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平恶
他一脚踹了下脚边倒着的几人,骂道:“滚开。”
这几人真是叫人厌恶,自己刚刚就是往人群中间一凑,这几人居然就偷摸地摸自己的荷包。
见没摸到,这些家伙反而开始勒索,就像那个醉酒汉子一样,一样的话,一样的动作,只是要的更多。
张守安一阵唏嘘。
不是,我像是那种有钱人吗?
但好在,现在是有了……他瞅了眼腰间刚刚抢……捡来的三个荷包,虽然不多,但蚊子肉也是肉。
那三人赶忙起身,捂着膝盖,踉跄地往外走去。
现场只剩下了张守安和丁未两人,还有一群刚刚转过来,要看热闹的几人。
其中一人欢呼一声,喊道:“上啊,丁哥,揍死他。”
也有人看见张守安这陌生面孔,疑问地向一旁人问道:“这人谁啊,没见过。”
在他身旁的人有些不耐烦:“管他谁呢,敢惹丁哥,那不就是找死。”
原本还疑惑的人当即一笑:
“是啊,孙宁那小子不就是个例子,惹了丁哥,这会还在地上躺着呢,看着他姐姐叫人干。”
张守安没有管周围人的闲言碎语,只是手腕微微活动,舞了下手里锈迹斑斑的长剑。
真破啊,连我那把断的剑都比不上。
其实从这里就可以看出,这把剑已经许久没人使用,自然也证实了那些人的无所事事。
算了先凑活用吧……他一手持剑,剑尖对准丁未:“来吧。”
丁未“哼”了一声:“真没见过自己找死的。”
说罢,他就取出一把长刀,朝张守安冲了过去。
张守安嗤笑一声:“我也没见过。”
他站在原地,心里计算着丁未距离自己的距离,在到达三步之远的地方之时,手腕一抖,荡魔剑法发动。
下一秒,他手里的剑就出现了无数虚影,丁未只是一愣,一柄剑就已经穿过了他的脖颈。
没有多么惨烈的厮杀,没有两者间的遥遥对峙。
只是一招秒杀。
张守安眉头微皱:“你怎么自己往我的剑上撞,碰瓷的吗?”
他将长剑抽出,带出了丁未脖颈处的大片鲜血,而后举起剑身,伸手摸了一把。
“血质不佳。”
丁未“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连招式都没使出来,就这么死了过去。
真是憋屈。
其实不然,两者间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了,一个是每天放纵享乐,声色犬马,境界从此不再精进。
一个是将功法的熟练度都拉满,然后从一个善良的师姐那里索取了一点灵力,升到练气大成。
你说怎么比。
张守安耳边响起了悦耳的系统声。
【击杀练气中期人类】
【价值评估中…】
【价值:100道行值】
四周的欢呼声瞬间停止,陷入了一阵死寂。
此刻,他们大气也不敢多喘一下,脸上皆是震惊。
那个一直在营地里横着走的丁未,居然就这么死了,连一招都没接下,就……
就这么一剑。
刚才那些还在叫嚣的人纷纷开始小步后退,企图离那个家伙远一点。
连丁未都不是对手,那他们……
可突然,有人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树枝,发出“咔嚓”一声,打断了所有人的动作。
他们面面相觑,脸上全是冷汗,然后不知道是谁,大叫一声,众人纷纷陷入骚乱,各跑各的,连中央那道美景都不想看了。
当然,跑的只是些离张守安近的人,那些在远处的,此时还在欣赏中央的美景。
他们不耐烦地小声念叨着:“他丫的,王猛你快点啊,这么久了,连衣服都没脱干净,你是不是不行。”
当然,这些话他也只敢小声念叨,若是真的叫王猛听到,估计自己今天必然要挨一顿揍。
张守安没有管跑开的人群,而是朝中间走去。
他先是看了眼地上浑身是血的男子,而后注意到了那个衣物损坏大半的女子,她此刻满脸绝望,眼睛直直的望着天空,瞳孔涣散,脸上呈现出一种麻木。
然后是在上面的王猛,以及角落里那个一脸期待的醉酒汉子。
他苦笑一声:“真会玩啊。”
他一手将长剑举在空中,而后蓄力掷出,直直朝王猛背后冲去。
剑刃刺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叫声,清晰地响在在场众人的耳边。
王猛忽然停下手中的动作,浑身警铃大作,身体的本能迫使他快速转身,以此才堪堪躲过长剑的攻击。
长剑擦着他的身体飞过,钉在了他身后的木栅栏上,上面还带着刚杀过人的血气。
王猛动作僵住,感受着身旁还在颤抖的长剑,瞳孔猛然的收缩,浑身冷汗直冒。
片刻后,他稍稍回过神来,注意到了那个身着黑衣的男子。
男子面无表情,看起来人畜无害,但他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寒意似乎已经将在场众人吞噬。
王猛不管那些,他只知道这个家伙刚才是真的要杀了自己,大骂道:“你谁啊,活得不耐烦了,找死是不是!”
他随即便站起身,走向那人,嘴里咒骂道:“我告诉你,活得不耐烦了就给我去死。”
他说着,手上已经轰出一拳,直冲张守安面门。
威力之大,发出一声破空声,让在场众人咂舌。
张守安看着那冲来的拳头,面无表情,只是身上泛起一道青光。
“轰”拳头结结实实地打了上来,撞在了张守安的面门上。
在场众人呼吸放慢了几秒,皆是以为张守安凶多吉少,这一拳的威力可不那么简单,恐怕不死也得躺上那么半月。
可是,就瞅王猛这怒气冲冲的样子,这可不是一两拳就能解决的事情。
果不其然,王猛的第二拳,第三拳已经冲了过去,看来是不把这小子打死,都不算罢休的样子。
只不过有人在看了几拳后,面色稍稍有些不对,结结巴巴地说道:“那……那小子,怎么没事。”
众人皆是一愣,调整目光向那个年轻男子看去,果然如此。
只听那个男子,依旧面无表情,身上就连一点淤青都没有,就像是在应对小孩的玩耍。
下一秒,一道淡然的嗓音从那个男子嘴里发出:
“打完了吗?到我了。”
王猛的呼吸顿时一滞,听见这话,就看见一张覆盖白光的拳头朝自己冲来。
那张拳头在他眼中越来越大,越来越逼近。
他下意识抬手格挡,挡在自己面前。
“砰!”的一声,两者相撞。
先是一阵疼痛,然后是一阵麻意自手臂开始蔓延,传遍全身。
他倒吸一口凉气,快步后退,拉开了距离。
他平稳了一下呼吸,瞅了眼自己拳上泛红的痕迹。
这个家伙没看起来那么简单,自己刚刚那几拳,明明打在他身上了,他怎么一点事情都没有。
他抬头看了看那个黑衣男子,好像隐约间看到了青色的东西。
他揉了揉眼睛,这次看得更加清晰,也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那是他的锻体功法,自己刚刚那几拳连他的防御都没破开。
不过再联想到对方的生面孔,他瞬间就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那个今日要来报到的炉鼎。
不过不是炉鼎吗,怎么可能有这般实力。
他咬咬牙,索性不再留手,团团火焰覆盖在拳上,不断变化,最后化为两个雄狮,低沉地咆哮一声。
但很快,雄狮就逐渐散去,只剩下手里的火焰。
张守安自然知道,这是他功法没练够,只是浅浅学了一个表层,就来此张扬。
王猛几步冲出,大步一跳,双拳在空中握在一起,狠狠砸向那个黑衣身影。
他要让那人知道,我一个练气大成,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张守安反倒是丝毫不慌,始终站在原地,只是青光之下,出现了一抹金色。
金刚锻体法。
“砰!”王猛的拳砸在了张守安身前,只不过依旧如之前那般,他始终破不开张守安的防御,只能与里面的张守安面对面对峙。
张守安面无表情,神色平淡。
虽然自己的其他功法可能没多少,但就是锻体功法多啊。
我这两招结合,可是能挡下筑基威压的。
一拳……两拳……三拳。
王猛发疯般,不信邪地接连攻击,但就是始终差那么一点。
就那么一点。
他不甘心地大喊道:“丁未,别愣着,过来帮我!”
但始终无人回应。
他愣了几秒,再次大喊确认。
可是只听见那个像乌龟一样的男子说道:
“你要找他吗?”
说罢,张守安故意停顿两秒,继续说道:“对了,忘记告诉你,他已经死了。”
死了……王猛瞳孔皱缩,下意识探头往张守安身后看去。
可是张守安却是嘴角一笑,说道:
“想知道他怎么死的吗?我这就告诉你。”
只见一道血光瞬间从他身后炸开,而后是他伸出两只覆盖白光的手,牢牢抓住王猛的手臂。
王猛本来刚刚探头,听见张守安这话,便意识到不对,下意识地想要拉开距离。
可是张守安此刻已经牢牢抓住,不论他怎么挣扎,就是动弹不得。
他吃惊,这家伙的力气怎么比自己还大。
但还没吃惊几秒,就看见一道血剑快速朝自己冲来。
他瞳孔不断放大,眼里的惊恐已经完全掩盖不住。
下一刻,那柄剑就横穿了他的脑袋,从前到后,一剑穿过,溅出道道血迹。
但很快,那些血迹就瞬间蒸发,飘向那柄血红色的长剑。
张守安放开手里的尸体,任由其倒在地上,而后心思一动,那柄血剑就瞬间消失。
张守安一阵唏嘘,这个王猛可能到死都不知道,杀了他的血剑,可是来自他的手下。
【击杀练气大成人类】
【价值评估中…】
【价值:200点道行值】
还算有点价值……张守安心里呢喃一句,扫了眼周围众人,然后捡起地上的一件外套,披在那个女子身上。
女子显然还没回过神来,在张守安靠近的时候,还下意识地朝前蹬腿,接连往后退。
张守安只是一笑,耐心将衣服盖好,而后转身面向众人:
“还有谁想碰碰吗?”
四周众人一阵无言,只有面面相觑。
能一剑杀死王猛的家伙,能是什么善茬,他们可惹不起。
不过因此上不了那个女人,倒是有些可惜。
凡事都有特殊,这里也不例外。
那个刚刚一直擒着地上男子的人站了起来,喊道:“我来。”
张守安朝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摸了摸下巴:
“来!”
那把血剑再次出现,不出几招,再次有血液激射而出。
周围有几人本来还在跃跃欲试,但瞅见着一边倒的局面,早已脸色铁青。
他们对视一眼,虽没明确说出,但其中的意思已经表达清楚。
这时有一人大喊道:“大家一起上,我就不信这家伙能打咱们这么多人。”
当即便有几人开始附和:
“就愁他那架势,咱们就没活下去的机会,这时候不出手,难道等他把咱们一个个都杀死吗?”
一旁本来还有些犹豫的众人此刻也有些为难,他们寄希望于早早投降,没准能获得活下去的机会。
但经过这几人的洗脑和对张守安第一印象的判断,他们动摇了。
这个一出手就杀了三个人的家伙,能是什么好东西,迟早是第二个王猛。
反抗声小声响了起来:“对,我们一起上。”
其中虽然还有些人不愿意,悄悄地往后缩,但还没几步,就被身旁的人硬架了上来,最后只能跟着附和。
没有一会,声音就越来越大,不难看出,他们当中有些人肯定被蛊惑上头了。
“蠢货”……张守安骂了一句,他本来就想一剑斩了这些狗东西,原本还在心里不断劝着自己,要善良点,不要那么血腥,暴力。
但现在看来,反倒是自己多事了,能来围观王猛干这种事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禽兽……
看来自己现在要以暴制暴了,是时候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血流成河了。
他挥了下手里的血剑,沉声说道:“找死就来试试。”
“上啊。”周围人纷纷涌了上来,各有各的招式,看起来倒是有些混乱。
他手臂挥舞,越来越多的血液从王猛还有丁未身上飘出,涌向张守安。
他手在身前环绕一圈,瞬间便有无数血剑成形,朝向四面八方。
上面寒气瘆人,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充斥在众人的鼻腔,让他们稍稍不适。
他要给这群狗东西诠释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道理。
就在张守安要出手之际,远方忽然传来一道大喊声,声音断断续续,伴随着一阵马蹄声,显然是说话者正在骑马狂奔。
“诸位!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
但众人没有理会这人的话语,注意力还在中间那人身上。
毕竟这时候都要决定生死了,各个心里都紧绷成什么样了,谁还管你什么屁话。
见众人不理他,那人有些着急,一个动作翻下马背,快跑到众人身后,然后撑着膝盖,嘴里大口喘息着:
“干嘛呢都,听我讲啊!”他焦急地拍了两下大腿,但依旧没人理。
好在终于有外围的人愿意搭理一下他,冲着他摆摆手:“去去去,这里忙着呢。”
那人愣了一秒,但很快脸上出现一抹气愤,索性什么也不管,直接一股脑吐出:
“咱们这不是要来个炉鼎吗?我今天跟宗门的同僚打听到。”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
“人家昨天接了姜长老的两掌,还把人家的炼尸斩了。”
他怕众人不清楚,解释道:
“意思就是,人家练气的实力,接了筑基圆满两招,活下来了。还杀了一个筑基初期的炼尸。”
“整个执法堂今天早上都在传,说是来咱们这的那个炉鼎,不仅杀了他们好多人,还说自己是姜长老的太上祖宗。”
他喘了口大气,随手端起一旁的水杯,喝了起来:
“最重要的还是,人家没事,还活下来了!”
