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阴阳门

大周武德九年,妖物横行,宗门林立,修炼一途开始盛行,其间有正魔之分。

阴阳门,山岳高耸入云,直拔天际,山腰的一片树林之中,藏有连片的屋舍。

这是门内弟子生活的地方,亦是修炼的地方……

一间普通屋舍内,床板正在“嘎吱嘎吱”作响,烛光微微摇曳,发出昏沉的亮光,堪堪照亮床板上两人的身影。

男子身形瘦弱,形容枯槁,显然一副被榨干的模样。

此刻,他躺在床上,闭着双目一动不动,鼻间似乎早已没有了呼吸。

女子还在卖力收租,丝毫没有察觉男伴的异样,反而只顾自己的感受。

但是几秒后,男子的手指竟奇迹般地动了两下,本该冰冷的尸体,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眼中满是迷茫,因为他刚刚才穿越过来,按理说他现在该思考异乡人的哲学三问了。

不过好兄弟传来的愉悦,让他放弃了思考。

他仔细一看,就看见一抹倩影正在工作,他不忍心打扰。

不过几秒后,就听见那个女子说道:“软货,你怎么这么快。”

男子一愣,低头一看,果然如此。

我去,原主这么弱!

未等他有多少感想,那个女子居然直接抓住,质问道:

“我给你的功法,怎么才练这么一点。”

什么功法,男子赶紧回忆。

我叫张守安,拥有九阳归元体,是眼前这个女子——江燕,的炉鼎,他给了我一本功法,叫什么来着?

他一阵思索,最终才想了起来。

阴阳合欢功……

不过下一秒,他的表情骤变。

这个妖女是要通过这个功法,来吸干自己,来提升境界。

自己的九阳归元体,按理说本是修炼的绝佳体制,拥有者修炼事半功倍。

只不过,这也是双修的绝佳炉鼎,这个妖女为了尽快提升到练气圆满,竞争真传弟子的名额,竟然要一次性吸干自己。

简直可恶。

不过前提是,我的阴阳合欢功必须修炼到小成,不然效果会大打折扣。

好在原主偷偷发现了这个秘密,从此每天摸鱼度日。

原来如此,“唔”……未等张守安回话,江燕竟然直接爬上前来,一手掐住了张守安的脖颈,指甲微微渗入皮肉,流出丝丝鲜血。

她语气冰冷,低头在张守安耳边轻声说道:

“我知道你就差最后一点了,我有事要离开两天,要是我回来后还是这样,我就亲自取了你的命!”

说罢,他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张守安的兄弟,让张守安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太恶毒了,真是个妖女。

江燕翻身下床,随手拿起自己的贴身衣物,穿戴起来。

张守安虽然现在很烦,但他的眼睛还是自动锁定到了女子身上。

不得不说,这个妖女还真有点东西,真是一个丰盈美妇。

不看白不看嘛……他看着看着,眼前却是突然开始模糊。

怎么回事,隐隐约约间,他好像看见了一则蓝色的界面。

他揉了揉眼睛,才堪堪看清。

【异世攻略系统】

【宿主:张守安】

【境界:练气初期】

【体质:九阳归元体(透支)】

【功法:】

【阴阳合欢功(入门)】

【基础剑法(入门)】

【基础锻体法(入门)】

【道行值:24】

【推演:(练气):100/次】

我的金手指终于到了,不过道行值是什么?

就在他思考时,界面上重新刷新,浮现了一个个字体。

【宿主每击杀现实中的生物,系统便会自动评估其价值,转化为道行值,返还给宿主】

【宿主可通过道行值,加点技能的熟练度,甚至推演出新的功法。】

这……那我现在全加阴阳合欢功不就行了。

不过他稍一想,就意识到了不对。

要是我全加阴阳合欢功,没有别的手段,到时候不就真的变成充电宝了。

那自己怎么升级?

难道去出卖肉体……

不行,我不是这种人。

算了,话不能说的那么绝对。

好看的例外……

但为了活下去,他还是需要出去看看,有什么机会。

他在妖女离开后,起身穿衣,不过一起身,身子就有点发软。

真透支了……

他扶着墙出门,一路上遇见的大多数人都是女子,个个丰盈诱惑。

张守安一路过,他们的眼神就自动锁定到了张守安的帅脸上。

他们看着张守安,嘴角含笑,眼角微弯,眼神中透露出的。

倒不是多么的善意,其中蕴含更多的,似乎是一种贪婪与玩味。

张守安心里感叹:“不愧是魔门,真是可怕。”

他不多时就走到了一处广场上,里面的一处师姐看见扶着腰的张守安,大声喊道:

“守安师弟,这边这边。”

张守安往声音的来源方向一望,就看见了一道倩影站在远处。

她有着不输江燕的身材,此刻正朝着自己挥手。

这是谁啊?

张守安在脑中一阵回忆,就想起了她的信息。

郑雅,负责宗门弟子的任务分发,平常与自己的接触不算太多,关系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坏。

张守安走上前,做了个揖:“郑师姐好。”

郑雅微微颔首,问道:“师弟,今天来这里是要领任务吗?你的必做任务好像还没做呢?”

必做任务,顾名思义,便是每个宗门弟子每月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若是完成,还算无事,若是完不成……

这里可是魔宗!

张守安嘴角一阵抽搐,这破原主,居然还给自己留下这么一个烂摊子。

他说道:“当然师姐,我今天就是来完成必做任务的。”

郑雅点了下头,指着一处空位:

“那你去那里做好。”

张守安一看,那里有许多人,应该是要统一分发。

他自然乖乖坐好,耐心等着。

可殊不知,郑雅此时走到一旁,对着一位女子悄声说道:

“来了,鱼上钩了。”

那个女子一笑,小声呢喃道:

“江燕,你不是要借着他和我争吗?看我把他弄死,你怎么争。”

场地内人数不多,张守安简单扫了一眼,大概有六七个人。

此时一阵安静,看起来倒是有些压抑,张守安看向一旁的男子,就看见了对方脸上流下的汗珠。

看起来是有些紧张。

张守安自然理解对方的心情,他此刻也有同样的心理。

若是分配到一个根本完不成的任务,那怎么办。

就在他思考时,郑雅回来了,她走到几人的最前方,取出几枚任务玉简,清了下嗓子:

“现在开始分发任务。”

“乙等下级任务:巡视宗门北面矿场。奖励30灵石。”

“乙等下级任务:去后山清风亭,给守阵师兄送信,奖励30灵石。”

她刚说罢,便有一个满脸肥肉的弟子打断了她的话语:

“师姐,我去送信!我去!”

