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师姐的滋味真不错
她的眉目突然紧锁,放下了手里的糕点,向外望去。
可门外的场景依旧如平常般空旷,只有一两声脚步声传来。
“嗒”“嗒”的脚步声有节奏般的传来,就像节拍器一般,一下又一下地打在了她的心口。
这让她心里愈发不妙。
不可能是那个炉鼎,一定是我想多了……
就在她思索之时,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远处。
她眯眼望去,顿时看清了那人的面容,当即神色剧变,立刻站起。
怎么可能,他为什么还活着。
他身后的那个,是狼妖的尸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杀死练气初期的妖兽,一定是我看错了。
对,对……她心里不断安慰自己,但脑海中的不安已经出卖了她。
她立刻几步向外走去,靠近那道身影。
她要亲自看看,亲手肯定自己的想法。
不过越走近,她的脚步也愈发变慢。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他……她停在了原地,怔怔出神。
他还活着,师姐给我的任务失败了。
她顿时想到了师姐屋内那些刑具,当即打了个冷颤。
不过她也不敢一下子暴露太多,只能徐徐图之。
她脸上又挂起了那抹笑容,对着张守安说道:
“师弟当真厉害,如此妖兽居然都不是师弟的对手。”
张守安放下妖兽:“师姐谬赞,我只是运气好罢了。”
郑雅微笑:“师弟真是谦虚。”
她瞅了瞅张守安身上的伤口,一手抚上:“师弟伤得这般重,让师姐给你擦擦药可好?顺便晚上……”
她眼神含波,看起来楚楚可怜,让人产生不了一句拒绝的话语。
她手指慢慢游走,动作极其轻柔。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她要在今晚将张守安留下,再伺机杀掉,以绝后患。
不然,今晚江燕一回来就真的来不及了。
张守安眉目微皱。
其实他也想答应,有这样一个美人突然来献殷勤,谁能拒绝。
不过,这可是魔宗,自己现在只要答应,晚上估计连渣都没了。
况且他还要专心对付江燕呢。
张守安后撤半步,不着痕迹地让肩膀从郑雅指尖滑开。
“师姐好意,守安心领了。”他拱了拱手:“这点皮肉伤,回去自己上点药就好,就不劳烦师姐了。”
郑雅的指尖停在半空中。
只是一瞬,她便收回了手,脸上的笑意纹丝未动。
“师弟这是跟师姐见外了?”
“哪敢。”张守安也笑了笑:“只是师姐日理万机,不该为这点小事耽误功夫。”
未等对方回话,张守安继续道:“劳烦师姐结算一下奖励。”
郑雅笑容僵了一下,但还是恢复了自然。
她转身走向柜台,取出一个灵石袋,又在一枚玉简上刻了几笔,一并递过来。
“一百灵石,任务记录已更新。师弟这个月的必做任务,算是完成了。”
“多谢师姐。”张守安接过灵石袋,转身便走。
“师弟。”郑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温柔:
“今日立了这么大的功,就不多坐一会儿?师姐还有些话想跟你说。”
张守安脚步未停,只是侧头笑道:“今日太累,日后再说吧。”
张守安越走越远,郑雅只能看着他的背影,悄然握紧拳头。
离开后,张守安在摊贩处将狼妖的尸体卖了,足足挣了200灵石。
拿到灵石后,张守安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口,便去医馆简单处理了一下。
就往自己的屋舍赶去。
不过不得不说,魔门的医术确实高超,张守安抹上药膏之后,竟然不见半分伤口的痕迹。
妙。
他坐在床铺上,调出了系统面板,该处理一下今天的成果了。
【道行值:50点】
他不信自己能能战胜练气大成的江燕,所以他要另辟蹊径。
张守安点开阴阳合欢功,直接塞满。
道行值开始减少。
50……36……14。
依旧是那道身影,只不过好像在……
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下一秒,记忆涌入脑海,张守安只觉得像看了一系列的小电影,手还没法动。
就像无能的丈夫一样。
【阴阳合欢功,圆满】
张守安嘴角一咧,而后呼出一口浊气,只觉得耳目清明。
他此刻呼吸顺畅,体内阴阳平衡,就犹如一道阵法一般,将体内的一切,调配的合理又恰当。
他躺在床上,耐心地等着江燕归来,给他一个大惊喜。
他卡好了时间,在以往江燕回来的前夕,快速脱光衣物,露出自己健硕的身体。
不多时,江燕就推门而入,不过眼前的场景让她愣了几秒。
但很快,她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快步走到张守安身前,检查起了功法。
下一秒,她脸上闪过一抹欣喜,当即抚摸了两下张守安的胸口:
“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张守安一笑:“日后再说。”
于是,两人开始了一轮战斗。
女子脸颊绯红,不知怎的,今天的对方好似换了一人一样,凶猛无比。
只不过在微微热身之后,她就要运功修炼了。
但是,她的灵力刚进入对方身体,进行牵引,却是瞬间消散。
怎么回事……她只当是错觉,又送了一缕灵气进入。
这次的更粗,更雄厚。
只不过又是瞬间消散。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
话未说完,他就感觉到了男子的一丝灵力涌入。
起初虽然只有小小一点,但它犹如黑洞一般,不断地在自己身体中膨胀,吞噬。
她瞳孔骤缩,一掌瞬间递出:“你练什么了!”