在场的众人瞬间鸦雀无声,只剩下了一片寂静,甚至是每人的耳边,只留下了彼此的呼吸声。
今天要来报到的家伙,陌生人,实力强,那不就是……
他们的视线纷纷朝中央那个黑衣男子望去,瞳孔中只剩下了震惊。
这时,不知是谁的武器突然掉地,发出一声脆响,继而打断了这份突然来的压抑。
突然传信男子放下水杯,不耐烦地喊道:“都愣着干什么,都动啊,收拾一下咱们这里,别惹到那个炉鼎。”
他朝里走去,不多时,就看见了地上倒着的两人,当即一把手拍在脸上。
“哎呦喂,你们这是闹啥啊,知道今天人家要来,还特意杀两人。”
“怎么,放点血庆祝庆祝,欢迎一下那个炉鼎。”
此刻,众人的视线终于落到了他身上,终于有人注意到他了。
他因此笑了笑,但很快就意识到不对,那些人的视线看起来太瘆人了。
“怎……怎么了。”他挠挠头,结巴地说了一句。
但没有多久,他就看见了中央的那个陌生面孔。
他打了一个激灵,指着张守安,看向一旁的几人,结巴问道:“今天刚来?”
旁人点头。
“实力高强?”他音调提高,并且拉长。
旁人继续点头。
“炉鼎?”他音调继续升高,里面蕴含着一系列难以置信,但很快就意识到不对,一把捂住嘴巴。
旁人又是点头,用一种怜悯的眼神安慰了他一下。
传信男子瞬间天塌了,看了眼众人,又看了眼黑衣男子,最后不知道说什么,使劲地挠了挠头,尴尬道:
“你能装没听见吗?”
张守安瞅了两眼,还没回话,可谁知,那个家伙居然直接狂奔过来。
张守安身旁的血剑瞬间对准,时刻做好最后的警戒。
可谁知,那个家伙居然在靠近张守安后,“扑通”一声跪在张守安面前,死死抱住张守安的小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
“这位公子,我之前绝不是有意骂你的。”
“我就是嘴快,没别的意思,您就大人有大量,放过小的吧。”
张守安顿了顿,看了眼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年轻男子,微微皱眉。
不是,我又没抢你老婆,至于这么伤心。
张守安动了小腿,不悦道:“滚开。”
男子也是有眼力见,当即就是不哭了,赶忙起身,擦了擦眼角硬挤出来的泪水:“好好好,我这就滚。”
他一转身,就看见身后那一群手拿武器,来势汹汹的汉子,当即大骂道:“干嘛呢,拿着武器要干嘛,是不是找死。”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将手中武器一丢,跪倒在地上:“求大人原谅我们,我们实在是不知好歹,求大人绕我们一命。”
张守安看这架势,又看了看那个男子,心里瞬间做出评价:
有胆子的聪明人。
短时间内迅速做出判断,还迅速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怎么干。
借此拉高些我的好感。
还敢赌一个陌生人的善良程度,赌我会放过这些人。
自己若是真的饶了那些人,反倒是帮他攒了一拨人情。
一石二鸟。
好打算。
但……你错了,我没那么善良。
张守安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刘全”传信男子转过身来,脸上堆起一道笑容,作揖道:
“大人叫我小刘就好,我在咱们荡妖队负责后勤的传信。”
“大人您刚到,肯定对营地还不熟悉,您有什么想问的,直接来找我就好。”
张守安点点头,说道:“行,该解决一下别的事情了。”
刘全一愣,迷惑地抬头看去,下一秒,他的瞳孔突然皱缩。
只见那些原本分散的血剑,此刻融为一把,高高悬在天上,他脸颊处渗出一滴冷汗,心里已经猜出这位大人要干什么。
“大……大人。”
话未说完,那把巨大的血剑从他身侧飞过,留下一阵血腥。
在那恶臭的味道干扰下,他听见那个黑衣男子淡然的警告声:“还有,我没那么善良。”
啊!……凄厉的惨叫声在刘全身后响起,他什么也说不出口,只能发出颤抖的“是。”
张守安看着眼前的一切,面色没有一丝变化。
他不会因为这些人求饶,就放他们一命,他不会忘了,这些家伙都是畜生。
当那个王猛在欺辱那个女子的时候,他们做的不是上去阻拦,不是做些反抗。
但凡为了保全自己,而离开。
张守安都不会多说什么。
但那些人却是在排队等着,在等着那人完事,轮到自己。
那这些人,自己有什么理由不杀。
就因为他们是一条生命吗?
呵……还真是夸奖他们了。
当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浓郁的血腥味充斥在空气之中,让路过的大雁,都下意识避开这片区域。
底下,一片狼藉,一抹巨大的血坑出现在场地中央,上面没有一丝残留,只有一层浓厚的血迹。
此刻,那些刚刚不在场的人,也是听见动静,从营房里走了出来。
有些管后勤的妇人在看见这一惨状之后,先是下意识地一阵反胃,然后惊悚地捂住嘴巴,蹲下身去。
有些胆子还算大的男子则是来到血坑边缘,看着那种惨样,反倒是没有那么悲伤,其中更多的是一抹庆幸。
他们为非作歹那么久,干了那么多坏事,终于死了。
这样的想法不在少数,而是充斥在这里大多数人心中。
来这里的人定然犯下了什么罪行,只不过有大有小。
有些人可能就是因为顶撞了一下权贵,就来了这里。
因为本性不坏,生活还算老实,平日所求,只有一个安稳。
可有些人却是相反,明明犯下了什么滔天大罪,反而因为家里的实力,免去死罪,得以来到这里。
当然本性难改,改不了吃屎。
所以,那些老实人就成了他们欺负的对象。
平日里的欺压自然不在少数。
有些人朝里面啐了一口唾沫,但也有些人却还是在后怕。
他们也是够幸运的,平日里坏事不少,现在却是侥幸躲了过去。
但瞅着那些平日里一起耀武扬威的同伴,如今就连骨灰都没有。
顿时浑身冷汗直冒。
家里还有那么多钱,可不能就这么死了……他们赶紧乘着这股乱,彼此商量了一下,收拾东西,准备夜晚就跑路。
张守安凭借自身的听觉,自然也是察觉到了这些人的私语,只不过他倒是没管。
随他们去吧,自己懒得管了,反正这里妖物这么多,他们估计刚走出几步,就变成肥料了。
不过在此,他耳边迟到的系统声终于响起,但语音不断,就像卡了一般。
【击杀练气中期人类】
【击杀练气初期人类】
【击杀练气初期人类】
……
【价值评估中…】
【总价值:1000道行值】
虽然每人给的不多,但总量还可以。
他稍稍满足,收回思绪,打算处理一下别的事情。
他摸了摸下巴,还是打算先去看看孙宁姐弟。
他走近二人,观察了他们一眼,孙宁浑身是血,一动不动,此刻早已陷入昏迷。
他姐姐此刻才稍稍回过神来,不再是之前那般麻木,只是用那件衣服裹紧了些身体,虚弱地说道:“谢谢。”
张守安点点头,看向一旁的刘全:“你去叫几个医师来看看。”
刘全连忙答应,赶紧跑开。
而后张守安起身,视线离开二人。
但很快,它居然自己锁定到了远处的一个身影上。
他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朝那人走近,从背后拍了下肩膀。
真巧啊……他嘿嘿一笑,还真是缘分。
那个醉酒汉子侥幸活了下来,在见识过张守安的实力后,浑身的酒意早已吓醒,现在就在不停收拾东西,打算立刻就走。
他在这里是一秒也呆不下去了,谁爱待谁待。
不过在张守安一拍后,本来紧绷的神情突然炸开,不自觉地打了一个激灵。
“谁啊。”他不耐烦地喊了一句,转头看去。
但一转头居然就看见了那张他最不想见的脸。
他的面色瞬间难看成了一团,求饶道:“大人,之前是我不对,求您饶了我,饶了我。”
张守安一笑:“行啊,我今天放过你。”
汉子一愣,但很快就转变成一种庆幸:“真的?大人,您愿意放了我。”
他很快就开口保证道:“您放心,今天我就走,保证离您远远的,免得脏了您的眼。”
张守安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怎么行,你都要走了,我怎么也得办一个送别宴。”
汉子再次愣住,连忙摆手道:“不用了大人,不用了……”
张守安直接打断他的话:“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今天这份送别宴,是一定要办的。”
“你要是就这么简单走了,可就是我的不是了。”
汉子听见这话不好再推脱,只好答应:“好吧,大人,小办一场即可。”
张守安却是突然捂着肚子大笑了两声,就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
他摆摆手,凑近那个脸色有些怪的汉子耳边,轻声说道:“这个送别宴,我想叫来些女子,你知不知道这附近,谁家的……”
他话说一半,但汉子已经明白了意思,脸上已经出现了一抹喜色。
原来这个家伙也是个色批,他一直以为宗门内下来了一个正经人物。
那要这样,没准留下来也挺好,平日里这个家伙玩完后,自己没准还能喝两口汤。
他低声回道:“大人,东面王家村有个寡妇,长得那叫一个水灵。”
他顿了顿,强调道:“最主要是她的……”她伸手比划了一下,在胸前比划了一个圆,又在屁股处比划了一个。
张守安摸了摸下巴:“那你们这样,人寡妇能愿意?”
汉子毫无顾忌:“当然不愿意,但哥几个用用手段不就……”
张守安点点头:“那你给我说说,你平时都和谁一起啊,我去认识认识。”
汉子接连指了几个人物,那些人见被指后,都是脸色一变。
张守安没有回话,只是笑得愈发邪恶……帅气。
他清了下嗓子对着汉子说道:“你先等等,我把他们叫过来,咱们就喝送别酒。”
汉子犹豫了一下,其实真要是这么快活的话,他就不想走了。
但还是没说出口。
不久,张守安就原地摆了一张桌子,差人把那些人都叫了过来。
他们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毕竟谁遇到这种猪队友,心情能好。
只有汉子大大咧咧地笑着,对着几人说道:“快来,快来,这是大人特意为我办的。”
几人脸色愈发铁青,心里骂道:
“蠢货,人家凭什么给你办,自己要死,还拉下我们。”
他们眼神怯弱地看了眼张守安,一人说道:“大人,还不知您叫我们来干什么。”
张守安差人端来一个酒碗,抿了一口:“当然是来喝酒啊。”
“大家一起送送我老哥的送别酒。”
汉子一听,瞬间笑得更加高兴了,连忙招呼:“大人,您就别折辱我了,应该我叫您老哥。”
他拍拍胸脯:“您放心,以后不管谁家姑娘,只要您一句话,我都替你抓来。”
张守安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地抿着酒,最后缓缓放下,嘴角的玩味已经掩藏不住,同时看着几人的眼神中暴露出一份犀利。
“行,以后就靠你了,但今天你必须给我把酒喝好了。”
他当即转身,跟一旁的人吩咐了一声,不久就见人搬上来十大缸子白酒。
汉子的眼神瞬间呆滞几分,但还是说道:“大人,这么多,我们喝不完。”
可张守安却是轻声说道:“你不是爱喝酒吗?”
“今天,你不把它喝完,我就来宰了你。”
汉子脸色一变,似乎有些难以置信,颤抖着嗓音说道:“大人……”
张守安反而拍了拍他的脸:“看我多贴心,还给你找来几个帮手。”
他看了眼周围几人:“你们也是一样哦。”
他收回手,温柔地笑了笑,但还是对几人提醒道:
“对了,你们要是敢弄洒一滴,结果同样。”
几人只能俯身答应,底下的脸色已经无比难看。
那一缸酒就能让他们几人喝到吐了,那要是十缸,完全就是让他们喝死。
张守安转身离去,此地只留下了几人,他们转身对视一眼,终于有人先迈开了步子。
……
张守安走进营帐,环视了一下内部的场景。
简单至极。
他找了一个位子坐下,听着外面吵闹的一切。
他闭上眼,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椅子扶手,梳理着目前要做的事情。
首先,我要去找这里管事的人报道,虽然可能死了,但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其次,外面现在乱作一团,那个白衣仙子叫自己来这里,定然不是叫自己来同流合污的。
自己要是想回宗门,必须做出点什么功绩来。
荡妖队……荡妖,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能挣取功绩,还能挣道行值。
不过若是如此,这些营地里的家伙倒是用处不大,一个个境界都太低了,去杀妖,倒不如说是直接送死。
他们主要的作用,还是守家。
自己只需要一个用的习惯的小队。
不过想起之前这里的恶心事,他还是要管管这里的纪律。
他要学习前世的制度,把这里打造成一幅和平的场面。
再一路向上,影响整个阴阳门。
让类似枯木村的事情不再发生,让人人都能安心生活,不再为能否活下去,而日夜担忧。
让先人的思想在这里发扬光大,在这里重现前世的荣光。
让魔门再次伟大。
……
但在此之前,是时候结算一波了。
系统……他心里默念。
【异世攻略系统】
【宿主:张守安】
【境界:练气大成】
【体质:九阳归元体】
【功法:】
【阴阳合欢功(练气)(圆满)】
【白青罡气(练气)(圆满)】
【荡魔剑法(练气)(圆满)】
【金刚锻体法(练气)(圆满)(可升级)】
【基础剑法(练气)(圆满)】
【基础锻体法(练气)(圆满)】
【化血煞剑(筑基)(入门)】
【道行值:1335】
【物品:】
【龙虎壮阳丹,练气初期药物】
【驻颜丹】
【金髓锻骨丹,练气大成药物】
【推演:(筑基):1000/次】
功法倒是一堆了,不过张守安经过这么多厮杀,慢慢发现,有些功法的用处倒是不大了。
等到了后面,也许这些功法都要舍弃。
不过现在,还是一步一步来吧。
他将道行值引到化血煞剑之上,道行值自动开始减少。
脑海中那道人影再次出现,只不过这次场景倒是变换,就像金刚锻体法的大佛那般,这个功法也是有一道属于自己的场景。
这里是一道类似山洞的场景,四周没有一丝光亮渗透进来,只有丝丝血液从四周的墙壁流下。
昏沉的红光在山洞内蔓延,让里面看起来有些神秘。
中间的一道血池内,满布血液,一道身影躺在里面,看不清面容。
张守安一眼认出此人,反倒是在一旁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继续看着。
许久时间过去,里面的场景始终维持成这样,就时间静止,只留下这一幅照片一般。
两人都静悄悄的,只留下彼此间的呼吸声。
忽然,那人动了一下,张守安能感觉到,四周的血液此刻都有些兴奋。
那人的整个身形,自头部开始,慢慢往下流下鲜血,头发,耳鼻,躯干……逐渐溶解,逐渐消失,只留下原地的空气。
不久,他的整个身形全都消失不见,完全融入了底下的那片血池之中。
血池中的血液开始上涨,最后甚至溢出来一点。
张守安看着,内心毫无波澜,因为他知道,这里无事发生。
四周的血液现在在引吭高歌,开着一份属于自己的派对。
躁动,兴奋……这是他目前感到的心情。
他微微一笑,只是耐心等待。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四周的躁动终于平息,他的眼前也是重新出现一道剑影。
他慢慢贴上张守安额头,四周瞬间破碎,化作记忆,融进张守安脑海。
【道行值-500】
【剩余道行值:835】
【化血煞剑(筑基)(圆满)】
【化血煞剑:您是血液里的主宰,妖冶的血液是您的臣民,您可以操纵附近暴露出的血液,化作血剑,成为您的力量。】
【剑锋中开始孕灵,血液自愿作为您前行路上的伙伴,成为剑灵常伴左右。】
【血灵:筑基初期(未孕形)】
剑灵都出来了……张守安意外,但还是很满足这个效果。
只不过未孕形是什么鬼?