郑雅的眉目不自觉地皱了一下,但脸上还维持着笑容,不理这人:

“乙等……”

她继续说了大概四五条,都是乙等下级的任务,其中有个任务是清理万兽窟,郑雅自作主张分给了刚才插话的那人。

张守安本来没听出什么不对,却听一旁的人小声解释:

“这个任务是乙等下级任务里最难的,据说要清理妖兽的粪便,还要防着妖兽的袭击。”

张守安看向刚才插话的那人,只见他的脸色早已变得苍白,身体无力地瘫倒在了椅背之上。

不过张守安倒是一阵可惜,自己现在就是需要这种任务,来赚道行值,你怎么还不高兴啊。

最后,郑雅面露难色地取出一枚深色玉简:

“还有个任务。”

她先是无言,最后才慢慢说出:

“乙等中级任务,猎杀一头在阴风谷出没的受伤黑风狼。”

“这畜生伤了门内好几人,虽已受伤,但仍有练气初期的实力。诸位,谁愿接下?奖励100灵石。”

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几个刚才还兴致勃勃的弟子,此刻都缩了缩脖子。

练气初期的妖兽?开什么玩笑,那可是会要命的。

对于张守安他们这些修士来说,自己和同等境界的妖物,完全就不是一个水平。

妖物的力气,防御,还有机动性,都是同境界的人类比不上的存在。

所以,一般都是派练气中期的修士,来对付初期的妖物。

但好在,这是一个受伤的妖兽。

“这项任务是突然加进来的,既然没人要,那……”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人人都刻意避开了她的目光,不过她还是做出了决定:“就给……”

“我接。”

她的话再次被打断了。一直沉默的张守安抬起头,目光平静:

“郑师姐,阴风谷的任务,我接了。”

周围一片哗然,所有人都像看死人一样看着他。

一个一直扶着腰,明显肾透支的男人去杀妖?

显然是去给妖物当补品吧。

不过他们没有嘲笑,有这样的冤大头,何乐而不为呢。

张守安无视了那些目光,他走到郑雅面前,伸手索要那个玉简。

郑雅没有因为被打断话语而再次皱眉,反而嘴角微微上扬:

“师弟勇气可嘉,那就这么定了。”

说罢,就将玉简递给了张守安,微笑道:“师弟,多加小心。”

张守安握着玉简,心里思绪不断。

这是现在唯一能获得道行值的机会,自己必须去杀了它,我才有机会活下去。

他和郑雅告别后,转身离开。

郑雅看着张守安的背影消失,才去找了那人,将刚才的事情重新讲了一遍。

那个女子嗤笑一声:“既然他自己找死,反倒替咱们省事了……”

她看向郑雅,吩咐道:“去通知那边,不用在清风亭和矿山安排人手了。”

离开后的张守安从街上买了一把长剑,随后回到自己的屋中,坐在床上,打开玉简,简单了解了一下任务的信息。

黑风狼,平时喜欢独自行动,以速度著称。

练气初期的修为,曾经袭杀过三四个宗门弟子,三日前偷袭白延风,被其所伤,现藏于东南方山洞中。

张守安合上玉简。

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去猎杀,完全就是送补品。

所以现在,必须要提升实力。

他调出系统,目光落在了基础剑法上。

意念一动,道行值快速减少,脑海中自动浮现了一道练剑身影。

24……12……4

他不断挥剑,剑身划过空气,留下阵阵剑声。

但身影越来越模糊。

张守安尝试看的更仔细一点,可突然,万千破碎的记忆一下子涌入了张守安脑海。

那把长剑的寒冷,第一次杀人后的不安,二十多年的苦修,似乎都成了张守安的记忆。

张守安就像亲自经历过一般。

【基础剑法,圆满】

张守安吞了吞口水,将剩余的四点道行值加入了基础锻体法里。

同样有记忆入体,只不过这次却不如之前那般震撼。

4点道行值只够把基础锻体法拉到小成,但道行值也归零了。

梭哈是种智慧,张守安现在是真的被榨干了,一滴也没有了。

他重新起身,之前的虚弱感瞬间消失了。却而代之的,是一种焕发生机的活力。

他撩起衣服一看,顿时满脸震惊。

我去,腹肌都出来了。

既然小成的锻体法都有这种效果,那……

他迅速拿起桌上的长剑,一手挥舞。他只感觉,这剑似乎融入了自己的身体,每挥一剑,脑中自动便会浮现下一招的动作。

当真奇妙。

而后,他重新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怔怔出神,不久就闭上了双眼。

第二天。

张守安一大早就出了门,他腰间挎剑,衣带飘飘,整身白衣紧紧贴合在他修长的身形上,成为了一项装饰。

可谓仙气十足。

尤其在这种魔门,他顿时成了路上女修驻足观察的对象。

不久,他就来到了阴风谷,此谷内,风声不断,唯有几声妖兽的叫声,成了不多的杂响。

他一手握于剑柄,稍稍警戒。

而后按着玉简上的指示,他找到了黑风狼藏匿的山洞。

只不过,他探头向里一望,黑风狼竟不在洞中。

就在他愣神之时,只闻一股腥臭从身后传来,伴随而来的,是一道灼热的吐息。

张守安背后发凉,慢慢转头……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然骤缩,眼里的恐惧已经掩藏不住了。

他的手微微颤抖,但丝毫没有察觉。

因为他的瞳孔里,已经满是那只狼妖的样子。

尖锐的獠牙上流下丝丝唾液,扑面而来的热息直直打在张守安脸上。

血腥味伴随着一股恶臭传入张守安鼻腔,使他一阵反胃。

但张守安强压心神,在对方有所动作之前,已经撤步拉开距离。

借着这点空隙,他终于看清了那只狼妖的全貌。

它嘴角流淌着大量鲜血,鼻间的皮毛早已被染红。

看起来有些狼狈,可能是伤势所致。

但张守安知道,那不是它的血,他一瞥,赫然见到一旁土地上开膛破肚的尸体。

那已经不成人样,整个尸体都被分成了七八块,撕裂处不算整齐,显然是暴力撕咬所致。

这个畜生……张守安暗骂一句,那只狼竟然几步又冲到了张守安面前。

张守安“啧”了一声,抽剑出鞘,身体完全凭借本能自动,出剑直刺狼妖的瞳孔。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可谁知狼妖扭头一转,竟一爪拍在长剑身上。

“呲”长剑与它尖锐的指甲相撞,发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而剑身也因此偏离了半寸,擦着狼妖的耳朵划过,留下一撮黑毛。

而狼妖得以直冲张守安面门,张开巨嘴,眼看就要咬了上去。

张守安倒是没有多么慌张,顺势泄劲,沉肩,凭借基础剑法带给身体的本能,回身又是一剑。

再次相撞,再次持平,看似两人没分胜负,但是张守安却是发现了胜利的契机。

他低头一看,就看见了对方躯干上的伤口。

趁你病,要你命。

张守安眉目一冷,落地稳住身形,借着对方还没落地的惯性,手中剑光一闪。

下一秒那柄剑就重重插入狼妖腹部的伤口。

狼妖惨叫一声,挥舞着爪子试图逼退正在攻击的张守安。

只不过,张守安却是不顾一切般的向前突进,用尽全身力气,只求手中的剑再深入几分。

他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身上已经多了许多伤口,渗出嫣红,污染了白衣。

只不过他却是不管不顾,手中长剑猛然一拧,挖出大片血肉。

原本结痂的伤口瞬间喷涌出大片鲜血,染红了它身上的皮毛,也浸染了大片土地。

破碎的器官伴随血液流出,摔落在地上,看起来颇为恶心。

狼妖惨叫不断,爪子在地上刨出了几条深沟,不久就失去了呼吸。

张守安拔出长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已经沾满血液。

他瞅了眼地上的尸体,啐了一口血水,骂道:

“死东西,你该刷牙了。”

而后他眼前再次出现界面。

【击杀练气初期妖物,黑风狼】

【价值评估中…】

【价值:50道行值】

张守安缓了一会,才拖着狼妖的尸体往宗门内赶去。

阴阳门正门处,有一茶摊,名唤忘忧茶馆。

茶馆内,茶客不少,管事的是一位中年大汉。

他身穿青黑色长褂,脸上最为瞩目的,是一处疤痕,横贯左右。

他在茶馆里无聊的走着,叹了口气。

虽然最近来的茶客不少,就是带来的这些消息……

“哎!”

