,你和我小妹到底遇到了什么,怎么一个月才返回?”
陆林把两人的经历简单讲了一番。
陈玄彬听得是长吁短叹。
“你们俩也是真不容易,但也算因祸得福,获得了一门内功心法。”
陈玄彬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小妹,半个月前,我去了一趟赵家,本来以为你已经……所以想要跟他们解除婚约。”
陈诗华眼睛一亮。
解除婚约?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了。
“可是赵家却说,他们认定了你,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婚期可以延误推迟,但绝对不能取消。”
“什么?!”
陈诗华眼中的光芒褪去。
她在溶洞待了一个月,今天已经是二月初八。
距离定好的婚期,就只差一个月,也就是三十天了。
她不舍的看了一眼陆林。
最终沉默下来。
周围的药铺伙计也各自散开。
陈家的老爷和夫人,直到女儿心中的苦楚,也没敢多留,坐车返家。
“先去洗个澡吧诗华。”
陆林没有想那么多。
他现在心里就只惦记嫂嫂一人。
恨不得肋生双翅,瞬间飞回到南山村。
陈诗华点头,让侍女去给她准备沐浴。
陈玄彬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陆林,你这一个月下来,跟我妹的关系,已经这么,这么……”
陈玄彬本想说亲近,可又觉得这个词说出来,多少有些不恰当。
“只是共同患难,不得不彼此扶持而已。”
“陈哥,我那个朋友呢?”
“你说他啊,我从岁和县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恢复清醒,自己返回白杨镇了。”
“我当时还以为你和我小妹都死了,就让他把你身上的银两带了回去。这个,你现在身上没有银子了吧,我先给你拿一点用着吧。”
褚二回去,肯定会带着自己失踪的消息。
陆林都不敢想,嫂子听到后会如何悲痛。
“吁——”
就在这时,医馆门前来了几匹骏马。
迟离虎,白悠悠,王明遥从马上下来,看到陆林,几人都是脸带笑容。
“陆林兄弟,你这终于回来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今晚我迟离虎做东,请你在解忧阁一醉方休。”
解忧阁,是绍和县最大的酒楼。
可陆林这时候,哪有心思喝酒啊,他冲迟离虎一抱拳。
“多谢虎哥厚爱,这一次能逃脱困境,陆林也想早些回家一趟,免得家人担心。”
“等我下次来县城,定会第一个来拜访虎哥。”
见陆林拒绝,迟离虎的眉头当即一皱。
“陆林,你这是不给我面子?”
一旁的白悠悠见状,赶忙凑上来拉着陆林的胳膊。
“陆林,虎哥很看重你,今天不止是喝酒庆祝你顺利归来,虎哥还给你准备了礼物。”
“只是一顿酒宴而已,不要让虎哥失望。”
陆林心念转动。
他以后少不得要跟迟离虎打交道,先看看他的目的是什么,也方便以后行事。
大不了吃过宴席,他再连夜返回南山村,也是来得及。
“好,虎哥,刚才是我不懂事,没有理解虎哥的好意,还请虎哥不要见怪。”
“今晚解忧阁,咱们不醉不归。”
见到陆林如此识相,迟离虎才点点头。
在这县城之中,没有人可以违抗他的命令。
眉头舒展,迟离虎面带笑容,“咱们兄弟之间无需客套,晚上我在解忧阁等你。”
迟离虎上马离去。
白悠悠冲陆林抱拳,也跟着离开。
“陆林,你不要介意,迟离虎就是这个性格,有些强硬,但他本质上还是不错的。”
陈玄彬不明就里,走过来解释一句。
这位陈家大少,既不了解迟离虎,也不了解陆林。
笑了笑,陆林回到:“我知道了,多谢陈哥,晚上咱们一起去吧。”
“好,正好我也可以借花献佛,给陆林你庆祝一番。”
“这段时间虽然你不在,但我依然坚持练习,你知道怎么着吗,我已经快要掌握一套剑法了。”
陈玄彬跟陆林聊起自己的进步,立马滔滔不绝。
这人只看外形还有些高冷,等了解他之后,就知道他是个没有什么心思的话痨。
在陆林身边说了大半个时辰,陈玄彬才离去。
【姓名:陆林】
【悟性:206】
【悟性破二百,奖励两张经验卡,动念即可使用】
看了一下面板,陆林这才发觉他的悟性不知不觉间,竟然超过了两百。
这段时间,他不过是把两门锻骨法修炼到到出神入化。
意外学习了炼丹术和盘蛇功。
悟性飞速提升,让陆林修炼武学的速度变得更快,修炼的效率更高。
这一次奖励的两张经验卡,都是一万点。
根据每一门功法只能用一张一级经验卡的规则,陆林可以把两门功法提升到登峰造极。
他现在已经锻造出玄丝金骨,锻骨境达到圆满。
内力方面更是不用提,早就达到了冲击二品的门槛。
那么,选择就很明确了。
【黑虎练肉法:登峰造极(3740/20000)】
悟性再次暴涨二十点。
达到了二百二十六点。
一股强大的热流,为陆林提升肉身强度。
似乎是因为陆林的骨骼已经强化淬炼到了极限,这一次的热流,大量涌入到陆林的肌肉之中。
本就已经结实无比的肌肉,再次得到加强。
只是这么一会的功夫,陆林感觉自己的力量再次得到大幅度的增加。
一万八。
至少一万八千斤。
之前任忠武给陆林简单介绍过。
一品武者,力量三千斤就已经是极限。
二品武者,力量能达到一万斤的,就已经算得上是绝世天资。
三品武者,力量增幅不会太多,上限在两万斤左右。
除非是专门修炼肉身,以提升力量为主的横练武者,在达到三品时,陆林可能突破到三万件。
以陆林现在的力量情况,在普通的三品武者中,已经不算弱手。
他这还是初入练肉。
若是如锻骨一般,将肉身也淬炼九次达到人类极限。
恐怕就是哪些专门修炼肉身的武者,在力量方面都比不过陆林。
黑虎练肉法,跟锻骨法一脉相承。
陆林修炼起来,并无难度。
时间在修炼中,缓缓流逝。
陆林没有注意到。
在月门之外,陈诗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久久不曾移开。
晚间。
陈玄彬来找陆林,两人相伴去往解忧阁。
上到三楼雅间,白悠悠赶忙起身。
“陆林来了,虎哥有些事,稍等等就过来,咱们先聊几句。”
陆林自然明白。
什么有事无事的,都是借口。
就是为了给陆林一个印象,他是重量级人物,只能别人等他,不能他等别人。
服从性测试了属于是。
陆林倒也不在意。
跟白悠悠,王明遥聊一会也不错。
王明遥人高马大,力量不弱,他已经达到冲击二品的门槛,预计越低就能冲击成功,开始练肉。
“这家伙从小力气就大,这要开始练肉,说不定会成为咱们绍和县力气最大的人。”
“嘿嘿,我不止要成为绍和县的大力士,还要成为整个平北郡的大力士,到时候白悠悠你就负责给我抬刀!”
王明遥的兵器,是一柄类似青龙偃月刀的大刀。
配上他那两米多高的身材来。
立马就会给人一种威武猛将的感觉。
“陆林你都已经到了?不好意思,我刚才突然有点事耽误了,等会我自罚三杯。”
这时,迟离虎走进雅间,冲着陆林连连拱手。
只是他脸上却没有半丝愧意。
“虎哥每日操劳,哪有我们兄弟自在,来来来,虎哥坐主位。”
白悠悠赶紧起身相迎。
陆林也冲迟离虎抱拳。
迟离虎走来,一把搂住陆林的肩膀,“陆兄弟,这是我给你找到两门功法,不要嫌弃,哥哥我也是尽力了。”
“更高级的功法,还需要花费不少时间才能寻到,陆兄弟你先凑乎练着,等回头有机会了,我再给你寻更好的。”
“苍松练肉法?”
白悠悠假意惊呼。
“虎哥,这苍松练肉法乃是郡城青松派的专属功法,此功法上承青松锻骨法,下接赤松披甲法,哪能算普通。”
说着,他用肩膀撞了撞陆林,“陆林兄弟,虎哥为你费心不少,还不赶紧谢谢虎哥。”
陆林面上带笑,心中却是猛地一突。
迟离虎!
他怎么知道陆林修炼过青松锻骨法。
是早有预谋。
还是意外巧合。
陆林不知道。
知道他修炼青松锻骨法的事,只有任忠武,褚二,牛三,外加一个陈诗华。
陈诗华自然不可能泄密。
任忠武也不会多说。
兴许是褚二,牛三,在跟人闲聊时说漏了嘴。
锻骨法并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就这样被人掌控到自己的信息,陆林心里十分不舒适。
这个迟离虎,掌控欲是真的强。
陆林不动声色。
走菜。
上酒。
在场的都是常年混迹各种局的人物,虽然一个个年纪不大,但经验老道。
饶是陆林早有防备,也喝下了十几杯酒。
他也没有用内力化解酒意。
跟众人说着在溶洞之下,这一个月的经历。
宴席结束。
陆林已经醉了七八分。
迟离虎见状,体贴的给陆林安排了马车,送回生息堂。
来之前陈玄彬就给他安排好,今晚在生息堂的客房休息一夜,明日借他一匹马,让陆林能快速赶回南山村。
客房中。
陆林以内力解除酒意,双目立即恢复清明。
他拿出迟离虎送的两门功法。
苍松练肉,赤松披甲。
没想到,当时随便拿到的一本青松锻骨法,竟然还有成体系的后续功法。
短时间内,陆林突破到三品需要的功法已经无需忧虑。
白天时候,陆林将一张经验卡用在黑虎练肉法上,剩下一张也不要浪费。
【苍松练肉法:登峰造极(3740/20000)】
功法自动运转。
庞大的气血覆盖在每一根肌肉纤维上。
不断强化着陆林的体魄。
与此同时。
暖流再度现身。
游走在陆林周身上下。
力量增加。
这一次增加的幅度没有白天多,但也足够让陆林的肉身力量突破两万斤大关。
骨骼发出一道道沉闷的气爆声。
陆林轻微活动一下脖子,感觉自己好像长高了一些。
他原本就身长八尺有余(约185厘米),现在再次拔高一截,已经接近九尺(约189厘米)。
本来已经显示出粗壮轮廓的肌肉,在线条拉长后,又变得纤细了些。
就在这时,轻微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虽然还看不到对方的身影,但陆林已经大致估摸出对方的身高,体重。
这就是肉身增强,对五感的强化效果。
听声音,似乎有些像陈诗华的脚步声。
这么晚了,她来做什么。
陆林没动。
他能听到,陈诗华的脚步声在远处徘徊,越来越靠近他的房间。
随后,脚步声停下。
陈诗华的呼吸也从刚才的有些急促,变得平稳。
抬手。
敲门。
陆林仿佛能看到陈诗华的动作一般,下一秒,敲门声响起。
陆林走到门前。
“诗华,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进去说。”
好不容易鼓足勇气,陈诗华在见到陆林的那一刻,差点转身逃走。
陆林关上房门。
并不宽敞的客房内,只有一桌一椅,以及一张五尺宽的大床。
“陆林,你明天就要回去了吗?”
“嗯。”
“那你以后还会来吗?”
“一定会。”
“可是……”
陈诗华鼓起勇气,抬头看向陆林。
她的话没有说出口。
可是你下一次来,我就不是陈诗华,而是赵家的少夫人了。
“陆林!”