他一问,系统开始解释。
【未孕形:血灵还未凝成实体,此刻只能以血液的形式存在,宿主可用血液喂养,加快血灵的成长速度。】
原来如此,看来这是系统要自己多见点血了。
周围的妖魔,我不是故意来杀你们的,实在是你们太缠人了。
他笑了一下,看向下面的筑基推演,有些心动。
只不过现在道行值不够,倒是有些难受了。
他叹了口气,打算就这样收手,等多和几个妖物亲密交流过之后,再来推演。
可耳边,却是突然来了一道播报声。
【击杀练气中期人类】
【击杀练气中期人类】
……
他疑惑,这是哪来的,不过一想,就瞬间明白了。
门口可还有些人往死里喝酒呢。
这几声播报声,真是贴心,听的张守安心里美滋滋的。
果然好人有好报。
来一波……推演再次启动。
【开始推演】
【道行值-1000】
【推演功法品级:筑基】
【目前选项:】
【1.基础剑法】
【2.白青罡气】
【3.阴阳合欢功】
……
【筑基等级后,宿主可选择两个已有功法进行融合,推演出新的功法。】
【同时,可以选择目标功法类型。】
要是我把两个用的最喜欢用的结合……张守安将白青罡气和化血煞剑拖到了合成栏里。
下一刻就弹出了提示。
【请选择推演功法类型】
【剑法】【身法】【心法】【锻体法】【阵法】【丹术】【拳法】……
种类之多,张守安根本看不过来。
他吞了口口水,知道自己目前最缺什么。
他意念一动,系统自动推演。
【选择目标:身法】
【推演中……】
【功法名称:青冥血影(筑基)(入门)】
由于这次推演的巨大花费,他此刻又被榨干了,不过在耐心等了几分钟后,他的道行值又到账了。
他现在是体会到前世那些总裁的生活了,坐着就来钱的感觉,真爽。
他再次将道行值投入。
四周场景再次变化,张守安又来到了自己的脑海中。
这次是一片天际,四周没有一片陆地,幸亏进来的是张守安的灵识,若是本体进来,此刻已经从万里高空摔下,摔成肉泥。
他现在漂浮在空中,由于掌握不好平衡,原地转了几圈,才稳住身形。
最后他遥遥望去,就看见远处云间,站立着一道身影,他脚轻踩云间,脚边有青光流淌。
他瞅了眼张守安,而后脚下一踩,白云凹陷几分,然后化作一团青色流光,消失在云间。
张守安眨了眨眼,不断在云间搜寻着那人的身影,只不过却是久久无法找到。
“去哪了?”……他自言了一句,而后就感觉肩上传来一阵轻拍。
他一转头就看见了那张模糊的脸,但下一秒,张守安就见他脚下的青光化为红光。
那个身影竟在他面前就消失不见。
张守安一愣,肩上再次传来轻拍。
他再次转头,那个身影竟直接出现在他身后,手臂抬起,抚在了张守安额头上。
下一秒,四周的一切再次碎开,疯狂地涌入张守安脑海。
【功法名称:青冥血影(筑基)(圆满)】
【取白青罡气之轻灵,纳化血煞剑之诡变。修至圆满,身如青烟,影如血痕,来去无踪,杀敌无形。】
【功法可在双重形态间切换。】
【常态——青冥步,以白青罡气为根基,身法轻灵飘逸,踏风而行,不沾尘埃,适合长途奔袭与日常赶路。】
【爆发态——血影闪,以血灵为引,身化血影,可在短距离内进行闪现,每日最多使用三次,超过范围将会自动损耗使用者精血。】
【精血耗费过度,宿主可能直接死亡。】
好东西,连闪现都出来了……他意念一动,脚边便有青光如丝线般飘荡。
下一刻他脚步一动,整个人就像一阵风一样,轻盈至极,几步就来到了门口位置。
他瞅着自己之前的位置,呼吸有些加快。
刚刚那种感觉,真是……
他说不出来,整个人只觉得神奇。
再挪动脚步,只觉得越来越轻。
下一刻,他就几步来到门口,见到了已经醉倒成一团,但还在坚持的几人。
再一动,脚下青丝一荡,就来到了医务室,看见了正在治疗的孙宁姐弟。
门口的刘全倒是意外,连忙俯身作揖道:“大人,您什么时候来了。”
张守安摆手:“刚到。”
当即卸下功法,静静站在门口。
刘全只是望着张守安的身影,暗自感叹。
这个突然下来的大人,手段真是深不见底。
不过他也产生了疑问。
大人实力这般高超,怎么愿意那么多年,只做一个炉鼎。
但他也懒得想那么多,有些时候,知道的少,反而还是好事。
张守安耐心待了会,才想起正事,当即向刘全问道:“你们这里管事的是谁,我要报到。”
刘全嘴角抽搐一下,有你这么报道的:“大人,管事的人名叫王猛。”
张守安“嗯”了声,其实他也猜到了,在之前那混乱的场面下,能够排在第一个享受的,不是有权就是实力高。
但同时,实力高者都往往伴随着权力,所以张守安之前也推出大概。
既然自己下定决心要整治一下这里,那这点权力就必须抓在自己手里了。
他可不放心听别人的命令。
虽然可能会有人不服,那他可就要以理服人了。
他动了动手指,听见周围混乱的叫喊声,叹了口气。
道阻且长啊。
他看了眼刘全,说道:“跟我走。”当即转身,朝着营地中央走去。
刘全虽然不知道这个大人找自己干嘛,但还是赶紧跟上。
不久,两人就来到了营地中央,张守安站在一处高台上,往下扫了眼,众人已经乱作了一团。
有些人推推搡搡地争执,有些妇人蹲在角落哭泣,孩童在慌乱地乱跑,彼此间只剩下一片吵闹。
有人只想赶紧离开,现在正赶紧收拾物品。有些家伙想趁乱捞一笔,此刻也开始了行动。还有几个根本不知道在干什么,纯粹跟着别人瞎跑。
一位妇女背着大包小包,双手推着一辆推车,上面满是物品,看来是现在就要离开。
她身后紧紧跟着一个孩子,抓着她的衣服,一步也不敢落下。
四周挤满了人,大家都在街上,有的想走,有的想留。
妇女冲着孩子大声提醒道:“娃儿,抓紧了,千万别走丢了。”
男孩“嗯”了一声,大声回复道:“妈妈,你慢点,慢点,人太多了!”
妇女放慢脚步,走几步还不时看两眼身后的娃,就怕丢了。
可是街上的人倒是越来越多,此刻都堵在了营地门口,一个也不让谁。
于是,就都挤在了这里。
妇女抓紧了些握把,心里焦急道:
这可怎么办啊,本来外面妖物就多,这会天要是黑了,山路该怎么走啊。
留下?谁知道这个新来的魔头会不会杀其他人,留在这,还不如出去拼一把。
她焦急地跺了下脚,一转眼一看,瞬间慌了神。
娃儿呢,我的娃呢。
我的娃儿不见了!
她赶紧大喊:“娃儿,谁见我娃儿了,我的娃儿不见了!”
她急得眼角都流出泪水,一身的物品也是不要了,赶忙穿梭在众人间,嘴里不断喊着,只为了找到自己娃的下落。
“娃儿!娃儿!娃儿!”
没人回应,只有周遭几人幸灾乐祸的笑声。
她的嗓子都喊哑了,但还是不断地寻找着,根本没想过放弃。
张守安看在眼里,知道是时候该改变一下了。
他清清嗓子,大声喊道:
“各位,各位。”
“安静”
“请大家先放下手中的事情,安静一下。”他的声音不算多么洪亮,却是在营地内的每一个角落,都听得清清楚楚。
台下众人纷纷转头看了眼台上的张守安,只是在几秒后,再次干起了自己的事情,最多只是嘈杂声小了一些。
张守安没有多么在意,继续开口道:“请大家再安静一些,看看周围,是否有一位走丢的孩子。”
“大概七八岁,他的母亲很着急。”
周围终于彻底安静了几秒,大家面面对视,眼里透露出一点疑惑。
终于,有一个瘦小的男子从角落里挤出来,手里牵着一个正在哭泣的男孩。
他走向高台,把孩子交给了一旁的刘全,听他解释,是刚刚在混乱的时候,不小心挤散了母子二人。
到后来因为混乱,就实在找不到了。
张守安没有怪他什么,只是将孩子领上高台,不久,孩子的母亲看见孩子,就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
她一把抱住孩子,哭声断断续续。
台下众人皆是看着这对母子,彻底安静了一会。
张守安也是耐心等待着,静静等着妇女哭完。
终于,女子哭完,连忙向张守安鞠躬道谢。
张守安摆摆手,现在他要开始了。
“我叫张守安,和你们一样,都是荡妖队的一员,都是犯下了罪行,发配到这里的罪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知道你们都怕我,也知道你们在怕什么。”
“我今天杀了人,还杀了不止一个,王猛是我杀的,丁未是我杀的,那几个跟着他们为非作歹的人也是我杀的。”
“你们怕我的长剑,会挥向你们。”
他提高语调:“但我要告诉大家,我不会,我的剑只会砍向那些为非作歹的人。”
“像王猛,像丁未,像那些压得大家喘不过气那些人。”
到此处,他换掉了高昂的语调,转而变为一种低沉的感觉。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
“大家之前都过不上什么像样的生活,会为了每一餐而发愁,会为了一点温暖而拼命般地拼搏。”
“可,我们得到了什么?”
四周的视线终于全都落到了张守安身上。
“每天都无法吃饱的食物,连冬天那连一丝冰冷都挡不住的衣物,还有那总是来侵扰的妖物。”
他一手放在胸口,一手伸向前方。
“我们中有人因此失去了朋友。”
“有人失去了亲人。”
“有人失去了孩子。”
他向前走出一步:“那这次,我们还能失去什么。”
“我们又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呢?”