茶馆向来售卖的一是茶,二是消息。

但最近的消息不是谁谁谁被榨干了,就是哪个仙子怀了,虽然听起来有意思,但也就是那么回事。

他想要的消息,可不是这些小事。

正想着,迎面走来了一位熟客,在自己身旁坐下:

“疤爷,听说了吗?郑雅那边,最近动作可不小。听说在找人,对付江燕的那个炉鼎。”

叫做“疤爷”的汉子,嗤笑一声,摆摆手:“得,别和我说这些,最近听的耳朵都烦了。”

不过那人却是不依不挠,凑近汉子,小声道:“别啊,您再听听,这可关乎真传呢。”

一听这话,疤爷瞬间来了意思,看向那人:“怎么回事,讲讲,真传和一个炉鼎有什么关系?”

那人小声道:“那可不是普通炉鼎,据说是九阳归元体,周燕要是吸收了,就练气圆满了。”

“那真传……”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传到。

疤爷摸了摸下巴:“再讲讲,怎么对付的。”

那人抿了口茶:“说是趁着江燕外出时,派了一个乙级中期的任务给他,叫他去杀阴风谷的那只狼妖。”

疤爷当即打断:“这不是叫人送死吗?那小子现在估计都变成肥料了。”

那人继续道:“可不是嘛,据说那小子还是自己主动接的。”

疤爷又笑了声,给自己倒了杯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活该送死。”

话音未落,就听门口有人喊道:“掌柜,快出来,快出来看呢。”

疤爷眉头一皱:“怎么回事,大喊大叫。”

当即端着自己的茶杯,走了出去。

不过刚一出门,他的脚步却是突然一顿。

只见不远处,有一道人影正向自己这个方向走来,他浑身染满猩红,身上布满伤口。他一路走着,身上还在不断滴着鲜血。

而他身后拖着一道妖兽尸体,若是细看,便可认出。

那就是阴风谷的妖狼。

狼尸庞大,触目惊心,腥臭味隔着老远就飘散了过来。

疤爷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茶杯,因为他认出,此人就是他口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掌柜?”一旁的人小声问了一句。

却只见自家掌柜快步走向那道身影,神色正经:

“小兄弟,茶未凉,请喝。”

张守安愣了一秒,最后还是接下茶水,道了声谢。

而后就见茶馆里瞬间涌出了大批茶客。

他们一见张守安,瞬间议论不断:

“这不是江燕那个炉鼎吗?怎么会……”

“小声点,看看人家身上那些伤,那都是实力。”

不过有一人看了眼张守安身上的伤,又看了眼身后的狼妖,小声密谋道:“要不,咱们几个给他……”

他说完,就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只不过这一切都收入了张守安眼底。

就在张守安打算一除为快时,那个头有刀疤的男子,竟然站到自己身侧,大声喊道:

“诸位,莫不是忘了在下的规矩了,敢在我忘忧茶馆前动手,是不给在下面子,还是想给自己收尸。”

那几人纷纷停下了话语,瞅了张守安一会,最后自己离开了。

疤爷转过身来,对着张守安说道:“再往里走,就无事了。”

张守安立刻作揖道谢,继而进入宗门。

一旁的下人走了过来,问道:“掌柜,这是为什么?”

疤爷望着男子的背影,呢喃了一句:“一杯茶又不吃亏,结个善缘。”

此时,任务厅内,郑雅吃着茶点,心情不错。

江燕的那个炉鼎已经进入阴风谷大半天了,现在八成已经死在里头了。

等自己的这个任务完成,那自己在师姐心中的地位不就……

郑雅正呆呆地笑着,门口却突然传来了一股腥臭。

她的眉目突然紧锁,放下了手里的糕点,向外望去。

可门外的场景依旧如平常般空旷,只有一两声脚步声传来。

“嗒”“嗒”的脚步声有节奏般的传来,就像节拍器一般,一下又一下地打在了她的心口。

这让她心里愈发不妙。

不可能是那个炉鼎,一定是我想多了……

就在她思索之时,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远处。

她眯眼望去,顿时看清了那人的面容,当即神色剧变,立刻站起。

怎么可能,他为什么还活着。

他身后的那个,是狼妖的尸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杀死练气初期的妖兽,一定是我看错了。

对,对……她心里不断安慰自己,但脑海中的不安已经出卖了她。

她立刻几步向外走去,靠近那道身影。

她要亲自看看,亲手肯定自己的想法。

不过越走近,她的脚步也愈发变慢。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他……她停在了原地,怔怔出神。

他还活着,师姐给我的任务失败了。

她顿时想到了师姐屋内那些刑具,当即打了个冷颤。

不过她也不敢一下子暴露太多,只能徐徐图之。

她脸上又挂起了那抹笑容,对着张守安说道:

“师弟当真厉害,如此妖兽居然都不是师弟的对手。”

张守安放下妖兽:“师姐谬赞,我只是运气好罢了。”

郑雅微笑:“师弟真是谦虚。”

她瞅了瞅张守安身上的伤口,一手抚上:“师弟伤得这般重,让师姐给你擦擦药可好?顺便晚上……”

她眼神含波,看起来楚楚可怜,让人产生不了一句拒绝的话语。

她手指慢慢游走,动作极其轻柔。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她要在今晚将张守安留下,再伺机杀掉,以绝后患。

不然,今晚江燕一回来就真的来不及了。

张守安眉目微皱。

其实他也想答应,有这样一个美人突然来献殷勤,谁能拒绝。

不过,这可是魔宗,自己现在只要答应,晚上估计连渣都没了。

况且他还要专心对付江燕呢。

张守安后撤半步,不着痕迹地让肩膀从郑雅指尖滑开。

“师姐好意,守安心领了。”他拱了拱手:“这点皮肉伤,回去自己上点药就好,就不劳烦师姐了。”

郑雅的指尖停在半空中。

只是一瞬,她便收回了手,脸上的笑意纹丝未动。

“师弟这是跟师姐见外了?”