只不过那手掌中的灵力,却是十不存一,打在张守安身上软绵绵的。
“不要!放开我!”女子尖声喊道,不断推攘。
只不过,张守安却是抱住对方的身体:“师姐,是你叫我好好修炼的啊。”
他抱的很紧,等他松开的时候,对方已经变成了一具干尸。
他呼出口气。
师姐的滋味,真不错。
张守安站起身来,穿戴好衣物,眼前自动弹出界面。
【宿主境界提升】
【目前境界:练气大成】
【击杀练气大成人类】
【价值评估中…】
【价值:200点道行值】
不错,张守安对这些收获还算满意,算上之前剩余的道行值,现在足足有214点道行值了。
正好试试系统的推演功能,不过在此之前……
他的目光落在了江燕的储物袋里。
是舔包的时候了。
他一阵摸索,翻出了几枚丹药,一封书信还有本书籍。
张守安简单扫了几眼丹药,眼前自动浮现了丹药信息。
【龙虎壮阳丹】
【练气初期药物,服用后短时间内精力充沛,气血充盈。但药效过后会出现轻微腰膝酸软,经脉可能受损。】
这个好像是给我用的……
张守安沉默了几秒,了解利弊后,还是默默收好。
【驻颜丹】
【女子服用,有美容功效。】
【金髓锻骨丹】
【练气大成药物,使用后,引金属灵力入体,捶打经脉,消化后,大幅提升肉身强度与经脉韧性。】
【注:搭配功法使用,效果更佳。】
终于来了一个有用的,张守安小心装好,而后翻开了那本书籍。
【白青罡气(练气)(残)】
【世间之气,不计其数,取其中青白二气,存于自身灵海,必要时可化为护体罡气,亦或者剑身上的罡气。】
【由于是残篇,无法修炼。】
这个好,张守安大致浏览了一遍,系统自动存入信息。
【白青罡气(练气)(残)(入门)】
系统说是残篇无法修炼,但要是我推演出完整功法,那……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不过他还是稍稍压下心中的激动,目光落在那封书信上。
看完再试试吧。
“燕子亲启”
给江燕的……那我这么做是不是不好,但眼睛却是诚实地向下浏览。
“燕子,我已经和父亲商量过,在你突破后,我会来娶你的。”
“不知你是否喜欢我送你的炉鼎,这可是我精心挑选的,此人可是绝佳的双修体质,我为此费了好些功夫。”
“但为了你,我毫不在意,更不会在意你们间的双修之事。”
“只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不是哥们,你不仅舔,还自己给自己戴帽子是吗……张守安吐槽了一句,把纸随意往旁边一丢。
连沸羊羊都比不上。
张守安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他要开始推演了。
界面重新弹出,下一秒,道行值自动扣除。
【开始推演】
【推演功法品级:练气】
【目前选项:】
【1.基础剑法】
【2.白青罡气(残)】
【3.阴阳合欢功】
张守安没有犹豫,直接选择了白青罡气。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看,白青罡气的效果了。
脑海中的那道人影再次出现,只见他立身站定,身边有青白二气环绕。
他马步下蹲,手上动作开始游走,而那两色气团,竟绕手环绕,随手武动。
出掌,下压,一气呵成。
他们逐渐扩张,慢慢覆盖住了那道身影的所有。
【推演完成】
盯着那则界面,张守安有些苦闷,这花的也太快了吧。
不过他还是咬咬牙,花费了30点道行值,将白青罡气拉到了圆满。
【白青罡气(练气)(圆满)】
【体内气府中,存有二气,白主外,锋芒毕露,其附剑则锋芒不可挡。青主内,流转不息,其护身则万物不可侵。】
【两者一攻一防,善用者,可有意外之效。】
太贵了,换了这么一点东西,我的道行值又快没了,看来必须多找点事干了。
只不过,他手里还有84点道行值。
我就再花一点点……他又花了三十多的道行值,将基础锻体法拉到了圆满。
此刻,他不多的功法也是纷纷拉满。
只不过,他现在练度够了,但不够那么全面。
但没办法,他才穿越过来两天,还是慢慢来吧。
他收回思绪,看了眼床榻上的干尸,反正是睡不着了。
索性趁着夜色出门,去试试这白青罡气。
他出门走了不多的距离,寻一处树林处,立身站定。
下一秒他手走回势,慢慢游走,一股白气从手中逐渐漫出,渐渐包裹住了他的拳头。
他收拳蓄力,冲拳而出,只听一声破空声,留下震震余音。
而后,他又是一拳,轰向一旁的巨石。
没有多么复杂,下刻,巨石直接从中间炸裂开来。
好霸道……他赞叹一句,便想试试青气。
只不过突然有一道传音入耳。
“燕子,你的功法又精进了,当真厉害。”
张守安一愣,这是把我认成江燕了,不过听这口气。
是她的那个舔狗。
“这位兄台,你认错人了。”张守安沉声回道。
那道声音沉默了几秒,但之后传来的声音明显多了几分急躁:
“你从哪得到的这本功法!这白气应当只有燕子才会。”
张守安回想了一下。
确实,他的脑海中有江燕使用白气的记忆,看来这个江燕也是自己摸索出了一点门道。
对方见张守安一时没有回话,更加着急:“你把燕子怎么了!”
