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的呼吸顿时一滞,听见这话,就看见一张覆盖白光的拳头朝自己冲来。
那张拳头在他眼中越来越大,越来越逼近。
他下意识抬手格挡,挡在自己面前。
“砰!”的一声,两者相撞。
先是一阵疼痛,然后是一阵麻意自手臂开始蔓延,传遍全身。
他倒吸一口凉气,快步后退,拉开了距离。
他平稳了一下呼吸,瞅了眼自己拳上泛红的痕迹。
这个家伙没看起来那么简单,自己刚刚那几拳,明明打在他身上了,他怎么一点事情都没有。
他抬头看了看那个黑衣男子,好像隐约间看到了青色的东西。
他揉了揉眼睛,这次看得更加清晰,也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那是他的锻体功法,自己刚刚那几拳连他的防御都没破开。
不过再联想到对方的生面孔,他瞬间就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那个今日要来报到的炉鼎。
不过不是炉鼎吗,怎么可能有这般实力。
他咬咬牙,索性不再留手,团团火焰覆盖在拳上,不断变化,最后化为两个雄狮,低沉地咆哮一声。
但很快,雄狮就逐渐散去,只剩下手里的火焰。
张守安自然知道,这是他功法没练够,只是浅浅学了一个表层,就来此张扬。
王猛几步冲出,大步一跳,双拳在空中握在一起,狠狠砸向那个黑衣身影。
他要让那人知道,我一个练气大成,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张守安反倒是丝毫不慌,始终站在原地,只是青光之下,出现了一抹金色。
金刚锻体法。
“砰!”王猛的拳砸在了张守安身前,只不过依旧如之前那般,他始终破不开张守安的防御,只能与里面的张守安面对面对峙。
张守安面无表情,神色平淡。
虽然自己的其他功法可能没多少,但就是锻体功法多啊。
我这两招结合,可是能挡下筑基威压的。
一拳……两拳……三拳。
王猛发疯般,不信邪地接连攻击,但就是始终差那么一点。
就那么一点。
他不甘心地大喊道:“丁未,别愣着,过来帮我!”
但始终无人回应。
他愣了几秒,再次大喊确认。
可是只听见那个像乌龟一样的男子说道:
“你要找他吗?”
说罢,张守安故意停顿两秒,继续说道:“对了,忘记告诉你,他已经死了。”
死了……王猛瞳孔皱缩,下意识探头往张守安身后看去。
可是张守安却是嘴角一笑,说道:
“想知道他怎么死的吗?我这就告诉你。”
只见一道血光瞬间从他身后炸开,而后是他伸出两只覆盖白光的手,牢牢抓住王猛的手臂。
王猛本来刚刚探头,听见张守安这话,便意识到不对,下意识地想要拉开距离。
可是张守安此刻已经牢牢抓住,不论他怎么挣扎,就是动弹不得。
他吃惊,这家伙的力气怎么比自己还大。
但还没吃惊几秒,就看见一道血剑快速朝自己冲来。
他瞳孔不断放大,眼里的惊恐已经完全掩盖不住。
下一刻,那柄剑就横穿了他的脑袋,从前到后,一剑穿过,溅出道道血迹。
但很快,那些血迹就瞬间蒸发,飘向那柄血红色的长剑。
张守安放开手里的尸体,任由其倒在地上,而后心思一动,那柄血剑就瞬间消失。
张守安一阵唏嘘,这个王猛可能到死都不知道,杀了他的血剑,可是来自他的手下。
【击杀练气大成人类】
【价值评估中…】
【价值:200点道行值】
还算有点价值……张守安心里呢喃一句,扫了眼周围众人,然后捡起地上的一件外套,披在那个女子身上。
女子显然还没回过神来,在张守安靠近的时候,还下意识地朝前蹬腿,接连往后退。
张守安只是一笑,耐心将衣服盖好,而后转身面向众人:
“还有谁想碰碰吗?”
四周众人一阵无言,只有面面相觑。
能一剑杀死王猛的家伙,能是什么善茬,他们可惹不起。
不过因此上不了那个女人,倒是有些可惜。
凡事都有特殊,这里也不例外。
那个刚刚一直擒着地上男子的人站了起来,喊道:“我来。”
张守安朝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摸了摸下巴:
“来!”
那把血剑再次出现,不出几招,再次有血液激射而出。
周围有几人本来还在跃跃欲试,但瞅见着一边倒的局面,早已脸色铁青。
他们对视一眼,虽没明确说出,但其中的意思已经表达清楚。
这时有一人大喊道:“大家一起上,我就不信这家伙能打咱们这么多人。”
当即便有几人开始附和:
“就愁他那架势,咱们就没活下去的机会,这时候不出手,难道等他把咱们一个个都杀死吗?”
一旁本来还有些犹豫的众人此刻也有些为难,他们寄希望于早早投降,没准能获得活下去的机会。
但经过这几人的洗脑和对张守安第一印象的判断,他们动摇了。
这个一出手就杀了三个人的家伙,能是什么好东西,迟早是第二个王猛。
反抗声小声响了起来:“对,我们一起上。”
其中虽然还有些人不愿意,悄悄地往后缩,但还没几步,就被身旁的人硬架了上来,最后只能跟着附和。
没有一会,声音就越来越大,不难看出,他们当中有些人肯定被蛊惑上头了。
“蠢货”……张守安骂了一句,他本来就想一剑斩了这些狗东西,原本还在心里不断劝着自己,要善良点,不要那么血腥,暴力。
但现在看来,反倒是自己多事了,能来围观王猛干这种事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禽兽……
看来自己现在要以暴制暴了,是时候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血流成河了。
他挥了下手里的血剑,沉声说道:“找死就来试试。”
“上啊。”周围人纷纷涌了上来,各有各的招式,看起来倒是有些混乱。
他手臂挥舞,越来越多的血液从王猛还有丁未身上飘出,涌向张守安。
他手在身前环绕一圈,瞬间便有无数血剑成形,朝向四面八方。
上面寒气瘆人,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充斥在众人的鼻腔,让他们稍稍不适。
他要给这群狗东西诠释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道理。
就在张守安要出手之际,远方忽然传来一道大喊声,声音断断续续,伴随着一阵马蹄声,显然是说话者正在骑马狂奔。
“诸位!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
但众人没有理会这人的话语,注意力还在中间那人身上。
毕竟这时候都要决定生死了,各个心里都紧绷成什么样了,谁还管你什么屁话。
见众人不理他,那人有些着急,一个动作翻下马背,快跑到众人身后,然后撑着膝盖,嘴里大口喘息着:
“干嘛呢都,听我讲啊!”他焦急地拍了两下大腿,但依旧没人理。
好在终于有外围的人愿意搭理一下他,冲着他摆摆手:“去去去,这里忙着呢。”
那人愣了一秒,但很快脸上出现一抹气愤,索性什么也不管,直接一股脑吐出:
“咱们这不是要来个炉鼎吗?我今天跟宗门的同僚打听到。”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
“人家昨天接了姜长老的两掌,还把人家的炼尸斩了。”
他怕众人不清楚,解释道:
“意思就是,人家练气的实力,接了筑基圆满两招,活下来了。还杀了一个筑基初期的炼尸。”
“整个执法堂今天早上都在传,说是来咱们这的那个炉鼎,不仅杀了他们好多人,还说自己是姜长老的太上祖宗。”
他喘了口大气,随手端起一旁的水杯,喝了起来:
“最重要的还是,人家没事,还活下来了!”
在场的众人瞬间鸦雀无声,只剩下了一片寂静,甚至是每人的耳边,只留下了彼此的呼吸声。
今天要来报到的家伙,陌生人,实力强,那不就是……
他们的视线纷纷朝中央那个黑衣男子望去,瞳孔中只剩下了震惊。
这时,不知是谁的武器突然掉地,发出一声脆响,继而打断了这份突然来的压抑。
突然传信男子放下水杯,不耐烦地喊道:“都愣着干什么,都动啊,收拾一下咱们这里,别惹到那个炉鼎。”
他朝里走去,不多时,就看见了地上倒着的两人,当即一把手拍在脸上。
“哎呦喂,你们这是闹啥啊,知道今天人家要来,还特意杀两人。”
“怎么,放点血庆祝庆祝,欢迎一下那个炉鼎。”
此刻,众人的视线终于落到了他身上,终于有人注意到他了。
他因此笑了笑,但很快就意识到不对,那些人的视线看起来太瘆人了。
“怎……怎么了。”他挠挠头,结巴地说了一句。
但没有多久,他就看见了中央的那个陌生面孔。
他打了一个激灵,指着张守安,看向一旁的几人,结巴问道:“今天刚来?”