想到这里,陈诗华的心一横。
她站在陆林面前。
“今夜,让我成为你的新娘,好不好。”
说罢,也不等陆林说话,便将那一对儿柔软的唇瓣,印在了陆林的嘴上。
她笨拙。
她急躁。
陆林没想到,陈诗华竟然如此大胆。
在地下溶洞的一个月,他们俩朝夕相处,已经有了深厚的感情基础。
陆林是心中有了嫂嫂,所以才不愿意主动招惹陈诗华。
可现在。
人家女孩子都这么主动了,陆林总不能跟个木头一样,一把将她推开吧。
陆林抱住了陈诗华的肩膀。
慢慢的引导着,告诉她该怎么跟亲密的人亲吻。
陈诗华的双手不自觉的搂在陆林的脖颈后。
陆林的双手也盖在陈诗华,那被毒蛇咬过的臀部。
柔软,细嫩。
再往上,便是陈诗华那长期锻炼过,光滑而又有力的小蛮腰。
终于,陆林要攀上高峰。
陈诗华的身体扭动了一下。
那不是拒绝,只是第一次的紧张。
陆林轻轻的吻着她。
手又来到陈诗华的背部。
陈诗华明显放松了许多。
手不能动,那嘴却是可以。
经过那迷人的脸庞,陆林的鼻尖与陈诗华的耳朵触碰。
似乎是有些痒。
陈诗华缩了缩脖子。
陆林不退反进,伸出舌头,轻轻点在她的耳垂上。
陈诗华身体不断颤抖起来。
趁此机会,陆林的双臂一用力,将陈诗华整个抱起。
他吹熄了桌上的烛台。
客房内,只有一丝柔弱的月光。
在这光与影交织的美妙时刻,陈诗华口中发出一声嘤咛。
“陆郎。”
“爱我。”
这话语如同打开了陆林身体中的某个开关。
他如同一头野牛般,将陈诗华压在床上。
最难消受美人恩。
陈诗华的眉头一皱,紧咬着下唇。
这一刻,她终于与陆林融合为一。
……
【九气归藏:小有成就(33/50)】
突然跳出的光幕,让陆林愣了一下。
三点经验。
他之前与嫂嫂修炼后,经验只增加一点。
与蛇夫人修炼后,经验可以增加三点。
现在与陈诗华修炼,也能增加三点,是因为蛇夫人和陈诗华都是武者的关系吗。
可陆林记得,他在蛇夫人身上没有感受到内力或者气血的气息。
【大陆之南,世界之极,有建木者,独木可成林,入其心方可取木之气也】
就在这时。
陆林感觉到一股生生不息,生机勃勃的气息涌入到自己的经脉之中。
与本就拥有了水之气的内力接触,交融,合一。
整个过程,没有半点阻碍。
顺利的就仿佛是,木之气本来就应该存在于内力之中一般。
“这就取到第二种天地气息了?”
陆林都有些发愣。
连九气归藏都认可了,他也没有什么可以怀疑的。
看着身旁的陈诗华,睫毛在微微颤动着,显然还享受着冲上巅峰,飞在云端的曼妙。
陆林的手又不老实了。
陈诗华给他的感觉,与嫂嫂,与蛇夫人都完全不同。
嫂嫂就好像那小家碧玉,清甜可人的小姐姐。
蛇夫人则是高傲清冷,不近人情的都市御姐。
而陈诗华,则是那生机勃发,自然自由的女子。
“陆郎,不,要……”
陈诗华呢喃着。
却不敢睁开眼睛。
陆林一时间也分不清她是在拒绝,还是在邀请。
……
天地还处于一片黑暗中。
远处就有鸡鸣之声。
【九气归藏:熟能生巧(1/200)】
一夜的缠绵,不仅让陆林对陈诗华刮目相看,更是让他的九气归藏再次突破一个境界。
悟性增加三点,不必再说。
陆林没有忘记,他今日还要赶回南山村。
身旁的陈诗华还在熟睡。
陆林不忍心打扰。
独自穿上衣服,悄声出门。
等他走后,陈诗华突然睁开眼睛,看着陆林关上的房门,一行清泪缓缓滑落。
陈诗华也怕被人看到。
忍着疼痛,穿衣下床。
昨夜,她怎么可能不痛。
可是一想到这一次与陆林分别,可能就是永远,她才不顾自己,一心成全陆林。
小心的听着,门外没有其他声音。
陈诗华这才小心翼翼推开房门,遮遮掩掩向外走去。
忽然。
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怎么不多睡一会。”
陈诗华吓了一大跳,差点惊呼出声。
等她反应过来是陆林时,一把扑入怀中。
“诶诶诶,轻一点,我还给你带了早饭。”
陈诗华这才看到,陆林手里端着一个食盒。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子。
陆林不是无情无义。
而是怕她挨饿,特意去买早饭。
两人一起吃了大肉包子,喝了红豆粥。
一顿饭吃了小半个时辰才停下来。
外面的天光已然放亮。
“诗华,我要走了。”
“你放心,三月初八,我一定会回来。”
“赵家不能强迫你。”
“我要娶你。”
陆林不会说情话,但每一个字出口,都让陈诗华脸上止不住的泪水。
温柔的,将脸庞的泪水擦掉。
陆林笑笑,“傻瓜,哭什么,这是好事,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是所有人都想看到的。”
“别说话,我知道,赵家是很厉害,但我也不差。”
“三品妖兽猛虎,我一拳都能打死。”
“赵家也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
“相信我。”
陆林在陈诗华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转身离去。
这一次,陈诗华盯着他的背影,看他骑上了马,看他的影子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陈诗华的心。
似乎也随着陆林离开了。
“咦,小妹,你在这倚着大门傻笑什么?!”
陈玄彬的到来,破坏了唯美的气氛。
陈诗华瞪了他一眼,也不回话,自顾自的回返医馆。
陈玄彬莫名其妙。
他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小妹这么痴傻憨厚的模样。
……
一路疾驰。
陆林没有在白杨镇停留,一路返回南山村。
还不到中午。
路上有不少小孩子去给家人送饭。
春耕时节,大人是来不及回家吃饭,一整天都要在田里劳作。
“陆二哥回来啦!”
“陆林没死,他还活着!”
村里的人显然是听到了什么风声,看到陆林大声呼喊着。
陆林也不跟他们打招呼,纵马疾驰。
来到家门口,不等马匹停稳,他就飞身而下。
“嫂嫂,我回来了!”
“小叔?!”
正在捧着本书看的梁心兰陡然起身,就要往外走。
猛然,她想到了什么。
“小叔,我马上来!”
答应一声,梁心兰快步来到厢房,将那本书藏在柜子里,这才快步走来。
打开大门,看到陆林真真实实的站在面前。
梁心兰再也顾不得其他。
“小叔,你可终于回来了!”
门外没有人。
便是有人,梁心兰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陆林离开的这些天,没有人知道梁心兰是怎么过来的。
她担忧,她彷徨,她绝望,她甚至自责到想要轻生。
新媳妇刚入门,陆大虎和妻子就相继离世。
仅仅三年,陆杨先是不知所踪。
日子尚未好过几天,连陆林也彻底消失。
她成了村里人口中,那个具有可怕诅咒体质的女人。
克夫?
她这是连整个夫家都克没了。
月前,当梁心兰拿到褚二送来的一千二百两白银后,心中没有半点欣喜,直接晕了过去。
如今,陆林终于归来。
梁心兰的这一颗心,也终于能放在肚子里了。
泪水打湿了陆林胸前的衣衫。
梁心兰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快,一股浓浓的疑惑萦绕心头。
陆林的这一身衣服上,似乎,有女子的香气。
“小叔,先进屋,你还没吃饭吧,稍等,马上就好。”
陆林点头。
再次回到这阔别了一个月的家里,陆林感觉处处都透露着亲切。
那发暗的窗户纸,那破损了一个角的方桌。
回家了。
真好。
梁心兰忙了一小会,就端上饭碗。
时间虽短,但准备的菜肴还不错。
“嫂嫂在家也会照顾自己,很好。”
梁心兰脸上闪过一抹惭愧。
她毕竟用的是陆林的银子,此刻被点出,心中不安。
吃过饭,梁心兰收拾了碗筷,来到房内询问。
她也是好奇,陆林到底经历了什么。
褚二那天来到村子里,交给她陆林身上的所有银两。
面对梁心兰的询问,褚二也只说陆林跟人进山采药,遭遇了意外,杳无音讯。
“那一晚上山剿匪,我们也是遇到颇多波折。”
“褚二哥和牛三哥都中了毒,县里的郎中又无法解毒,有人提议说去县城找个神医,我们连夜赶了马车过去。”
陆林从去赤山盗剿匪说起,一直说道昨天迟离虎请客酒宴。
梁心兰对其他并不关心。
“小叔,那位陈姑娘怕是已经对你芳心暗许了吧。”
“如果不是她已经订婚,跟你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呢。”
梁心兰的话语中,没有半点醋味,反而是充满了惋惜。
“嫂嫂,其实我已经跟她……”
说到这一步了,陆林也干脆不再隐瞒。
将昨夜陈诗华来敲门,两人缠绵一夜的事,完完本本的告知。
“啊?如此这般,你岂不是要在一个月后,将那位陈姑娘拱手让人?”
“不会!”
陆林抱着梁心兰的肩膀,“嫂嫂,我不会放弃诗华,我要在她成婚前,将我们之间的名分定下来。”
“这会不会有些太难了。”
梁心兰坐在床边,面露思索。
“小叔,那赵家应该也不是普通家族,而且在陈姑娘失踪后,他们连婚事都不愿取消,说明对陈姑娘势在必得。”
“一般情况下,想要对方接受取消婚约,无非就是花钱赔罪,或者以势威压,要么是利益交换,若是这几种办法都不行,那就只有……在结婚当天,你隐藏身份,假扮盗匪去抢亲了。”
“不妥。”
陆林过了一遍梁心兰给出的建议。
“花钱赔罪,先不说赵家肯不肯,咱们也没有那么多银两。”
“以势威压,对方不压我就已经算好了,我虽然认识那迟离虎,可对方绝不会为了这事帮我。”
“利益交换,我就是一个村里的小猎户,总不能把山里的狩猎范围送给人家。”
“至于抢亲,更是不妥,若真要如此,以后陈诗华便难以在公众面前露面,她是生息堂的郎中,应该有自己的生活,而不是成为我的附庸。”
陆林双手捏头。
今早的情况,陆林必定要给陈诗华一个承诺。
可是想要实现这个承诺,一点都不简单。
“先不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我目前能做的,就是争取在一个月内,将修为突破到三品。”
“三品武者,在县城也不算低手。那赵家若是不肯,我便登门将他们家的牌匾挑掉。”
陆林知道,无论在任何时候,使用武力都是最后也是最有效的手段。
“小叔说得对,靠银两权势,都不如靠自己。”
“那小叔先修炼,奴家去做事了。”
“嫂嫂,做事修炼都不急,你可知道,我已经想你想了一个月了。”
“小叔不要,现在还是白天呢。”
“什么白天,我闭上眼睛就是天黑。”
不等梁心兰多说,陆林将她抱在床上。
昨夜担心弄痛了陈诗华,陆林也一直压着实力,没敢放手战斗。
可在嫂嫂这里,两人都是熟门熟路,久旱逢甘霖,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也不知道嫂嫂这一个月发生了什么变化。
交流过程中,竟然给了陆林一种全新的感受。
小别胜新婚?
陆林笑了笑,继续投入到与嫂嫂的深入交流之中。
良久。
梁心兰如同一摊软泥躺在床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望向陆林,眼眸中尽是满足和幸福。
也有一丝哀怨。
小叔昨夜才跟那位陈姑娘缠斗了一夜,今天从县城赶回来,竟然还有这么充沛的体力。
练武果然能让人变强。
而且。
梁心兰也感觉到,陆林察觉到她体质的变化,让她心中暗喜不已。
只是,现在时候还不到。
等有了一点成果后,再跟小叔坦言吧。
……
【九气归藏:熟能生巧(4/200)】
陆林看着突然出现的光幕。
也忍不住有些愣神。
如果没记错的话,早上看到的,九气归藏经验只有一点。
他跟梁心兰交流了不过一次而已。
就达到四点。
跟蛇夫人,陈诗华给他提供的经验竟然完全一致。
武者?
不可能!
陆林那是有挂,才能在一个月内修炼成武者,乃至入品。
他跟嫂嫂分别不过一个月时间。
嫂嫂怎么可能成为武者。
也许是悟性提升,让他能更快的积累经验吧。
不过,既然经验值增加了,那就要抓住机会。
陆林翻身而起。
不等梁心兰惊叫声响起,再次与她融为一体。
“小叔!啊——”
梁心兰那特有的婉转低吟,再一次响彻房屋内。
……
次日一早。
陆林吃过早饭,骑马去往镇上。
家事已经料理好了,现在该办正事了。
一路赶来。
刚到县城门口。
陆林就发现一群猎户打扮的人,在那里闹闹嚷嚷的。
“让我报名,我已经学会写自己的名字了。”
“滚一边去,老子昨天半夜就在这等着了,别捣乱,后面排队去。”
“兄弟,我射术超好的,还会刀法,能不能让我先报名啊。”
“射术好算个球,老子去年单人猎了两头黑熊。”
“滚滚滚,郑老三你特么又搁这吹牛了!”