他吐出口气,继续道:“大家来这里,都是为了活下去。”
“为了明天的希望,为了那微薄的生机。”
“但我们无法忽视的是,外面现在正有妖物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他们就在等着,等着我们分崩离析的那刻,等着我们束手就擒的那个瞬间。
“然后他们就会不顾一切地冲进来,杀害我们的同胞,残害我们为数不多的亲人。”
“我们怎么会甘愿如此,又怎么会就这样放弃。”
“我们的手里有剑,有那些学过的功法,我们不会跪着成为他们的食物。”
“不会成为他们餐桌上的食物。”
他抬手高呼:“那我们还在害怕什么。”
几秒钟的寂静后,他放下手臂:“确实,外面的妖兽很凶,很残忍,很恐怖。”
“他不会因为怜悯而放过我们,不会因我们是罪人或者好人而放过我们。”
“那既然横竖都是死,为什么我们不拼一把,拿起剑,死在与妖物搏杀的道路上。”
“至少,我们的孩子在多年后会记得,他们父母那一代,不是怂包,而是一个个英雄。”
“也请大家相信我,我会守护好大家,让这里不再受妖物侵扰,人人都能幸福地生活。”
他抿了下有些干燥的嘴唇,随后底下响起爆发般的掌声。
他们脸上之前的焦急感与不安感,此刻也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兴奋。
他等了几秒,见掌声停止后才继续道:“现在我和大家说说我的规矩。”
“第一条,不许欺辱百姓,不准做烧杀抢劫类似的事情。违反者,不论情节轻重,一律处死。”
“第二条,从明日起,成年者,五人分为一组,互相监督,互相操练,轮流负责周围区域的巡逻与防卫。”
“第三条,从现在开始,我这里不讲出身,只看杀妖数,击杀的妖物可用来换购灵石。完成每天的巡逻任务,就可获得灵石。”
他说完后,拿起几袋灵石:“这是王猛私吞的灵石,现在用作杀妖和日常巡逻奖励,我一分不取。”
他将灵石放在桌上:“现在还想留下的,可过来这登记。”
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桌子上的灵石上,那是他们之前完全看不见的东西。
现在只要巡逻一会,就能拿到灵石,就能吃饱,就能活下来。
终于有人动了,来到桌前登记。张守安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登记这件事交给了下人。
自己则回到营帐里去,颇为头疼。
这现在突然多了这么多事,哪还有时间升级啊。自己可还是要攒道行值呢。
他叹了口气,但也在此刻,营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那马蹄声由远及近,在帐外停止,接着便是一声马嘶。
刘全下意识往帐帘方向看了一眼。“大人,我去看看。”
片刻之后,刘全带着一人回来,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短褐,腰间挂着一把没有剑穗的旧剑,面容清正,眼神不闪不避,进了营帐也不四处张望,只是安静地站着。
“张大人,”他拱手行礼,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晚辈孟轻舟,家师让我来荡妖队报到。”
张守安接过信,拆开扫了一眼。疤爷的字迹一如既往地潦草,只有寥寥几行:
最近我这里人有点多,用不过来,你看着给我这徒弟找点事做,开点工资。
我这徒弟跟了我十年,功夫一般,管账管人比我强,你那边看着用。
太好了,有了他自己直接做甩手掌柜就好了……张守安强压下内心的喜悦,但同时心里也产生了一种不适。
疤爷怎么就这么正好,知道我这里缺一个管理的人。
就好像现在能隔着数里地,看见我一般。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信,将这个疑问暂且搁下,起码现在还没有坏处。
他抬头看向孟轻舟,清了下嗓子说道:
“你师父说你功夫一般。”
“是。练气中期,比师父差远了。”
“那你凭什么管人。”
“凭我的一身手段,还有规矩。”
“师父常说,功夫再高也压不住人心,只有规矩才能。”
张守安“嗯”了一声,把刘全叫来:“那这里的事情,我全交给你们了。”
“我只负责杀妖与斩人。”
两人作揖:“是。”
麻烦事告一段落,张守安终于得以空闲几分钟。
他看着两人走出营帐,终于喘了口气。
在自己的椅子上,慢慢闭上了眼睛,不久就陷入梦乡。
自从枯木村开始,他就没有真正闲下来一分钟,不是在杀妖,就是在杀同门的路上。
现在好不容易静了下来,当然要好好睡一会。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张守安也是终于睡醒。一睁开眼,身旁空无一人。
他揉了下眼,鼻间呼出口气,缓缓站直僵硬的身躯。
这时,刘全从营帐外走了进来,他一见张守安便躬身作揖道:“大人,东面二熊山的两位熊妖派使者来了。”
张守安疑惑:“妖物派使者来干嘛。”
刘全说道:“说是要邀请王猛几人去参加他们大王的婚礼。”
张守安一笑,妖物还办上婚礼了,倒是越来越像人了。
他看向刘全:“说说他们大王。”
刘全立刻解释道:
“二熊山里面盘踞着两只熊妖,是咱们这地界里东面势力最大的一伙。”
“大的自称熊大爷,筑基初期,擅长使一根混铁棍,据说重达五百斤。一棍下去,可碎石破城。”
“小的自称熊二爷,练气圆满,使一对铜锤,虽然笨重,可手上动作却是极其精巧,使得花式频出。”
“两只妖物占山为王已有多年,虽然实力强大,但却是有个实实在在的癖好。”
“这两只熊都极其好色,往往在山路上拦着过往的商队,游人,凡是有漂亮的女子,都要掳到山上,强娶为妻子。”
“至于这次为什么要办婚礼,倒是不知道了。”
他顿了顿,但是在对上张守安的眼神后,还是开口:
“王猛活着的时候,每年都要在附近村镇里搜刮一大批女子,给她们送过去,来换取片刻的安宁。”
“算算,若是这两只熊没有再抢其他女子,这个结婚的对象,可能就是王猛前一天送上去的女修士。”
“据说当时这两只熊妖都对这个女子极其喜欢,没准就是要为了她办场婚礼。”
不是,你们两只熊为什么喜欢人类女子,还喜欢上了同一个,你们能分得开吗?难道轮流?
张守安心里吐槽一句,但心里还是咒骂王猛的行为。
真当女子是交易的物品了,还因此求得片刻的安宁,靠妥协而得来的胜利,终究是懦弱的。
不过他还是要会会这两只妖的,毕竟这可是自己来后的第一处功绩。
刘全似乎看出了张守安心中所想,劝道:
“大人,咱们最好还是不得罪这两只妖。”
“我知道大人的实力强劲,但这两只要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他们可都是一拳一拳自己拼出来的妖物,实力手段自然要强于普通妖物许多。”
“况且大人若是真去了他们的婚礼,到时候可就真是进妖窝了,大人想全身退出来,可就不易了。”
他最后话在嘴边,停顿了几秒,看了看左右,然后轻声说道:“最重要的是,咱们这个地界的妖物抱成了一团,基本得罪一方,就是得罪了其他几个大妖。”
“到时候……”
他警戒的话都说完了,剩下就是张守安自己决断了。
张守安沉默了几秒,还是先开口道:“不管怎么说,咱们都要先会会那只妖。”
他看向刘全:“咱们这有没有,会易容的修士。”
他要通过这个使者,打听下宾客的信息。
婚礼的新郎还有宾客,可都是野生的功绩。
自己当然要赶尽杀……献上祝福啊。
刘全瞬间明白张守安要打听消息的意思,只不过他只看清了浅浅一层。
“有的,我这就叫来。”
没几分钟,张守安脸上就覆盖了一层面皮,整个脸部完全就变成了王猛的样子。
他照了照镜子,赞叹道:“真的像王猛一样。”
一旁会易容术的修士提醒道:“大人,虽然很像,但切记,万不可使用灵力,这灵力一动,这面皮可就自己融了。”
张守安点点头:“我知道了,辛苦了。”
他于是坐回座位,摆出架子,吩咐刘全叫使者进来。
不久,帐帘就被掀开,走进来一道身影。
他身着华贵的衣物,手持一根节杖,若不是上面的头部,张守安没准真的以为是那一国家的使臣。
毕竟,这身装饰根本就不可能是一个妖物该穿的样式。
整个身子的上方,是一个鼠头,前突的尖嘴上露出两颗门牙,看起来有些发黄。
青黑的绒毛布满全脸,似乎完全遮住了他细小的眼睛,张守安细看,才堪堪找见。
他细长的尾巴乱晃几下,打在门口的营帐上,看起来有些气愤。
他几步走了进来,将手杖一下杵在地上,看着位置上的张守安怒道:
“王猛!你在磨叽什么!我在门口足足等了七八分钟。”
“抱歉抱歉。”张守安走下来,满脸笑容,迎着鼠妖到座椅处,说道:“先坐,先坐。”
他继续吩咐道:“刘全,你愣着干什么,上茶。”
刘全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赶忙沏茶。
鼠妖坐下,冷哼一声:“茶就免了,我是为正事来的。”
他转头看向刘全:“没你事了,出去。”
刘全看了眼张守安,见他点头,才退了出去,将帘布还轻轻合上。
鼠妖重新看向张守安,伸出鼠爪。
张守安不明白什么意思,问道:“大人,这是……”
鼠妖面露不悦,当即一拍椅子:“王猛,你倒是好记性!开始耗着我,现在连答应我的珠宝都忘了。”
“你想干什么,你们这只荡妖队真要跟我们二熊山对着干是吧!”
MD死耗子,你等我套完你信息的……张守安心里怒骂一句,嘴上连忙招呼:“息怒大人,息怒。”
他压低声音:“珠宝,我自然记得,怎么可能会忘了大人,我这就叫下人送来。”
鼠妖终于满意了些,顺了顺胡子:“算你识相。”
张守安连忙叫刘全带进来一堆珠宝,鼠妖终于满意地笑了笑,连忙收入自己的腰包,然后屏退刘全,开始说起正事。
“王猛,你知道我这次来,请帖是明面上的事,主要还是为了大爷的事情。”
他放慢语调:“大爷要的女子凑齐了吗?我来之前,大爷可是特意嘱托我来问问这件事。”
张守安一笑:“自然凑齐了,大爷尽管放心好了。”
鼠妖满意地点点头:“你的眼光,大爷自然是放心的。”
“就像前几天送上来的那个女修,两位爷是喜欢的不得了。”
但他突然语气一变:“但就是你这检查,两位爷都不满意。”
“本来送上去那晚,两位爷就想行鱼水之欢,结成连理的,这原本是一件美事啊。”
“可都怪你,你把那女修送上来前,为什么不好好检查一下。”
“那女子身上有道禁制,两位爷刚想碰她,就全被震开,经脉受伤不轻。”
“后来两位爷一查,才明白。”
“只有与他在吉日成婚,行三拜九叩礼数的男子,才能与她有夫妻之实。”
“不然那道禁制,就会一直伤害强暴者。”
“但因为新郎只能有一个。两位爷都看上了这个女子。”
“所以,两位爷因为你的疏忽,彼此间打了一架,伤害了兄弟间的感情。”
他一拍桌子,怒气更加:“王猛。你要知道,没有我们二熊山,你什么都不是!”
“什么荡妖队,那都是我们二熊山愿意留着,你们现在才能存在,你却如此疏忽,是真的活够了。”
张守安赶紧道歉:“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您消消气,消消气,我保证,这几天就找到一个姿色不输那人的女子,献给两位爷,缓和他们间的感情。”
鼠妖听见这话,也是缓了缓,而后夸赞道:“不错,就因为你这觉悟,两位爷才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办,你可不能辜负他们的期待。”
“是是是,我有今天,全仰仗两位大爷”……他奉承一波,开始打听起了情报。
“使者大人,咱们这次宴席都请了哪些贵宾?我也好提前准备点见面礼,别到时候失了礼数。”
鼠妖顺顺胡子,久久没有说话,意思自然也是表达清楚了。
张守安一笑:“自然也有大人的。”
鼠妖当即笑笑:“既然你有这份心,那我也不好推脱。”
“来的人物可是不少——青狼岭灰风大王麾下的狼先锋、蟒王潭佘娘子的义妹佘青青、还有黑风山黑风老祖手下的虎冲,再加上各路英雄好汉。”
他瞅了眼张守安:“这次来的,可都是各家的心腹,你的礼数自然要备好一些。”
张守安心里默默记下几只妖的名字,然后就听鼠妖继续说道:
“至于你给我的礼数”他露出手腕,在张守安面前晃了一眼:“我这胳膊上啊,最近缺个玉镯子装饰。”
死耗子,我真是给你脸了……张守安冷笑一下:
“大人,自然准备好了,您跟我去卧房一趟,那里有我家祖传的……。”
他看了眼鼠妖,话也只说一半:
“这么多年来,我可都藏得好好的,要不是大人,我根本就不舍得拿出来。”
鼠妖一听瞬间来了兴致,以为是祖上传下的玉镯,连忙起身,往卧室走去,嘴里不断催促道:“哪呢,快给我看看。”
张守安跟着走进卧房,轻声关上屋门:“大人,就在这啊。”
他随手拿起一旁的铁剑,慢步走到鼠妖身后,在鼠妖还没转身的时候,一手捏住鼠妖的脖颈,一手在他腹部,快速补上七八剑了。
“扑哧。”鲜血从他腹部不断冒出,慢慢流下。
“你!”……鼠妖根本来不及反应,一股刺痛就从腹部蔓延,嘴角也渗出鲜血。
他身体不断颤抖,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张守安,瞳孔骤缩:“王猛……你不得好死,我们二熊山不会放过你的。”
张守安只是凑近:“大人,这可是我祖传的杀妖本领,不是你要看的吗?”
“我这么听话,为什么还要生气呢?”他又再补了几剑,见鼠妖已经没气了,才松开手,将他的尸体随手一丢。
张守安拿起一块抹布,擦着剑上面的血,不耐烦地说道:“死耗子,要不是我不想动灵力破开易容,嫌再易容一次麻烦,你可不会这么容易死了。”
他擦着擦着,血液竟然自己涌向张守安,进入他的身体。
这是?……张守安疑惑,就听见系统声。
“血灵孕形程度+0.001%。”
有点少啊,不过总比没有强,他的眼前则出现了道行值结算画面。
【击杀练气中期妖物,黑鼠精】
【价值评估中…】
【价值:100道行值】
才练气中期,不是,这个王猛是真的吃干饭的。
练气后期让中期的妖物欺辱成这样。
真是屈辱。
张守安将剑放到架子上,喊道:“刘全,进来。”
刘全当即掀开帘帐走了进去,见前厅没人,就听张守安说道:“来卧房。”
刘全几步就来到卧房,不过映入眼帘的就是地上的鼠妖尸体,还有在一旁的张守安。
“这……”他赶紧走近,蹲下身,把鼠妖的尸体翻过来,手搭在脖颈上。
断气了……他松口气,抬眼看向张守安,似乎是在等待着眼前之人的接下来的决断。
张守安只是叫他起来,自己蹲下去,在鼠妖身上不断摸索。
“你知道佘娘子,灰风大王,黑风老祖……”
张守安将刚才的对话差不多都告诉了刘全:
“把你知道的信息告诉我。”
刘全站在一旁,吞了口口水,他知道自己是劝不动这位大人了,便回道:
“佘娘子是蟒王潭当家的,本体是条墨鳞蟒,练气圆满修为,擅长用毒,但本体不坏,算是这些势力中的一股清流,平日对待人类还算友好。”
“灰风大王,本体是头青狼,练气圆满,速度极快,手下狼群数量极多。”
“与二熊山之间,是面和心不和,这次派人来赴宴,多半就是做做样子。”
“黑风老祖的境界和熊大爷差不多,都是筑基初期,本体是头黑虎,独来独往,不拉帮结派,但谁也不敢惹他。”
“只因他的身后的势力,是咱们西面的虎山。”
“虎山可是二熊山远远比不上的存在,他们后面的老祖,可是足足有筑基大成的修为。”
“至于来的那些心腹,实力最高不超过练气大成。”
张守安吸了口凉气,看来这地界真是鱼龙混杂,自己的实力想在这里横着走看来是不行了。
他皱了皱眉,终于在鼠妖的身上摸出了请帖。
婚礼在三日后,为了以防万一,自己看来要提升下境界了。
至于鼠妖突然暴毙,引起二熊山那边的怀疑,张守安倒是不那么在乎。
他刚刚可是摸出了七八张请帖,看这架势,这只鼠妖送完自己后,还要去个七八家,算算时间,正好应付的过去。
但眼前最主要的,还是他练气大成的境界。
自己吸干江燕后那么久,就没再提升过。
现在看来是有些不够用了。
只不过令他头疼的是,这个境界不能靠道行值直接升级。
他必须自己探索出提高境界的方法。
张守安沉下心思,自己该怎么办呢?