“哪敢。”张守安也笑了笑:“只是师姐日理万机,不该为这点小事耽误功夫。”

未等对方回话,张守安继续道:“劳烦师姐结算一下奖励。”

郑雅笑容僵了一下,但还是恢复了自然。

她转身走向柜台,取出一个灵石袋,又在一枚玉简上刻了几笔,一并递过来。

“一百灵石,任务记录已更新。师弟这个月的必做任务,算是完成了。”

“多谢师姐。”张守安接过灵石袋,转身便走。

“师弟。”郑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温柔:

“今日立了这么大的功,就不多坐一会儿?师姐还有些话想跟你说。”

张守安脚步未停,只是侧头笑道:“今日太累,日后再说吧。”

张守安越走越远,郑雅只能看着他的背影,悄然握紧拳头。

离开后,张守安在摊贩处将狼妖的尸体卖了,足足挣了200灵石。

拿到灵石后,张守安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口,便去医馆简单处理了一下。

就往自己的屋舍赶去。

不过不得不说,魔门的医术确实高超,张守安抹上药膏之后,竟然不见半分伤口的痕迹。

妙。

他坐在床铺上,调出了系统面板,该处理一下今天的成果了。

【道行值:50点】

他不信自己能能战胜练气大成的江燕,所以他要另辟蹊径。

张守安点开阴阳合欢功,直接塞满。

道行值开始减少。

50……36……14。

依旧是那道身影,只不过好像在……

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下一秒,记忆涌入脑海,张守安只觉得像看了一系列的小电影,手还没法动。

就像无能的丈夫一样。

【阴阳合欢功,圆满】

张守安嘴角一咧,而后呼出一口浊气,只觉得耳目清明。

他此刻呼吸顺畅,体内阴阳平衡,就犹如一道阵法一般,将体内的一切,调配的合理又恰当。

他躺在床上,耐心地等着江燕归来,给他一个大惊喜。

他卡好了时间,在以往江燕回来的前夕,快速脱光衣物,露出自己健硕的身体。

不多时,江燕就推门而入,不过眼前的场景让她愣了几秒。

但很快,她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快步走到张守安身前,检查起了功法。

下一秒,她脸上闪过一抹欣喜,当即抚摸了两下张守安的胸口:

“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张守安一笑:“日后再说。”

于是,两人开始了一轮战斗。

女子脸颊绯红,不知怎的,今天的对方好似换了一人一样,凶猛无比。

只不过在微微热身之后,她就要运功修炼了。

但是,她的灵力刚进入对方身体,进行牵引,却是瞬间消散。

怎么回事……她只当是错觉,又送了一缕灵气进入。

这次的更粗,更雄厚。

只不过又是瞬间消散。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

话未说完,他就感觉到了男子的一丝灵力涌入。

起初虽然只有小小一点,但它犹如黑洞一般,不断地在自己身体中膨胀,吞噬。

她瞳孔骤缩,一掌瞬间递出:“你练什么了!”

只不过那手掌中的灵力,却是十不存一,打在张守安身上软绵绵的。

“不要!放开我!”女子尖声喊道,不断推攘。

只不过,张守安却是抱住对方的身体:“师姐,是你叫我好好修炼的啊。”

他抱的很紧,等他松开的时候,对方已经变成了一具干尸。

他呼出口气。

师姐的滋味,真不错。

张守安站起身来,穿戴好衣物,眼前自动弹出界面。

【宿主境界提升】

【目前境界:练气大成】

【击杀练气大成人类】

【价值评估中…】

【价值:200点道行值】

不错,张守安对这些收获还算满意,算上之前剩余的道行值,现在足足有214点道行值了。

正好试试系统的推演功能,不过在此之前……

他的目光落在了江燕的储物袋里。

是舔包的时候了。

他一阵摸索,翻出了几枚丹药,一封书信还有本书籍。

张守安简单扫了几眼丹药,眼前自动浮现了丹药信息。

【龙虎壮阳丹】

【练气初期药物,服用后短时间内精力充沛,气血充盈。但药效过后会出现轻微腰膝酸软,经脉可能受损。】

这个好像是给我用的……

张守安沉默了几秒,了解利弊后,还是默默收好。

【驻颜丹】

【女子服用,有美容功效。】

【金髓锻骨丹】

【练气大成药物,使用后,引金属灵力入体,捶打经脉,消化后,大幅提升肉身强度与经脉韧性。】

【注:搭配功法使用,效果更佳。】

终于来了一个有用的,张守安小心装好,而后翻开了那本书籍。

【白青罡气(练气)(残)】

【世间之气,不计其数,取其中青白二气,存于自身灵海,必要时可化为护体罡气,亦或者剑身上的罡气。】

【由于是残篇,无法修炼。】

这个好,张守安大致浏览了一遍,系统自动存入信息。

【白青罡气(练气)(残)(入门)】

系统说是残篇无法修炼,但要是我推演出完整功法,那……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不过他还是稍稍压下心中的激动,目光落在那封书信上。

看完再试试吧。

“燕子亲启”

给江燕的……那我这么做是不是不好,但眼睛却是诚实地向下浏览。

“燕子,我已经和父亲商量过,在你突破后,我会来娶你的。”

“不知你是否喜欢我送你的炉鼎,这可是我精心挑选的,此人可是绝佳的双修体质,我为此费了好些功夫。”

“但为了你,我毫不在意,更不会在意你们间的双修之事。”

“只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不是哥们,你不仅舔,还自己给自己戴帽子是吗……张守安吐槽了一句,把纸随意往旁边一丢。

连沸羊羊都比不上。

张守安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他要开始推演了。

界面重新弹出,下一秒,道行值自动扣除。

【开始推演】

【推演功法品级:练气】

【目前选项:】

【1.基础剑法】

【2.白青罡气(残)】

【3.阴阳合欢功】

张守安没有犹豫,直接选择了白青罡气。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看,白青罡气的效果了。

脑海中的那道人影再次出现,只见他立身站定,身边有青白二气环绕。

他马步下蹲,手上动作开始游走,而那两色气团,竟绕手环绕,随手武动。

出掌,下压,一气呵成。

他们逐渐扩张,慢慢覆盖住了那道身影的所有。

【推演完成】

盯着那则界面,张守安有些苦闷,这花的也太快了吧。

不过他还是咬咬牙,花费了30点道行值,将白青罡气拉到了圆满。

【白青罡气(练气)(圆满)】

【体内气府中,存有二气,白主外,锋芒毕露,其附剑则锋芒不可挡。青主内,流转不息,其护身则万物不可侵。】

【两者一攻一防,善用者,可有意外之效。】

太贵了,换了这么一点东西,我的道行值又快没了,看来必须多找点事干了。

只不过,他手里还有84点道行值。

我就再花一点点……他又花了三十多的道行值,将基础锻体法拉到了圆满。

此刻,他不多的功法也是纷纷拉满。

只不过,他现在练度够了,但不够那么全面。

但没办法,他才穿越过来两天,还是慢慢来吧。

他收回思绪,看了眼床榻上的干尸,反正是睡不着了。

索性趁着夜色出门,去试试这白青罡气。

他出门走了不多的距离,寻一处树林处,立身站定。

下一秒他手走回势,慢慢游走,一股白气从手中逐渐漫出,渐渐包裹住了他的拳头。

他收拳蓄力,冲拳而出,只听一声破空声,留下震震余音。

而后,他又是一拳,轰向一旁的巨石。

没有多么复杂,下刻,巨石直接从中间炸裂开来。

好霸道……他赞叹一句,便想试试青气。

只不过突然有一道传音入耳。

“燕子,你的功法又精进了,当真厉害。”

张守安一愣,这是把我认成江燕了,不过听这口气。

是她的那个舔狗。

“这位兄台,你认错人了。”张守安沉声回道。

那道声音沉默了几秒,但之后传来的声音明显多了几分急躁:

“你从哪得到的这本功法!这白气应当只有燕子才会。”

张守安回想了一下。

确实,他的脑海中有江燕使用白气的记忆,看来这个江燕也是自己摸索出了一点门道。

对方见张守安一时没有回话,更加着急:“你把燕子怎么了!”