视线透过人群,陆林看到在这群猎户前方,摆着一张小桌子,褚二和牛三正坐在那边,静静地看着猎户吵闹。
“够了!”
褚二站起来大吼一声,猎户们瞬间安静下来。
“谁特么再吵,就滚回家去,我们白杨镇缉盗班决不收你!”
这话一出,猎户们一个个噤若寒蝉。
褚二满意的点点头。
“今天是我们缉盗班第三次扩招,任大人说了,只招五十人。”
“首先,要体格高大强壮,这是最基本的,我们缉盗班可不招连弓都拉不开,刀都拿不动的弱鸡。”
猎户们一阵哄笑。
“其次,要比拼射术,刀法。”
“三十步内,十发十中。”
“刀劈樟木,横劈入木五分,斜劈入木九分。”
“最后的考核,就是实战考核。”
“凡是通过前两项者,一天之内,进山猎杀一只野兔。”
说到这里,褚二笑了笑,“老少爷们,别说咱们的规定苛刻,这春天来了,田里山里的兔子都出来了,若是一天之内连一只兔子都猎不到,那还是趁早回去种地。”
“为了避免作弊,每人发放三支箭,野兔带回来后,身上的伤口我们会详细检查,若有舞弊者,家里三代人,严禁加入缉盗班,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众多猎户齐声答应。
前两项的考核,他们早已有心理准备。
第三项是新出来的,但对于经验丰富的猎户来说,一天时间猎一只兔子根本不算难事。
至于舞弊,在场的猎户都不屑为之。
“好,既然都明白,那现在排好队,一个个的登记。”
在褚二的组织下,场面变得可控,有序。
一个个猎户排成长队,规规矩矩的上前登记姓名。
至于籍贯住址年龄,自然有牛三代为填写。
“诶?陆林!”
褚二松了口气,这才发现站在队伍后面的陆林。
他迈开大步,来到陆林面前。
重重抱住。
“好兄弟,你还知道回来啊,老子还以为你死外面了呢。”
“嘿嘿,褚二哥,我已经死了,你看到的,只是我的魂魄而已!”
陆林开个玩笑,惹得褚二给了他一拳。
随即两人哈哈大笑。
正在登记的牛三也看到这边动静,跑过来跟陆林紧紧相拥。
“我就知道,你小子福大命大,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死了。”
“走走走,哥哥请你吃酒。”
牛三连工作都顾不上了,拉着陆林就要走。
好在被褚二拉住。
“吃吃吃,一天不吃酒你就不安生是吧。”
“任大人还在公廨里发愁呢,你先忙着,我去把陆林给带过去。”
“你特么就是想自己一个人偷懒,狗东西!”
牛三骂了一声,“陆林,咱们不理他,那晚上了哥哥请你吃酒。”
“好,那就多谢牛三哥了!”
跟着褚二快步来到公廨。
任忠武看到陆林,不敢置信,双手用力的揉了几下眼睛,这才大叫一声。
“陆林!”
“你小子回来了!”
“快快快,看看哥给你打下的局面,哈哈哈,我刚才还在发愁这锄头山的盗匪该怎么搞,你就回来了。”
任忠武大喜过望,拉着陆林就进了房屋。
褚二也跟着一起进来。
他可是知道,任忠武被锄头山的盗匪,已经折磨了好几天了。
锄头山?
陆林没有听说这地方有什么盗匪。
任忠武的修为都已经达到二品极限,只差一步就能突破三品。
到底是什么样的盗匪,还能让他愁眉不展。
“陆林兄弟,盗匪的事先不急,你这一次绝境归来,咱们先去庆祝一下。”
“褚二,你把牛三喊过来,咱们一起给陆林热闹热闹。”
“任大人,牛三还在城门处登记猎户信息呢。”
“哦,差点忘了这个,那陆林你坐,我先给你讲讲咱们这一个月的发展。”
任忠武拉着陆林坐下,看到愣在一旁的褚二,“你小子还愣着干嘛,去倒茶啊。”
褚二无奈答应一声,转身出去倒茶。
茶水上好,任忠武打发褚二到城门处帮忙,这才给陆林说起这一个月的经历。
从县城归来后。
任忠武先去调查了从赤山盗那里获得的信件。
可是信件中只字未提到孔家,反而都是跟张生财,赵四海等一众小家族的交流。
这些家族意图推倒孔家,这才找上赤山盗。
他们那时不时丢失的货物,也都是故意给赤山盗送上物资,帮助赤山盗发展壮大。
齐龙海当天故意攀扯孔家,意图已经非常明显,就是想要让镇上唯一没有跟赤山盗联络的家族,成为官府的眼中钉。
只凭信件。
任忠武还没有做出决定。
可是那些家族,竟然不到初五,就再次组织起商队。
一看路线,全都是在赤山盗的势力范围内。
任忠武这才下定决心,阻拦商队,搜索信息。
果然,商队中有不少人,都说东家让他们送货,到某个地方必须要休息。
两相印证,答案已经清晰。
任忠武带着缉盗班的人登门,这些家主还一个劲的说冤枉。
可是在他们家中一搜,兵器,甲胄,箭矢,堆积如山。
跟赤山盗往来的密信,更是多达上百封。
“哼,人家赤山盗还知道随时烧毁信件,这些家族真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了。”
任忠武冷哼一声,继续讲述。
将这些家族的主要人物全都下狱,财产充公。
衙门的经济实力得到了迅速扩张。
任忠武当即发布招募令。
第一批招来二十多个猎户。
第二批又招来五十多个。
这些猎户在任忠武的训练后,面貌焕然一新。
任忠武带着他们直接杀上赤山盗的大本营。
这里还留着大猫小猫两三只。
猎户们一通箭雨下去,盗匪死伤惨重。
这一次的剿匪经历,也让任忠武信心满满。
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任忠武亲自带队,一连剿灭了四处盗匪的大本营。
高手任忠武亲自解决。
那些普通的盗匪,根本不是猎户们的对手。
只是,战斗过程难免有些损伤。
折了十几个猎户。
任忠武这才决定继续招募人手。
便有了今天陆林看到的这一幕。
“任大人威武,短短一月时间,就灭掉五处盗匪,白杨镇上下想必对任大人要感恩戴德了。”
“没有没有,这些都是虚名而已。”
嘴上这么说着,但任忠武眼中的笑意却是一点都隐藏不住。
百姓们在看到那一车一车拉回来的匪徒尸体,欢欣鼓舞。
就连孔家都亲自登门,送上大批礼物,感谢缉盗班为白杨镇安全做出的贡献。
“不过,这日子太顺,就会有烦心事上门。”
“这些日子,白杨镇内外多出不少江湖人士,零零散散,稀稀落落的,虽然不成规模,但对于镇上的治安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已经有好几次江湖人士斗殴,损毁店铺,误伤百姓的事。”
“这些家伙又跑得快,等我们接到消息,人都已经跑的没影了。”
“也不知道咱们这小小的白杨镇,有什么东西,能吸引这些江湖人士过来。”
“此外,那锄头山也让人颇为头疼。”
任忠武喝了一杯茶。
陆林趁机问道,“任大人,锄头山上不是没有盗匪吗,怎么突然冒出来一股。”
“其实也不算突然冒出来的,我这一个月剿灭了不少盗匪,可总有能跑能躲的,他们在外面四处流窜,聚众结伙,又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个江湖人,做了头领。”
“锄头山的盗匪可不像之前的盗匪,他们无恶不作,连普通村民家的存粮都不放过。”
“我带着队伍去了一趟锄头山,那些盗匪望风而逃,可没想到,那个江湖人士,竟然也达到二品修为。”
“关键他还力大无穷,虽然没有达到三品,但似乎修炼了外门横练的功夫,我的大刀砍在他身上,他却一点伤不受。”
“连着去了两次,次次铩羽而归,也让锄头山盗匪的名声扶摇直上,如今,山上怕不是积攒了五六百人,原本附近的盗匪,也纷纷赶过去加入。”
“如今,这锄头山有八个当家,五六百好手,说句难听的,只要他们想,拿下这白杨镇都是分分钟的事。”
难得陆林回来,任忠武终于有了大倒苦水的机会。
“任大人,所以这一切的根源,就在那个修炼了外门功夫的江湖人身上。”
“没错。”
“那你可看出了他的路数,是何门何派。”
“找不出跟脚,就是一个普通的江湖人,只是得了机缘,这才乘势而起。”
“本以为我组织了队伍,能将外部的盗匪给肃平,没想到反而越来越乱了。”
“任大人莫要焦急,事情一件件的办。”
“这一切的根源,其实都是在那锄头山上,只要解决了锄头山,衙门的信誉和威信自然暴涨,城内也会安稳许多。”
“有道理,还得是你啊陆林,褚二牛三这两个家伙,打斗打斗不行,出谋划策更是出的都是什么歪门邪道的主意。”
“你休息两天,好好谋划下,咱们该怎么拿下这锄头山。”
“好!”
陆林答应下来。
两人聊了许久,已经到了午饭点。
任忠武刚要招呼陆林出去吃点东西,就见褚二牛三走来。
“任大人,上午来报名的猎户太多了,我们登记了差不多有二百人,把我这手都给写酸了。”
“你这是太久没有写字了,以后多多练习就好,既然你们俩回来了,那咱们就吃顿大餐,给陆林庆祝。”
任忠武大手一挥,带大家去了鸿运楼。
他们的行动,被有心人看在眼里。
消息快速传出。
锄头山上。
常百道正跟手下的七个当家喝酒。
一个跑腿的盗匪走近,在他耳边耳语一番。
常百道挥挥手让他下去,这才大笑一声,“哈哈哈,那任忠武还想对付咱们,今天招了上百个猎户。”
“常大哥,任忠武那狗东西怎么知道,他这一百多猎户,至少有二十个是咱们兄弟。”
“常大哥算无遗策,堪比古之军师,当浮一大白。”
“切,说的文绉绉的,常大哥,这一碗我干了!”
常百道皮肤黝黑,身材魁梧。
这才二月的天气,温度还低的很,他就只穿一件无袖的马甲,敞着胸口。
“哈哈哈,老六啊,老子看你分明就是想要骗酒喝,来来来,大家伙一起干!”
“干!”
众多盗匪端起大海碗,一饮而尽。
“兄弟们,”常百道粗豪的擦了一把嘴边的酒水,“那任忠武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其实在我看来,不过是个蠢猪而已。”
“如今定北王和南海王失踪,只有一个武威王独木难支,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大夏的气运到头了。”
“用不了多久,这天下就会分崩离析,各路诸侯逐鹿天下,纷争四起,而咱们,则不必掺乎其中,只要安心发展实力,吸收手下。”
“等有朝一日,天下局势明朗,咱们再选一个明主加入,到时候可就是开国元勋,从龙功臣,兄弟们各个封王封爵,荫妻庇子不在话下。”
“常大哥说得好,为常大哥干!”
盗匪们再次举杯。
定北王和南海王失踪,不关他们的事。
天下分崩离析,也跟他们这些盗匪没有关系。
至于封王封爵,呵呵,他们是盗匪,又不是傻子。
争天下的时候,要死多少人,他们只不过是一群盗匪,眼光,实力都不行,凭什么封王封爵。
本以为常百道来了,是想要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没想到这家伙就是为了收编他们,想让他们做炮灰。
呵呵。
盗匪们各个人老成精,好处吃下去,有事靠边躲,大家一起乐呵乐呵得了,还给你卖命,没门!
常百道和手下的盗匪们,心思各异。
白杨镇上。
陆林四人还在鸿运楼中推杯换盏。
这一个月的经历,着实是让任忠武他们开了眼界。
“陆,陆林,你就没跟,没跟那个陈姑娘发生点什么?”
褚二喝多了,醉眼朦胧。
“嘿嘿。”
陆林只是一笑,并不多说。
大家伙都是男人,谁能不知道陆林的笑容代表什么。
一起举杯。
月上中天。
谁也没想到,这一顿中饭竟然吃到了晚上。
四人勾肩搭背从酒楼走出,晃晃悠悠的回到公廨。
刚一进门。
四人立即用内力解除酒意。
“陆林,咱们现在可以行动了吗?”