慢慢升级,明显是不行了。
他对着刘全问道:“这里有上面传下的心法吗?”
心法,正如其言,沟通心脏,连接内外天地,讲究化周遭之灵力,入心脏之要,传入自身百穴,滋养自身。
众人通常以修炼称之,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刘全正在拿着抹布,擦拭着地上的血迹,这种活现在不方便透露给外人,现在只能留给了他。
他思考了几秒,最后说道:“倒是有一本,是王猛前几年所得,现在在库里吃着灰。”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张守安:“只不过,这个心法是二熊山那两只熊妖糊弄他的奖赏,这么多年来也没人敢修炼。”
“之前听王猛所说,这个心法可是极其强大,说是二熊山一脉相承的武学,修炼大成后,便可获得如熊一般的千钧之力。”
“但心法的重要性大人也是知道,若是有一丝的错误,可都是致命的。”
“之前王猛就是怕熊妖乱改功法,才没有修炼,所以我也不建议大人修炼那个功法。”
可张守安只是说道:“拿过来,我先看看。”
刘全见张守安根本不听自己的话,便叹了口气:“大人等我几分钟,我这就拿过来。”
几分钟后,刘全带着一本书册走了进来,他将书册递给张守安,同时还是警告了一遍:“大人,咱们的身体和妖物是不同的,这个功法可能妖物能修炼,人却是遭不住的。”
张守安接下,简单翻阅扫了一遍,最后合上,还给刘全。
“好,我知道了。”张守安淡然说道。
刘全接住书册,表情僵硬了一秒。
得,自己刚才这是白担心了,亏得自己之前害怕大人修炼这个功法伤到自己。
结果人就简单扫了一眼,估计连一个字都没记住,怎么可能修炼下去。
反倒是自己之前白费口舌了。
张守安转身就要离去,走了几步突然说道:
“对了,我要闭关修炼几日,这几天都不要打扰我。”
刘全收回书册,俯身道:“是。”
张守安走进卧房,盘腿坐在床榻之上,呼出一口气,眼前自动出现信息。
【收录功法成功】
【检测到错误记录,已经自动修改。】
【玄熊蛰息经(筑基)(入门)】
试试吧,算上之前剩的,还有刚刚杀鼠妖挣得100道行值,应该够用吧。
系统我要升级。
【道行值-300】
【玄熊蛰息经(筑基)(圆满)】
【熊入冬而眠,非死也,待春雷也。敛全身灵力于气府,压至极致,存于积蓄之中,学熊之蛰伏,于沉寂中养力,于极限处破关。】
【注:此法主讲积蓄,再讲破镜。然此法极为凶险,引气入体时需承受极大痛苦,经脉不够坚韧者不可贸然修炼。】
【修至圆满,可如熊般,获千斤之力,体魄坚韧。自身经脉经过千锤百炼,韧性自然远超同境之人。】
张守安眼前场景变换,瞬间就来到了一处洞穴之中,中央,卧着一只黑熊,看来正在熟睡,此时鼾声如雷。
张守安站在远处,望着里面的场景,完全不知道该干什么。
系统这次就是让我来看一只熊睡觉的?……张守安心里发问,但同时也产生了一点疑问。
之前那个虚影去哪了?
他来不及多想,一眨眼,眼前的所有景象虽然没变,但是颜色却是突变。
他揉了揉眼睛,但依旧没有变回来。
就在他看向熊的那一瞬间,他整张脸的表情都变了一下。
只见那只熊的身躯还在,只不过自己好像能看见了其中的内部构造。
灵力正在流动,顺着他体内的构造开始循环,他体内就像拥有一处世界,和谐融洽。
积蓄,还是在积蓄。
然后周遭景色开始变化,张守安能明显感觉到时间的瞬移感。
天气已经入春,熊也逐渐醒了过来。
他慢悠悠地爬了起来,身上所有的灵力也在此刻爆发出来。
张守安看见熊体内的灵力暴涨,然后眼前的特殊视觉开始消失,恢复到正常视觉。
但映入眼帘的就是与他对视的黑熊,张守安明显能看见黑熊的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
但一瞬间,四周的场景再次破碎,一下子涌入张守安脑海。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捏住心脏的位置。全身青筋开始暴起,他根本就无暇顾及。
疼,死一般的疼蔓延了他的全身,他能感觉到,自己心脏的每次跳动,都在爆发出一种疼痛。
就像有把刀,一下一下的切割着自己跳动的心脏。
痛感不断叠加,不断释放,让他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再然后是自身的经脉,他只感觉这些经脉在不断扩张,就好像要胀开一般。
下一秒,他就疼晕过去,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只是,痛感还在继续,他身下也渗出了一丝嫣红。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夜晚,天色上已经出现一抹明月,月光洒下,照向众人。
营帐内,孟轻舟正在借着烛火算账,刘全则坐在一旁,帮其验算。
刘全抬头看了眼窗外的月亮,稍稍出神。
自己在这,真的有出路吗?
此刻,中间营帐的卧房内,有一道人影倒在地上。
他身上的衣服已被血液浸湿,染上一片嫣红。衣服紧紧贴在他的身上,而他却一动不动。
夜晚的凉风吹进卧房内,让整个屋子都充斥上了一丝凉意。
突然,那道人影的手指却突然动了一下,又回归平静。
几分钟后,他终于开始有所动作,拖着疲累的身子艰难地翻了个身,最后望向头顶,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这个妖兽的功法真不是人练的,疼死我了。
他休息了几分钟,才向床榻走去,脱下一身带血的服装。
可他就是一个小小的动作,却是直接将床铺压塌。
他愣了愣,手再轻轻一压,床板再次碎开。
这……
他瞅着不成样子的床榻,自然想起了系统之前的介绍。
【修至圆满,可如熊般,获千斤之力,体魄坚韧。自身经脉经过千锤百炼,韧性自然远超同境之人。】
千斤之力……他握了握手掌,然后一拳递出,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巨大的音爆。
好霸道,他摸了摸愈发健硕的身体,顿感这件功法的玄妙。
不过,这还不是这件功法最主要的作用。
他迫不及待想试一试,不过他看着碎成几半的床榻,瞬间意识到一个问题。
我好像没地方睡觉了。
他摇摇头,瞅了眼地面,犹豫几秒,就地而坐。
今天就在地板上凑合一下吧。
他盘腿坐好,取出之前从江燕那里得来的金髓锻骨丹,含入口中。
他依稀记得金髓锻骨丹之前记录的效果,可以加强经脉和肉身的强度。
不过此刻倒也是正好,居然可以搭配这套功法一起使用。
之前实在是来不及,一下子就疼晕了过去,来不及服药。
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了,一定要把这枚丹药完全消化完。
玄熊蛰息经开始发动,丹药也自动化开,融入他的身体。
他只感觉自身经脉又开始发热,不过这次倒是没有之前那般暴力的痛感,只留下一道温暖的感觉游走。
他闭上双眼,微微感受,同时将注意力全部聚集到呼吸上。
一呼一吸,开始变慢,张守安试着学习之前那只熊妖,开始引导周围灵力的游走。
他的心跳慢慢放松,整个人陷入了一种似睡非睡的状态,周遭的灵力开始向他汇集,融入他的气海之中。
速度很快同时也很稳定。
本来这套圆满的功法就能帮他吸收大量灵力,再加上他自身九阳归元体的影响,他现在就像一个在海里的漩涡,将四周所有的灵力都一扫而空。
张守安有意无意地将气海中的灵力压缩,再压缩。
就是为了在有限的气海中储存更多的灵气。
最后他整个人的身体都开始微微泛出白光,展现出一种静谧。
一夜,两天,已然过去,转眼间就到了熊妖大婚之日。
刘全今天早早就起了床,来到了中央的那个营帐之外。
他瞅着里面,面露焦急。
大人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到现在连一点动静也没有。
睡过头了?不可能。难道是练功出岔了?
他摇摇头,摆脱胡乱的思绪,最后在门口来回踱步,不时看一眼里面,然后叹口气,继续踱步。
他其实很想进去看看,这都快到时间了,再不走进真的来不及了。
可是大人几天前交代过,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进去的。
自己要是进去,耽误了大人修行,叫大人怪罪了。
他挠挠头,越想越着急,最后直接抱头蹲下,把脸直接捂在手中。
不久,他抬起头,看着前方:“MD,拼了。”
他站起身来,直面营帐,吞了口口水,然后手指伸向帘子。
就在他掀开一角的时候,却是迎面走来一道人影。
眼看就要撞上去的时候,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才堪堪避开。
他抬头看去,张了张嘴,在话还没说出口的时候,就听对面先开口道:
“刘全,帮我找件衣服,我现在没衣服穿了。”
刘全愣了愣,看了看张守安那壮了不止一倍的身体,虽有疑问,但也没说出口:“是……是。”
他赶忙离去,又快速地拿了一身衣服回来:“大人,衣服拿来了。”
张守安一把拿走,然后穿好,随后看向刘全:“你找几人来修修床,床塌了。”
刘全看着那张顶着王猛脸的男子,提醒道:“是大人,不过快到婚礼的时间了。”
张守安倒是没多着急,瞅了眼外面的天色,然后说道:“还早,放心,这次你和我去一趟。”
刘全没有立刻回答,毕竟这一趟深入妖窝,必然是要见血的。
他虽然知道大人的实力很强,不惧敌手。
但那妖窝里的妖物也不是等闲之辈。
大人但凡有个不测,自己可是也要……。
张守安瞅着刘全犹豫的样子,没有催促,只是耐心等着。
其实他本想自己去的,想杀就杀,少一个拖油瓶,反倒是省事。
可他后来发现,要是没有刘全,自己根本记不住路。
刘全最后一咬牙,索性豁出去了,答道:“行,大人,我和你去。”
张守安点点头,问了一下刘全大致方位,然后说道:“抓紧。”
刘全“啊”了一声,完全不知道大人要干什么。
但还是试探地抓住了张守安的袖子。
张守安瞥了一眼,脚下开始有青光闪现。
刘全一个恍惚,两人的身影就瞬间在原地消失,出现在几公里外的地方。
刘全下意识抓紧张守安,嘴里喊道:“大人,那边,走错了。”
“哦”张守安回了一声,调转脚步。
不出几分钟,两人就来到了二熊山几百米外的地方。
一落地,刘全就松开张守安,原地呕吐起来,没办法,这对他来说实在太刺激了。
他没有张守安那样加强过的身体,所以只能靠自己硬抗。
张守安看着呕吐的刘全,自己偷偷移开了几步。
待稍稍休息,张守安就带着刘全朝二熊山走近。
二熊山,其实没有像名字那般霸气,就是那两只熊带着一众小弟,将山麓处围住,再加上山腰处的一点台地。
张守安远远望去,就看见了山腰上飘荡的旗帜,还有底下高大的木制围栏。
只不过今天的装饰倒是有些喜庆,整个墙壁上都装上鲜红的绸带,还有大大的喜字。门口挂俩红艳的灯笼,底下尽是前来赴宴的宾客。
张守安二人走近门口,就迎面出来两只小妖,将张守安两人拦住。
张守安自觉递出请帖,只不过那两只小妖接过请帖,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抬头打量了张守安和刘全几眼。
最后,他将请帖直接拍在张守安的身上,凑近张守安说道:
“王队长,你知道的吧。”他伸出手,在张守安眼前握了握,意思表达清楚——过路费。
不是,你们二熊山这么贪财吗……张守安腹诽一句,递出几块灵石:“小小意思,给兄弟们买酒喝。”
小妖将灵石收回衣兜,却是脸色一变,没给张守安继续说话的机会:
“我怀疑你私藏武器,现在我要搜身。”
张守安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看来这是还不满意,准备趁着搜身的时机,再摸几颗灵石。
不过他转眼一想,倒是笑了一下,自己张开双臂,接受检查。
想摸我的灵石,还得我身上有才行啊。
我之前一共就带了这么一点出来,都给你了,你还不满足。
小妖在他身上来回摸索,掀开了一个又一个的衣兜,见没有收获,自己又不信邪地摸了一遍。
最后他只能结束搜身,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里暗骂一声穷鬼。
但嘴上还是不甘心地说道:“你走吧。”
张守安满意地整了下衣服,正欲往里走进,可是刚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一道沉重的脚步声。
张守安回头看去,一个身高远远超过自己的狼头壮汉扛着一柄开山大斧就朝自己走来,斧刃沾着没擦干净的血迹,散发着丝丝血腥气息。
他路过张守安的时候,肩膀故意往这边一撞,虽说没用全力,但显然也是为了让张守安出糗,往一侧摔倒。
他的肩膀就这么撞在了张守安身上,嘴角也微微上扬。
他已经能预想到这个家伙等会的样子了。
可是,就在接触的一瞬间,他就好像撞在了一块钢板之上,不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法推动那个身影半点距离,甚至还撞得自己生疼。
“嗯?”他转头一看,眼睛中透露出了一丝不可思议。
只见张守安脚下的位置纹丝未动,甚至张守安肩膀稍稍发力,狼头壮汉反而被震退半步。
“你!”他现在就想理论一番,不过见周围看自己的视线,终是没有动手。
只是在思索一下后,装作不屑地说道:“我说门口怎么堵了这么久,原来是你在磨叽。赶紧滚开,别挡道。”
“一个下贱的人类,还来这里参加宴席,真是脏眼。”
张守安瞅了他一眼,为了现在不暴露身份,最终还是让开半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狼先锋“哼”了一声,扛着斧子大步越过。
在走了几步后丢下一句:“算你识相,要不然你的头和身子早就分家了。”便头也不回地往一侧的纳礼处走去。
张守安站在原地,似乎是毫不在意狼先锋的发言,依旧一动不动地等着陈全检查。
可能是那只小妖害怕张守安再站在那里,惹得那个大人物不快,便赶紧放陈全过去。
张守安两人转身离开,不一会就来到了纳礼处。
装饰简单,一张红布,一张桌子,几本登记的书册。
张守安站在一旁,望着这里,心里赞叹。
这小妖居然还会写字,真神奇。
不多时,就轮到了狼先锋送礼。
他将那柄大斧往桌边一靠,从怀里摸出一块黑黝黝的灵矿,往桌上一拍,便大声喊道,恨不得让整个纳礼处都听得见:
“青狼岭狼先锋,代灰风大王送上灵矿一块。”
他兴致勃勃地解释道:
“这可是咱们青狼岭新开的矿脉出的,品质没得说!”