旁人点头。
“实力高强?”他音调提高,并且拉长。
旁人继续点头。
“炉鼎?”他音调继续升高,里面蕴含着一系列难以置信,但很快就意识到不对,一把捂住嘴巴。
旁人又是点头,用一种怜悯的眼神安慰了他一下。
传信男子瞬间天塌了,看了眼众人,又看了眼黑衣男子,最后不知道说什么,使劲地挠了挠头,尴尬道:
“你能装没听见吗?”
张守安瞅了两眼,还没回话,可谁知,那个家伙居然直接狂奔过来。
张守安身旁的血剑瞬间对准,时刻做好最后的警戒。
可谁知,那个家伙居然在靠近张守安后,“扑通”一声跪在张守安面前,死死抱住张守安的小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
“这位公子,我之前绝不是有意骂你的。”
“我就是嘴快,没别的意思,您就大人有大量,放过小的吧。”
张守安顿了顿,看了眼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年轻男子,微微皱眉。
不是,我又没抢你老婆,至于这么伤心。
张守安动了小腿,不悦道:“滚开。”
男子也是有眼力见,当即就是不哭了,赶忙起身,擦了擦眼角硬挤出来的泪水:“好好好,我这就滚。”
他一转身,就看见身后那一群手拿武器,来势汹汹的汉子,当即大骂道:“干嘛呢,拿着武器要干嘛,是不是找死。”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将手中武器一丢,跪倒在地上:“求大人原谅我们,我们实在是不知好歹,求大人绕我们一命。”
张守安看这架势,又看了看那个男子,心里瞬间做出评价:
有胆子的聪明人。
短时间内迅速做出判断,还迅速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怎么干。
借此拉高些我的好感。
还敢赌一个陌生人的善良程度,赌我会放过这些人。
自己若是真的饶了那些人,反倒是帮他攒了一拨人情。
一石二鸟。
好打算。
但……你错了,我没那么善良。
张守安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刘全”传信男子转过身来,脸上堆起一道笑容,作揖道:
“大人叫我小刘就好,我在咱们荡妖队负责后勤的传信。”
“大人您刚到,肯定对营地还不熟悉,您有什么想问的,直接来找我就好。”
张守安点点头,说道:“行,该解决一下别的事情了。”
刘全一愣,迷惑地抬头看去,下一秒,他的瞳孔突然皱缩。
只见那些原本分散的血剑,此刻融为一把,高高悬在天上,他脸颊处渗出一滴冷汗,心里已经猜出这位大人要干什么。
“大……大人。”
话未说完,那把巨大的血剑从他身侧飞过,留下一阵血腥。
在那恶臭的味道干扰下,他听见那个黑衣男子淡然的警告声:“还有,我没那么善良。”
啊!……凄厉的惨叫声在刘全身后响起,他什么也说不出口,只能发出颤抖的“是。”
张守安看着眼前的一切,面色没有一丝变化。
他不会因为这些人求饶,就放他们一命,他不会忘了,这些家伙都是畜生。
当那个王猛在欺辱那个女子的时候,他们做的不是上去阻拦,不是做些反抗。
但凡为了保全自己,而离开。
张守安都不会多说什么。
但那些人却是在排队等着,在等着那人完事,轮到自己。
那这些人,自己有什么理由不杀。
就因为他们是一条生命吗?
呵……还真是夸奖他们了。
当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浓郁的血腥味充斥在空气之中,让路过的大雁,都下意识避开这片区域。
底下,一片狼藉,一抹巨大的血坑出现在场地中央,上面没有一丝残留,只有一层浓厚的血迹。
此刻,那些刚刚不在场的人,也是听见动静,从营房里走了出来。
有些管后勤的妇人在看见这一惨状之后,先是下意识地一阵反胃,然后惊悚地捂住嘴巴,蹲下身去。
有些胆子还算大的男子则是来到血坑边缘,看着那种惨样,反倒是没有那么悲伤,其中更多的是一抹庆幸。
他们为非作歹那么久,干了那么多坏事,终于死了。
这样的想法不在少数,而是充斥在这里大多数人心中。
来这里的人定然犯下了什么罪行,只不过有大有小。
有些人可能就是因为顶撞了一下权贵,就来了这里。
因为本性不坏,生活还算老实,平日所求,只有一个安稳。
可有些人却是相反,明明犯下了什么滔天大罪,反而因为家里的实力,免去死罪,得以来到这里。
当然本性难改,改不了吃屎。
所以,那些老实人就成了他们欺负的对象。
平日里的欺压自然不在少数。
有些人朝里面啐了一口唾沫,但也有些人却还是在后怕。
他们也是够幸运的,平日里坏事不少,现在却是侥幸躲了过去。
但瞅着那些平日里一起耀武扬威的同伴,如今就连骨灰都没有。
顿时浑身冷汗直冒。
家里还有那么多钱,可不能就这么死了……他们赶紧乘着这股乱,彼此商量了一下,收拾东西,准备夜晚就跑路。
张守安凭借自身的听觉,自然也是察觉到了这些人的私语,只不过他倒是没管。
随他们去吧,自己懒得管了,反正这里妖物这么多,他们估计刚走出几步,就变成肥料了。
不过在此,他耳边迟到的系统声终于响起,但语音不断,就像卡了一般。
【击杀练气中期人类】
【击杀练气初期人类】
【击杀练气初期人类】
……
【价值评估中…】
【总价值:1000道行值】
虽然每人给的不多,但总量还可以。
他稍稍满足,收回思绪,打算处理一下别的事情。
他摸了摸下巴,还是打算先去看看孙宁姐弟。
他走近二人,观察了他们一眼,孙宁浑身是血,一动不动,此刻早已陷入昏迷。
他姐姐此刻才稍稍回过神来,不再是之前那般麻木,只是用那件衣服裹紧了些身体,虚弱地说道:“谢谢。”
张守安点点头,看向一旁的刘全:“你去叫几个医师来看看。”
刘全连忙答应,赶紧跑开。
而后张守安起身,视线离开二人。
但很快,它居然自己锁定到了远处的一个身影上。
他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朝那人走近,从背后拍了下肩膀。
真巧啊……他嘿嘿一笑,还真是缘分。
那个醉酒汉子侥幸活了下来,在见识过张守安的实力后,浑身的酒意早已吓醒,现在就在不停收拾东西,打算立刻就走。
他在这里是一秒也呆不下去了,谁爱待谁待。
不过在张守安一拍后,本来紧绷的神情突然炸开,不自觉地打了一个激灵。
“谁啊。”他不耐烦地喊了一句,转头看去。
但一转头居然就看见了那张他最不想见的脸。
他的面色瞬间难看成了一团,求饶道:“大人,之前是我不对,求您饶了我,饶了我。”
张守安一笑:“行啊,我今天放过你。”
汉子一愣,但很快就转变成一种庆幸:“真的?大人,您愿意放了我。”
他很快就开口保证道:“您放心,今天我就走,保证离您远远的,免得脏了您的眼。”
张守安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怎么行,你都要走了,我怎么也得办一个送别宴。”
汉子再次愣住,连忙摆手道:“不用了大人,不用了……”
张守安直接打断他的话:“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今天这份送别宴,是一定要办的。”
“你要是就这么简单走了,可就是我的不是了。”
汉子听见这话不好再推脱,只好答应:“好吧,大人,小办一场即可。”
张守安却是突然捂着肚子大笑了两声,就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
他摆摆手,凑近那个脸色有些怪的汉子耳边,轻声说道:“这个送别宴,我想叫来些女子,你知不知道这附近,谁家的……”
他话说一半,但汉子已经明白了意思,脸上已经出现了一抹喜色。
原来这个家伙也是个色批,他一直以为宗门内下来了一个正经人物。
那要这样,没准留下来也挺好,平日里这个家伙玩完后,自己没准还能喝两口汤。
他低声回道:“大人,东面王家村有个寡妇,长得那叫一个水灵。”
他顿了顿,强调道:“最主要是她的……”她伸手比划了一下,在胸前比划了一个圆,又在屁股处比划了一个。
张守安摸了摸下巴:“那你们这样,人寡妇能愿意?”
汉子毫无顾忌:“当然不愿意,但哥几个用用手段不就……”
张守安点点头:“那你给我说说,你平时都和谁一起啊,我去认识认识。”
汉子接连指了几个人物,那些人见被指后,都是脸色一变。
张守安没有回话,只是笑得愈发邪恶……帅气。
他清了下嗓子对着汉子说道:“你先等等,我把他们叫过来,咱们就喝送别酒。”
汉子犹豫了一下,其实真要是这么快活的话,他就不想走了。
但还是没说出口。
不久,张守安就原地摆了一张桌子,差人把那些人都叫了过来。
他们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毕竟谁遇到这种猪队友,心情能好。
只有汉子大大咧咧地笑着,对着几人说道:“快来,快来,这是大人特意为我办的。”
几人脸色愈发铁青,心里骂道:
“蠢货,人家凭什么给你办,自己要死,还拉下我们。”
他们眼神怯弱地看了眼张守安,一人说道:“大人,还不知您叫我们来干什么。”
张守安差人端来一个酒碗,抿了一口:“当然是来喝酒啊。”
“大家一起送送我老哥的送别酒。”
汉子一听,瞬间笑得更加高兴了,连忙招呼:“大人,您就别折辱我了,应该我叫您老哥。”
他拍拍胸脯:“您放心,以后不管谁家姑娘,只要您一句话,我都替你抓来。”
张守安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地抿着酒,最后缓缓放下,嘴角的玩味已经掩藏不住,同时看着几人的眼神中暴露出一份犀利。
“行,以后就靠你了,但今天你必须给我把酒喝好了。”
他当即转身,跟一旁的人吩咐了一声,不久就见人搬上来十大缸子白酒。
汉子的眼神瞬间呆滞几分,但还是说道:“大人,这么多,我们喝不完。”
可张守安却是轻声说道:“你不是爱喝酒吗?”