“不着急任大人。”
陆林看着天色,“这才刚刚天黑,咱们醉酒回来的消息还没有传回去,再等等,等到街上空无一人后,咱们再出发。”
“好!”
在酒楼的时候,陆林就跟三人说出计划。
闪电夜袭锄头山。
但绝对不能露出半分马脚。
锄头山上的盗匪,都是在附近经营多年的匪徒,他们在镇上,肯定有自己的消息来源。
不如先行麻痹他们,等到夜间,再行偷袭。
至于那现有的七十多位猎户。
陆林也并不完全信任。
猎户中,连武者都没有几个,战斗的时候帮不上太大的忙。
等他们几个清缴了匪首,再喊那些猎户来帮忙收尾即可。
夜空中,半边明月洒下光芒。
陆林几人对视一眼,拿好刀枪弓箭,牵马出了白杨镇。
这时候,即便有盗匪看到他们的行动,也来不及报信儿了。
要打赢这次战争的话,那就必须有十二阶控灵师的出现帮助破阵,不然这控灵师一时冲动杀上山的话,那就要全部被困在困神阵内了。
面对冲击而来的佣兵,精灵族失去了抵抗的力量,只是一瞬间也就很砍倒在地上十几人,还好团长早也就下了命令,不对精灵族下手,所以也就只是将他们击晕。
好在根本不需要他怎么动手,这些人就自己跳出来了,还一个个若无其事的样子,摆明了吃定他一样。
虽然只是个意外,可金元宝也明白这是因为自己修行不到家的缘故,否则何以至此?
一路冲到精神病院的停车场,冲进车子里大口的喘xi着。她当时真的是吓坏了,即使是现在听她叙述,隔着电话我都能感觉到她情绪的强烈波动。
听了孽境兽的话,我也是有些激动我拉起她就朝孽境地狱飞起,就是连我最爱的牛肉都暂时放下了,要是我能将自己的修为提升到十二阶控灵师,加上猫妖之眼我的实力可就远远超越了地藏王,那时牛肉还不全是我的。
林沧海话落,“叮咚”的门铃声就响了起来,祝君紫起身打开房门,果然外面有人推着一个组装好的轮椅站在那里。
在第五十三街和百老汇大道交叉路口的这家影城门口,陆续送走前来观影的客人们,送别期间韩宣听到不少好话,大抵都是在夸赞电影出色、或者祝贺白天发生的蓝莓集团上市成功之类。
别看此次交流只是发生在两个中学之间,看起来算不上什么大事,可问题在于这两个中学并非来自于同一个国度,所以这关系到国家的尊严。
不过就依靠着地球现在的灵气浓度来说,这已经算不错了,毕竟拿来免费招待的东西,想来也不是什么高级灵果。
原来,这道布满血液且狼狈不堪的男子身影正是十年前来到村里的萧笑。只是,他现在的气息极为孱弱,完全就是一副垂危将逝的模样。
林翠儿紧抿着唇没说话,当初她改变主意坚决从林家分出来就是怕他们报复。
夺过她身上的包包,还有手里的货架,全都放进了车子的后备箱,然后把她姐弟两个全都塞进了后座。
碎片带着剧烈的呼啸声破空而出,在泛着金属光泽的墙面上轰出了一个深坑,而郑鸣慌忙间伸手抓住的舱体,也被压扁的纸盒一般,崩塌了下来。
“难不成,是要将那母印毁掉吗?”楚泽也是猜测到,毕竟唯一能够控制子印的便只有母印了,将其毁掉,那么子印便会安然无恙,至少楚泽是这么认为的。
外面的人实在焦急,助理看金依娜还没有脱下礼服,就干脆拉开了帘幔,省的外面的人不明所以干着急。
听到郑鸣所说的话哥布林村长这才松了口气,连忙转身将他们领进了村落里。
可是两年的昏迷又怎么解释?而且据说当时我还是重伤濒死。穿越后的我,不应该留着匕首贯穿伤才对。而且我的身体确实是原本的普通人类身,不是史莱姆化形人身后的身体。
用于歌手休息的后台之中,整装待发的吴天昊坐于梳妆镜之前,默默注视着其中映射着的自己。
方紫韵也望着君雅涵,虽然她看不到,不过却感应到君雅涵的气息。
两人立即去了龙魂指挥部的监控室,这里和电影里表现的场景一模一样。
“那你说说看,是什么样的旧疾?”温太医不信了,中医是经验的积累,没有几十年面对一线病人的临床经验,是不可能在中医一途有任何造诣的。
李千秋点点头,虽然她也没参加过高层次的战斗,但这个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是吗?勇气可嘉。刚才你那么戏弄我们,看来也没有留下你的必要了。是不?琪琪,怎么杀掉?”傻根装作很生气的样子,将鸟爷举向琪琪的符箓剑。
随着截教的失势,作为其支持的势力大商王朝自然也是气运大失,相反的大周王朝则气运大增,气势如虹,自然是攻守易位,大商王朝节节后退,最终被大周王朝攻到了朝歌附近的牧野。
这里这么深,九翼魔龙的精神刚解放出来,不会花费太大的精力去探查。
至于放在神顽岭的驻地之外,也不太保险,毕竟时序可是一位神主,就算是沦为了阶下囚,但是如果不将他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看着,要是发生了什么意外,谁都受不了,到那个时候,情况可能就无法挽回了。
然而看到陛下给自己的眼神,魏征的心中则是如同燃起了一把浓浓浓的烈火。
之前洛明尘的话到底还是让她在意,她要取看看那对夫妻到底在整什么幺蛾子。
“这种梦境,却又仿佛存在于真实与虚幻之间,处于梦境里的人,一旦死去,现实中对应的身影也会随之消失”。
森光选择接受【魔刀】,顿时他眉心出现一柄刀光,意念一动,魔心化为刀气斩出。
一只手锁住了彼得帕克的双手,一只手用胳膊夹住彼得帕克的脖子。
黑夜里,一个猥琐且带有一丝欣喜的年轻声音响起,冲着其他几人说着。
两人依依不舍作了别,我以为王佳佳会先走,谁知她却来到了我的摊位前。
“哼!爸爸去哪了?为什么我去你们的酒店里一个熟人都找不到?”宁荣荣不满的问道,但还是投入到了父亲的怀抱里。
咚的一声,洛依依撞在车窗上,顿时从沉睡中醒来,懊恼地揉了揉撞青的额头,心里埋怨白无澜等人拒绝自己去世子那辆马车,这普通运货用的马车如何比得上淮南王世子那辆倾尽黄金千两耗时半年堪堪完工的马车。
但是对于大唐来讲,自己还算得上是比较了解,也是自己非常喜欢的一个朝代。
李佳楠心里有些高兴,所以陈强不介意徐寒意之前跟她说的那些事情?那可真是太好啦。
陈不凡听到那阴九的话,大手一挥,一套桌椅出现在几人面前,桌子之上摆满了美酒佳肴,看着也颇有食欲。
他在和自己生气,怎么就失心疯的说了那么一番话呢?说完他就后悔啦。
大家伙都没想到江山竟然一欧这样的能力,孩子们都看傻了。解语也就是听说江山挺厉害。但是从来没有亲眼见过,听到和亲眼所见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儿。震撼力也是不一样的。两个异人跟两个垃圾似的就被他直接打死了?
张笑天心中已经,身形想要闪遁,却是愕然发现周围的天地灵气被抽取一空,遁法无法施展。
当时的系统提示音,雷九夜是完全屏蔽的,否则,他很担心自己是不是会肉疼的听不下去,直接终止自己继续捡法门的行动。
后来,帝辛成功翻盘,消灭了天门,整个大商百废待兴,在帝辛的领导下,一切都好了起来,而他们的日子,也开始一天比一天难过,最终,在一次大惨败后,他们选择了和亲,选择了进献供品,来求取帝辛的原谅。
于是,一部分人选择去了宫延,还有一部分人选择去了专门关押修士的牢笼,他们都是青涯子的亲信,暗中早已得到授意,不能让李青龙或者离开朝歌。
柳家一直是北兴的一个重要势力,这个势力适当的时候打压一下也是应该的▲家和科大,这两者在江山的面前分量完全不一样▲家就是个名门望族,江山不指望他们。
“萧大师能想起我,这就够了。”分神期巅峰修为的黄镇东客气道。
不知为什么,赵阳的脑子里就出现了这句好像是至理名言的句子。
M6A1型火箭弹瞬间从炮口中钻了出来,拖着长长尾焰的弹头当场击中了装甲恶犬的头部。
“哥,姑妈昨天下午就来了,只是你没有回来罢了。”这时唐林媛端着一盘炒丝瓜走出了厨房,笑着冲天泽解释道。
胡山还是很有做生意的天份的。在他的管理下,铮帮资产增加了很多,生意也是蒸蒸日上。
然而,这个世界虽然残破不堪,却始终保持着完好。根本的原因就在于那万道,虽然随着时代不断变迁,但是却始终没有被灭。
不过他们可不敢把这话问出来,虽说现在毕业了,伊鲁卡也只是他们的启蒙老师,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可以不把伊鲁卡放在眼里,要是惹毛了他,以他那鬼畜的性格,鬼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在远处可能感觉不出来这座摩天轮的高大,但来到跟前之后就完全不一样了,比音羽之前坐过的不知道大多少。
我想着,万事万物必然是有规律的,有对就有错,有好就有坏,有生就有死,有得就有失。
为什么不把八戒改造成一个多功能机器人?把所有机器人的优点都集合在一个机器人身上。是技术不行吗?不是,只是天泽不想这样做罢了。
赵阳没有满脸骇然或是惊慌失措,安安静静站在那里,甚至没有丝毫故作镇定的迹象。
因为原住民根本出不去,所以用不着限定境界修为,人家该怎么修炼就怎么修炼。
众人看着那个男人,都一直看着那里的情况,不明所以却认真看着。
还有,孟贵人有着身孕,若是顺元皇后,再闹出点什么事来,可怎么办?
“父亲白发多了。”离开时,父亲还是一头黑发,如今却是双鬓斑白。心头涌过一阵酸涩,流放那些日子,想来父亲与母亲吃了不少苦头吧?
“哎,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战英一听就急了,眉毛一横,作势要冲上去揍他。
罗雅儿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不过她听着这声音,却让她很安心。就像她娘一样。
他原本以为,皇帝利用一个模棱两可的理由命他禁足,是给他留了余地。结果没想到,最后事情发展的一发不可收拾,如今的局面早已失去控制。
褚严清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没想到自己的事,会给他带来如此大的麻烦。
云桥看向云依依,一看到她身上系着蓝色围裙,手里拿着青菜,显然再做饭,他松了口气。
“你挺有胆子,敢伤害我的人。”洛亦承走进房间,然后便有保镖搬来了干净的椅子。
还有什么比一个逆天挣扎,只为追求那点自我的人,破灭他心中的那点渴望,那点挣扎更加残酷的吗。
“还能为什么,我现在手里有些银钱,放在家里也是发霉,不如拿出来投资。”
“怎么,嫂嫂对自己经营酒楼的本事没有信心吗?”
陆林笑着问道。
“那倒不是,只是,想要赎回酒楼需要不少银钱,怕不是要千两白银。”
梁心兰有些局促。
她心中感动,但家里的一千两银子,那是陆林拼死拼活赚回来的,轻易花掉,她总是于心不忍。
“千两也没关系,嫂嫂是不愿意经营酒楼?”
陆林还担心,梁心兰会因为自己父亲死在酒楼,所以不愿意接受。
他感觉自己突然做出决定,还是有些冒失了。
“那倒不是,我只是舍不得。”
“有什么舍不得的,钱赚来就是要花的,现在开春了,各家各户都在准备春耕,嫂嫂回头把家里的地租出去,我先去看看酒楼的行情,回来咱们再商量。”
“也好,那就请小叔多多费心了。”
梁心兰总是这么客气。
陆林穿戴好装备,骑马来到镇上。
一大早,公廨内就响起褚二的惨叫声,还有木棍抽打在身上的声音。
砰砰砰。
陆林推门进来,就见牛三拿着一根裹着布的木棒敲打褚二。
“褚二哥,练着呢!”