他说完双手抱胸,等着周围宾客的反应。
负责登记的小妖拿起那块灵矿,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掂了掂分量。
最后脸上堆起一个职业性的笑容,提笔在册子上记了一笔。
周围稀稀拉拉地响了几声捧场的掌声,但更多人还是在低头继续喝茶。
这灵矿确实不小,其中蕴含的灵石也算挺多,但就是这东西在这地界没多么稀罕。
青狼岭有条矿脉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拿灵矿当贺礼,跟某人家里种菜,拿自家的萝卜送礼没什么区别。
“又是灵矿,我记得他们上回送礼也是灵矿。”不知是谁暗地里说了一句,周围顿时产生一阵哄笑。
狼先锋脸上的表情不自觉地僵了一下,随后干笑两声,红着脸地朝着宴席方向走去。
接下来轮到张守安了,他走到桌子前,在怀里掏了掏。
众妖的视线纷纷落在了张守安身上,他们很是好奇这个妖窝里仅有的两个人类会送出什么贺礼。
张守安从怀里取出了那枚驻颜丹,随后递给负责登记的小妖。
他自己都没想到,江燕的东西居然还在发挥作用,不愧是开局的好师姐。
张守安声音平淡,开口说道:
“荡妖队王猛,特为大爷和二爷寻来驻颜丹一枚。祝二位爷青春永驻,与新娘白头偕老。”
小妖拿着那枚丹药,细细观察起来。
丹药通体圆润,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莹白色光晕,看起来光洁神圣。
现场瞬间安静了一瞬,目光全被那枚丹药吸引。
在这个地方,丹药可是一个稀缺货,虽然这里灵矿遍地都是,但这里毕竟是边境,能有什么炼丹师。
这就导致在宗门里不算多么稀罕的驻颜丹,此刻也是千金难求。
妖怪修炼百年,虽然寿命极长,但容貌也会随岁月侵蚀,不断衰老。
除非突破结丹期重塑肉身,否则谁也挡不住这一变化。
所以对这些占山为王的妖物来说,灵矿兵器唾手可得,反倒是这些丹药,实在是稀罕货。
狼先锋已经走到宴席边上,听见“驻颜丹”三个字后,脚步一顿,快速转过头来,大声嗤笑道:
“驻颜丹?就送个女人用的丹药?王猛你可真拿得出手!”他的嗓门越来越大,恨不得让周围所有人都听见。
但这次可是没人附和他,毕竟谁都知道这丹药的来之不易。
登记的小妖眼看就要收下这枚丹药,可这时,一旁的佘青青却是突然站了起来。
她的外形已经可以说是极其像人了,只不过在一些器官上,还保留着原本物种的特点。
她狭长的蛇眸直直盯着小妖手里的那枚莹白丹药,竖立的瞳孔里映出了她此刻的心情。
她的袖口处探出一条青蛇,抬起脑袋,吐着信子朝丹药的方向嗅了嗅。
她几步就走了过来,从小妖手里要过驻颜丹,在太阳光下仔细端详了几秒,然后转过头,看着张守安,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惊讶。
“王猛,你从哪得来的这个,而且纯度这么高。”
狼先锋一听,当即就不高兴了,立刻走过来,要看看那枚丹药。
“哈哈,我也是这么想的。”听到若桃的话,其余几个姐妹也都你一言我一语,兴致勃勃的说着。
他看到那里有六个半人深的大坑,空气里除了草灰味,还有浓浓的硝烟味。
一时间,众说纷坛,莫衷一是,谁也拿不出一个准主意来。而胡开和韩风等人也是头一次遇到如此艰难的选择,不知道这个险该不该冒?更不知道,到底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不久之后,或许便是在天香谷之内练兵。”分明是挑衅的话语,贺兰冰戎却说得冷淡,好像只是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就在刘天佑和猴子吃饱喝足,两人呼呼大睡的时候,猴子洞府外面传来一声熟悉的利喝声将两人吵醒。
说起玩三色骰,王磊还真的有一手,经过人指点并勤加练习之后,王磊用三个骰子可以摇出一个稳赢不输的点数。
挂了电话,林雨嘉恨恨地抓起桌上的钥匙,一边咬牙切齿地骂着,一边走到门口开始换鞋。
这家伙名字叫做九头虫在刘天佑看来不如叫做九头龙更加响亮,所以刘天佑在刚刚看到他现出原形时对其比较赞叹。
回忆起昨晚姐妹们为自己庆祝生日的热闹场景,一抹笑意挂上了唇角,只是随后又微微一凝。
要是飞行器上的众人返回了城市来,前线的人一定会怀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城市里面派来的飞行器,非要摧毁一辆客用的悬浮磁轿车。
然后他的手就指向了李玉芸,可以看到,空中的无数魔枪根据魔皇的指引,纷纷射向了李玉芸。
毕竟如果他和英梨梨继续走的这么近的话,除了加深伦也的误会以外没有任何的作用,英梨梨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无可厚非。
米行的根基在洛阳,依附于便利的交通和新兴的城市。在大兴城也有分行,不过却是以信息联络为主。
这段记忆不长,但里面包含的信息太多,他迟迟不能消化,就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不远处,魔皇看着出现在擂台上的不灭钟,眸子中也是闪出了异样的光芒。
圣旨旨意中,杨广终于对之前‘赵行枢之乱’作出表态,对杨浩、萧铉等人极力嘉奖,算是给这个事件画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此时眼前的战斗虽然看上去很是恐怖,但是他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对方只要敢来的话,那么注定就要遭到他的强烈攻击了,这个时候墨乾坤倒是不介意让他们看看攻击的强大是多么的可怕。
在欧阳哲离开后,李玉芸看向高台上的蓝湘和金战天,对着他们点了点头,以示感谢。
一道青芒一闪即逝,青冥剑骤然出现在洛琰的面前,洛琰似乎来不及阻挡,那青冥剑便直接从他的额头穿了过去。
论品质,这把剑已经接近于无影剑了,当然在本质上却是没得比的,毕竟无影剑乃是以妖灵剑血石铸成的,且吸收了一个剑冢雏形的所有精华,本源无比雄浑,若非白逸实力不够,足以让其蜕变为更高的品阶。
佘青青却是一下子避开狼先锋的手,说道:
“把你的臭爪子拿开,别弄脏了这枚丹药。”
狼先锋尴尬地收回手臂,悻然道:“不就是个女子用的丹药吗,我看还不如我这块灵矿有用呢。”
佘青青讥讽地笑了一声:“这驻颜丹在咱们这地界,你拿一百块灵矿都换不来。”
四周顿时产生了一阵哄笑,狼先锋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手里的拳头自然握紧。
他很想现在就出几招,把这个蛇妖和还有那个死人类杀了。
但毕竟是在二熊山地界,他最后还是强压下怒气,走回座位,自己倒了碗酒。
可是众人见他这样,笑声更大了。
他猛地灌了一口,然后将酒碗在桌上重重一搁,酒液溅了一桌:“笑什么笑!”
四周这才安静了一会,但还有轻微的笑声。
佘青青懒得搭理狼先锋,看向张守安:“王队长,你这丹药卖不卖,灵石,功法,材料,你随便说个数就行。”
“过几日就是姐姐寿宴,我正好能把这枚丹药送给她。她定然十分喜欢。”
说着的同时,张守安明显能感觉到她眼神中的期盼。
他承认自己犹豫了。
但突然,手臂上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一丝缠绕感。
张守安眉头一皱,以为是这个妖物要偷袭,便抬手欲甩,可他刚一抬手,才看清一切。
此刻,他的手臂上已经缠绕了一只青蛇,嘴里吐出半只蛇信,遥遥地看着张守安,眼神可怜巴巴。
这……张守安在一人一蛇的眼神攻势下,不自觉地张张嘴,想要答应,但还是理性占据了上头。
张守安带着手上的青蛇拱手道:“佘姑娘抬爱,只是这枚丹药方才已经当着众位宾客的面,送给大爷和二爷了。”
“如今贺礼已经送出,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张守安能明显感觉到手臂上的那条青蛇低下了头,然后自己顺着张守安的身子滑下。
佘青青看了眼远处的熊大爷,抿了下嘴,最后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抹惋惜:“说的也是,是我唐突了。”
不过她想了想,当即从衣兜中取出一块小巧的玉牌,递给张守安:“王队长,这是我蟒王潭的令牌,王队长能得到一枚驻颜丹,青青相信王队长也能寻来第二枚。”
“过几日便是我姐姐的寿宴了,青青劳烦王队长,帮我寻来一枚,不管什么价格都行。”
“若是王队长这几天能找到,可以通过这个令牌来到蟒王潭交给我,青青自有重谢。”
“若是这几日找不到,也没什么关系,王队长到时候自然也可以来,蟒王潭也会把队长当成座上宾的。”
张守安接过令牌,暗自觉得这个小蛇妖也算不错,又想起之前刘全对蟒王潭的介绍,
不做恶事,对人类友善是吗……张守安心里默念一句,郑重道:“佘姑娘放心,我一定尽力。”
佘青青满意地点点头:“麻烦王队长了。”便转身回到座位。
此刻,一旁的熊大爷也是走了过来,他拖着宽大的身躯,身着一件巨大棕色衣服。
这让张守安不由得想到了枯木村的猪妖,只不过要说区别的话,熊大爷更瘦,更壮,且头上是个熊的头。
他的眼睛处留有一道刀疤,不过倒是不影响眼睛的正常睁开。
他走进众人,看见了刚才吵闹的场景,便说道:“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众人见他后,便开始行礼,张守安自然也不例外。
登记的小妖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讲了出来,熊大爷听罢,也是来了兴趣。
他伸出宽大的熊掌,捏起那枚驻颜丹,放在自己眼前,仔细观察。
透过它小小的眼睛,里面映出丹药的光洁。
负责登记的小妖此刻还在一旁喋喋不休地讲述着,熊大爷听完后,点了下头,便说道:“好!”
声如洪钟,简直比张守安吼出来还要大声。
“王猛,你这贺礼送的有心!比那些送破铜烂铁的家伙强多了。”说着,他故意瞥了眼狼先锋的方向。
两家彼此间争斗了好几年,此刻有机会,熊大爷自然不会给对方留情面。
狼先锋只能假装没听见,只是把酒碗抓得更紧了。
熊大爷小心翼翼地将驻颜丹揣进怀里,又抬手拍了拍张守安的肩膀,力度之大让一旁的刘全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只不过,这对现在的张守安来说,只能是小意思了。
熊大爷有些意外,这家伙居然就这么面不改色地接下了,一点反应,难道是突破了?
不过就算突破,也不可能一点反应也没有呀。
但他没有细问。
“王猛你今天这份贺礼送的有心,我记下了。”
“正好苏晚这几天闹脾气,我拿这个驻颜丹过去哄哄。”
苏晚便是今天的新娘子,也是张守安前几天送上来的女子。
熊大爷说完大笑了一声,继续说道:
“说起来,她也是你送上来的,我们今天有这喜事,跟你可脱不开关系啊。”
说罢,他就跟一旁的逍小妖说道:“去,把夫人请出来,叫她看看王队长的心意。”
片刻后,苏晚便被两只小妖押着从一处房屋里走了出来。
红盖头完全盖住了她的脸庞,但从她僵硬的脚步可以看出,那副皮囊下的躯体,已经快要放弃了挣扎。
熊大爷取出来驻颜丹,笑呵呵地朝苏晚走去,然后把丹药往前一递:“夫人,你看看,这可是王队长特意送来的驻颜丹,可是好东西。”
听见熊大爷嘴里的王队长,苏晚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她没有接,也没有抬头。只是沉默了几息后,猛地掀开盖头,露出里面憔悴的脸庞。
她的嘴唇因为长久缺水而有些干裂渗血,面容发白,但眼神在看见王猛那张脸庞的时候,瞬间燃起怒火。
不过不得不说,苏晚是真的漂亮,即使如今这样,也丝毫掩盖不住她的美丽。
怪不得这两只熊妖为了一个女人都能打到一起。
至于那两只熊的胜者,张守安不用别人告知,也已经明了了。
“王猛!你怎么还有脸过来!你不是答应我,要帮我师父报仇吗?”