张守安清了下嗓子:“江燕的滋味,还算不错。”
对方没有立刻回话,但很快就传出了一声嘲笑:“我知道了,你是那个炉鼎。”
不久,从一旁的草丛里就走出一人。
他表情阴沉:“不过,是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和我说话。”
下一刻,他一脚踏步冲出,一掌轰向张守安。
张守安没有犹豫,立刻调动青气,青气瞬间出现,包裹住了他的身体。
“砰!”男子的拳头早已达到张守安身上,他顿时冷笑一声:
“真是一只狗啊,现在就敢咬主人了。”
可是,张守安却是同样轰出一拳,砸在男子面门。
男子来不及躲避,“砰!”的一声,向一侧倒去,鼻尖鲜血淋漓。
“怎么会。”他满脸难以置信,恍惚间看到了张守安体表上的薄薄一层青色气体。
说来也是奇怪,这一小层气体,居然挡下了这般攻击。
张守安只觉得神奇。
不过在男子倒下后,张守安身后的方向却是突然火光大作。
张守安皱眉回看,那个方向,正是自己与江燕的住所。
这……张守安来不及有所反应,就听一旁的男子,突然朝着火光的方向开始狂奔。
动作跌跌撞撞,嘴里大喊着:
“燕子,燕子!”
张守安没有理会狂奔的男子,而是瞅着远处那团火焰,眼神中泛出一丝不安。
江燕的尸体要是让其他人看见,那自己杀人的事情不就暴露了。
这倒是没什么,魔门中死一个人,不算多么奇怪事。
最主要的是,自己解释不清怎么杀的江燕。
一个练气初期把练气大成的修士采补死了,谁能信。
不行,不能就这么干等着,我要去毁掉江燕的尸体……他双拳握紧,快步跑向自己的房屋。
最后,他跑到了住处,但此刻那里已经满是灰烬,上面尽是冒出的浓烟。
但,他终究是慢了几步。
火势已经被扑灭了,整座房屋都被烧得焦黑,由于是木头所制,现在也只剩下了一半。
一股呛鼻的味道,游走在在场几人之间,惹得人们都捂住口鼻。
来救火的同门围站在一旁,望着差不多只剩地基的屋子。
张守安顺着他们的视线望去,只见之前的那个男子,站在烧焦的木床旁,神情呆滞。
他的眼前,只留下了一道躯体,上面是烧的不成人样的女子。
他突然跪在地上,抱着那道躯体痛哭起来。
不顾周围的炎热与滚烫,他的手臂抱的越来越紧,上面发红都不在意,甚至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不过几分钟后,他所有的动作突然停止了,就像一下子僵在了原地一般。
他瞬间抬起头,眼神空洞,眼角还挂着泪水,不顾旁人大喊道:
“那个炉鼎,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你没事。
“又为什么,火灾的时候你就正好在外面。”
“你又是从哪里学来的那个功法,燕子向来把那个功法当作命一般,又怎么会传授给你这个炉鼎。”
他说完,就缓缓起身,踉跄地走向张守安,嘴里喃喃着:
“为什么,为什么。”
他的脚步突然加快,手中甩出一件东西:
“你为什么要杀了她!”