褚二赤着上身,已经被棍棒打的皮肤发红。
“陆林来了,褚二这家伙一天不打上房揭瓦,我这正在教训他呢,怎么,你要不要来过把瘾。”
牛三调侃。
褚二需要闭气,让气血充盈在皮肤上,不敢开口说话。
“行,那我来试试。”
陆林接过木棒,目光瞬间严厉。
“褚二哥,小心了。”
陆林手法极快,虽然没有用出他那两万斤的巨力。
但敲在褚二身上,力道明显透过皮肤,抵达了肌肉。
才打了两下,褚二就大叫一声。
“停!”
“停停停,陆林,你是把握当盗匪打呢,你就不怕把我打死,让你嫂子守活寡。”
“什么守活寡,有我牛三在,褚二你尽管放心去。”
“卧槽,就是因为你在老子才不放心的,牛三,你打了老子一个时辰了,也该轮到我了吧。”
两人闹了一阵,牛三乖乖脱去上衣,接受褚二的打击。
不多时,任忠武也来了。
他跟陆林一起对练。
任忠武虽然修为有二品极限,但本身的防御并不强,被陆林打了一会,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连忙叫停。
“行了行了,陆林,你这手劲可真不小,来来来,咱们换一下。”
“好!”
陆林脱去上衣,让任忠武打击。
砰砰砰。
木棒落在陆林身上,着实疼痛。
可带来的效果也非同凡响。
只是眨眼的功夫,黑户铁布衫就达到了熟能生巧。
陆林感觉到木棒的击打已经对他无效,伸手叫停。
“任大哥,换铁棒吧。”
“铁棒?陆林你……”
“我可以的。”
陆林给了任忠武一个肯定的目光。
任忠武骇然。
这小子还让不让人活了。
修为提升快,武技练得熟也就罢了,可以解释为悟性高。
可是这纯粹靠挨打来提升的黑虎铁布衫,竟然也能如此快速提升,着实让人惊叹。
换了铁棒。
陆林明显感觉经验提升速度快了不少。
木棒打在身上,一下就只能增加五点八点经验。
可换成铁棒后,打一下就能加十几点,甚至能到二十点。
没几下,铁布衫就达到了登堂入室。
经验并未减少。
一口气将铁布衫提升到炉火纯青,陆林还没有说话,任忠武倒是先坚持不住了。
“好了,休息一下,陆林,我怎么感觉你修炼铁布衫,提升的有些快啊,刚才击打的时候,我甚至能感觉到你身上传来的反震力量。”
“有么?可能是任大哥打久了手有些酸,产生了错觉吧。”
陆林笑笑,没有再提这事。
横练功夫,出了名的不看天赋,只看时间。
哪怕你没有修炼的天赋,只要肯吃苦,横练功夫就不会差。
陆林这短短时间,就能达到炉火纯青,说出来就有些太吓人了。
旁边褚二和牛三也停下休息。
拿出上好的金疮药在身上涂抹。
现在缉盗班上下都不差钱,买药当然是买好的。
“任大人,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去城门口,看看那些猎户回来了没。”
任忠武挥挥手,让两人离去。
“陆林,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任忠武拉着陆林回到公廨,沏了壶茶。
“先听从袁大人的安排,等六月进入武院。”
“任大哥有什么建议。”
任忠武沉吟了一下,“我晋升三品后,应该会被安排进锦衣卫,到时候免不了各地查案奔波。”
“我给你两个建议,第一,跟我一起离开。”
“锦衣卫是大夏最大的武力机构,以后的发展前途绝对不小。”
“第二,便是继续留守,昨天袁大人也说了,如今天下动荡,一动不如一静,守好白杨镇的这一亩三分地,静待时局变化。”
“任大哥,我这人也没啥大志向,就在镇上待着也不错,以后的话,可能会去县里生活。”
陆林心里一直惦记着陈诗华的事。
他可不是穿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的渣男。
“也行,那等我离开前,我会让袁大人给你安排好。”
“那就多谢任大哥了。”
陆林想到酒楼的事,“任大哥,我想买一家酒楼,就是在七里街和铜人巷那边的。”
“哦,诗仙楼啊。”
任忠武也不意外,他昨天给陆林分了两千两银子,年轻人手里藏不住钱。
陆林还能想着投资,也算是安稳的。
“不过那家酒楼掌柜经营的不好,我去吃过一次,饭菜味道一般,小二的服务也不行。”
“你要不要在考察考察。”
陆林摇摇头,说出原委。
任忠武一拍桌子,“好,我知道了,此事我帮你办妥,走,先带你去找牙人。”
任忠武率先出门,陆林紧跟其后。
找了牙人,三人一起来到诗仙楼。
找到掌柜,说明来意。
掌柜就是当初购买酒楼的人,一听有人愿意接手,差点一蹦三尺高。
这酒楼谁接手谁知道。
看起来偌大一个铺面,前面三层可以吃饭喝酒,后面五个小院,方便住店休息。
可这小小的白杨镇,一年到头都来往不了多少商客。
干一天,赔一天。
可是不开门吧,又是净亏损。
没办法,掌柜的把小二都辞了,自己一个人忙里忙外。
算一算,三年下来亏损了六七百两银子。
“诸位,你们也都是镇上的人,我也不报虚价,一千二百两,酒楼上下所有东西都归你们,我只带自己的衣服被褥走。”
“太贵了!”
任忠武开口打断。
“你这酒楼饭菜质量不行,小二服务态度还不好,要景色没景色,要特色没特色,一千二百两,这价格你坑外地人都坑不到。”
“三百两一口价,你要同意,我们现在付你现钱。”
陆林在旁暗暗咂舌。
任忠武这砍价真够狠的。
一下就给砍到骨头上了。
“别啊大哥,我这酒楼经营三年,亏损的都不止这么多了。”
“怎么,你还想回本?既然这样,那你就继续留在手里,看你能不能等到愿意出一千二百两的冤大头吧。”
任忠武起身就要离去。
陆林也跟着站起。
掌柜一见这样,立马急了,求助的看着一旁的牙人。
“任大人莫要急嘛,买卖生意都是谈出来的,不过掌柜的,我也要说你两句,任大人可是咱们白杨镇缉盗班的捕头,能坐在这里跟你谈话,就已经给了面子,你若是再漫天要价,我也帮不了你了。”
“我知道我知道,任大人,这三百两也太低了,好歹是这么大一处酒楼,前后三层的两层,三百两真的不可能。”
“那你觉得多少合适。”
任忠武脸色一沉。
“那,八百,额不,七百两?”
掌柜的是真不敢报价了。
他的心里价位,就是七百两,低于这个价格,他这几年白干不说,还搭上了当年购入酒楼的资金。
可谓是亏得底裤都不剩了。
“六百两,你能行,咱们今天就签契书,我是衙门的,今天给你办好。”
“这……”
掌柜的纠结了一会,最终还是点头认同。
他现在是一天都不愿意在这里多待了。
接下来就轮到陆林出面,点出六百两银票交给掌柜的。
对方也跟陆林签了契约,拿了自己的行李就离开。
连多一秒都没有停留。
酒楼内只有一个中年在三楼喝酒,他连炒菜都没有点。
陆林正好叫出来两个厨师,还有三四个帮厨。
“我是你们的新东家,陆林。”
“之前有人说,你们做的饭菜不好吃,我不予置评,现在,你们一人给我炒十个拿手菜。”
“我亲自点评,如果确实味道不好,那就不要怪我不讲情面。”
“东家,不是我们炒不好,而是上一个掌柜太抠了,给我们买的菜,油,调味都不行,连炉灶,煤炭都是捡便宜的买。”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店里东西不行,我们就是厨神也做不出好东西来啊。”
“哦?还有这个说法!”
陆林暗暗鄙视了前任掌柜的,“这样,你说的我姑且相信,这样,我给你五十两银子,你先去采买,再回来做菜。”
“若是如此还不能弄好,哼哼。”
“东家放心,我们一定不会教你失望,我当年可是在郡府的酒楼掌勺的。”
几个厨师拿着五十两银子离开。
陆林不担心他们会拿着自己的钱跑掉。
他信步上楼,检查一番酒楼的环境。
可是越看,陆林越是皱眉头。
装修破旧就不说了,关键是连干净都做不到。
前任掌柜这是陷入恶性循环了。
客人少,节约成本。
成本低,饭菜差,环境差,客人更少。
“这是什么狗屁诗仙楼,就墙上的这些破诗烂诗,狗屁不通的东西,也配说诗。”
“我看着诗仙楼趁早倒了才好。”
就在这时,三楼上传来了客人的怒骂声。
这一坐便是一夜,这一夜叶枫又想了许多,他觉得有些事情自己应该放下了,还有的事情他不应该自私,不应该继续奢求他人对自己的羁绊。
此刻太阳渐渐升起,众人已经爬了一个时辰,许多身子较差的人因为体力不支而抓不牢古藤,已经摔了下去,也不知道死了没有,好些人已经吓得脸色发白,更有甚者几乎当场哭了出来。
韩若雪原来是来到了张霞的办公室了,进来之后,就直接到了沙发那里坐下了。
长发倒立,怒眉横竖,胡有道前跨一步,右手弹出,迎风而长,变的足有数百米长,穿过剑纹,生生将两名倒是攥在手心当中。
“真的吗?那我想吃牛排。爸爸做的牛排可好吃了?”辰辰说完,脸上顿时带着几分期待。
随着他的一声怒吼,其他的修士燃起熊熊的怒火,拿起手中的法器纷纷冲向叶枫。
两人听后满眼都是不甘,最后无力倒下,一双眼睛却都瞪得大大的,想来是死不瞑目。
林凡这次也真的吃了一惊。这“红颜盔甲”他得到之后,因为怕有什么危险,所以没敢让爱妻丽莎深入研究。没想到还没舍得用,就被那“白老妖”给毁掉了,还差点身受重伤。
剑光冲天,剑气如海,他像是九天谪仙,又像是九幽狂魔,即有仙的神韵,又有魔的霸气,人与剑合二为一。
“将军听说过在下?”王澈好奇的问道,自己的名气挺大?波才认得?
稍显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老人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你故意这么做,是为了甩开他们的?”这应该是他事先安排好的,不然怎么可能会有音乐。
毕竟他们都知道,魔兽晶核必须要先天境界,才能够诞生魔兽晶核。
看着前面泰然不变的真田,柳生嘴角也忍不住地上扬了一点儿,他很清楚,现在的真田八成是想要吼切原一句,但他知道后果所以没有开口。
不二得空,努力地思念着那张旧模样,已经越来越模糊了,随着每一件往事的浮现,蛰伏在心底的悲伤也蠢蠢欲动,而那寂寞随着球场里队友们的活跃,变得愈发清晰。
“哎,你听说了没,今天庄美人要下海。”街旁某张桌子处,有一位大汉道。那位大汉胡子拉碴,大约是平日里活干的多了,胳膊上的肌肉看起来非常结实。
虽然无理无据,但这个说法是眼下唯一的解释,张墨尘认真的点了点头。
下一秒,藤原已经从空中落回了地面,墨黑的发梢缓缓垂下,橘紫色的眸尽是冰寒,冷冰冰的气息萦绕在她的身上,仿佛能够听见空气结冰的咔嚓声。
虽然知道刘氏血崩身陨的消息,但是前院儿的这些大男人依旧只能在前院儿焦急的等候着。
而看到自家提督的眼神望过来,克拉克斯顿缩了缩头不好意思的转开了视线不敢和颜风对视。
又检查了下各样的厨具,平冢老师伸着懒腰坐回到了客厅沙发,摘了拖鞋整个躺了下来。
陆林连忙登上三楼。
只见那位中年客人正在墙边,点评上面写着的一首首诗词。
“这位先生,我是这酒楼的东家,您可是有什么不满意的。”
“不满意?”