张守安清了下嗓子:“江燕的滋味,还算不错。”

对方没有立刻回话,但很快就传出了一声嘲笑:“我知道了,你是那个炉鼎。”

不久,从一旁的草丛里就走出一人。

他表情阴沉:“不过,是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和我说话。”

下一刻,他一脚踏步冲出,一掌轰向张守安。

张守安没有犹豫,立刻调动青气,青气瞬间出现,包裹住了他的身体。

“砰!”男子的拳头早已达到张守安身上,他顿时冷笑一声:

“真是一只狗啊,现在就敢咬主人了。”

可是,张守安却是同样轰出一拳,砸在男子面门。

男子来不及躲避,“砰!”的一声,向一侧倒去,鼻尖鲜血淋漓。

“怎么会。”他满脸难以置信,恍惚间看到了张守安体表上的薄薄一层青色气体。

说来也是奇怪,这一小层气体,居然挡下了这般攻击。

张守安只觉得神奇。

不过在男子倒下后,张守安身后的方向却是突然火光大作。

张守安皱眉回看,那个方向,正是自己与江燕的住所。

这……张守安来不及有所反应,就听一旁的男子,突然朝着火光的方向开始狂奔。

动作跌跌撞撞,嘴里大喊着:

“燕子,燕子!”

张守安没有理会狂奔的男子,而是瞅着远处那团火焰,眼神中泛出一丝不安。

江燕的尸体要是让其他人看见,那自己杀人的事情不就暴露了。

这倒是没什么,魔门中死一个人,不算多么奇怪事。

最主要的是,自己解释不清怎么杀的江燕。

一个练气初期把练气大成的修士采补死了,谁能信。

不行,不能就这么干等着,我要去毁掉江燕的尸体……他双拳握紧,快步跑向自己的房屋。

最后,他跑到了住处,但此刻那里已经满是灰烬,上面尽是冒出的浓烟。

但,他终究是慢了几步。

火势已经被扑灭了,整座房屋都被烧得焦黑,由于是木头所制,现在也只剩下了一半。

一股呛鼻的味道,游走在在场几人之间,惹得人们都捂住口鼻。

来救火的同门围站在一旁,望着差不多只剩地基的屋子。

张守安顺着他们的视线望去,只见之前的那个男子,站在烧焦的木床旁,神情呆滞。

他的眼前,只留下了一道躯体,上面是烧的不成人样的女子。

他突然跪在地上,抱着那道躯体痛哭起来。

不顾周围的炎热与滚烫,他的手臂抱的越来越紧,上面发红都不在意,甚至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不过几分钟后,他所有的动作突然停止了,就像一下子僵在了原地一般。

他瞬间抬起头,眼神空洞,眼角还挂着泪水,不顾旁人大喊道:

“那个炉鼎,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你没事。

“又为什么,火灾的时候你就正好在外面。”

“你又是从哪里学来的那个功法,燕子向来把那个功法当作命一般,又怎么会传授给你这个炉鼎。”

他说完,就缓缓起身,踉跄地走向张守安,嘴里喃喃着:

“为什么,为什么。”

他的脚步突然加快,手中甩出一件东西:

“你为什么要杀了她!”

张守安还没反应过来,那件物品就飞到了自己眼前。

同时出现的是系统的界面提醒。

【物品:禁灵锁】

【品质:练气】

【功能:可限制练气期的修士一分钟,期间该修士无法调动灵力。】

瞬间,张守安的身旁突然出现数道锁链,紧紧箍住了张守安的身体。

张守安试图挣扎,可谁知这几道锁链竟是灵力所作,仅靠蛮力竟然无法挣脱开。

没有几秒,他的身体就被锁链团团绑住,动弹不得。

他越是挣扎,锁链反而捆得越来越紧。

“该死,一动也动不了。”……张守安骂了一句,不信邪的一样,调动自身灵力。

只不过他的身体似乎不属于他一般,不论他怎么尝试,体内的灵力始终在原地纹丝不动。

导致他现在是真的一点反抗都做不出来。

他赶忙解释道:“这火不是我放的。”

男子继续走来:“我凭什么相信你,这火怎么就那么恰好,在你离开后才起来?”

他冷笑一声:“你是想说,这火是故意等你离开的吗?”

张守安无言以对,毕竟这火自己是真的解释不清,实在是太巧了。

就像,故意有人在今晚放的一般。

熟睡的深夜,原本江燕该吸干自己,晋升练气圆满的虚弱期,而且还偏偏是自己的房子。

这真的是巧合吗?

张守安暂时无法想那么多,心里思索着还能解释的话。

“那你想想,我一个练气初期的能杀死练气大成的江燕,而且我放火的时候,她就乖乖等着我烧,不抵抗是吗?”

这就是他能做出的最好解释,他自己都想不到,对面这个家伙还能说什么反驳。

张守安说道:“现在能放了我吗?”

可谁知,男子一声不吭,只是掏出一根银针。

他解释道:“不管你说的有没有道理,用这个道具试试就行了。”

“给我一滴你的血,我再取一点燕子的精血,都滴在这根针上。”

“若是银针变黑,则代表燕子就是你杀的,若是没变色,我亲自和你道歉。”

靠!这下是真的避不开了,江燕是自己采补而死,自己若是用到这个道具,银针必定变黑,自己就真的暴露了。

不行,我不能用这个试。

怎么办,怎么办……他脑中不断思考,但就是得不出解决办法。

男子催促道:“你要是想证明清白,就给我一滴血。”

张守安没有动作,只是心跳稍稍加速,呼吸也越来越快,额头上早已流下几滴汗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张守安始终无言。

男子见张守安这般,便继续冷笑:“这么久都还没给我,你是不敢吗?”

“做贼心虚。”

他索性转身,对着周围围观的几人说道:“这个家伙,连测试都不敢,就是杀人凶手。”

“我今天就要替燕子报仇。”

他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把匕首,上面淬满绿色的剧毒。

他转眼便出手刺向张守安面门,但张守安却是喊道:

“我测,我现在就测。”

匕首在他面前停了下来,距离他的眼睛只剩下了几厘米。

张守安背后的冷汗早已冒出,大口地喘了几口气,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匕首。

男子将匕首收回,说道:“行,我就给你一次机会。”

张守安终于松了口气,不过心脏还在狂跳。

其实张守安也是在赌,他在刚刚才发现了一个疏漏,但也仅仅只是猜测。

不过,他要试试。

为什么,系统对他手里的银针没有反应。

换句话说,如果那根针是真的,系统应该会给一个像之前那个禁灵锁类似的提示。

但这次呢?为什么没有?只能说明,这个男的拿出一个假道具来骗人。

不过,就他目前的行为来看,明显实在针对自己。

但为什么?

他扭着身子,将手指放到嘴边,一咬,上面就涌出鲜血。

男子看着张守安的动作,表情没有变化,只是将银针递了过去。

张守安将手往上面一抹,银针果然变黑。

男子冷笑:“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吗?”