张守安还没反应过来,那件物品就飞到了自己眼前。
同时出现的是系统的界面提醒。
【物品:禁灵锁】
【品质:练气】
【功能:可限制练气期的修士一分钟,期间该修士无法调动灵力。】
瞬间,张守安的身旁突然出现数道锁链,紧紧箍住了张守安的身体。
张守安试图挣扎,可谁知这几道锁链竟是灵力所作,仅靠蛮力竟然无法挣脱开。
没有几秒,他的身体就被锁链团团绑住,动弹不得。
他越是挣扎,锁链反而捆得越来越紧。
“该死,一动也动不了。”……张守安骂了一句,不信邪的一样,调动自身灵力。
只不过他的身体似乎不属于他一般,不论他怎么尝试,体内的灵力始终在原地纹丝不动。
导致他现在是真的一点反抗都做不出来。
他赶忙解释道:“这火不是我放的。”
男子继续走来:“我凭什么相信你,这火怎么就那么恰好,在你离开后才起来?”
他冷笑一声:“你是想说,这火是故意等你离开的吗?”
张守安无言以对,毕竟这火自己是真的解释不清,实在是太巧了。
就像,故意有人在今晚放的一般。
熟睡的深夜,原本江燕该吸干自己,晋升练气圆满的虚弱期,而且还偏偏是自己的房子。
这真的是巧合吗?
张守安暂时无法想那么多,心里思索着还能解释的话。
“那你想想,我一个练气初期的能杀死练气大成的江燕,而且我放火的时候,她就乖乖等着我烧,不抵抗是吗?”
这就是他能做出的最好解释,他自己都想不到,对面这个家伙还能说什么反驳。
张守安说道:“现在能放了我吗?”
可谁知,男子一声不吭,只是掏出一根银针。
他解释道:“不管你说的有没有道理,用这个道具试试就行了。”
“给我一滴你的血,我再取一点燕子的精血,都滴在这根针上。”
“若是银针变黑,则代表燕子就是你杀的,若是没变色,我亲自和你道歉。”
靠!这下是真的避不开了,江燕是自己采补而死,自己若是用到这个道具,银针必定变黑,自己就真的暴露了。
不行,我不能用这个试。
怎么办,怎么办……他脑中不断思考,但就是得不出解决办法。
男子催促道:“你要是想证明清白,就给我一滴血。”
张守安没有动作,只是心跳稍稍加速,呼吸也越来越快,额头上早已流下几滴汗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张守安始终无言。
男子见张守安这般,便继续冷笑:“这么久都还没给我,你是不敢吗?”
“做贼心虚。”
他索性转身,对着周围围观的几人说道:“这个家伙,连测试都不敢,就是杀人凶手。”
“我今天就要替燕子报仇。”
他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把匕首,上面淬满绿色的剧毒。
他转眼便出手刺向张守安面门,但张守安却是喊道:
“我测,我现在就测。”
匕首在他面前停了下来,距离他的眼睛只剩下了几厘米。
张守安背后的冷汗早已冒出,大口地喘了几口气,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匕首。
男子将匕首收回,说道:“行,我就给你一次机会。”
张守安终于松了口气,不过心脏还在狂跳。
其实张守安也是在赌,他在刚刚才发现了一个疏漏,但也仅仅只是猜测。
不过,他要试试。
为什么,系统对他手里的银针没有反应。
换句话说,如果那根针是真的,系统应该会给一个像之前那个禁灵锁类似的提示。
但这次呢?为什么没有?只能说明,这个男的拿出一个假道具来骗人。
不过,就他目前的行为来看,明显实在针对自己。
但为什么?
他扭着身子,将手指放到嘴边,一咬,上面就涌出鲜血。
男子看着张守安的动作,表情没有变化,只是将银针递了过去。
张守安将手往上面一抹,银针果然变黑。
男子冷笑:“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吗?”
张守安此刻也是确认了心中所想,这个男的根本不是为了江燕,而是通过江燕,来杀自己的。
他开口道:“现在,我要你测试一下,我怀疑这件物品的真假。”
男子手不自觉地僵了一下:“这自然是真的。”
张守安依旧重复那句话:“我要你测一下,若是不敢,我怀疑你也是凶手。”
男子嘴角的形容僵硬了几分,大声说道:
“张守安,结果已经出来了,你就是凶手,没必要再胡说了。”
张守安则是吼得更大声:“我说,我要你试试!”
周围围观的几人,也有人开始不耐烦,说道:“你就试试吧,让这个家伙死心,咱们都早点睡觉。”
一旁附和声响起:“就是,快点吧。”
男子现在终于被架了上去,怎么做都不是了。
张守安冷笑出声:“怎么,你是不敢。”
可是男子瞅了眼张守安,匕首却是快速刺出:“我和你没什么道理可讲。”
刀尖狠狠刺向张守安心口,张守安倒吸一口凉气,瞳孔放大。
不是,你演都不演了。
刀锋越来越近,上面的冰冷似乎早已刺入张守安心口,让张守安连反抗的心思都来不及产生。
可突然,他的腹部开始微微发热,只觉得气府中,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
张守安能感觉到,是那缕青气。
白青罡气,白主攻,青主守。
青气存于气府,自然不受灵力的约束。
那些锁链能锁住张守安的灵力,却锁不住他那早已炼化入体的青气。
而此刻,它就成了破局的关键。
张守安缓缓闭眼,调动全身灵识,融入气府。
下一秒,那缕青气却是微微颤抖一下,而后突然炸开。
“砰!”刀尖已到心口,不过却停在了体表,始终无法再进分毫。
男子愣住了,他的眼中不自觉地闪过了一丝茫然,不过还是很快作出决定,双手握住刀柄,加大用力。
只不过,不论他怎么用力,他的刀刃始终停在远处,就好像有什么挡住一般。
他抬头看去,隐约间看到了那抹青色。
“该死!”……他大骂一声。
就差一点,最后一点了,怎么就进不去!