中年人斜眼看着陆林,冷哼一声,“我这不满意的多了去。”
“你看看你这店里题写的诗歌,都是什么玩意。”
“春花三月踏春去,叶如清水花似玉。”
“还有这什么,豪情痛饮三百杯,我跟阎王把牛吹。”
“要意境没有意境,要情感没有情感,为赋新词强说愁,简直就是糟蹋诗歌这两个字。”
陆林听到这诗歌内容,也是一愣。
往墙上看去。
这位客人确实没有胡说八道,他随口说出的两首已经算是好的,最起码对仗工整,还能压着韵脚。
可大部分诗歌,前面七字,后面接着八字,题材混乱,有婚丧嫁娶,有从军出征,有春日赏花。
真是白瞎了这么好的一面墙。
再看落款,陆林顿时恍然。
这哪是什么诗仙,根本就是前任掌柜自己题写的。
连名字都不改一下。
这位估计也是个什么文学青年,接手酒楼后,想把这打造成一个文化人聚集的地方。
可他实在水平有限,只能出一些这般诗词。
“哈哈,这位客人,这些诗都是前任掌柜自己写的玩的,你若不喜欢,我等下找人撤去,换上新的诗词,包你满意。”
“包我满意?”
客人不信,“我的要求可是不低,你若真能写一首让我满意的诗词,我不介意多付些酒钱。”
“对,还有这酒,也不知道哪个家伙酿造的,浑浊不堪,喝起来如同马尿,真是糟蹋酒这个词。”
“好说好说,我这段时间会重整酒楼,重新确认厨师的水平,若是达不到客人的要求,我这酒楼就不开了。”
“别别别。”
客人连连挥手,“我也不是来坏你生意的,我这人啊,一直在军伍之中生活,最喜欢一些豪情壮志的诗歌,你若是真有本事,作一首好诗出来给我听听。”
“这……”
陆林脑海中不知道藏了多少古诗词,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拿哪一首比较好。
“怎么?小掌柜的,你该不会也是个说大话的吧。”
“哪里哪里,客人稍等。”
陆林脑中有了诗句,张口就来:
“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大夏也有黄河,也有玉门关。
陆林这首诗拿出来,倒也不算突兀。
“咦?你这诗,你这诗,好像有点意思啊。”
客人自己在嘴里回味了两遍,好似能看到诗中描写的那般景象。
忍不住一把拍在桌上,痛快大吼一声,“好!”
“此等好诗,便是配着马尿,也能让人豪情自起。”
客人端起酒壶,也不嫌弃那酒水的味道了,一饮而尽。
“客人满意就好,您先坐着,酒楼的厨师回来,我看看他们炒的菜怎么样,若是不错,等下端上来跟您一起分享。”
“好,那我等你的!”
客人安然就座。
口中还在不断念诵这一首好诗。
陆林下楼来,等了片刻,就等到了厨师做的几道凉菜。
打眼一瞧。
还真别说,要造型有造型,要香气有香气。
陆林拿了筷子尝一口,立马闭上眼睛感受。
“不错不错,这凉菜的水平还真不错,有这个做菜的水准,咱们酒楼的生意肯定差不了。”
“快快快,你们再炒几个热菜,硬菜,等下端到楼上来。”
“好嘞东家!”
帮厨的伙计听到陆林赞赏,也是开心。
他们跟两位大师傅学徒,自然知道师父的手艺。
可却被前任掌柜给耽误,连累的名声都受损。
陆林拿了两个托盘,端着小凉菜上楼。
果然,好的美食菜肴,是会获得绝大多数人的认可。
三楼的客人只是尝了一口,就对陆林竖起大拇指。
“掌柜的,不错,这个菜可以,我这些年走南闯北,也算吃过不少名菜,光是这几道凉菜,就不输郡府的那些大厨名厨。”
“客人满意就好,等会还有几道炒菜,也请你帮忙一起品尝,给个客观评价即可。”
“好说好说,兄弟,你刚才那首诗,可有名称?”
“便叫,凉,塞北词吧。”
陆林差点脱口而出说凉州词。
可是大夏没有凉州这个地方,临时换成了塞北词。
“好,好名,好诗,好菜!”
不一会功夫,帮厨端了炒好的热菜上来,陆林和客人挨个品尝过后,都感觉到味道极佳。
陆林当即请两位厨师上来。
“两位的水平,陆林领教了。不知道你们之前在这里,一月拿多少银钱。”
“我拿六两,他拿五两,这些帮厨都是三两。”
“少了,确实少了,这样,两位大厨,从今日,哦不,从这个月,你们俩的薪资调整为每月十二两。”
“所有帮厨,薪资调整为四两五,若是有学到技艺的,薪资可以酌情上涨。”
“另外,”
陆林摇了摇手中的酒壶,“这酒不行,是你们不会酿酒,还是什么问题,尽快给我解决。”
“这一壶酒浑浊不堪,酒味散乱,就好似掺了马尿的水,真是让人难以下咽。”
“东家,这酒是掌柜自己拿陈粮酿造的,我们俩都会酿酒,半个月后,就能酿出来,到时候您尝尝。”
“好,那就这样,过两天让我嫂嫂来此担任掌柜,到时候再说重新装修,招募小二的事,你们先下去吧。”
厨师和几个帮厨下楼去。
一进厨房,就忍不住咧嘴笑。
这新东家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不拘小节,做事大气。
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扭转诗仙楼的口碑。
“都给我好好干,东家给涨了银钱,你们若是还敢偷懒,我老张第一个不答应。”
“我老杜第二个不答应。”
“两位师父放心,我们一定会勤恳干活,不会偷懒。”
三楼的客人,也看到了陆林的做事风格,忍不住暗暗赞叹。
陆林想了解多一些外面的世界。
这客人正好也有谈兴。
两人就着一桌子好菜,边吃边聊。
陆林是二品武者,饭量惊人。
可是他很快发现,对面的客人也不比他差。
吃东西的时候,看起来慢条斯理,优雅从容,但速度和饭量也如武者一般。
陆林用心感应了一番,却没有在这人身上感觉到气血波动。
“大哥,你是武者吗,怎么,我感觉不到你身上的气血波动。”
“我啊?我都已经九品了,一身的力量半点不曾外泄,你去哪里感应区。”
“九品?”
陆林瞪大眼睛,他打量一番,摇摇头,“大哥你别开我玩笑,我也算见过不少武者,一个个身强力壮,气势惊人。”
“哦,我明白了,大哥你在军伍之中多年,经常训练,怪不得饭量惊人。”
“呵呵,我聂忧还不至于骗你一个毛头小伙子,来看看这个。”
中年客人,聂忧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
陆林看到上面的字迹。
“黑虎离别刀?”
“不错,这是我当年剿灭黑虎门,从他们掌门关童身上得来,你看看,我可是骗你?”
“哦?”
陆林接过黑虎离别刀,翻看一番。
【黑虎离别刀:无法修炼】
嗯?!
陆林看到光幕提示,整个人都是一愣。
面板既然可以记录,那说明这本刀法是真的。
可是无法修炼是什么意思。
“大哥,这功法我好像没法修炼啊。”
“那不是废话吗,离别刀,你需要先掌握离别真意,才能修炼,你才多大年纪,一个区区二品,也想修炼这等上乘刀法?”
“嘿!”
这话说的,顿时激起陆林心中不服。
“大哥,我不是跟你吹牛,我今年才刚十七,就已经达到二品修为,你如我一般大的时候,实力达到几品了。”
“十七啊,还真是个久远的时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十七岁时,刚刚突破四品,二十一岁掌握天地大势,晋级七品。”
“二十四岁那年,接到任务剿灭黑虎门,那会才刚刚晋级八品,自以为天下无敌,结果跟黑虎门主关童大战一番,险些坏了根基,这些年下来,勉强达到九品,可想要突破武王,却是机会渺茫了。”
“啊?不是大哥,你真是当年灭了黑虎门的那一员小将军?”
陆林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前一天才说过这事。
结果转头,事件的主人公就坐在自己面前,跟他谈笑风生。
“呵呵,当年是小将,可这过去多年,已经成了个蹉跎岁月的老头子了。”
“恩人呐!”
陆林对聂忧一抱拳。
“我修炼的锻骨,练肉,披甲之法,都来自黑虎门,前天还刚得了一门黑虎铁布衫,说来都是将军的馈赠。”
“什么我的馈赠,这些东西又不是我交到你手上的。”
聂忧摆摆手,并不领情。
陆林却知道,黑虎门的这些功法,真心不弱。
如果不是聂忧打败了黑虎门,他想要学到这等功夫,肯定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陆林对聂忧感谢半天,弄得他有些不好意思。
“你这小子,诚心就是捧杀老夫。”
“那一门离别刀你修炼不了,我这还有一门刀法,你且看看。”
聂忧随手掏出一本功法丢给陆林。
“碎月刀。”
“这一门刀法是青松门的刀法,只是他们不像黑虎门那般给功法命名。”
“这一门刀法若是能掌握到极致,对你将来晋级四品有不小的帮助,不过,若是悟性不够,你就不要再轻易尝试。”
“武技修炼是分人的,悟性不够,就是努力一辈子也不可能修炼成功。”
【碎月刀:初窥门径(0/10)】
陆林翻看一遍,将碎月刀掌握。
见聂忧还在喋喋不休,他当即拿起一根筷子站起来。
“聂将军,请看。”
陆林起手。
聂忧的眼睛一下瞪大。
这不科学,也不武学。
碎月刀是一门衔接下三品和中三品的刀法。
虽有攻击,但并不以攻击见长。
刀法入门难,修炼难,想要达到极高层次更难。
但若是能在入四品前掌握,那可是有着诸多好处。
陆林的这一套起手式,看着松松垮垮,但已经有了碎月刀的神韵。
可这,开玩笑的吧。
他聂忧当年何等天才,整个北方大军五百万人。
能被他放在眼里的,只不过定北王林镇远一人而已。
可就这样,他初学这一门功法,还用了大半天时间,才掌握了起手式。
陆林这个酒楼掌柜,竟然如此妖孽!