“结果呢,你把我骗到这里,就为了讨好这只熊妖吗!”她声音有些尖锐,已经有些破音了。
张守安只是站在原地,耐心地听着。
可突然,苏晚的话风却是一转:“熊妖,你不是想让我嫁给你吗?你把他杀了,我就嫁!”
张守安“啧”了一声,倒吸一口凉气,接下来他就感觉到了周围投来的视线。
不过最主要的,还是熊大爷投来的目光。
回到家后,何希儿将陈毅给她的羊皮卷随意扔在了床上,便脱掉衣服进入了浴室。
“那,你说说,要是我跟你妈妈同时掉进水里了,你救谁?”苏挽歪着头,眨着杏眸,一派天真明媚的模样。
唐代孙思邈总结前人的理论并总结经验,收集5000多个药方,并采用辨证治疗,因医德最高,被人尊为“药王”。
承昭当然也知道苏锦聪慧,不过他也不恼,人在身边,又何愁心不在自己身上呢。不过是早晚的事罢了。
其他馆长看向秦轩的目光也有所不同,已经把他当做同辈来看待,实力已经和他们相当。
想着自己身上携带的那几枚储物戒里的东西,方铮觉得如果真的把自己不阴不白地送过去了,那可就真的成了某团外卖了。
那些并州士卒,见关羽受如此恐怖的重伤,还仍旧生猛狂野,简直就是一头杀不死的怪物。就在他们尚在惊吓中,浑身是血的关羽骤地挥双矛乱扫,手起处,衣甲平过,血如涌泉,威骇地杀退了那数十个并州士卒。
墨翎羽斜倚在靠背上,用手拄着脑袋,翘着二郎腿,伸出另一只手接过江白晨递过来的合同。
弄不明白情况的方铮只能悄然进入了斩仙台内部的空间静静修炼等待起来,成为修仙者之后,方铮若是愿意是能够放出些许注意力到外界的。
“我不知道,酆都大帝会准许放你回去,我相信你的命数肯定非同一般,而且说实话,我看不透的不光是让你提防的人,你的命盘我依然看不透。”城隍的又一句话再次惊到了在场的所有人。
不知怎么的,夜雪想到尊贵优雅、脸上时常带着温暖笑意如王子一样的风谨玉,委屈的睡个觉,都伸不直腿,一翻身,还有可能从木板上掉下来,夜雪心里就高兴的冒泡。
杜家人没有办法知道慕董事长,只好找到了洛音,问到底是怎么回水?洛音表示自己并不知道,具体的事情不方便透露。
陈夕感受了一下它的威力,暗暗赞叹,把它收好了。这样的刀,达拉丝人实在不配拥有。
夜雪和国师一走,苏国公一派和南宫武铭一派又打起了口水仗,不外乎是南宫武铭一派拿夜雪受国师赏识的事,嘲笑苏国公一派。
既然她已经回到了大历人的队伍中,想来日后是不能再到大昭来了。璇玑与百灵相处的时日虽不是很长,却隐约已经将百灵当成好姐妹了。
这一刻,夜雪说这话的时候,霸气就那么自然而然的流露了出来,衬得八岁的她,如天空中俯视众生、浑身缠绕着烈火的九天凤凰。
并非是如此的,若是寻常镯子,她自然愿意送给屠燕语,偏生那镯子是她娘送回来的,上头镶了一颗火红的宝石,她稀罕得紧,自是容不得旁人觊觎半分。
果然,杨正从皮带上拿出一个黑色的Call机,这还是数字机。他看了看上面的电话号码以及姓名代码,猜测着是谁打的。
张守安脸上的表情渐渐僵硬。
不是,你这么恨他可以,但你别出馊主意啊。
我容易吗我。
“大爷”……张守安平淡喊出,拳头自然握紧,大不了现在就暴露,通通杀了。
一个不留。
熊大爷定睛瞅了张守安几秒,然后突然移开,大笑道:“夫人今天一定是累坏了,王队长可是替我办事的人,我怎么可能杀了他。”
他又拍了拍张守安的肩膀:“王队长,刚刚吓坏了吧。”
张守安松开握紧的手,呼出一口气,笑道:“怎么会呢,我知道大爷的品行,自然不会杀我的。”
熊大爷笑笑,对着众人说道:“好了诸位,咱们先去那边坐下休息吧,总在这里呆着也不是件事。”
张守安众人此刻得以去休息片刻,熊大爷却是带着苏晚来到角落,开口道:
“夫人,在那么多人面前,你叫我怎么答应你嘛。我就是想答应,也得考虑考虑周围人的看法吧。”
“不过你放心,他的命在我这里啥也不是,就是一条听话的狗罢了,既然夫人想让他死,那等宴会结束,我私下找个机会,就把他办了。”
“定叫夫人满意。”
苏晚在一旁,听完熊大爷的话,神情也稍稍缓和:“你最好说到做到。”
……
不久,婚礼就要开始了,众人纷纷落座。
张守安坐在远处的一个位置,巧的是他的左面是刘全,右面就挨着端坐的佘青青。
佘青青转头看了眼张守安,说道:“王队长,真巧啊。”
张守安点点头,一坐下就感到那股缠绕感再次从腿上传来。
他愣了一秒,便向下看去,果然是那只青蛇又缠上了自己。
“小青。”佘青青埋怨了一句,伸手便要拽那条青蛇。
可是那条蛇就像是黏在了张守安身上一样,不论他怎么拽,都是拽不开。
佘青青只能有些尴尬地道歉道:“王队长不好意思,它有点……”
张守安摆摆手:“没什么,这个小家伙挺可爱的。”
佘青青却是轻笑一下,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小青好像很喜欢王队长呢。”
张守安摸了摸青蛇抬起的蛇头,然后夹起盘子里的猪肉,递了过去。
青蛇听话地张开嘴,咬了几口,最后才满意地走向一旁的佘青青。
佘青青一把抓住青蛇的身子,收回袖中,然后脸颊微红地冲着张守安说道:
“小青不懂事,麻烦王队长了。”
张守安一笑:“没事。”
这时,前方的高台上,熊大爷带着苏晚落座。
张守安抿了口茶水,决定等吃完宴席后就动手,可就在他要拿桌上的鸭腿之时,一旁的熊二爷竟然站了起来。
张守安看去,干嘛,你也想吃鸭腿?
熊二爷则是看也没看张守安,往台上走去。
他脸上伤势不少,看起来都是熊大爷揍的。不过他也没有什么抱怨,反抗,则是直接在熊大爷面前单膝跪地,说道:
“大哥,人我带来了。”
熊大爷点点头,然后望向远处:“押上来。”
熊二爷站起身,朝高台一侧挥了挥手。
几个小妖便从那个方向押上来几个人。
他们个个被五花大绑,衣衫破损,身上带着被关押数日的伤痕。
最前面的是个年轻男修,他脚步踉跄,身形晃荡,嘴角还挂着干枯的血迹。
小妖一脚踹在他的膝盖弯曲处,他身形一个晃荡,便直接跪倒在地。
他身后还有一男一女,结果同样如此。
周围有不少妖物来了兴趣,纷纷吹了个口哨,然后大笑几声。
对他们来说,有时候人类就是几个玩物。
弱小,会抵抗,还有智慧,这些家伙玩起来多有意思。
尤其是在他们求饶的时候,自己表面答应,但突然出手,再瞅着他们绝望的眼神。
真是有意思。
跪倒的三人此刻脸色已经惨白,他们已经可以猜到了自身结局。
张守安的筷子顿了一下,他就知道这趟不会这么容易,但几秒后,还是往碗里加了几口菜。
“诸位!”熊大爷端着酒碗,大声说道:
“这几个不长眼的,昨天听说我们兄弟二人闹矛盾了,就敢来我们二熊山撒野。
“大晚上趁着夜色就摸进来了,要来刺杀我们二人。”
他突然大笑了一声:“也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傻。”
“难道不知道,熊的嗅觉有多灵敏吗?”
“还不到门口,就让小妖给闻见抓住了,还来刺杀。”
“是来送死吧。”
四周的笑声响个不停,张守安继续吃着饭,只是端起碗,喝了口酒。
佘青青是一旁唯一没有笑的妖,她只是看了眼那几人脸上的伤势,又看了看张守安的表情。
笑声渐渐停下,熊大爷继续说道:“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我本来不想见血的。”
他语义一转:“但,规矩不能坏,敢有来刺杀的人,我不能让他活过第二天中午。”
他转身从一侧的小妖手里,拿过一把刀:“现在不早了,我又不愿惹夫人生气。”
“所以,我想拜托一位宾客,来帮我二熊山一个忙。”
他的目光顿时投向底下的酒席处,有不少妖物此刻都跃跃欲试,纷纷站起身来,喊道:“大爷,我来。我来。”
杀几个人就算帮了二熊山的忙,何乐而不为呢。
跪着的几人脸色愈发难看,但在最前方的人还是扯着嗓子喊道:
“死熊妖,你残害无辜,抢夺民女,罪该万死。”
“我们昨天没杀死你,今天就算要死了,也要骂个痛快。”
他刚说完,连几句脏话都没说出,就被熊二爷一脚踹倒。
“找死!”他接连来了几拳,但还是留了一手,给那人留下一口气。
四周有不少妖此刻都凑到了那人身边,拿桌上的饭菜往他脸上扔。
张守安没管,只是又拿起一只鸭腿。
佘青青只是坐在张守安身边,没有那些妖一般吵闹。
小青蛇盘成一团,似乎是觉得周围有些烦躁。
熊大爷的视线掠过眼前的妖物,最终落到了假扮成王猛的张守安身上。
他的嘴角出现了一抹玩味,郑重说道:“王猛老弟,来帮帮我如何。”
而帝君不再守着自己制定的规矩的时候——那便是一个帝国败亡的开始。
爸爸不怎么爱说话,又有些固执,吵起架之后就不再怎么做声。而妈妈很不喜欢爸爸像个闷葫芦一样,她的嘴有些损,一吵起架来话就说得有些重,实际上,她是个刀子嘴豆腐心。
其他这也是没办法,谁要他除了师父年龄最大呢,很多事情都要他操心,不老都不行了。
当炎龙在通道内与千年阴雾搏杀了许久,最终消失时,陈枫在凌羽仙惊讶的目光中直冲进了通道。
“洪老三已经是一阶驯兽师,他手中骨笛,就是他驯兽宝器”听到洪老二的解释,老萧头又冲着岩石上面的汉子点头微笑。洪老三急忙收起骨笛,冲老萧头躬身一礼。
“怎么了?刚才那是什么东西?”乔灵儿不清楚缘由,难道捡到宝了?
冷月见此,心中开心不已,当他劫囚时自己趁乱逃走的希望大大增加。于是嘴角挂上一丝泰然的微笑,殊不知这微笑竟入了那黑衣人的眼,可惜,黑衣人的惊讶冷月看不见。
这郝连城深刺杀赤国国主失败,便是成了赤胡两国的罪人。赤国要追杀他,胡国为求安稳,自然不敢收留他,让这件事情变成赤国交战借口,所以这些人对郝连城深回到胡国一事感到万分惊讶。
他可不会墨迹,按照他心中的推断,对方肯定是刚刚入侵,他们抵挡不住了,银行才会通知自己。
不是西梅银行员工素质底下,而是他们面对的力量简直太过于诡异。
同时,他也相信,哪怕是尼克弗瑞在这里,那么他也一定会和自己做出一样的决定的。
林秋看着周围已经战成一团的十位巅峰强者,他们的大战将附近所有地方都摧毁了,只有星月商会所在地安然无恙。
日记前面一部分讲述的是茵蒂真正的曾祖父,尼尔·哈因莱特在徒步旅行中迷失在雨林当中,然后在雨林里见到各种奇怪地土著,以奇怪的方式举办祭礼。
“我?大叔?”刘浪十分无语,自己和温酒这家伙是一辈的吧,就是自己想长她一辈,也要问过自己父母已经温酒的父母吧?