张守安此刻也是确认了心中所想,这个男的根本不是为了江燕,而是通过江燕,来杀自己的。

他开口道:“现在,我要你测试一下,我怀疑这件物品的真假。”

男子手不自觉地僵了一下:“这自然是真的。”

张守安依旧重复那句话:“我要你测一下,若是不敢,我怀疑你也是凶手。”

男子嘴角的形容僵硬了几分,大声说道:

“张守安,结果已经出来了,你就是凶手,没必要再胡说了。”

张守安则是吼得更大声:“我说,我要你试试!”

周围围观的几人,也有人开始不耐烦,说道:“你就试试吧,让这个家伙死心,咱们都早点睡觉。”

一旁附和声响起:“就是,快点吧。”

男子现在终于被架了上去,怎么做都不是了。

张守安冷笑出声:“怎么,你是不敢。”

可是男子瞅了眼张守安,匕首却是快速刺出:“我和你没什么道理可讲。”

刀尖狠狠刺向张守安心口,张守安倒吸一口凉气,瞳孔放大。

不是,你演都不演了。

刀锋越来越近,上面的冰冷似乎早已刺入张守安心口,让张守安连反抗的心思都来不及产生。

可突然,他的腹部开始微微发热,只觉得气府中,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

张守安能感觉到,是那缕青气。

白青罡气,白主攻,青主守。

青气存于气府,自然不受灵力的约束。

那些锁链能锁住张守安的灵力,却锁不住他那早已炼化入体的青气。

而此刻,它就成了破局的关键。

张守安缓缓闭眼,调动全身灵识,融入气府。

下一秒,那缕青气却是微微颤抖一下,而后突然炸开。

“砰!”刀尖已到心口,不过却停在了体表,始终无法再进分毫。

男子愣住了,他的眼中不自觉地闪过了一丝茫然,不过还是很快作出决定,双手握住刀柄,加大用力。

只不过,不论他怎么用力,他的刀刃始终停在远处,就好像有什么挡住一般。

他抬头看去,隐约间看到了那抹青色。

“该死!”……他大骂一声。

就差一点,最后一点了,怎么就进不去!

他额头的青筋早已暴起,双眼此刻有些猩红。

而张守安看着对方吃力的模样,嗤笑了一声,他心里默念着

3——2——1

一分钟到了,张守安身上的锁链开始自己脱落。

张守安只觉得身上的灵气开始重新游走,游走于四肢百穴。

现在是他的回合了。

没有给男子反应时间,裹着白气的拳头已经递出。

它直扑对方面门,“砰!”的一声爆出,致使对方脸上鲜血溢出,身体接连后退。

“你可真是厉害,想杀我还演上这么一出。”

他抽剑出鞘,白气自动蔓延,附着于剑身之上,成为剑罡。

白青罡气,无物不斩。

男子捂着鼻子抬起头,看见那抹剑罡的一瞬,整个人都愣了几秒。

之前就是这抹白罡,附着在拳上,打碎了自己的鼻梁,而现在,它居然又出现在了剑上。

那……

未等他多想,张守安直接抬手。

一剑斩落。

白色的剑光划破夜色,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直劈向男子的面门。

男子瞳孔不断放大,里面的剑光越来越近,那抹似有似无的杀意也逐渐显露出来。

剑光过后,他脸上的血色早已消失,整个人似乎都没有了生机,犹如行尸走肉一般,呆立在原地。

只不过,他的身上倒是没有增添出一处伤口,看起来,完全就和之前一摸一样,就像什么也没经历过一般。

在场的众人皆以为是虚张声势,纷纷嗤笑出声。

毕竟你一个炉鼎,怎么可能突然有这般强劲的实力。

“笑死我了,这是在干嘛,挠痒痒吗?”

那人的话音还没落地,旁边又有人接了一句。

“我看是吓破胆了,剑都握不稳,劈了个空还要装模作样。”

“人家好歹是江师姐的炉鼎,床上功夫了得,剑法嘛……哈哈哈哈哈。”

几个围观的弟子对视一眼,笑意还没在脸上完全绽开,就有半截木梁从中央呆立的男子身后落下。

切口极其平滑,可以看出切割之物的锋利程度,它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虽然声音不大,但这道声音像是在几人心口响起,致使几人的笑容僵住在脸上,笑声突然停止。

既然连他身后的木梁都被斩断,那前面的人呢?

几人不自觉地咽了几口口水,望向中央的身影,拳头不自觉握紧。

只见一道血线突然从他身上浮现,他的整个身体,犹如一切为二,自左肩到右肋,整齐地分成两部分。

血线笔直,足以见出剑之人的剑法高超。

围观之人中,有人下意识地退后一步,踩到碎木渣上,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嚓”声。

声音刚刚响起,中央那人身上的血线突然炸开,激射出数道鲜血。

他剩下的半个身子无力倒下,而上面的部分则自切口慢慢滑落,最后洒落在地上。

内脏,肌肉,骨骼,每一层都清晰可见。

全场的死寂瞬间被打破,只留下几人心脏狂跳的声音。

他们虽然也杀过人,甚至是以此为生。

但眼前这幅场景倒是颠覆了几人的感想。

如此干脆,如此果断,如此剑术……

真是那个炉鼎?

就在几人还在愣神之时,张守安收剑入鞘。

剑身滑入鞘口的声音,唤醒了几人。

张守安转过身来,面对几人:

“刚才谁说要看我的剑法。”

几人面面相觑,无人回话,无人回答。

张守安扫了几人一眼,目光平淡。

而后他别好腰间的长剑,转身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脚步声很轻,却压得在场几人喘不过气来。

张守安遁入夜色,不久眼前就出现了界面

【击杀练气中期人类】

【价值评估中…】

【价值:100道行值】

又能推演一回了,不过张守安倒是不急于一时,毕竟现在的实力已经够了。

他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查出放火的凶手,查出那个要他命的人。

来杀自己的,必然和江燕有所关系。

第一步,就是去探探消息。

而消息,就离不开茶馆了。

月色下,雾气正浓,使得整片天空看起来朦朦胧胧。

茶馆还未关门,屋内映射出几片昏黄的灯光,微微照亮四周。

艳红的灯笼,悬挂在夜中,看起来有些妖冶。

远处的黑暗中,逐步走出一道人影,他身穿白衣,却染满鲜血,看起来就是经历过血战。

这人扯了扯身上带血的衣服,缓步向茶馆走进。

实在是没衣服换了,就先这么凑合一下吧。

他掀开茶馆的门帘,一脚跨过门槛。

茶馆内客人不多,似乎是快打洋了。

张守安一进去,门口的铃铛就响了,疤爷转过身来,脱口而出:

“欢迎……”

话未说完,他就看见了那一身血衣,往上看去,就看见了那张脸。

他依稀记得几日前拖着狼尸回来的身影,那时他同样浴血,只是没有今日看起来那般潇洒。

张守安找到一处座椅坐下,开口道:“掌柜,讨杯茶喝。”

疤爷也是见惯,在茶馆里经营,难免见血。

他倒出一杯茶,递给张守安:“叫我疤爷就行。”

他在张守安面前坐好:“客官,怎么称呼?”