“好。”王三牛的身前闪过红光,毕方鸟的身影再次显现出来,在空中盘旋几次之后,来到银翼魔身前,化作一名人类的模样。
说起来,这种“变身”技能实际上并不是什么压箱底的绝招,而是每一个灰老鼠都会的,但不到最后时刻都不会去用的“自爆”招式,而这种能力,也跟灰老鼠的来历还有很大的关联。
嘴角扯出一个冷笑,干瘦雪精灵再次抡起了巨斧,却不激活巨斧的能力,只是凭借本身的力量向气息传来的方向砸了过去。
“好贱的,怕是大嫂你吧?”轩辕依旧保持微笑,手中剑刃翻出几个剑花,暂时逼退了廖仙儿。
最后,忍无可忍的甘天给了雪姬一巴。雪姬怔了一下,马上又挨了一巴,紧接着她就和甘天对了一拳。
听到这时,李静儿身体随即往后退了两步,幸好陆丰在,伸手将她楼进怀里,眉头皱紧,没有说话。
他们的声音传进了林无邪的耳里,林无邪此刻正在监督飞灵和月琴学习。
“有信心,”队员们整齐的喊道,周围树木上的叶子都被队员们的声音震得掉落下来。
总是是不会在发生变化,他们确实或者,但是仅仅就是在这一年。
这段时间,林州在风华岛苦驾驶飞机,现在他的技术好得很,他居然骚包的开着飞机在空中做高难度的动作。
说完之后,圣普斯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我之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昏昏欲睡的楚昊天,他在听到喊声慢慢睁开双眼,只是某人在看到所有九黎族人都敬畏的看着他时,某人那是一阵慌乱。
蛟魁看到倒地的风栾心中怒火滔天,提起长枪暴起元力,一枪刺向怨灵君者的要害,只是长枪未到蛟魁就已经感到头颅一阵剧痛。
焰冥剑为奥利弗争取了时间,奥利弗自然也没有浪费,而是直接一个闪身来到了鲜的旁边。
豆大的汗滴自身上滴落,夸父不由抬头看了一眼高空,却是看到那天空之上此时正有十只三抓金乌在那高空之中飞腾着,而夸父也是知道,这正是气温上升的最终原因。
可罗浮生不知道的是,在他的身后,袁紫陌看着他的背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就在门合上的一刹那,清脆的笑声响了起来,向四周荡漾开去,给病房增添了几分暖意。
顿了三秒,王耀默默收回手,将包着馒头的油纸轻轻递还给了店老板,随后二话不说,转身即走。
想到这里,林夕看了一眼身旁默默吃着酒的男子,他很安静,其实准确的说是很自卑,与这些皇家贵族显得格格不入。
石峰一瞥眼就注意到那几位白衣姑娘,扭头冲着几位白衣姑娘轻轻一笑,然后拱起了手来。
“想什么呢,宫廷桃酥坊的点心最美味了。”蓝珺瑶掩着唇吃吃地笑。
没有实战经验的林婉儿他们没想过冲击波的事,战舰除了基本的保护功能之外许多都没用上。
米玛上当:“那就在新家那边拍,明天过去选选地方,先拍点样片看看。”带过服饰公司自然明白点程序。
这一刻,这四个代表雷霆的身影终于第一次深深地映在了在场数千人的视线里。
等到叶南和天一都将状态调整好以后,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七点多。叶南有些出神的看着繁华的B城私立学府,心里暗自感慨,不知道今天过后,这儿是否还能继续繁华下去。
森林野外不可避免的蛇虫鼠蚁,至于以肉食为主的猛兽也有存在,华玉夜凭借过去所学尽量避免和其接触,当然为了安全随身带着防身物品还是需要的。
胤禛接过她递上的瓶瓶罐罐,又见槿玺着手给他收拾起换洗衣物,一时间有些情动,从身后拥住了她,紧紧抱住。
不仅仅有盾甲的严密重盾防御,还有鬼剑与魔剑在侧,再加上后方的两名元素法师也是拥有冰系技能的职业,他们的防御简直是天衣无缝。
事实上,不止“电影评论”刊登了尼尔一达西电影评论的“纽约时报”销量也创造了2002年七月以来的最高成绩。
“哎呀,你就当成是渡劫,飞升,换地图打怪好了。”程仁尽量用中的词汇表达自己的意见。
难怪很多时候,他们在跟对方交手的时候,会觉得行动非常不流畅。
三年,风无尘陪了他三年,守了他三年,也等了他三年,昨日距他弱冠之礼还有整整一年,“新启号”还没靠岸呢,他就忍不住地要了他了。两人竟在“新启号”的顶层套房献出了憋了整整三年的热情。
他们改变路线后,那两个黑影停了一会儿,继而又朝着他们变化的方向移动。
一人一猴子被毒蛇逼迫的一点点的挪到了一起,猴子也不害怕杜薇了,见毒蛇已经占据了所有的着力点,便一个翻身,利落的爬上杜薇的加肩膀,顿在上边就不动了,然后爪子还很人性化的拍了拍杜薇的头。
管家被这个巴掌抽得天旋地转,冷眼看着兵勇,恨不得当场撕了他。
到时候段府的未来没有自己参与,还不知道会不会往前世的方向发展而去。
压根不理会林贤芸一脸惊愕,的神情,立即跳到了林贤芸身后躲避。
钱三运走后,项明珠在敬老院里大发雷霆,对一些老人破口大骂,还审问是谁向钱三运告的密。然而,老人们空前团结,集体保持沉默。
可她却是坚决不嫁,守着自己心底的那一份傲骨,利用杜薇给她的一切条件,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可是自己这儿子,是心甘情愿跳下河的,又是真的与这青芽有首尾。
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将邪帝舍利交出去。
这真的是一个经验丰富的阿姨吗?她回来也有十几分钟了,并没有看到那个保姆阿姨回来。
当然,出来之前,林究已经明白了苏彻的意思,也已经表示了愿意配合,无论是为了自己着想,还是为了徒弟着想,怎么说,元平都应该继续活下去,没必要白白送死。
若隐若现的金龙,发出一阵痛苦的哀嚎,庞大的身躯,竟是被这一刀,劈成两段。断裂的躯体,一个抽搐,迅速化作金色荧光,陡然间消逝在空气中。
苏彻回到了一月之前,此刻正处在云霄天府的大门之外,奇怪的是,苏彻竟然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
或许这些村民将自己当做了也是误入这地方的人,但是萧铁自己却不会忘记自己的目的。
杨帆稍微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神,随后将飞舟收了起来,而自己则利用虚空秘法进入了虚空。
不过这事李世民一会后还要细想,并要问询其他大臣的意见,即使他非常认可了,也不会当着王易的面,表示马上就会采取此策。
出了事往城外跑,这是王听等人一般情况下都会采取的对策,城外天地广阔,有什么事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反应,也方便商量事儿,在城内,都是有围墙的市坊,容易被官府逮着。
花连锁离开后,杜莎莎放心不下哥哥,便离开教室,赶往平日的活动室。
另一边,李天却是有些纠结,因为此时他不知道自己该继续挑战好,还是直接退出好。
马科斯·弗里曼同样拿起自己的五张牌看了看,表情淡然,没有任何变化。
越军不敢在这一地区布置兵力,最主要原因是他们无法面对水陆两用坦克和步兵战车。没有了汽油来源,越军的机动部队几乎瘫痪。
“你头痛,我抱你上去休息。这有什么吗?”陈欢理直气壮地抱着欧阳妍丽往前走。
“怎么样,姐姐,这姑娘还不错吧?”知音起身朝炉子添加柴,一边对田钟华说。
神恒院的位置在皇城的第二层云端的最北方,在这一层主要是居住着皇城里几个最大的宗门和世家,寒月宗位于皇城的最西侧,在皇城里属于中等宗门。
良久,史弥远在寝宫之外等的不耐烦了,可还是没见通报的太监出来。太终于等不了了,直接闯进了寝宫之内。
“那好吧,她回来的话第一时间联系我这个号码。”见阮秋琪没在家,电话也联系不通,路凡感觉情况可能有了变化。
记得有一天,阿发和工人们一起休息。工人们在屋子里喝茶抽烟,阿发出去解手。
因为林家正处于宭境中,他的身份现在虽没透露出去,但不代表以后别人不知道,倘若今天道别离去,被同道中人意外得知,到时如何面对同道中人讥笑,谁还愿意与之交朋结友。
就在金凤凰吞掉这只巨大眼珠子的同时,它身上的气势一下强烈了许多,身上的颜色愈加的无比灿烂,从中射出的金丝也更加的明亮了。
“诶你去哪里?”正在找寻罗晟铭的位置,看到路凡匆忙跑至城墙的另一边,海富川也放下了手中的远视镜。
这样的人物若是出现在仙园,同境界堪称无敌,谁人能够撄锋?他们想到了许多,细细回忆西界各无上教派的天才筑基修士,根本没有人符合这种特质。
五号丁啪的向了行了一军礼,转身飞驰而去,不片刻,便消失在山间密林之中。
楚羽的这番分析,让狐芯的眼神中闪烁过了短暂的赞叹,不过这股赞叹随后便被浓浓的轻蔑所替代。
之所以这么选,一个是没跟外国妞闹过,一个是他对这五个国家都不怎么感冒。
乔峰感觉一阵杀意涌来,可是任凭他怎么鼓动内力,一道疼痛涌来,力量一下子就去了七八成。
“你要是没伤到脚,最好去开门。”刘天青彼时已经坐回到床上,叶离也用没受伤的手把身边的碎片胡乱拨到一旁,靠墙坐下了。
甄彪将一个大番薯塞进嘴里,却并不离开,鼓着腮帮子往院子里冲,走到水池边,扔下破包和另一个番薯,弯腰往脸上浇了几把冷水,抬头望天喘了几口粗气。
大门关上的时候,发出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听在叶离耳中,却是“砰”的一声,她几乎悲伤的想,这扇门彻底将她的人生隔断了,除了向前,不停的向前之外,她别无退路。
而刑部对此人的总结归纳,也是称其心狠手辣,善变多疑,狡诈凶残,行事缜密等等。
他曾经身为人类,但是他相信,这个世界的人类,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这样。
“我和你用一个好了,”莫邵东点点头,全然不以为意的样子,叶离非常无语,她就知道,莫邵东肯定会这么说,好吧,他不嫌弃她,但是如果让人看见,食堂里他们共用一只饭缸,那她真怕会被莫邵东的倾慕者用口水淹死。
“那,是你抓了我,你想要什么?”叶离长出了一口气,她并没有被捆绑,虽然她也没有一点力气,但总可以一点一点的摸索周围,很好,距离她半臂远的地方也是墙壁,她可以慢慢的挪过去,然后借点力气坐起来。
旁边还坐着两人,只是看着几人一句接一句的说,并没有出声多言,那斜靠在龙椅上的红衣少年终于慢慢掀开了眼皮子,看向了说话的三人。
只见季君月好似根本没有感受到窦湛可以释放出的压迫之气,笑容不变,甚至颇为叹息的摊手耸了耸肩。
随后铁布衫内力紧跟着运转,身躯猛然间扩大、变宽,如似充气,铜光闪闪。
徐生还想说什么,见余立坚持,便不再言语,二人隐了身形,只一眨眼的工夫,就出现在楚夏的房间中。
池婳恍惚了心,指甲嵌入掌心的力道竟是不自觉地加大,印出了道道痕迹。
那一天,爹爹将楚家寨大当家的位置传给了她,寨子里大摆宴席,一连庆贺了三天三夜。
少年没多时,就从颜茹枫房里走了出来,当客栈大厅里议论纷纷的众人,看到走在少年身后的颜茹枫,全都不在多说一句话,整个大厅,也顿时安静了下来。
“轮空了?!”郝义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工作人员,不明白什么意思。
下一刻,只见白衣老者他们十人的身体,就像是裸露在真空环境下一般,沸腾的血液冲破了皮肤,转眼间就成了十个血人。
就在颜茹枫看到面如白纸的李墨时,嘴角微微上扬,暗自发笑起来。
慕容生浑身都在打颤,要是妻子知道自己和冯悦悦的关系,一定要灭了自己,但愿是这样,自己甘愿受罚,真不希望她会去杀人,要不然整个家庭就毁在自己的手里。
伤号进入了修复阶段,机器护士便从容的推着修复舱往里走,完全没搭理林淼淼两兄妹。
“高高在上又有什么好呢,只怕儿子有得苦头吃了!”金老爷不由感叹。
对此,李无道完全不管不顾,竭尽全力地将早已从空戒里取出的几十个速效烟雾弹,按照早已计算好的落点,全部狠狠地扔了出去。
面对两个四级能力者以及两个三级能力者,即将发起的拼死突袭?
张亮双手合十,率先落在了巨树分岔的地方,紧接着略微沉吟,朝着左边树枝飞去。
如果说苏离是上一辈的传说,那么当代的传说,便是眼前这个看起来便有些寒酸的中年男子。
“我不是不帮你,你等我想好办法在来帮你。”唐龙正在想办法,让她不要慌不要忙,一切有他在。
“哈哈哈哈!”
看到陆林出洋相,聂忧竟然大笑起来。
“师父,你能不要幸灾乐祸吗?”