他额头的青筋早已暴起,双眼此刻有些猩红。
而张守安看着对方吃力的模样,嗤笑了一声,他心里默念着
3——2——1
一分钟到了,张守安身上的锁链开始自己脱落。
张守安只觉得身上的灵气开始重新游走,游走于四肢百穴。
现在是他的回合了。
没有给男子反应时间,裹着白气的拳头已经递出。
它直扑对方面门,“砰!”的一声爆出,致使对方脸上鲜血溢出,身体接连后退。
“你可真是厉害,想杀我还演上这么一出。”
他抽剑出鞘,白气自动蔓延,附着于剑身之上,成为剑罡。
白青罡气,无物不斩。
男子捂着鼻子抬起头,看见那抹剑罡的一瞬,整个人都愣了几秒。
之前就是这抹白罡,附着在拳上,打碎了自己的鼻梁,而现在,它居然又出现在了剑上。
那……
未等他多想,张守安直接抬手。
一剑斩落。
白色的剑光划破夜色,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直劈向男子的面门。
男子瞳孔不断放大,里面的剑光越来越近,那抹似有似无的杀意也逐渐显露出来。
剑光过后,他脸上的血色早已消失,整个人似乎都没有了生机,犹如行尸走肉一般,呆立在原地。
只不过,他的身上倒是没有增添出一处伤口,看起来,完全就和之前一摸一样,就像什么也没经历过一般。
在场的众人皆以为是虚张声势,纷纷嗤笑出声。
毕竟你一个炉鼎,怎么可能突然有这般强劲的实力。
“笑死我了,这是在干嘛,挠痒痒吗?”
那人的话音还没落地,旁边又有人接了一句。
“我看是吓破胆了,剑都握不稳,劈了个空还要装模作样。”
“人家好歹是江师姐的炉鼎,床上功夫了得,剑法嘛……哈哈哈哈哈。”
几个围观的弟子对视一眼,笑意还没在脸上完全绽开,就有半截木梁从中央呆立的男子身后落下。
切口极其平滑,可以看出切割之物的锋利程度,它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虽然声音不大,但这道声音像是在几人心口响起,致使几人的笑容僵住在脸上,笑声突然停止。
既然连他身后的木梁都被斩断,那前面的人呢?
几人不自觉地咽了几口口水,望向中央的身影,拳头不自觉握紧。
只见一道血线突然从他身上浮现,他的整个身体,犹如一切为二,自左肩到右肋,整齐地分成两部分。
血线笔直,足以见出剑之人的剑法高超。
围观之人中,有人下意识地退后一步,踩到碎木渣上,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嚓”声。
声音刚刚响起,中央那人身上的血线突然炸开,激射出数道鲜血。
他剩下的半个身子无力倒下,而上面的部分则自切口慢慢滑落,最后洒落在地上。
内脏,肌肉,骨骼,每一层都清晰可见。
全场的死寂瞬间被打破,只留下几人心脏狂跳的声音。
他们虽然也杀过人,甚至是以此为生。
但眼前这幅场景倒是颠覆了几人的感想。
如此干脆,如此果断,如此剑术……
真是那个炉鼎?