“今天,你不把它喝完,我就来宰了你。”
汉子脸色一变,似乎有些难以置信,颤抖着嗓音说道:“大人……”
张守安反而拍了拍他的脸:“看我多贴心,还给你找来几个帮手。”
他看了眼周围几人:“你们也是一样哦。”
他收回手,温柔地笑了笑,但还是对几人提醒道:
“对了,你们要是敢弄洒一滴,结果同样。”
几人只能俯身答应,底下的脸色已经无比难看。
那一缸酒就能让他们几人喝到吐了,那要是十缸,完全就是让他们喝死。
张守安转身离去,此地只留下了几人,他们转身对视一眼,终于有人先迈开了步子。
……
张守安走进营帐,环视了一下内部的场景。
简单至极。
他找了一个位子坐下,听着外面吵闹的一切。
他闭上眼,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椅子扶手,梳理着目前要做的事情。
首先,我要去找这里管事的人报道,虽然可能死了,但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其次,外面现在乱作一团,那个白衣仙子叫自己来这里,定然不是叫自己来同流合污的。
自己要是想回宗门,必须做出点什么功绩来。
荡妖队……荡妖,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能挣取功绩,还能挣道行值。
不过若是如此,这些营地里的家伙倒是用处不大,一个个境界都太低了,去杀妖,倒不如说是直接送死。
他们主要的作用,还是守家。
自己只需要一个用的习惯的小队。
不过想起之前这里的恶心事,他还是要管管这里的纪律。
他要学习前世的制度,把这里打造成一幅和平的场面。
再一路向上,影响整个阴阳门。
让类似枯木村的事情不再发生,让人人都能安心生活,不再为能否活下去,而日夜担忧。
让先人的思想在这里发扬光大,在这里重现前世的荣光。
让魔门再次伟大。
……
但在此之前,是时候结算一波了。
系统……他心里默念。
【异世攻略系统】
【宿主:张守安】
【境界:练气大成】
【体质:九阳归元体】
【功法:】
【阴阳合欢功(练气)(圆满)】
【白青罡气(练气)(圆满)】
【荡魔剑法(练气)(圆满)】
【金刚锻体法(练气)(圆满)(可升级)】
【基础剑法(练气)(圆满)】
【基础锻体法(练气)(圆满)】
【化血煞剑(筑基)(入门)】
【道行值:1335】
【物品:】
【龙虎壮阳丹,练气初期药物】
【驻颜丹】
【金髓锻骨丹,练气大成药物】
【推演:(筑基):1000/次】
功法倒是一堆了,不过张守安经过这么多厮杀,慢慢发现,有些功法的用处倒是不大了。
等到了后面,也许这些功法都要舍弃。
不过现在,还是一步一步来吧。
他将道行值引到化血煞剑之上,道行值自动开始减少。
脑海中那道人影再次出现,只不过这次场景倒是变换,就像金刚锻体法的大佛那般,这个功法也是有一道属于自己的场景。
这里是一道类似山洞的场景,四周没有一丝光亮渗透进来,只有丝丝血液从四周的墙壁流下。
昏沉的红光在山洞内蔓延,让里面看起来有些神秘。
中间的一道血池内,满布血液,一道身影躺在里面,看不清面容。
张守安一眼认出此人,反倒是在一旁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继续看着。
许久时间过去,里面的场景始终维持成这样,就时间静止,只留下这一幅照片一般。
两人都静悄悄的,只留下彼此间的呼吸声。
忽然,那人动了一下,张守安能感觉到,四周的血液此刻都有些兴奋。
那人的整个身形,自头部开始,慢慢往下流下鲜血,头发,耳鼻,躯干……逐渐溶解,逐渐消失,只留下原地的空气。
不久,他的整个身形全都消失不见,完全融入了底下的那片血池之中。
血池中的血液开始上涨,最后甚至溢出来一点。
张守安看着,内心毫无波澜,因为他知道,这里无事发生。
四周的血液现在在引吭高歌,开着一份属于自己的派对。
躁动,兴奋……这是他目前感到的心情。
他微微一笑,只是耐心等待。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四周的躁动终于平息,他的眼前也是重新出现一道剑影。
他慢慢贴上张守安额头,四周瞬间破碎,化作记忆,融进张守安脑海。
【道行值-500】
【剩余道行值:835】
【化血煞剑(筑基)(圆满)】
【化血煞剑:您是血液里的主宰,妖冶的血液是您的臣民,您可以操纵附近暴露出的血液,化作血剑,成为您的力量。】
【剑锋中开始孕灵,血液自愿作为您前行路上的伙伴,成为剑灵常伴左右。】
【血灵:筑基初期(未孕形)】
剑灵都出来了……张守安意外,但还是很满足这个效果。
只不过未孕形是什么鬼?
他一问,系统开始解释。
【未孕形:血灵还未凝成实体,此刻只能以血液的形式存在,宿主可用血液喂养,加快血灵的成长速度。】
原来如此,看来这是系统要自己多见点血了。
周围的妖魔,我不是故意来杀你们的,实在是你们太缠人了。
他笑了一下,看向下面的筑基推演,有些心动。
只不过现在道行值不够,倒是有些难受了。
他叹了口气,打算就这样收手,等多和几个妖物亲密交流过之后,再来推演。
可耳边,却是突然来了一道播报声。
【击杀练气中期人类】
【击杀练气中期人类】
……
他疑惑,这是哪来的,不过一想,就瞬间明白了。
门口可还有些人往死里喝酒呢。
这几声播报声,真是贴心,听的张守安心里美滋滋的。
果然好人有好报。
来一波……推演再次启动。
【开始推演】
【道行值-1000】
【推演功法品级:筑基】
【目前选项:】
【1.基础剑法】
【2.白青罡气】
【3.阴阳合欢功】
……
【筑基等级后,宿主可选择两个已有功法进行融合,推演出新的功法。】
【同时,可以选择目标功法类型。】
要是我把两个用的最喜欢用的结合……张守安将白青罡气和化血煞剑拖到了合成栏里。
下一刻就弹出了提示。
【请选择推演功法类型】
【剑法】【身法】【心法】【锻体法】【阵法】【丹术】【拳法】……
种类之多,张守安根本看不过来。
他吞了口口水,知道自己目前最缺什么。
他意念一动,系统自动推演。
【选择目标:身法】
【推演中……】
【功法名称:青冥血影(筑基)(入门)】
由于这次推演的巨大花费,他此刻又被榨干了,不过在耐心等了几分钟后,他的道行值又到账了。
他现在是体会到前世那些总裁的生活了,坐着就来钱的感觉,真爽。
他再次将道行值投入。
四周场景再次变化,张守安又来到了自己的脑海中。
这次是一片天际,四周没有一片陆地,幸亏进来的是张守安的灵识,若是本体进来,此刻已经从万里高空摔下,摔成肉泥。
他现在漂浮在空中,由于掌握不好平衡,原地转了几圈,才稳住身形。
最后他遥遥望去,就看见远处云间,站立着一道身影,他脚轻踩云间,脚边有青光流淌。
他瞅了眼张守安,而后脚下一踩,白云凹陷几分,然后化作一团青色流光,消失在云间。