陆林一脸无辜。
他这可是第一次用气血来催动游龙步,无法适应速度,很正常。
“不能,哈哈哈,陆林,老夫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你这小子,还真是会逗人开心。”
听到这话,陆林自闭了。
施润着急的不行,把所有冰冻的矿泉水倒出来在盆里,拜托保安大哥先帮着把他衣服脱掉,用冰水擦身体降温。
如果血液还在的话,就代表尸体会正常。要是消失,就代表尸体会变成僵尸,到处去吸血。
“你现在在哪呢?”张诚在血色台阶的挑战上花费了不少时间,这会时间也足够夜王跑回尼特斯集镇复活。
时间慢慢地过去,偶尔远处有妖兽的吼声,但却没有人的惨叫之类的声音,大家似乎分布得挺宽的。
施润尤其羞愧,本来就接受不了白天和他这样,加上孩子和妈妈就在隔壁,她被他欺负的头晕脑胀,喘丝连连无力再做抵抗。
水天澜抱着古籍还在翻看,因为她在找那种白色的蘑菇,最后也终于被她找到,这蘑菇居然叫还魂菇,是一种神识类的植物。
林风与南宫冰之间也算得上是有一些恩怨了,南宫冰也是悲催,惹着谁不好,偏偏惹着了林风,最后在林风的手中大败而归,到现在都还没有回过神来,盖因林风给她留下的印象太过于深刻了。
她吃那种神秘的食物,可能是连续食用过量,这两年不光母汁,她的身形也丰腴了一些,不若以前,病病殃殃,苍白纤弱。
“你是年纪越大越会胡思乱想了对吧,之前你多数时间都比我弱吧,我有没有不要你?”水天澜翻个白眼。
“陆处长,你看这张照片!”龙老拿起茶几上面的照片递给了陆铭。
不过,聂玲珑怎么可能乖乖地真不给雨翩翩捣乱,于是这样从白天一直闹到了晚上。
秦太后那张略显沧桑的脸上,闪过些许狐疑的神色,似乎有些捉摸不透。
骤然,只听“刺啦”一声,那卷混地绫被攻击强行扯为几段,随即缓缓飘落到地上来。
“我的天,这盗版货要完蛋啦,咱们怎么办?”青寇嘶吼着说。但对于震耳欲聋的飓风声,他歇斯底里声音却是几乎转瞬即逝的。
听到这则消息的时候,刘爽刚刚送走张仲坚和南宫振东,是赵子龙兴高采烈的打电话告诉刘爽这个事情的,听完赵子龙说的之后,刘爽挂起嘴角微微的笑了,这个结果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了。
“哎哟。”郑圆揉了揉被打痛的头瞪了他爹一眼,不满地转过了头。
十年前,她到底都对自己说过什么?杨梨仔仔细细地在脑中回想着,一句一句地,慢慢梳理。
“是的,迷幻花的味道能让雌性昏迷,雄性会发狂,可能会伤害别人。”莫回答道。
“二皇弟,很惊讶么?”就算现在有共同的敌人,两人的关系依旧是你死我活。
反叛的时候他没有想起恐惧,此刻他想起了,想起了刘爽和暗堂的手段,是六芒如同白领般的待遇让他的心灵安定了,这个时候,那些原本应该是本来面目的东西浮现了出来,跟着冷汗一起。
言静庵抬起头,看着纪云递过来的瓶子,没有丝毫犹豫,甚至都没有擦拭瓶口,用左手衣袖掩面喝了一口,喝完以后顿时吃惊的看着纪云。
继续前进。
感受着自己身上强大的力量,陆林恨不得立即来一些挑战者。
可是,等了一天时间。
除了不开眼的锦鸡,野兔,就连一头狼都没有上来过。
“师父,该打猎了。”
“又使唤你师父干活,真不知道谁是徒弟,谁是师父了。”
叹了一口气,聂忧无奈离开。
没办法,陆林身上还有七品妖蛇的气息。
霄云现在的机缘才接触到冰山一角,但辰岚知道,他甚至可以越两个大境界战斗了。
王大宝想到王云染桌子上放的奶粉,立马使唤说:“我要喝奶粉!”奶粉可是好东西,他儿生下来的时候,他三叔从外面寄回来两袋,他偷偷的喝了几回,又香又甜。
距离青云榜争夺,还有六日的时间,刨除一日的修炼室积分争夺之外,留给王昊的,只有五日时间。
反应机敏的白清月立刻带着伊芙琳一闪躲,成功躲过了这一夺命攻击。
泰有钱感觉自己尽力了。他看着王昊,轻叹了一声,露出了一丝同情的眼神。
要知道,玄灵界的护城大阵,其作用主要就是防御,在双方开战之前,尽可能的消耗对方的灵力。
唛妮回到自己的房间,呆呆的坐在镜子前,俏丽的面孔僵硬,毫无表情。她木讷的擦掉脸上的妆粉,那些名贵的化妆品不能掩盖住她失落的心。
“温黎是你带进来的?”声音并不年轻,语气也不太好,感觉是个不好接近的人。
等她把这一茬生意忙完,再把该拿的证据拿到手,有空了,再来好好的和他们算账。
在他看来,辰岚只不过是带兵来走个过场,真正做主的当然还是天枢境的孙昊。
然而即便是这般喊了,却也是没有什么大用处的,这里的力量让他们根本无法应对,除非心智足够坚毅,否则根本无法抵御那奇异力量的入侵。
梁派的离巢,直接导致TVB创作部内部严重空闲,加上前几天方怡华铁血镇压,林白欣大撒银弹攻势,很多见亚视出手大方,也动了跳槽的念头。
没有足够的时间,苍天宗一代代弟子无法成长起来,苍天宗的发展也就得到了限制。
这个大堂七十没有什么特殊,客观地讲,大气中带着儒雅,没有什么色彩艳丽的雕栏玉石,也没有价值千金的字画古玩。和其他大户人家的大堂一样,会客的地方空间宽敞,光线不错,也没什么可质疑的。
“哼,这乃是我九蛇一脉的祖地,岂容他人亵渎!”乱桑森然说道,他的目光中露出了杀气,凌寒是一行人中唯一的男子,怎么他心里不舒服。
一看见我,董玲玲仍旧习惯性的抱着胸倚靠着身后的墙壁,整个造型四个字就可形容,盛气凌人,像极了现在看的宫斗剧里爬到最后的牛人娘娘招摇的架势,宋和倒是显得有几分局促,单肩挎着一个包,脸一直低垂着。
后面的众人又是一片狼嚎,朱厚炜的身份大家都知道,他大哥是谁,自然也是知道的。这兄弟两上门喝喜酒,这是多大的恩典。
梅利希姆虽然是一个同时擅长远距离攻击和近战的全能型的王,但林修也不是吃素的。
人家邵美其都豁出去捡了个蘑菇头,让他练练眼神杀人又有什么难度。
看到这些活蹦乱跳的鱼,她又开始倒腾吃的了。一锅鱼汤,几条烤鱼,剩下的那来红烧了,还一样一样摆在桌子上。那悠闲的样子,仿佛不是被人控制了,反而是在游山玩水一样。
二楼被分割成一个个包厢。
每个包厢内都有一张一丈直径的圆桌。
圆桌转盘中央摆着假山流水。
转盘也是陆林提出的,没想到那位师父竟然能做出来。
包厢四周的墙壁上,也挂着一幅幅字画。
看笔迹,竟然跟嫂嫂的笔迹有几分相似。
只见一滴殷红如血般的液体,散发出璀璨的红光,将吴白笼罩在其中。
药童的耐心很好,许白桃问什么他都认真仔细的回答,就算许白桃一直没表明要不要买,他的态度依旧很好。
我接二连三使用龙纹触及到了她的心底,见到自己家人的手段被他人使用她怎能不情绪复杂,低沉。
那湖泊是老夫的心爱之物,每天都要坐在湖边,好好的看一番风景,才能够静下心来,洗去一天的疲惫,好好的休息。
他猛地挥动手掌,骷髅大手震动苍穹,携带着无尽的阴冷,再次狠狠袭杀下来。
“四瞳的虚天错所留下的效力还在,伤仍然在停留,那虚天错真不一般”。
刹那间,路易斯羞愤难当,当下紧急刹车,顾不上脚踝传来“罢工”的抗议声,二次发力向足球放铲而去。
如果这么说,此行也并不是阿淮助我寻找煞铜,反而是阿淮利用我下到了墓里。
让时光倒流回无心死之前,但要倒流回死前必然要经过无心的死,无心一死就会本能的触发复生。
只是,既然是易如反掌的事情,火灵儿突然之间,就感觉这事情,不是很着急了。
毕竟一个是儿子,一个是亲家,一个是儿媳,太后再生气也不会要他们的命,但可惜,消息不知从何泄露,竟然被唐伯震知道了。
南宫璃把他捞回来又是亲又是顺毛的,各种揉爱了一番,才抚顺了某只神兽的毛。
“你再叫也不会有人过来,等明日再说吧!”一个和尚道,说完,俩人走开了。
这样的做法就算说的再冠冕堂皇,也是破坏秩序和规矩的事情。而破坏了秩序,自然就会有人来管你。
“这嚣张的家伙是谁?”前面的冷心和那人在对峙,平铁山不知道拦在路前面的人是谁,在问秋耳边窃窃私语。
问秋跟着冷心的时间最久,对于冷心与这叟鸡的夙愿了解的最清楚。
“昊子阿,咋的了,心情不好?”李研一眼看出了郭昊心中不悦。
虽然现在这绿毛僵已经被我制服,但他们的怨气已经变成一股阴邪之气笼罩在你们村子里。
伴随着阵阵的惨叫之声,“孙蝙蝠”迅速淹没在了紫红色的电光和升腾起来的浓浓黑烟之中。
被一语戳破了心思,张帆阳的脸再次红了起来,不好意思的嘿笑着坐在了沙发上。
“那原因是因为什么呢?”楚羽很好奇会因为什么样的原因才会得到这样的惩罚。
听到邱谷子的指使,他立刻就走到了侯继明面前,让侯继明把他脚边上那个绿皮铁柜子打开。
一般放山的人,都会带足干粮和水,所以他才会猜测玉醐二人是过路的。
就是说的话太气人了,什么你强歼我,是老牛吃嫩草,钟楚虹双手不能动,直接脑袋前撞。
庞大的刀芒在剑芒之下,却是烟消云散一般,顷刻之间,消失无踪。
“他还去了定州指挥使的营地?”路高有些畏惧的看了一眼项清溪,又看了看同僚。
那人三年前,从天而降,一刀斩杀梁心兰的父亲,并未伤及无辜。
说明他目标明确。
只为寻仇。
梁心兰的父亲一死,酒楼也被陆杨贱卖出去。
陆林本当这事已经彻底结束。
江湖这么大,他去哪里能找到当年的凶手。
万万没想到,今日酒楼开业,他竟然还敢再次出现。
只是很多人不知道跟多弗朗明哥战斗的是千劫,他们比佛之战国的疑惑更多。
今天这个地步她等了很久,好不容易有人支持她,她更加的要卖力去争取,所以她是不会认输的,就算韩锦风不愿意与她结婚,那么,她也可以间接的得到一些她认为值得的东西。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反正随你便吧。”无尘平静如水的正色道。
这话乍一听去,倒像是责骂萧楠似的,但是仔细一听,这话却又有另一层意思,那就是如果你没凭没据的话,就要道谦,如果你有凭据证明我们确实是骗子,那就另当别论了。
仇千剑一手拿着一只鸡烤,婉清负责看孩子,杨柳儿则负责给调料以及烤其他蔬菜和肉。
“你好,我是这座城市的管理者,莉亚丝·吉蒙里。”虽然眼中满是敌意,但莉亚丝还是站起来打了个招呼。
撞见一个黑影,他的手猛的一伸,捂住了那家伙的嘴,接着往后一扭。
这就是真正的法器,真正的法器就算是什么都不做,都可以起到震慑作用。我记的以前有很多富豪都会悄悄的去购买一些刚出土的类似法器的东西,要的其实不是古董,而是拥有法力的法器。
她想去逛街,拿起给童年发信息,转念一想,这才中午,她起的来吗?
余氏送人到门外,好一会儿才跺了跺脚回屋里,此刻卢有财同铁九郎已经从后面出来了。
“还真是四位大人,怎么会从三十倍重力室出来?”等到四人离开,元蒙抬起了头,震惊的说道。
“钟老太太,谢谢你跟我说这些。”秦天看着钟灵,道:“以后的事情我不知道,但是我现在是真的不能去接受美嘉她们的爱。
所有人一回头,只见死侍背着他的艾德曼合金刀,吊儿郎当地倚在门口,一手撑墙靠立着。
沼泽旁边,一只灰色的野狼正在觅食,不时抬头张望,警觉的观察着周围环境。
刚刚还人头攒动的军队,眨眼的工夫间就被清出了一条大道,几乎是只有真正意义上的神才能做到。
“怎么了吗?”依旧温柔的话语。布雷德甚至怀疑,自己会不会就是为了再听一次这个清脆的嗓音才来到了这里。
翼犼道君抽身后退,他有种预感,要是正面被这电光钻击中,他即便是不死,恐怕这双手也保不住,会彻底废掉了。
对于这情况,丝丽雅一点都不陌生,因为自己每次回来,都要先去见见先知的。不过显然,此刻的丝丽雅心里有点忐忑。
一直以来,从未见过恐怖游戏真的有鬼怪出现,因为做不好,向来都是些莫名其妙的玩意。
当最后在悬崖边上找到琵琶和箱子,还有沾着血迹的鞋子时,李大嗣的情绪终于崩溃,要不是张不周早有防备,让惊蛰和清明见势不妙直接动手,现在李大嗣恐怕都可能跟随她去了。
虽然他人在海外时,花天酒地很难被狗仔偷窥报道,但是在圈子里,关于孟修钦的荒唐生活,传言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