就在几人还在愣神之时,张守安收剑入鞘。
剑身滑入鞘口的声音,唤醒了几人。
张守安转过身来,面对几人:
“刚才谁说要看我的剑法。”
几人面面相觑,无人回话,无人回答。
张守安扫了几人一眼,目光平淡。
而后他别好腰间的长剑,转身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脚步声很轻,却压得在场几人喘不过气来。
张守安遁入夜色,不久眼前就出现了界面
【击杀练气中期人类】
【价值评估中…】
【价值:100道行值】
又能推演一回了,不过张守安倒是不急于一时,毕竟现在的实力已经够了。
他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查出放火的凶手,查出那个要他命的人。
来杀自己的,必然和江燕有所关系。
第一步,就是去探探消息。
而消息,就离不开茶馆了。
月色下,雾气正浓,使得整片天空看起来朦朦胧胧。
茶馆还未关门,屋内映射出几片昏黄的灯光,微微照亮四周。
艳红的灯笼,悬挂在夜中,看起来有些妖冶。
远处的黑暗中,逐步走出一道人影,他身穿白衣,却染满鲜血,看起来就是经历过血战。
这人扯了扯身上带血的衣服,缓步向茶馆走进。
实在是没衣服换了,就先这么凑合一下吧。
他掀开茶馆的门帘,一脚跨过门槛。
茶馆内客人不多,似乎是快打洋了。
张守安一进去,门口的铃铛就响了,疤爷转过身来,脱口而出:
“欢迎……”
话未说完,他就看见了那一身血衣,往上看去,就看见了那张脸。
他依稀记得几日前拖着狼尸回来的身影,那时他同样浴血,只是没有今日看起来那般潇洒。
张守安找到一处座椅坐下,开口道:“掌柜,讨杯茶喝。”
疤爷也是见惯,在茶馆里经营,难免见血。
他倒出一杯茶,递给张守安:“叫我疤爷就行。”
他在张守安面前坐好:“客官,怎么称呼?”
“张守安”
疤爷点点头,这个名字他其实早就知道,这一问,只是为了走走过场。
他问道:“客官来,只是喝茶?还是想了解点东西?”
张守安自然明白规矩,取出一袋灵石推给疤爷。
“问点东西。”
疤爷自己抿了一口茶水,没有立刻收下那道灵石。
“你想问那团火是谁放的?”
张守安一愣,消息这么快,这都知道了。
张守安点了下头。
疤爷却是摇摇头,吹了吹茶水:“我也不知道。”
果然,他不会直接告诉我。
张守安又取出一袋灵石,疤爷才开口说道:
“不过江燕的死对头我倒是知道几个。”
他放下茶杯,沉声道:“其中一个名叫姜露,练气大成,就是和江燕竞争真传弟子的那位。”
“如今这火一起,她可是得了许多利。”
他看了看张守安,出声提醒道:
“你可别想着一刀为快,她背后的势力你可得罪不起。”
他向上指了指:“她背后那位,可是筑基。”
张守安无言,继续抿了一口。
疤爷继续说道:“还有一人,你应该认识。”
“郑雅。”
他刚说完,张守安明显愣了一瞬。
疤爷继续说道:“你可以把她理解为姜露的打手,一般姜露不便经手的事基本都交给了她。”
张守安也是怀疑过郑雅的,毕竟对方今天留自己过夜的演技实在太烂了。
但经过疤爷这么一说,他的心里基本已经确定了凶手。
疤爷继续道:“他们这伙人平日为非作歹惯了,如今江燕一死,他们可以说是畅通无阻了。”
他从兜中摸出一张纸,递给张守安:“若是你想自己查查,可以去这个地方。”
张守安一看,是个地名。
枯木村。
张守安接下纸张,收回衣物之中。
不管怎么说,总归要去看看,查查线索。
疤爷似是看出了张守安的意思,站起身来劝道:
“我先说清楚,那里最近闹妖患,可不算太平。”
张守安一听,手上的动作顿时僵硬了几秒。
不过这一细微的动作却是都进入了疤爷眼里。
果然,他也不敢去……
他叹了口气,如今这一波新入宗门的怎么回事,修炼了这么久,连几只妖都怕,能成什么事情。
各个都是窝囊废。
可就在他转身准备送客之时,对面的那个男子却是突然抬起头看来,看着自己,目光炯炯。
就好像特别的——激动。
这对吗?
张守安心里的激动已经写在了脸上,他本来以为疤爷让他去村里最多就是问问情报,查查线索什么的。
结果是让他杀妖!