张守安眨了眨眼,不断在云间搜寻着那人的身影,只不过却是久久无法找到。
“去哪了?”……他自言了一句,而后就感觉肩上传来一阵轻拍。
他一转头就看见了那张模糊的脸,但下一秒,张守安就见他脚下的青光化为红光。
那个身影竟在他面前就消失不见。
张守安一愣,肩上再次传来轻拍。
他再次转头,那个身影竟直接出现在他身后,手臂抬起,抚在了张守安额头上。
下一秒,四周的一切再次碎开,疯狂地涌入张守安脑海。
【功法名称:青冥血影(筑基)(圆满)】
【取白青罡气之轻灵,纳化血煞剑之诡变。修至圆满,身如青烟,影如血痕,来去无踪,杀敌无形。】
【功法可在双重形态间切换。】
【常态——青冥步,以白青罡气为根基,身法轻灵飘逸,踏风而行,不沾尘埃,适合长途奔袭与日常赶路。】
【爆发态——血影闪,以血灵为引,身化血影,可在短距离内进行闪现,每日最多使用三次,超过范围将会自动损耗使用者精血。】
【精血耗费过度,宿主可能直接死亡。】
好东西,连闪现都出来了……他意念一动,脚边便有青光如丝线般飘荡。
下一刻他脚步一动,整个人就像一阵风一样,轻盈至极,几步就来到了门口位置。
他瞅着自己之前的位置,呼吸有些加快。
刚刚那种感觉,真是……
他说不出来,整个人只觉得神奇。
再挪动脚步,只觉得越来越轻。
下一刻,他就几步来到门口,见到了已经醉倒成一团,但还在坚持的几人。
再一动,脚下青丝一荡,就来到了医务室,看见了正在治疗的孙宁姐弟。
门口的刘全倒是意外,连忙俯身作揖道:“大人,您什么时候来了。”
张守安摆手:“刚到。”
当即卸下功法,静静站在门口。
刘全只是望着张守安的身影,暗自感叹。
这个突然下来的大人,手段真是深不见底。
不过他也产生了疑问。
大人实力这般高超,怎么愿意那么多年,只做一个炉鼎。
但他也懒得想那么多,有些时候,知道的少,反而还是好事。
张守安耐心待了会,才想起正事,当即向刘全问道:“你们这里管事的是谁,我要报到。”
刘全嘴角抽搐一下,有你这么报道的:“大人,管事的人名叫王猛。”
张守安“嗯”了声,其实他也猜到了,在之前那混乱的场面下,能够排在第一个享受的,不是有权就是实力高。
但同时,实力高者都往往伴随着权力,所以张守安之前也推出大概。
既然自己下定决心要整治一下这里,那这点权力就必须抓在自己手里了。
他可不放心听别人的命令。
虽然可能会有人不服,那他可就要以理服人了。
他动了动手指,听见周围混乱的叫喊声,叹了口气。
道阻且长啊。
他看了眼刘全,说道:“跟我走。”当即转身,朝着营地中央走去。
刘全虽然不知道这个大人找自己干嘛,但还是赶紧跟上。
不久,两人就来到了营地中央,张守安站在一处高台上,往下扫了眼,众人已经乱作了一团。
有些人推推搡搡地争执,有些妇人蹲在角落哭泣,孩童在慌乱地乱跑,彼此间只剩下一片吵闹。
有人只想赶紧离开,现在正赶紧收拾物品。有些家伙想趁乱捞一笔,此刻也开始了行动。还有几个根本不知道在干什么,纯粹跟着别人瞎跑。
一位妇女背着大包小包,双手推着一辆推车,上面满是物品,看来是现在就要离开。
她身后紧紧跟着一个孩子,抓着她的衣服,一步也不敢落下。
四周挤满了人,大家都在街上,有的想走,有的想留。
妇女冲着孩子大声提醒道:“娃儿,抓紧了,千万别走丢了。”
男孩“嗯”了一声,大声回复道:“妈妈,你慢点,慢点,人太多了!”
妇女放慢脚步,走几步还不时看两眼身后的娃,就怕丢了。
可是街上的人倒是越来越多,此刻都堵在了营地门口,一个也不让谁。
于是,就都挤在了这里。
妇女抓紧了些握把,心里焦急道:
这可怎么办啊,本来外面妖物就多,这会天要是黑了,山路该怎么走啊。
留下?谁知道这个新来的魔头会不会杀其他人,留在这,还不如出去拼一把。
她焦急地跺了下脚,一转眼一看,瞬间慌了神。
娃儿呢,我的娃呢。
我的娃儿不见了!
她赶紧大喊:“娃儿,谁见我娃儿了,我的娃儿不见了!”
她急得眼角都流出泪水,一身的物品也是不要了,赶忙穿梭在众人间,嘴里不断喊着,只为了找到自己娃的下落。
“娃儿!娃儿!娃儿!”
没人回应,只有周遭几人幸灾乐祸的笑声。
她的嗓子都喊哑了,但还是不断地寻找着,根本没想过放弃。
张守安看在眼里,知道是时候该改变一下了。
他清清嗓子,大声喊道:
“各位,各位。”
“安静”
“请大家先放下手中的事情,安静一下。”他的声音不算多么洪亮,却是在营地内的每一个角落,都听得清清楚楚。
台下众人纷纷转头看了眼台上的张守安,只是在几秒后,再次干起了自己的事情,最多只是嘈杂声小了一些。
张守安没有多么在意,继续开口道:“请大家再安静一些,看看周围,是否有一位走丢的孩子。”
“大概七八岁,他的母亲很着急。”
周围终于彻底安静了几秒,大家面面对视,眼里透露出一点疑惑。
终于,有一个瘦小的男子从角落里挤出来,手里牵着一个正在哭泣的男孩。
他走向高台,把孩子交给了一旁的刘全,听他解释,是刚刚在混乱的时候,不小心挤散了母子二人。
到后来因为混乱,就实在找不到了。
张守安没有怪他什么,只是将孩子领上高台,不久,孩子的母亲看见孩子,就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
她一把抱住孩子,哭声断断续续。
台下众人皆是看着这对母子,彻底安静了一会。
张守安也是耐心等待着,静静等着妇女哭完。
终于,女子哭完,连忙向张守安鞠躬道谢。
张守安摆摆手,现在他要开始了。
“我叫张守安,和你们一样,都是荡妖队的一员,都是犯下了罪行,发配到这里的罪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知道你们都怕我,也知道你们在怕什么。”
“我今天杀了人,还杀了不止一个,王猛是我杀的,丁未是我杀的,那几个跟着他们为非作歹的人也是我杀的。”
“你们怕我的长剑,会挥向你们。”
他提高语调:“但我要告诉大家,我不会,我的剑只会砍向那些为非作歹的人。”
“像王猛,像丁未,像那些压得大家喘不过气那些人。”
到此处,他换掉了高昂的语调,转而变为一种低沉的感觉。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
“大家之前都过不上什么像样的生活,会为了每一餐而发愁,会为了一点温暖而拼命般地拼搏。”
“可,我们得到了什么?”
四周的视线终于全都落到了张守安身上。
“每天都无法吃饱的食物,连冬天那连一丝冰冷都挡不住的衣物,还有那总是来侵扰的妖物。”
他一手放在胸口,一手伸向前方。
“我们中有人因此失去了朋友。”
“有人失去了亲人。”
“有人失去了孩子。”
他向前走出一步:“那这次,我们还能失去什么。”
“我们又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呢?”