“张守安”

疤爷点点头,这个名字他其实早就知道,这一问,只是为了走走过场。

他问道:“客官来,只是喝茶?还是想了解点东西?”

张守安自然明白规矩,取出一袋灵石推给疤爷。

“问点东西。”

疤爷自己抿了一口茶水,没有立刻收下那道灵石。

“你想问那团火是谁放的?”

张守安一愣,消息这么快,这都知道了。

张守安点了下头。

疤爷却是摇摇头,吹了吹茶水:“我也不知道。”

果然,他不会直接告诉我。

张守安又取出一袋灵石,疤爷才开口说道:

“不过江燕的死对头我倒是知道几个。”

他放下茶杯,沉声道:“其中一个名叫姜露,练气大成,就是和江燕竞争真传弟子的那位。”

“如今这火一起,她可是得了许多利。”

他看了看张守安,出声提醒道:

“你可别想着一刀为快,她背后的势力你可得罪不起。”

他向上指了指:“她背后那位,可是筑基。”

张守安无言,继续抿了一口。

疤爷继续说道:“还有一人,你应该认识。”

“郑雅。”

他刚说完,张守安明显愣了一瞬。

疤爷继续说道:“你可以把她理解为姜露的打手,一般姜露不便经手的事基本都交给了她。”

张守安也是怀疑过郑雅的,毕竟对方今天留自己过夜的演技实在太烂了。

但经过疤爷这么一说,他的心里基本已经确定了凶手。

疤爷继续道:“他们这伙人平日为非作歹惯了,如今江燕一死,他们可以说是畅通无阻了。”

他从兜中摸出一张纸,递给张守安:“若是你想自己查查,可以去这个地方。”

张守安一看,是个地名。

枯木村。

张守安接下纸张,收回衣物之中。

不管怎么说,总归要去看看,查查线索。

疤爷似是看出了张守安的意思,站起身来劝道:

“我先说清楚,那里最近闹妖患,可不算太平。”

张守安一听,手上的动作顿时僵硬了几秒。

不过这一细微的动作却是都进入了疤爷眼里。

果然,他也不敢去……

他叹了口气,如今这一波新入宗门的怎么回事,修炼了这么久,连几只妖都怕,能成什么事情。

各个都是窝囊废。

可就在他转身准备送客之时,对面的那个男子却是突然抬起头看来,看着自己,目光炯炯。

就好像特别的——激动。

这对吗?

张守安心里的激动已经写在了脸上,他本来以为疤爷让他去村里最多就是问问情报,查查线索什么的。

结果是让他杀妖!

不过,对方好像也没说要杀,就是提醒自己要小心一点,但那样不是白去了。

我拿什么满足我的道行值,他现在都那么空虚了。

所以自己必须去看看。

……

枯木村

隶属于阴阳门之下,民风淳朴,荒凉凋敝,数十年前常有妖患不断,最近几年,倒是少了许多。

田间杂草不断,里面并未种植作物,田地早已干裂开来。

房屋破损大半,泥质的墙体也脱落掉大部分。

村里的人们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他们衣物破烂,身子枯瘦。

张守安在离开茶馆后,找了一件衣物换上,虽未多么豪华,但在这里的村民之间,已经可以用奢侈来形容了。

当他走进村子时,那些村民纷纷看了过来,目光涣散。

待看清楚张守安的装扮后,便赶紧移开目光,就像是在躲避着什么。

张守安微微蹙眉,走近了最近的一位男子身边,他此刻正在精心编织着草帽,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来人。

张守安一手搭在男子肩上,轻声询问道:“老乡,我来找你打听点事。”

可谁知,在男子转过头,看清张守安的装扮后,竟然扑通一声跪下,冲着张守安磕头,连手里编织一半的草帽丢掉了都不知道。

他怯生求饶道:“仙……仙长,别打我,别打我,我知道错了,这就滚开。”

张守安的手僵在了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他看见男子仅剩半只的耳朵,刀口平整,显然是被利器所割。

他刚要说出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不过,几秒后,还是说道:“我不打……”

但话还没说完,那个男子就连滚带爬地跑走了,就好像张守安是什么恶魔一样,看也不能看。

张守安收回在空中的手,放在腿侧。

他自然知道这些村民在怕什么,自己刚来就说什么别打自己,还有那被整齐切开的耳朵。

不用说,显然是受过虐待。

而且还不是个例。

自己只来过一次,他们怎么可能会害怕自己,估计怕的是这身衣服。

但自己的衣物又没多么特殊,就是一件在阴阳门随处可见的衣服……

他沉默了几秒。

也许就是这随处可见,才造成如今的局面。

能来这村子,还穿着不那么破烂的,只能是阴阳门之人。

多半就是门内的修士来这里,为非作歹,不顾百姓的死活。

正想着,张守安终于看见有一人朝自己走来,这是这个村子里唯一一个不怕自己的人了。

难免有些意外。

那人身形佝偻,拄着一副拐杖,年纪稍大,头发有些稀疏。看起来年近花甲,不过身子还算硬朗。

他一靠近张守安,便作揖道:“仙长,今年的粮食真的收不上来了,地里颗粒无收,我们也没办法了。”

他说罢,接连咳嗽,最后直接跪在地上:“恳请仙长再多宽限我们几日,我们……我们。”

他说着说着,就没了话语,也是,在天灾面前,他能有什么办法。

可突然,有一个妇人狂奔过来,她头发脏乱如野草,面部黝黑,嘴里还大喊着:

“混蛋,你还我孩子,还我孩子。”

那个跪在地上的老人赶忙起身,将这个妇人拦了下来,不过妇人的手还在空中乱舞,似乎是想几拳打死张守安。

老人面色惨白如纸,拼了命般地抱住妇人,往后拽,嘴里大喊:“你个疯婆子,想害死咱们村的人不成,来人,快来人,把她带走!”

一旁慌慌忙忙跑来两人,把妇人拽走,妇人缓缓远去,只剩下了她悲惨的哭声。

不久,哭声消失,村子重新归入了死寂。

张守安沉默了几秒,问道:“她孩子怎么了。”

老人顿了顿:“仙长……”

他后半句话还是咽了回去,迷茫的眼中在张守安脸上扫视了几眼,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最后还是沙哑开口:“前几天,粮没交齐,村里只能凑出五成,有几位仙长说,交不齐就要受罚……”

老人没有继续往下说,不过张守安还是在等了几秒后,沉声说道:

“罚了什么。”

老人不敢抬头:“仙……仙长们说,要挑几个孩子,说……说是。”

张守安握紧拳头:“什么?”

“贡品!”老头说出这几句,像是用尽所有力气。

不过他还是在解释,只是声音越来越小。

“村中有处古宅,里面住着一位猪仙人,仙长们说,要是能把那位仙人喂饱,就让我们多活几日。”

“村里实在是没有办法,选了好几日,最后都没有做出选择。”

“毕竟谁家的孩子不是孩子,都不舍得。”

“于是,仙长们就说,他们就自己选。”

“疯婆子家的小石头叫带走了,她也从此就疯了,那个编草帽家的孩子,也被选中,可他却是反抗了,老婆叫人凌辱,自己也被打了个半死,为什么呢?”