不过,对方好像也没说要杀,就是提醒自己要小心一点,但那样不是白去了。
我拿什么满足我的道行值,他现在都那么空虚了。
所以自己必须去看看。
……
枯木村
隶属于阴阳门之下,民风淳朴,荒凉凋敝,数十年前常有妖患不断,最近几年,倒是少了许多。
田间杂草不断,里面并未种植作物,田地早已干裂开来。
房屋破损大半,泥质的墙体也脱落掉大部分。
村里的人们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他们衣物破烂,身子枯瘦。
张守安在离开茶馆后,找了一件衣物换上,虽未多么豪华,但在这里的村民之间,已经可以用奢侈来形容了。
当他走进村子时,那些村民纷纷看了过来,目光涣散。
待看清楚张守安的装扮后,便赶紧移开目光,就像是在躲避着什么。
张守安微微蹙眉,走近了最近的一位男子身边,他此刻正在精心编织着草帽,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来人。
张守安一手搭在男子肩上,轻声询问道:“老乡,我来找你打听点事。”
可谁知,在男子转过头,看清张守安的装扮后,竟然扑通一声跪下,冲着张守安磕头,连手里编织一半的草帽丢掉了都不知道。
他怯生求饶道:“仙……仙长,别打我,别打我,我知道错了,这就滚开。”
张守安的手僵在了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他看见男子仅剩半只的耳朵,刀口平整,显然是被利器所割。
他刚要说出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不过,几秒后,还是说道:“我不打……”
但话还没说完,那个男子就连滚带爬地跑走了,就好像张守安是什么恶魔一样,看也不能看。
张守安收回在空中的手,放在腿侧。
他自然知道这些村民在怕什么,自己刚来就说什么别打自己,还有那被整齐切开的耳朵。
不用说,显然是受过虐待。
而且还不是个例。
自己只来过一次,他们怎么可能会害怕自己,估计怕的是这身衣服。
但自己的衣物又没多么特殊,就是一件在阴阳门随处可见的衣服……
他沉默了几秒。
也许就是这随处可见,才造成如今的局面。
能来这村子,还穿着不那么破烂的,只能是阴阳门之人。
多半就是门内的修士来这里,为非作歹,不顾百姓的死活。
正想着,张守安终于看见有一人朝自己走来,这是这个村子里唯一一个不怕自己的人了。
难免有些意外。
那人身形佝偻,拄着一副拐杖,年纪稍大,头发有些稀疏。看起来年近花甲,不过身子还算硬朗。
他一靠近张守安,便作揖道:“仙长,今年的粮食真的收不上来了,地里颗粒无收,我们也没办法了。”
他说罢,接连咳嗽,最后直接跪在地上:“恳请仙长再多宽限我们几日,我们……我们。”
他说着说着,就没了话语,也是,在天灾面前,他能有什么办法。
可突然,有一个妇人狂奔过来,她头发脏乱如野草,面部黝黑,嘴里还大喊着:
“混蛋,你还我孩子,还我孩子。”
那个跪在地上的老人赶忙起身,将这个妇人拦了下来,不过妇人的手还在空中乱舞,似乎是想几拳打死张守安。
老人面色惨白如纸,拼了命般地抱住妇人,往后拽,嘴里大喊:“你个疯婆子,想害死咱们村的人不成,来人,快来人,把她带走!”
一旁慌慌忙忙跑来两人,把妇人拽走,妇人缓缓远去,只剩下了她悲惨的哭声。
不久,哭声消失,村子重新归入了死寂。
张守安沉默了几秒,问道:“她孩子怎么了。”
老人顿了顿:“仙长……”
他后半句话还是咽了回去,迷茫的眼中在张守安脸上扫视了几眼,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最后还是沙哑开口:“前几天,粮没交齐,村里只能凑出五成,有几位仙长说,交不齐就要受罚……”
老人没有继续往下说,不过张守安还是在等了几秒后,沉声说道:
“罚了什么。”
老人不敢抬头:“仙……仙长们说,要挑几个孩子,说……说是。”
张守安握紧拳头:“什么?”
“贡品!”老头说出这几句,像是用尽所有力气。
不过他还是在解释,只是声音越来越小。
“村中有处古宅,里面住着一位猪仙人,仙长们说,要是能把那位仙人喂饱,就让我们多活几日。”
“村里实在是没有办法,选了好几日,最后都没有做出选择。”
“毕竟谁家的孩子不是孩子,都不舍得。”
“于是,仙长们就说,他们就自己选。”
“疯婆子家的小石头叫带走了,她也从此就疯了,那个编草帽家的孩子,也被选中,可他却是反抗了,老婆叫人凌辱,自己也被打了个半死,为什么呢?”
“就连我的孙女都……她可只有七岁啊。”
说着说着,他就哭出了声,嗓音沙哑地问道:“仙长,您说为什么,为什么我们的命就这么苦啊?”
张守安没有回应,只是看着面前的身影,面上表情全无,只有一颗心脏在不断跳动。
他其实不想管这些事,在魔门里,能保全自己就已是万幸。哪有什么功夫管什么别人的生死。
可要是那样,自己还算人吗?
张守安拍了拍老人的肩膀,说道:“你知道那只妖在哪吗?”