他吐出口气,继续道:“大家来这里,都是为了活下去。”
“为了明天的希望,为了那微薄的生机。”
“但我们无法忽视的是,外面现在正有妖物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他们就在等着,等着我们分崩离析的那刻,等着我们束手就擒的那个瞬间。
“然后他们就会不顾一切地冲进来,杀害我们的同胞,残害我们为数不多的亲人。”
“我们怎么会甘愿如此,又怎么会就这样放弃。”
“我们的手里有剑,有那些学过的功法,我们不会跪着成为他们的食物。”
“不会成为他们餐桌上的食物。”
他抬手高呼:“那我们还在害怕什么。”
几秒钟的寂静后,他放下手臂:“确实,外面的妖兽很凶,很残忍,很恐怖。”
“他不会因为怜悯而放过我们,不会因我们是罪人或者好人而放过我们。”
“那既然横竖都是死,为什么我们不拼一把,拿起剑,死在与妖物搏杀的道路上。”
“至少,我们的孩子在多年后会记得,他们父母那一代,不是怂包,而是一个个英雄。”
“也请大家相信我,我会守护好大家,让这里不再受妖物侵扰,人人都能幸福地生活。”
他抿了下有些干燥的嘴唇,随后底下响起爆发般的掌声。
他们脸上之前的焦急感与不安感,此刻也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兴奋。
他等了几秒,见掌声停止后才继续道:“现在我和大家说说我的规矩。”
“第一条,不许欺辱百姓,不准做烧杀抢劫类似的事情。违反者,不论情节轻重,一律处死。”
“第二条,从明日起,成年者,五人分为一组,互相监督,互相操练,轮流负责周围区域的巡逻与防卫。”
“第三条,从现在开始,我这里不讲出身,只看杀妖数,击杀的妖物可用来换购灵石。完成每天的巡逻任务,就可获得灵石。”
他说完后,拿起几袋灵石:“这是王猛私吞的灵石,现在用作杀妖和日常巡逻奖励,我一分不取。”
他将灵石放在桌上:“现在还想留下的,可过来这登记。”
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桌子上的灵石上,那是他们之前完全看不见的东西。
现在只要巡逻一会,就能拿到灵石,就能吃饱,就能活下来。
终于有人动了,来到桌前登记。张守安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登记这件事交给了下人。
自己则回到营帐里去,颇为头疼。
这现在突然多了这么多事,哪还有时间升级啊。自己可还是要攒道行值呢。
他叹了口气,但也在此刻,营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那马蹄声由远及近,在帐外停止,接着便是一声马嘶。
刘全下意识往帐帘方向看了一眼。“大人,我去看看。”
片刻之后,刘全带着一人回来,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短褐,腰间挂着一把没有剑穗的旧剑,面容清正,眼神不闪不避,进了营帐也不四处张望,只是安静地站着。
“张大人,”他拱手行礼,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晚辈孟轻舟,家师让我来荡妖队报到。”
张守安接过信,拆开扫了一眼。疤爷的字迹一如既往地潦草,只有寥寥几行:
最近我这里人有点多,用不过来,你看着给我这徒弟找点事做,开点工资。
我这徒弟跟了我十年,功夫一般,管账管人比我强,你那边看着用。
太好了,有了他自己直接做甩手掌柜就好了……张守安强压下内心的喜悦,但同时心里也产生了一种不适。
疤爷怎么就这么正好,知道我这里缺一个管理的人。
就好像现在能隔着数里地,看见我一般。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信,将这个疑问暂且搁下,起码现在还没有坏处。
他抬头看向孟轻舟,清了下嗓子说道:
“你师父说你功夫一般。”
“是。练气中期,比师父差远了。”
“那你凭什么管人。”
“凭我的一身手段,还有规矩。”
“师父常说,功夫再高也压不住人心,只有规矩才能。”
张守安“嗯”了一声,把刘全叫来:“那这里的事情,我全交给你们了。”
“我只负责杀妖与斩人。”
两人作揖:“是。”
麻烦事告一段落,张守安终于得以空闲几分钟。
他看着两人走出营帐,终于喘了口气。
在自己的椅子上,慢慢闭上了眼睛,不久就陷入梦乡。
自从枯木村开始,他就没有真正闲下来一分钟,不是在杀妖,就是在杀同门的路上。
现在好不容易静了下来,当然要好好睡一会。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张守安也是终于睡醒。一睁开眼,身旁空无一人。
他揉了下眼,鼻间呼出口气,缓缓站直僵硬的身躯。
这时,刘全从营帐外走了进来,他一见张守安便躬身作揖道:“大人,东面二熊山的两位熊妖派使者来了。”
张守安疑惑:“妖物派使者来干嘛。”
刘全说道:“说是要邀请王猛几人去参加他们大王的婚礼。”
张守安一笑,妖物还办上婚礼了,倒是越来越像人了。
他看向刘全:“说说他们大王。”
刘全立刻解释道:
“二熊山里面盘踞着两只熊妖,是咱们这地界里东面势力最大的一伙。”
“大的自称熊大爷,筑基初期,擅长使一根混铁棍,据说重达五百斤。一棍下去,可碎石破城。”
“小的自称熊二爷,练气圆满,使一对铜锤,虽然笨重,可手上动作却是极其精巧,使得花式频出。”
“两只妖物占山为王已有多年,虽然实力强大,但却是有个实实在在的癖好。”
“这两只熊都极其好色,往往在山路上拦着过往的商队,游人,凡是有漂亮的女子,都要掳到山上,强娶为妻子。”
“至于这次为什么要办婚礼,倒是不知道了。”
他顿了顿,但是在对上张守安的眼神后,还是开口:
“王猛活着的时候,每年都要在附近村镇里搜刮一大批女子,给她们送过去,来换取片刻的安宁。”
“算算,若是这两只熊没有再抢其他女子,这个结婚的对象,可能就是王猛前一天送上去的女修士。”
“据说当时这两只熊妖都对这个女子极其喜欢,没准就是要为了她办场婚礼。”
不是,你们两只熊为什么喜欢人类女子,还喜欢上了同一个,你们能分得开吗?难道轮流?
张守安心里吐槽一句,但心里还是咒骂王猛的行为。
真当女子是交易的物品了,还因此求得片刻的安宁,靠妥协而得来的胜利,终究是懦弱的。
不过他还是要会会这两只妖的,毕竟这可是自己来后的第一处功绩。
刘全似乎看出了张守安心中所想,劝道:
“大人,咱们最好还是不得罪这两只妖。”
“我知道大人的实力强劲,但这两只要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他们可都是一拳一拳自己拼出来的妖物,实力手段自然要强于普通妖物许多。”
“况且大人若是真去了他们的婚礼,到时候可就真是进妖窝了,大人想全身退出来,可就不易了。”
他最后话在嘴边,停顿了几秒,看了看左右,然后轻声说道:“最重要的是,咱们这个地界的妖物抱成了一团,基本得罪一方,就是得罪了其他几个大妖。”
“到时候……”
他警戒的话都说完了,剩下就是张守安自己决断了。
张守安沉默了几秒,还是先开口道:“不管怎么说,咱们都要先会会那只妖。”
他看向刘全:“咱们这有没有,会易容的修士。”
他要通过这个使者,打听下宾客的信息。
婚礼的新郎还有宾客,可都是野生的功绩。
自己当然要赶尽杀……献上祝福啊。
刘全瞬间明白张守安要打听消息的意思,只不过他只看清了浅浅一层。
“有的,我这就叫来。”
没几分钟,张守安脸上就覆盖了一层面皮,整个脸部完全就变成了王猛的样子。
他照了照镜子,赞叹道:“真的像王猛一样。”
一旁会易容术的修士提醒道:“大人,虽然很像,但切记,万不可使用灵力,这灵力一动,这面皮可就自己融了。”
张守安点点头:“我知道了,辛苦了。”
他于是坐回座位,摆出架子,吩咐刘全叫使者进来。
不久,帐帘就被掀开,走进来一道身影。
他身着华贵的衣物,手持一根节杖,若不是上面的头部,张守安没准真的以为是那一国家的使臣。
毕竟,这身装饰根本就不可能是一个妖物该穿的样式。
整个身子的上方,是一个鼠头,前突的尖嘴上露出两颗门牙,看起来有些发黄。
青黑的绒毛布满全脸,似乎完全遮住了他细小的眼睛,张守安细看,才堪堪找见。
他细长的尾巴乱晃几下,打在门口的营帐上,看起来有些气愤。
他几步走了进来,将手杖一下杵在地上,看着位置上的张守安怒道:
“王猛!你在磨叽什么!我在门口足足等了七八分钟。”
“抱歉抱歉。”张守安走下来,满脸笑容,迎着鼠妖到座椅处,说道:“先坐,先坐。”
他继续吩咐道:“刘全,你愣着干什么,上茶。”
刘全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赶忙沏茶。
鼠妖坐下,冷哼一声:“茶就免了,我是为正事来的。”
他转头看向刘全:“没你事了,出去。”
刘全看了眼张守安,见他点头,才退了出去,将帘布还轻轻合上。
鼠妖重新看向张守安,伸出鼠爪。
张守安不明白什么意思,问道:“大人,这是……”
鼠妖面露不悦,当即一拍椅子:“王猛,你倒是好记性!开始耗着我,现在连答应我的珠宝都忘了。”
“你想干什么,你们这只荡妖队真要跟我们二熊山对着干是吧!”
MD死耗子,你等我套完你信息的……张守安心里怒骂一句,嘴上连忙招呼:“息怒大人,息怒。”
他压低声音:“珠宝,我自然记得,怎么可能会忘了大人,我这就叫下人送来。”
鼠妖终于满意了些,顺了顺胡子:“算你识相。”
张守安连忙叫刘全带进来一堆珠宝,鼠妖终于满意地笑了笑,连忙收入自己的腰包,然后屏退刘全,开始说起正事。
“王猛,你知道我这次来,请帖是明面上的事,主要还是为了大爷的事情。”
他放慢语调:“大爷要的女子凑齐了吗?我来之前,大爷可是特意嘱托我来问问这件事。”
张守安一笑:“自然凑齐了,大爷尽管放心好了。”
鼠妖满意地点点头:“你的眼光,大爷自然是放心的。”
“就像前几天送上来的那个女修,两位爷是喜欢的不得了。”
但他突然语气一变:“但就是你这检查,两位爷都不满意。”
“本来送上去那晚,两位爷就想行鱼水之欢,结成连理的,这原本是一件美事啊。”
“可都怪你,你把那女修送上来前,为什么不好好检查一下。”
“那女子身上有道禁制,两位爷刚想碰她,就全被震开,经脉受伤不轻。”
“后来两位爷一查,才明白。”
“只有与他在吉日成婚,行三拜九叩礼数的男子,才能与她有夫妻之实。”
“不然那道禁制,就会一直伤害强暴者。”
“但因为新郎只能有一个。两位爷都看上了这个女子。”
“所以,两位爷因为你的疏忽,彼此间打了一架,伤害了兄弟间的感情。”
他一拍桌子,怒气更加:“王猛。你要知道,没有我们二熊山,你什么都不是!”