定安王府别苑之中,欢颜正在等待着谢安澜,他此时正约了三皇子密谈,结果不知如何。
法眼睁开的瞬间,他看到了这一户人家并不是什么普通的人家,而是妖气冲天。
游明几人,则毫不在意。在这些石室内,也曾再撞过几次面,彼此却一句话都未有交流。
面对面。四眼相对。零零四瞪大了眼睛盯着白不白,她清晰地感受到了白不白喘气所喷涌过来的鼻息。热乎乎的,一下子就让她的整张脸都红了。
本来以为拘灵遣将的能力很弱,但是现在听古一这么说,布洛突然发现,拘灵遣将在漫威的世界里,貌似是一个了不起的强大能力。
这些皮囊甚大,其中任何一个,都有将近两到三斗的容量。雷无桀先前送的十瓶仙酿,加起来都不及其一个囊袋三分之一,那醇厚芳香,更是遮掩不住,扑鼻而至。
张守安咬着鸭腿的嘴巴突然松开,他心里怒骂。
不是,你怎么啥事都找我。
他放下鸭腿,便对上了熊大爷的视线。
熊大爷继续开口:“王猛老弟,不会是不愿意帮我这个忙吧,这么不给我面子啊。”
周遭所有的视线顿时看了过来,看得让人有些毛躁。
佘青青有些犹豫,但看了张守安一眼后,还是想替张守安说几句话。
不就是杀几个人嘛,随便找几只妖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找同为人类的王猛。
你们熊都知道同类之间还有感情,何况他呢。
她抿了下嘴,便要起身。
可是身子刚动,手臂就被一下子拽住。
她转头一看,便见那个男子张张嘴:“我来就行。”
佘青青愣了几秒,最后还是回过神来,回道:“好……”
张守安走上前去,一步跃上高台,然后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熊大爷:“大爷,那就我来。”
熊大爷满意地笑笑,眼里的玩味再也掩藏不住,说道:“麻烦你了。”
一旁,红色盖头下的苏晚,攥紧拳头。
她眼神中对王猛的憎恨始终没有减轻分毫,甚至更多。
众妖也是看向了台上的男子,欢呼声越来越大。
此刻,跪倒的男子抬起头,透过满是伤痕的脸庞,他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些动容:“兄弟,麻烦你给我一个痛快。”
“能死在你手里,而不是那些妖魔。”
“也算一种……幸事吧。”
难看的笑容在脸上显露,紧接着是他脸上流下的泪水。
张守安深深呼出口气,轻声说道:“好。”
他走到熊二爷身旁,开口道:“二爷,刀借我用下可好。”
熊二爷双臂环胸,嘴角笑意不断:“自己拿。”
张守安手伸向他的身侧,然后握住刀柄,往外慢慢抽出。
他闭了下眼,然后慢慢睁开,眼中熊二爷的身影,胸口处自动出现一抹红色。
荡魔剑法发动。
可视一切妖物弱点。
他脸上的面容出现一道波澜,皮下真正的面容开始浮现。
张守安不管,暴露就暴露吧,自己来此,可就是来除妖的。
长刀快速出鞘,发出“唰”的一声脆响,下一刻,刀刃径直向上冲出。刺向熊二爷胸口。
速度快到极致,熊二爷根本来不及反应,一抹寒芒已至。
他的面色一变,身后便要阻挡。
可,一切都晚了。
“轰。”一道破空声爆发而出,紧接着,刀刃不知何时已经从他面前划过。
他瞳孔微缩,一道血液瞬间从他胸口处激射而出。
血液溅射出去,染红了一片高台。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但下一秒,“扑通”一声发出,他的整个身子径直向后倒下。
【击杀练气圆满妖物,熊妖】
【价值评估中…】
【价值:500道行值】
他将大刀插在熊二爷身上,而后看向远处熊大爷所在的位置。
熊大爷慌忙起身,看向地上的身影:“二弟!王猛,你找死!”
张守安只是一手取下,脸上已经丧失功效的面皮,而后说道:“死熊妖,你眼瞎吗?好好看看你爷爷是谁。”
此刻周围,所有人的脸色皆是一变,从刚开始的玩味瞬间变成了一种惊恐。
那个称霸一方的熊二爷就这么死了。
连一招都没接下,就死了。
他们有些唏嘘,但更多的是一种恐慌。
一旁的佘青青此刻静静坐在远处,她望着高台上的那个身影,呢喃道:
“原来,你不是王猛。”
……
“你!”熊大爷整个身体都在因怒气而微微颤抖。
“好好好,我就说王猛哪来这个胆子。”
此刻,他再也压制不住,一手拿起陪伴多年的混铁棍,犹如一只脱缰猛兽般,朝着张守安冲来。
他手中长棍一甩,几步便来到张守安身前,举棍就要斜劈砸下。
可谁知,张守安却是将手中大刀一丢,完全一副看起来缴械投降的样子。
熊大爷却是满眼通红,显然已经被怒气占据了大脑,嘶吼道:“想投降,晚了!给我兄弟偿命吧!”
张守安却是没有理会熊大爷的话,只是抬起手臂,五指收拢,蓄力轰出。
熊大爷瞧见这一幕,嘴角终于出现一抹嘲弄。
和熊比力气,那和直接送死有什么区别。
张守安浑身肌肉骤然发力,气海中仿佛有一只刚经历过冬眠的灰熊正在苏醒。
一股磅礴的力量顺着他的经脉开始游走,肌肉骤然绷紧,穿过空气,震得衣服猎猎作响。
千斤之力融于一拳,如排山倒海,震得四方倒退。
拳锋夹杂着白青罡气的拳罡,撞向砸下来的混铁棍。
“轰!”一道气浪骤然发出,将附近的酒桌全部掀飞,碗碟碎了一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一旁的众妖接连后退几步,身上的衣物开始飘荡,本来还有些跃跃欲试的小妖,原本打算以人数取胜,结果经过这一次交手,他们逐渐知道。
这不是他们能参与到的战斗。
那个人类,最少是练气圆满。
“练气圆满”……熊大爷咬牙说道:“才练气,就敢打我这个筑基,你真是找死。”
三日闭关,张守安只达到了练气圆满,虽然不多,但张守安却是觉得够用了。
熊大爷愈发用力,手臂上的肌肉早已绷起,露出那经过不断捶打的线条。
不过几秒后,他的表情却是骤变,眼神中的情绪瞬间从愤怒变为一种吃惊。
只见那个一手出拳的身影后面,逐渐浮现出了一道虚影。
别人有可能看不出,但是身为熊类的熊大爷不可能认错。
那是玄熊蛰息经练到圆满的标志,是他们兄弟二人从祖上传下来的功法。
他怎么可能会,他一个人类怎么可能练出来。
还修到了圆满!
不可能,肯定是假的……他心里这么劝告自己,但还是忍不住喊道:
“说!”
“你怎么练的这门功法!”
“想知道吗?我这就告诉你。”他手上力度一加,硬生生将棍子向上顶起半分。
熊大爷表情微变,当即放弃比较力度,而是撤退半步,抬棍再次向下一砸。
只是,这些报酬是拿命来换的,这么说吧,为法师楼做事的武修的死亡率在长宁观是第一,比其他那些院堂包括负责对外战斗的紫薇院等加起来的死亡率还要多。
李莫愁见他神色不善,双手微微一松,那药碗顿时扑通一声砸在地面上,药水洒了一地。
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吧台前,顺手拿了瓶烈酒,一杯一杯往肚子里喝。
哪怕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些比较出色的新人,他们也会想方设法的往其他赛区跑。
魏吟愣愣的盯了几秒,她一开始以为角落里这位是助理,然而仔细一看,这位“助理”的帽子、衣服都是动辄五位数的奢侈品成衣。
打车来岳麓酒楼的时候,他懒得拿手机,顺手就把温希给的纸币付出去了,还很潇洒地和司机师傅说不用找了然后插兜离去。
藤原一雄这位山口组分会长敢霸占这里作为窝藏据点,多半得到了大阪治安署的默许。
这要是放他刚当学徒那会儿,总部大佬让上桌吃饭,那说什么是什么。
叶泽弘关门之前,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走廊,心里很失落,却只是勾唇一笑,把门关上,开始进行午休。
不说那套“青影弥幻阵”,就他那点儿善功,恐怕连另外两套阵法都淘换不来。
骷髅闪电般的躲避,张涛的右手依然在他的骨架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疤痕,顿时灰色的雾气蜂拥而至,瞬间就将骷髅的骨架修补完毕。骷髅右脚一点,犹如鬼魅般的后退,和张涛拉开了距离。
这几个大汉显然不敢真的得罪死林风,人家都说是老板的朋友了,自己如果还要得罪的话,那真的是自找苦吃了,再说让他进去,也惹不出什么大的麻烦,所以几人只是稍微的一错愕!就是直接的放行了。
中午的时候叶天出去买了个手机,把郑心儿的手机号存上,方便联系,而且叶天的卡上还有将近四百万。
“风哥……我……我没破相吧!”胖东终于是冷静了下来,但是冷静下来的第一句话却是让的林风啼笑皆非。
陈飞说完,然后对着敖香一声大吼,大声说道:“神眼,虚妄!”只见陈飞的眼中,顿时呈现一片虚无之状,那乌黑的眼珠里面,那种虚无感,让人看见有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无比的怪异。
金灵珠说完,带着几颗灵珠,形成一个奇异的阵法,五颗灵珠立于泥丸宫之中不同的方位,散发出几种不能量能的光芒,各种能量成为一道道洪流,对着陈飞的每一寸经脉之中射去。
龙烟华顿了顿,嘴边一丝苦笑留露,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仙界的恢复能力让她觉得身上的酸痛也好多了,这才双臂撑着身体坐起来。
交了钱,两人进门,脚下的地面还有些泥泞,都城中前两日刚刚下大雨,地面还未干。龙烟华和林逸云的出现,顿时引得不少线人伸长脖子看过來。
这白龙似乎感到了威胁,只在瞬间,便感到颈部一阵剧痛传来,唯一发出了一声惨叫,比其他的龙死去更是痛苦了些。
棍身再次砸到拳罡上,溅射起一阵火花。
只不过,在张守看来,这完全就是白费工夫。
从熊大爷决定抬棍的时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熊妖就已经输了。
一只熊,对自己的力气失去了信心,那他还有什么可以相信的。
张守安再次递拳,直接将长棍顶起,而后眼中有一抹红色出现,熊大爷的弱点自动出现在张守安眼里。
他呼出口气,向前脚步一跨,一拳再次轰出。
熊大爷因为那一下的惯性连连后退,不过当他看见那冲来的拳头的时候,本身没有丝毫慌乱。
毕竟是修炼百年的熊妖,一身筑基境界可是实打实拼出来的,当即想出了对策。
他将手中长棍往地上一杵,借着这股力度稳住身形,而后手臂一挥,一张硕大的熊掌已经甩出,上面锋利的指甲已经冲向张守安面门。
这一击的力道如果拍实了,能直接震碎那家伙的头骨。
那家伙的力气再大有什么用,在我那熊掌之下,一样得死。
熊掌快速朝张守安冲来,带来一股狂暴的巨风,直直抽在张守安身上,惹得他发丝乱舞。
张守安没有躲,只是脚下动作一换,朝向那只熊掌,另一只手掌借势推出,直直对上冲来的手臂。
熊大爷并未放松丝毫,虽然自己这一招的实力远超那几棍,但这家伙展现出的那几招,也不是能轻视的。
“轰!”两者再次相撞,却不是像之前那般对峙。
熊大爷的手臂竟然就被这么接了下来,甚至往后回弹了一些距离。
一股麻意瞬间沿着熊大爷的手臂蔓延上来,他倒吸一口凉气,手臂在弹回后微微颤抖。
不过,他脸上的表情却是与这种颓势截然不同。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甚至有一抹庆幸浮现出来。
视线变得愈发锐利,他规划那么久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
那个家伙,现在距离自己不过一步的距离,正是时候。
他深吸一口空气,然后张大嘴巴,露出里面尖锐的獠牙。
张守安本来以为那家伙是逼急了,竟然要来咬自己。
可谁知,一道暴躁至极的熊吼顿时爆发出来,声音之大,让在场众人都下意识捂住耳朵。
不过这一动作的意义倒是不大,有几只实力稍弱的小妖瞬间晕了过去,嘴角和耳旁都微微流出鲜血。
何况在熊大爷嘴前的张守安呢。
这是熊大爷一直暗中修炼的功法,名叫撼山哮。
讲究将自身灵力聚集到一点,压缩到极致。最后通过一声大喊,一次性全都爆发出来。
自然可以想象,这门功法的威力之大,何况用的是一个筑基全身的灵力。
但不足也是极其明显,这次灵力全部爆发,然后呢?
灵力都用光了,你怎么参与后面的拼杀。
所以这门功法在熊大爷看来,倒是像一门阳痿功法。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使用。
但用出之时,便是杀人的时候,是必然要见血的。
他此刻有些得意,那家伙这下挡不下来了吧。
活该就这么死了。
不过下一秒,他眼神一瞥,整只熊都愣了几秒,慌忙地眨了几下眼睛,反复确认。
但最终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的眼前,此刻一片空旷,别说人了,就连片树叶都没有。
不是,人呢?那么大一个人呢!
他瞬间意识到不对,收回功法,赶忙转身。
果然在几米远的地方,见到了那个身影。
那人脚下此刻有红光流转,随着几次呼吸,开始慢慢消散。
张守安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狼狈,双眼被血液染红,鼻腔处流下止不住的鲜血。
耳朵处,更是惨不忍睹。
他此刻脚步有些踉跄,虽说靠着血影闪确确实实地拉开了距离,避开了大部分影响。
不过最开始的时候,可是来说不及反应,受到不少伤害。
他呼出一口气,一手抹了把脸上的血迹,另一只手则是微微一动,手指钩动两下。
他看向熊大爷。
不能再拖了。
一道血剑瞬间从熊大爷后方激射而出,完全没给熊大爷留下片刻的反应时间。
它径直刺入熊大爷身体,穿过胸膛,脖颈,小脑,再一下窜出,溅射出一片血液。
本来注意力就全在张守安身上的熊大爷,自然没有注意到后方,也定然没有料到,张守安居然在这留了一手。
张守安松了口气,但也在暗暗心惊。
若不是血影闪,现在死去的人没准就是自己了。
熊大爷的整个身子往一侧倒下,瞳孔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的嘴巴还在张着,却迟迟没有声音发出。
一只手紧紧贴在心口,看起来就像是在摸索着什么,只是来不及摸出。
最后他摔在地上,用出全身力气般,嘴巴轻轻地动了下,才挤出了几个字。
“仙…人…呢。”
仙人明明答应过我的。
他的眼神渐渐失去光彩,手也无力垂下。
熊大爷的吼声在场地内蔓延了几秒后才逐渐消散。近处的小妖此刻才敢稍稍喘息,但都是伤得不轻。
稍远宾客的情况倒是好上许多,只是看起来有些虚弱。
不过就在他们抬头看时,正好就看见了台上倒下的身影。
场地内瞬间陷入了一片寂静,谁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