“就连我的孙女都……她可只有七岁啊。”

说着说着,他就哭出了声,嗓音沙哑地问道:“仙长,您说为什么,为什么我们的命就这么苦啊?”

张守安没有回应,只是看着面前的身影,面上表情全无,只有一颗心脏在不断跳动。

他其实不想管这些事,在魔门里,能保全自己就已是万幸。哪有什么功夫管什么别人的生死。

可要是那样,自己还算人吗?

张守安拍了拍老人的肩膀,说道:“你知道那只妖在哪吗?”

老人一愣,伸出脏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指着右前方的一处方向:“就在那边。”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自己,居然如此失态,还是在一位仙长面前。

若是换成前几日那些仙长,估计会一边骂着自己唠叨事多,一边用棍棒抽打自己。

可他就是觉得,此时就该一吐为快,他忍了一辈子,这几句话说出去后,就算是死,也值了。

反正自己已经活够了。

张守安握紧剑柄,从一侧走出,他路过老人时,嘴里轻声道:

“我知道了。”

老人怔了几秒,而后猛地转头,看着那张背影,拐杖上的手指攥得越来越紧。

村中央,有座古宅,据说主人的主上曾是位状元,暮年回到村里,修建了这座宅邸。

不过经过世代的变迁,家族也渐渐没落,独留几根独苗,守着这么大的屋子。

甚至现在,连这处屋子都守不住了。早早让猪妖夺了过去,还自诩为猪仙人,赐名该院神仙居。

神仙居,神仙居,屋内所住,真仙人。

正午,院子的大门紧紧关闭,里面生长着杂乱的荒草。看来是许久无人打理,显得一团脏乱。

可谁知,那本该寂静无声的主屋内竟传出阵阵异响,若是普通人,也许会以为是老鼠的声音。

可张守安站在门口,却知道屋内有什么东西。

他走过屋院,径直来到主屋门前,一脚踹开。

“砰!”老旧的大门轰然碎开,撞在后面的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尘土飞扬,不久就露出里面的一切。

屋内家具散乱一地,尽数毁坏,地面上,横七竖八地倒着七八个人的身体,并不完整,咕咕恶臭从里面散发出来,直冲人鼻。

他们双目浑圆,表情上写满着惊恐,眼白占据着整个双眼,鼻尖早已没有了呼吸,不过他们的目光却是直直瞅向一个方向。

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可以看见一张木制床榻,上面瘫坐着一位肥硕身影,扯得七零八落的帘子垂下,微微挡住它半个身子。

它身着一件灰色大袍,上面沾满油渍。袍子敞开,扯到肚皮,露出里面油腻的肥肉。

它的胸口处显露出一片乌黑锃亮的鬃毛,伴随着流淌下来的口水,有几处明显打结在一起。

不过最为突兀的是它的头部,一张丑陋肥硕的猪头从帘子后面显露,它鼻孔朝天,往外喷出一股热气,化作白烟。

它手里抓着半截手臂,显然是来自人类,上面正不断滴着鲜血,染红了它的嘴唇。

它哼哧哼哧的咀嚼着,床榻也因为这小小的动作响个不停。

张守安扫视了几眼,步步朝里走进。

微弱的“嗒嗒”声在屋内响起,打断了猪妖手里的动作,它一手拨开帘子,从里面探出整张猪头。

它的视线扫过眼前的一切,最后才落到那道小小的身影上。

它眼里瞬间闪过一抹疑惑,嗓音粗犷地问道:

“郑雅派你来的?”

“嗯。”

猪妖来回扫视了几眼张守安,最后“哼”了一声。

“真好歹她还记得我这里,上回送来那几个,瘦成什么了,嚼着都塞牙。”

它抱怨了几句,好似受了多大的委屈。

最后却是又笑了出来,伸出肥硕的手,招呼张守安过去:“好了,让我看看今天的贡品。”

张守安却是动也没动,站在原地,冷声说道:“没有。”

猪妖的手明显一僵,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气与质问:

“没有?你说没有?我这些年的灵石白给你们了?”

“现在跟我赖账了,行,我一会就把这全村都给屠了,看你郑雅怎么跟宗门交代。”

它说罢,便要起身,手里的半截手臂早已扔掉,不断摸索着身下的床板,试图把身子撑起。

只不过,它有些高估自己了。

张守安轻声说道:“对了,郑雅托我和你说件事。”

“什么?”猪妖不再挣扎,而是正经问道,似乎是在等着什么好消息。

张守安向前走了几步,站在猪妖不远处:

“郑雅说,你该受死了!”说罢,长剑出鞘,发出一道嘹亮的声响。

下一秒,只见一抹寒光闪过,那柄剑径直冲向猪妖的身体。

剑刃自下而上挑起,划过它肥腻的皮肉。

猪妖下意识向后退,但肥硕的身躯再次倒下,重重砸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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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阴阳宗,从反杀师姐开始斩妖除魔 共 10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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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阴阳门第二章阴风谷第三章斩妖第四章师姐的滋味真不错第五章推演第六章银针第七章消息第八章枯木村第九章猪仙人第十章战猪妖第十一章枯木逢春第十二章雨夜易杀人第十三章姜露第十四章姜成鸿第十五章我有一剑,可撼筑基第十六章梅花映雪寒第十七章师兄师妹第十八章荡妖队第十九章平恶第二十章着震慑第二十一章血洗营地第二十二章送别宴第二十三章结算第二十四章青冥血影第一章阴阳门第二章阴风谷第三章斩妖第四章师姐的滋味真不错第五章推演第六章银针第七章消息第八章枯木村第九章猪仙人第十章战猪妖第十一章枯木逢春第十二章雨夜易杀人第十三章姜露第十四章姜成鸿第十五章我有一剑,可撼筑基第十六章梅花映雪寒第十七章师兄师妹第十八章荡妖队第十九章平恶第二十章着震慑第二十一章血洗营地第二十二章送别宴第二十三章结算第二十四章青冥血影第八章枯木村第九章猪仙人第十章战猪妖第十一章枯木逢春第十二章雨夜易杀人第十三章姜露第十四章姜成鸿第十五章我有一剑,可撼筑基第十六章梅花映雪寒第十七章师兄师妹第十八章荡妖队第十九章平恶第二十章着震慑第二十一章血洗营地第二十二章送别宴第二十三章结算第二十四章青冥血影第二十五章为了活下去第二十六章使者第二十七章请帖第二十八章玄熊蛰息经第二十九章入山第三十章送礼第三十一章驻颜丹第三十二章酒席第三十三章出手第三十四章咆哮第三十五章清算第三十六章不分正魔,只分善恶第三十七章不情之请第三十八章回镇第三十九章香艳第四十章筑基第四十一章可问秘境第四十二章炼丹术第四十三章丹成自有药香第四十四章秘境动员第四十五章剑痴第四十六章秘境开始第四十七章荡尽天下魔修第四十八章丛林迷宫第四十九章吸食血液的树妖第五十章散修王二第五十一章抢子第五十二章引猿第四十章筑基第四十一章可问秘境第四十二章炼丹术第四十三章丹成自有药香第四十四章秘境动员第四十五章剑痴第四十六章秘境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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