“什么荡妖队,那都是我们二熊山愿意留着,你们现在才能存在,你却如此疏忽,是真的活够了。”
张守安赶紧道歉:“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您消消气,消消气,我保证,这几天就找到一个姿色不输那人的女子,献给两位爷,缓和他们间的感情。”
鼠妖听见这话,也是缓了缓,而后夸赞道:“不错,就因为你这觉悟,两位爷才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办,你可不能辜负他们的期待。”
“是是是,我有今天,全仰仗两位大爷”……他奉承一波,开始打听起了情报。
“使者大人,咱们这次宴席都请了哪些贵宾?我也好提前准备点见面礼,别到时候失了礼数。”
鼠妖顺顺胡子,久久没有说话,意思自然也是表达清楚了。
张守安一笑:“自然也有大人的。”
鼠妖当即笑笑:“既然你有这份心,那我也不好推脱。”
“来的人物可是不少——青狼岭灰风大王麾下的狼先锋、蟒王潭佘娘子的义妹佘青青、还有黑风山黑风老祖手下的虎冲,再加上各路英雄好汉。”
他瞅了眼张守安:“这次来的,可都是各家的心腹,你的礼数自然要备好一些。”
张守安心里默默记下几只妖的名字,然后就听鼠妖继续说道:
“至于你给我的礼数”他露出手腕,在张守安面前晃了一眼:“我这胳膊上啊,最近缺个玉镯子装饰。”
死耗子,我真是给你脸了……张守安冷笑一下:
“大人,自然准备好了,您跟我去卧房一趟,那里有我家祖传的……。”
他看了眼鼠妖,话也只说一半:
“这么多年来,我可都藏得好好的,要不是大人,我根本就不舍得拿出来。”
鼠妖一听瞬间来了兴致,以为是祖上传下的玉镯,连忙起身,往卧室走去,嘴里不断催促道:“哪呢,快给我看看。”
张守安跟着走进卧房,轻声关上屋门:“大人,就在这啊。”
他随手拿起一旁的铁剑,慢步走到鼠妖身后,在鼠妖还没转身的时候,一手捏住鼠妖的脖颈,一手在他腹部,快速补上七八剑了。
“扑哧。”鲜血从他腹部不断冒出,慢慢流下。
“你!”……鼠妖根本来不及反应,一股刺痛就从腹部蔓延,嘴角也渗出鲜血。
他身体不断颤抖,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张守安,瞳孔骤缩:“王猛……你不得好死,我们二熊山不会放过你的。”
张守安只是凑近:“大人,这可是我祖传的杀妖本领,不是你要看的吗?”
“我这么听话,为什么还要生气呢?”他又再补了几剑,见鼠妖已经没气了,才松开手,将他的尸体随手一丢。
张守安拿起一块抹布,擦着剑上面的血,不耐烦地说道:“死耗子,要不是我不想动灵力破开易容,嫌再易容一次麻烦,你可不会这么容易死了。”
他擦着擦着,血液竟然自己涌向张守安,进入他的身体。
这是?……张守安疑惑,就听见系统声。
“血灵孕形程度+0.001%。”
有点少啊,不过总比没有强,他的眼前则出现了道行值结算画面。
【击杀练气中期妖物,黑鼠精】
【价值评估中…】
【价值:100道行值】
才练气中期,不是,这个王猛是真的吃干饭的。
练气后期让中期的妖物欺辱成这样。
真是屈辱。
张守安将剑放到架子上,喊道:“刘全,进来。”
刘全当即掀开帘帐走了进去,见前厅没人,就听张守安说道:“来卧房。”
刘全几步就来到卧房,不过映入眼帘的就是地上的鼠妖尸体,还有在一旁的张守安。
“这……”他赶紧走近,蹲下身,把鼠妖的尸体翻过来,手搭在脖颈上。
断气了……他松口气,抬眼看向张守安,似乎是在等待着眼前之人的接下来的决断。
张守安只是叫他起来,自己蹲下去,在鼠妖身上不断摸索。
“你知道佘娘子,灰风大王,黑风老祖……”
张守安将刚才的对话差不多都告诉了刘全:
“把你知道的信息告诉我。”
刘全站在一旁,吞了口口水,他知道自己是劝不动这位大人了,便回道:
“佘娘子是蟒王潭当家的,本体是条墨鳞蟒,练气圆满修为,擅长用毒,但本体不坏,算是这些势力中的一股清流,平日对待人类还算友好。”
“灰风大王,本体是头青狼,练气圆满,速度极快,手下狼群数量极多。”
“与二熊山之间,是面和心不和,这次派人来赴宴,多半就是做做样子。”
“黑风老祖的境界和熊大爷差不多,都是筑基初期,本体是头黑虎,独来独往,不拉帮结派,但谁也不敢惹他。”
“只因他的身后的势力,是咱们西面的虎山。”
“虎山可是二熊山远远比不上的存在,他们后面的老祖,可是足足有筑基大成的修为。”
“至于来的那些心腹,实力最高不超过练气大成。”
张守安吸了口凉气,看来这地界真是鱼龙混杂,自己的实力想在这里横着走看来是不行了。
他皱了皱眉,终于在鼠妖的身上摸出了请帖。
婚礼在三日后,为了以防万一,自己看来要提升下境界了。
至于鼠妖突然暴毙,引起二熊山那边的怀疑,张守安倒是不那么在乎。
他刚刚可是摸出了七八张请帖,看这架势,这只鼠妖送完自己后,还要去个七八家,算算时间,正好应付的过去。
但眼前最主要的,还是他练气大成的境界。
自己吸干江燕后那么久,就没再提升过。
现在看来是有些不够用了。
只不过令他头疼的是,这个境界不能靠道行值直接升级。
他必须自己探索出提高境界的方法。
张守安沉下心思,自己该怎么办呢?
慢慢升级,明显是不行了。
他对着刘全问道:“这里有上面传下的心法吗?”
心法,正如其言,沟通心脏,连接内外天地,讲究化周遭之灵力,入心脏之要,传入自身百穴,滋养自身。
众人通常以修炼称之,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刘全正在拿着抹布,擦拭着地上的血迹,这种活现在不方便透露给外人,现在只能留给了他。
他思考了几秒,最后说道:“倒是有一本,是王猛前几年所得,现在在库里吃着灰。”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张守安:“只不过,这个心法是二熊山那两只熊妖糊弄他的奖赏,这么多年来也没人敢修炼。”
“之前听王猛所说,这个心法可是极其强大,说是二熊山一脉相承的武学,修炼大成后,便可获得如熊一般的千钧之力。”
“但心法的重要性大人也是知道,若是有一丝的错误,可都是致命的。”
“之前王猛就是怕熊妖乱改功法,才没有修炼,所以我也不建议大人修炼那个功法。”
可张守安只是说道:“拿过来,我先看看。”
刘全见张守安根本不听自己的话,便叹了口气:“大人等我几分钟,我这就拿过来。”
几分钟后,刘全带着一本书册走了进来,他将书册递给张守安,同时还是警告了一遍:“大人,咱们的身体和妖物是不同的,这个功法可能妖物能修炼,人却是遭不住的。”
张守安接下,简单翻阅扫了一遍,最后合上,还给刘全。
“好,我知道了。”张守安淡然说道。
刘全接住书册,表情僵硬了一秒。
得,自己刚才这是白担心了,亏得自己之前害怕大人修炼这个功法伤到自己。
结果人就简单扫了一眼,估计连一个字都没记住,怎么可能修炼下去。
反倒是自己之前白费口舌了。
张守安转身就要离去,走了几步突然说道:
“对了,我要闭关修炼几日,这几天都不要打扰我。”
刘全收回书册,俯身道:“是。”
张守安走进卧房,盘腿坐在床榻之上,呼出一口气,眼前自动出现信息。
【收录功法成功】
【检测到错误记录,已经自动修改。】
【玄熊蛰息经(筑基)(入门)】
试试吧,算上之前剩的,还有刚刚杀鼠妖挣得100道行值,应该够用吧。
系统我要升级。
【道行值-300】
【玄熊蛰息经(筑基)(圆满)】
【熊入冬而眠,非死也,待春雷也。敛全身灵力于气府,压至极致,存于积蓄之中,学熊之蛰伏,于沉寂中养力,于极限处破关。】
【注:此法主讲积蓄,再讲破镜。然此法极为凶险,引气入体时需承受极大痛苦,经脉不够坚韧者不可贸然修炼。】
【修至圆满,可如熊般,获千斤之力,体魄坚韧。自身经脉经过千锤百炼,韧性自然远超同境之人。】
张守安眼前场景变换,瞬间就来到了一处洞穴之中,中央,卧着一只黑熊,看来正在熟睡,此时鼾声如雷。
张守安站在远处,望着里面的场景,完全不知道该干什么。
系统这次就是让我来看一只熊睡觉的?……张守安心里发问,但同时也产生了一点疑问。
之前那个虚影去哪了?
他来不及多想,一眨眼,眼前的所有景象虽然没变,但是颜色却是突变。
他揉了揉眼睛,但依旧没有变回来。
就在他看向熊的那一瞬间,他整张脸的表情都变了一下。
只见那只熊的身躯还在,只不过自己好像能看见了其中的内部构造。
灵力正在流动,顺着他体内的构造开始循环,他体内就像拥有一处世界,和谐融洽。
积蓄,还是在积蓄。
然后周遭景色开始变化,张守安能明显感觉到时间的瞬移感。
天气已经入春,熊也逐渐醒了过来。
他慢悠悠地爬了起来,身上所有的灵力也在此刻爆发出来。
张守安看见熊体内的灵力暴涨,然后眼前的特殊视觉开始消失,恢复到正常视觉。
但映入眼帘的就是与他对视的黑熊,张守安明显能看见黑熊的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
但一瞬间,四周的场景再次破碎,一下子涌入张守安脑海。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捏住心脏的位置。全身青筋开始暴起,他根本就无暇顾及。
疼,死一般的疼蔓延了他的全身,他能感觉到,自己心脏的每次跳动,都在爆发出一种疼痛。
就像有把刀,一下一下的切割着自己跳动的心脏。
痛感不断叠加,不断释放,让他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再然后是自身的经脉,他只感觉这些经脉在不断扩张,就好像要胀开一般。
下一秒,他就疼晕过去,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只是,痛感还在继续,他身下也渗出了一丝嫣红。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夜晚,天色上已经出现一抹明月,月光洒下,照向众人。
营帐内,孟轻舟正在借着烛火算账,刘全则坐在一旁,帮其验算。
刘全抬头看了眼窗外的月亮,稍稍出神。
自己在这,真的有出路吗?
此刻,中间营帐的卧房内,有一道人影倒在地上。
他身上的衣服已被血液浸湿,染上一片嫣红。衣服紧紧贴在他的身上,而他却一动不动。
夜晚的凉风吹进卧房内,让整个屋子都充斥上了一丝凉意。
突然,那道人影的手指却突然动了一下,又回归平静。
几分钟后,他终于开始有所动作,拖着疲累的身子艰难地翻了个身,最后望向头顶,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这个妖兽的功法真不是人练的,疼死我了。
他休息了几分钟,才向床榻走去,脱下一身带血的服装。
可他就是一个小小的动作,却是直接将床铺压塌。
他愣了愣,手再轻轻一压,床板再次碎开。
这……
他瞅着不成样子的床榻,自然想起了系统之前的介绍。
【修至圆满,可如熊般,获千斤之力,体魄坚韧。自身经脉经过千锤百炼,韧性自然远超同境之人。】
千斤之力……他握了握手掌,然后一拳递出,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巨大的音爆。
好霸道,他摸了摸愈发健硕的身体,顿感这件功法的玄妙。
不过,这还不是这件功法最主要的作用。
他迫不及待想试一试,不过他看着碎成几半的床榻,瞬间意识到一个问题。
我好像没地方睡觉了。
他摇摇头,瞅了眼地面,犹豫几秒,就地而坐。
今天就在地板上凑合一下吧。
他盘腿坐好,取出之前从江燕那里得来的金髓锻骨丹,含入口中。
他依稀记得金髓锻骨丹之前记录的效果,可以加强经脉和肉身的强度。
不过此刻倒也是正好,居然可以搭配这套功法一起使用。
之前实在是来不及,一下子就疼晕了过去,来不及服药。
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了,一定要把这枚丹药完全消化完。
玄熊蛰息经开始发动,丹药也自动化开,融入他的身体。
他只感觉自身经脉又开始发热,不过这次倒是没有之前那般暴力的痛感,只留下一道温暖的感觉游走。
他闭上双眼,微微感受,同时将注意力全部聚集到呼吸上。
一呼一吸,开始变慢,张守安试着学习之前那只熊妖,开始引导周围灵力的游走。
他的心跳慢慢放松,整个人陷入了一种似睡非睡的状态,周遭的灵力开始向他汇集,融入他的气海之中。
速度很快同时也很稳定。
本来这套圆满的功法就能帮他吸收大量灵力,再加上他自身九阳归元体的影响,他现在就像一个在海里的漩涡,将四周所有的灵力都一扫而空。
张守安有意无意地将气海中的灵力压缩,再压缩。
就是为了在有限的气海中储存更多的灵气。
最后他整个人的身体都开始微微泛出白光,展现出一种静谧。
一夜,两天,已然过去,转眼间就到了熊妖大婚之日。
刘全今天早早就起了床,来到了中央的那个营帐之外。
他瞅着里面,面露焦急。
大人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到现在连一点动静也没有。
睡过头了?不可能。难道是练功出岔了?
他摇摇头,摆脱胡乱的思绪,最后在门口来回踱步,不时看一眼里面,然后叹口气,继续踱步。
他其实很想进去看看,这都快到时间了,再不走进真的来不及了。
可是大人几天前交代过,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进去的。
自己要是进去,耽误了大人修行,叫大人怪罪了。
他挠挠头,越想越着急,最后直接抱头蹲下,把脸直接捂在手中。
不久,他抬起头,看着前方:“MD,拼了。”
他站起身来,直面营帐,吞了口口水,然后手指伸向帘子。
就在他掀开一角的时候,却是迎面走来一道人影。
眼看就要撞上去的时候,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才堪堪避开。
他抬头看去,张了张嘴,在话还没说出口的时候,就听对面先开口道:
“刘全,帮我找件衣服,我现在没衣服穿了。”
刘全愣了愣,看了看张守安那壮了不止一倍的身体,虽有疑问,但也没说出口:“是……是。”
他赶忙离去,又快速地拿了一身衣服回来:“大人,衣服拿来了。”
张守安一把拿走,然后穿好,随后看向刘全:“你找几人来修修床,床塌了。”
刘全看着那张顶着王猛脸的男子,提醒道:“是大人,不过快到婚礼的时间了。”
张守安倒是没多着急,瞅了眼外面的天色,然后说道:“还早,放心,这次你和我去一趟。”
刘全没有立刻回答,毕竟这一趟深入妖窝,必然是要见血的。
他虽然知道大人的实力很强,不惧敌手。
但那妖窝里的妖物也不是等闲之辈。
大人但凡有个不测,自己可是也要……。
张守安瞅着刘全犹豫的样子,没有催促,只是耐心等着。
其实他本想自己去的,想杀就杀,少一个拖油瓶,反倒是省事。
可他后来发现,要是没有刘全,自己根本记不住路。
刘全最后一咬牙,索性豁出去了,答道:“行,大人,我和你去。”
张守安点点头,问了一下刘全大致方位,然后说道:“抓紧。”
刘全“啊”了一声,完全不知道大人要干什么。
但还是试探地抓住了张守安的袖子。
张守安瞥了一眼,脚下开始有青光闪现。
刘全一个恍惚,两人的身影就瞬间在原地消失,出现在几公里外的地方。
刘全下意识抓紧张守安,嘴里喊道:“大人,那边,走错了。”
“哦”张守安回了一声,调转脚步。
不出几分钟,两人就来到了二熊山几百米外的地方。
一落地,刘全就松开张守安,原地呕吐起来,没办法,这对他来说实在太刺激了。
他没有张守安那样加强过的身体,所以只能靠自己硬抗。
张守安看着呕吐的刘全,自己偷偷移开了几步。
待稍稍休息,张守安就带着刘全朝二熊山走近。
二熊山,其实没有像名字那般霸气,就是那两只熊带着一众小弟,将山麓处围住,再加上山腰处的一点台地。
张守安远远望去,就看见了山腰上飘荡的旗帜,还有底下高大的木制围栏。
只不过今天的装饰倒是有些喜庆,整个墙壁上都装上鲜红的绸带,还有大大的喜字。门口挂俩红艳的灯笼,底下尽是前来赴宴的宾客。
张守安二人走近门口,就迎面出来两只小妖,将张守安两人拦住。
张守安自觉递出请帖,只不过那两只小妖接过请帖,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抬头打量了张守安和刘全几眼。
最后,他将请帖直接拍在张守安的身上,凑近张守安说道:
“王队长,你知道的吧。”他伸出手,在张守安眼前握了握,意思表达清楚——过路费。
不是,你们二熊山这么贪财吗……张守安腹诽一句,递出几块灵石:“小小意思,给兄弟们买酒喝。”
小妖将灵石收回衣兜,却是脸色一变,没给张守安继续说话的机会:
“我怀疑你私藏武器,现在我要搜身。”
张守安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看来这是还不满意,准备趁着搜身的时机,再摸几颗灵石。
不过他转眼一想,倒是笑了一下,自己张开双臂,接受检查。
想摸我的灵石,还得我身上有才行啊。
我之前一共就带了这么一点出来,都给你了,你还不满足。
小妖在他身上来回摸索,掀开了一个又一个的衣兜,见没有收获,自己又不信邪地摸了一遍。
最后他只能结束搜身,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里暗骂一声穷鬼。
但嘴上还是不甘心地说道:“你走吧。”
张守安满意地整了下衣服,正欲往里走进,可是刚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一道沉重的脚步声。
张守安回头看去,一个身高远远超过自己的狼头壮汉扛着一柄开山大斧就朝自己走来,斧刃沾着没擦干净的血迹,散发着丝丝血腥气息。
他路过张守安的时候,肩膀故意往这边一撞,虽说没用全力,但显然也是为了让张守安出糗,往一侧摔倒。
他的肩膀就这么撞在了张守安身上,嘴角也微微上扬。
他已经能预想到这个家伙等会的样子了。
可是,就在接触的一瞬间,他就好像撞在了一块钢板之上,不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法推动那个身影半点距离,甚至还撞得自己生疼。
“嗯?”他转头一看,眼睛中透露出了一丝不可思议。
只见张守安脚下的位置纹丝未动,甚至张守安肩膀稍稍发力,狼头壮汉反而被震退半步。
“你!”他现在就想理论一番,不过见周围看自己的视线,终是没有动手。
只是在思索一下后,装作不屑地说道:“我说门口怎么堵了这么久,原来是你在磨叽。赶紧滚开,别挡道。”
“一个下贱的人类,还来这里参加宴席,真是脏眼。”
张守安瞅了他一眼,为了现在不暴露身份,最终还是让开半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狼先锋“哼”了一声,扛着斧子大步越过。
在走了几步后丢下一句:“算你识相,要不然你的头和身子早就分家了。”便头也不回地往一侧的纳礼处走去。
张守安站在原地,似乎是毫不在意狼先锋的发言,依旧一动不动地等着陈全检查。
可能是那只小妖害怕张守安再站在那里,惹得那个大人物不快,便赶紧放陈全过去。
张守安两人转身离开,不一会就来到了纳礼处。
装饰简单,一张红布,一张桌子,几本登记的书册。
张守安站在一旁,望着这里,心里赞叹。
这小妖居然还会写字,真神奇。
不多时,就轮到了狼先锋送礼。
他将那柄大斧往桌边一靠,从怀里摸出一块黑黝黝的灵矿,往桌上一拍,便大声喊道,恨不得让整个纳礼处都听得见:
“青狼岭狼先锋,代灰风大王送上灵矿一块。”
他兴致勃勃地解释道:
“这可是咱们青狼岭新开的矿脉出的,品质没得说!”
他说完双手抱胸,等着周围宾客的反应。
负责登记的小妖拿起那块灵矿,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掂了掂分量。
最后脸上堆起一个职业性的笑容,提笔在册子上记了一笔。
周围稀稀拉拉地响了几声捧场的掌声,但更多人还是在低头继续喝茶。
这灵矿确实不小,其中蕴含的灵石也算挺多,但就是这东西在这地界没多么稀罕。
青狼岭有条矿脉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拿灵矿当贺礼,跟某人家里种菜,拿自家的萝卜送礼没什么区别。
“又是灵矿,我记得他们上回送礼也是灵矿。”不知是谁暗地里说了一句,周围顿时产生一阵哄笑。
狼先锋脸上的表情不自觉地僵了一下,随后干笑两声,红着脸地朝着宴席方向走去。
接下来轮到张守安了,他走到桌子前,在怀里掏了掏。
众妖的视线纷纷落在了张守安身上,他们很是好奇这个妖窝里仅有的两个人类会送出什么贺礼。
张守安从怀里取出了那枚驻颜丹,随后递给负责登记的小妖。
他自己都没想到,江燕的东西居然还在发挥作用,不愧是开局的好师姐。
张守安声音平淡,开口说道:
“荡妖队王猛,特为大爷和二爷寻来驻颜丹一枚。祝二位爷青春永驻,与新娘白头偕老。”
小妖拿着那枚丹药,细细观察起来。
丹药通体圆润,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莹白色光晕,看起来光洁神圣。
现场瞬间安静了一瞬,目光全被那枚丹药吸引。
在这个地方,丹药可是一个稀缺货,虽然这里灵矿遍地都是,但这里毕竟是边境,能有什么炼丹师。
这就导致在宗门里不算多么稀罕的驻颜丹,此刻也是千金难求。
妖怪修炼百年,虽然寿命极长,但容貌也会随岁月侵蚀,不断衰老。
除非突破结丹期重塑肉身,否则谁也挡不住这一变化。
所以对这些占山为王的妖物来说,灵矿兵器唾手可得,反倒是这些丹药,实在是稀罕货。
狼先锋已经走到宴席边上,听见“驻颜丹”三个字后,脚步一顿,快速转过头来,大声嗤笑道:
“驻颜丹?就送个女人用的丹药?王猛你可真拿得出手!”他的嗓门越来越大,恨不得让周围所有人都听见。
但这次可是没人附和他,毕竟谁都知道这丹药的来之不易。
登记的小妖眼看就要收下这枚丹药,可这时,一旁的佘青青却是突然站了起来。
她的外形已经可以说是极其像人了,只不过在一些器官上,还保留着原本物种的特点。
她狭长的蛇眸直直盯着小妖手里的那枚莹白丹药,竖立的瞳孔里映出了她此刻的心情。
她的袖口处探出一条青蛇,抬起脑袋,吐着信子朝丹药的方向嗅了嗅。
她几步就走了过来,从小妖手里要过驻颜丹,在太阳光下仔细端详了几秒,然后转过头,看着张守安,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惊讶。
“王猛,你从哪得来的这个,而且纯度这么高。”
狼先锋一听,当即就不高兴了,立刻走过来,要看看那枚丹药。
“哈哈,我也是这么想的。”听到若桃的话,其余几个姐妹也都你一言我一语,兴致勃勃的说着。
他看到那里有六个半人深的大坑,空气里除了草灰味,还有浓浓的硝烟味。
一时间,众说纷坛,莫衷一是,谁也拿不出一个准主意来。而胡开和韩风等人也是头一次遇到如此艰难的选择,不知道这个险该不该冒?更不知道,到底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不久之后,或许便是在天香谷之内练兵。”分明是挑衅的话语,贺兰冰戎却说得冷淡,好像只是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就在刘天佑和猴子吃饱喝足,两人呼呼大睡的时候,猴子洞府外面传来一声熟悉的利喝声将两人吵醒。
说起玩三色骰,王磊还真的有一手,经过人指点并勤加练习之后,王磊用三个骰子可以摇出一个稳赢不输的点数。
挂了电话,林雨嘉恨恨地抓起桌上的钥匙,一边咬牙切齿地骂着,一边走到门口开始换鞋。
这家伙名字叫做九头虫在刘天佑看来不如叫做九头龙更加响亮,所以刘天佑在刚刚看到他现出原形时对其比较赞叹。
回忆起昨晚姐妹们为自己庆祝生日的热闹场景,一抹笑意挂上了唇角,只是随后又微微一凝。
要是飞行器上的众人返回了城市来,前线的人一定会怀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城市里面派来的飞行器,非要摧毁一辆客用的悬浮磁轿车。
然后他的手就指向了李玉芸,可以看到,空中的无数魔枪根据魔皇的指引,纷纷射向了李玉芸。
毕竟如果他和英梨梨继续走的这么近的话,除了加深伦也的误会以外没有任何的作用,英梨梨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无可厚非。
米行的根基在洛阳,依附于便利的交通和新兴的城市。在大兴城也有分行,不过却是以信息联络为主。
这段记忆不长,但里面包含的信息太多,他迟迟不能消化,就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不远处,魔皇看着出现在擂台上的不灭钟,眸子中也是闪出了异样的光芒。
圣旨旨意中,杨广终于对之前‘赵行枢之乱’作出表态,对杨浩、萧铉等人极力嘉奖,算是给这个事件画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此时眼前的战斗虽然看上去很是恐怖,但是他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对方只要敢来的话,那么注定就要遭到他的强烈攻击了,这个时候墨乾坤倒是不介意让他们看看攻击的强大是多么的可怕。
在欧阳哲离开后,李玉芸看向高台上的蓝湘和金战天,对着他们点了点头,以示感谢。
一道青芒一闪即逝,青冥剑骤然出现在洛琰的面前,洛琰似乎来不及阻挡,那青冥剑便直接从他的额头穿了过去。
论品质,这把剑已经接近于无影剑了,当然在本质上却是没得比的,毕竟无影剑乃是以妖灵剑血石铸成的,且吸收了一个剑冢雏形的所有精华,本源无比雄浑,若非白逸实力不够,足以让其蜕变为更高的品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