老人一愣,伸出脏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指着右前方的一处方向:“就在那边。”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自己,居然如此失态,还是在一位仙长面前。
若是换成前几日那些仙长,估计会一边骂着自己唠叨事多,一边用棍棒抽打自己。
可他就是觉得,此时就该一吐为快,他忍了一辈子,这几句话说出去后,就算是死,也值了。
反正自己已经活够了。
张守安握紧剑柄,从一侧走出,他路过老人时,嘴里轻声道:
“我知道了。”
老人怔了几秒,而后猛地转头,看着那张背影,拐杖上的手指攥得越来越紧。
村中央,有座古宅,据说主人的主上曾是位状元,暮年回到村里,修建了这座宅邸。
不过经过世代的变迁,家族也渐渐没落,独留几根独苗,守着这么大的屋子。
甚至现在,连这处屋子都守不住了。早早让猪妖夺了过去,还自诩为猪仙人,赐名该院神仙居。
神仙居,神仙居,屋内所住,真仙人。
正午,院子的大门紧紧关闭,里面生长着杂乱的荒草。看来是许久无人打理,显得一团脏乱。
可谁知,那本该寂静无声的主屋内竟传出阵阵异响,若是普通人,也许会以为是老鼠的声音。
可张守安站在门口,却知道屋内有什么东西。
他走过屋院,径直来到主屋门前,一脚踹开。
“砰!”老旧的大门轰然碎开,撞在后面的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尘土飞扬,不久就露出里面的一切。
屋内家具散乱一地,尽数毁坏,地面上,横七竖八地倒着七八个人的身体,并不完整,咕咕恶臭从里面散发出来,直冲人鼻。
他们双目浑圆,表情上写满着惊恐,眼白占据着整个双眼,鼻尖早已没有了呼吸,不过他们的目光却是直直瞅向一个方向。
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可以看见一张木制床榻,上面瘫坐着一位肥硕身影,扯得七零八落的帘子垂下,微微挡住它半个身子。
它身着一件灰色大袍,上面沾满油渍。袍子敞开,扯到肚皮,露出里面油腻的肥肉。
它的胸口处显露出一片乌黑锃亮的鬃毛,伴随着流淌下来的口水,有几处明显打结在一起。
不过最为突兀的是它的头部,一张丑陋肥硕的猪头从帘子后面显露,它鼻孔朝天,往外喷出一股热气,化作白烟。
它手里抓着半截手臂,显然是来自人类,上面正不断滴着鲜血,染红了它的嘴唇。
它哼哧哼哧的咀嚼着,床榻也因为这小小的动作响个不停。
张守安扫视了几眼,步步朝里走进。
微弱的“嗒嗒”声在屋内响起,打断了猪妖手里的动作,它一手拨开帘子,从里面探出整张猪头。
它的视线扫过眼前的一切,最后才落到那道小小的身影上。
它眼里瞬间闪过一抹疑惑,嗓音粗犷地问道:
“郑雅派你来的?”
“嗯。”
猪妖来回扫视了几眼张守安,最后“哼”了一声。
“真好歹她还记得我这里,上回送来那几个,瘦成什么了,嚼着都塞牙。”
它抱怨了几句,好似受了多大的委屈。
最后却是又笑了出来,伸出肥硕的手,招呼张守安过去:“好了,让我看看今天的贡品。”
张守安却是动也没动,站在原地,冷声说道:“没有。”
猪妖的手明显一僵,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气与质问:
“没有?你说没有?我这些年的灵石白给你们了?”
“现在跟我赖账了,行,我一会就把这全村都给屠了,看你郑雅怎么跟宗门交代。”
它说罢,便要起身,手里的半截手臂早已扔掉,不断摸索着身下的床板,试图把身子撑起。
只不过,它有些高估自己了。
张守安轻声说道:“对了,郑雅托我和你说件事。”
“什么?”猪妖不再挣扎,而是正经问道,似乎是在等着什么好消息。
张守安向前走了几步,站在猪妖不远处:
“郑雅说,你该受死了!”说罢,长剑出鞘,发出一道嘹亮的声响。
下一秒,只见一抹寒光闪过,那柄剑径直冲向猪妖的身体。
剑刃自下而上挑起,划过它肥腻的皮肉。
猪妖下意识向后退,但肥硕的身躯再次倒下,重重砸在床上。
终于,床板受不住这巨大的压力,“砰!”的一声,从中间碎开,扬起一阵尘土。
张守安直接双手握住剑柄,加大力度,试图将那柄剑,直接扎入猪妖心口。
只不过,他手里的剑却迟迟停在原处,久久无法再进入半分。
肥腻的横肉化作一道防御,成了此刻最坚韧的护盾。
张守安“啧”了一声,却见一只肥手从一侧砸了过来。
张守安根本来不及反应,那只手就径直砸在自己身上。
没有想象中那该有的势均力敌,张守安就在这强大的冲击下,径直飞了出去,砸在后面的墙上,毁坏了大片家具。
尘土再次掀起,笼罩了张守安飞过的路径。
无边的痛感从后背上传出,他只感觉整个后背都要断开一般。
他嘴角渗出鲜血,整个身体都在不断颤抖,长剑已经遗弃在一旁,透露出两者间的差距。
“混蛋!”猪妖大骂一声,从烟尘里窜出,径直走向张守安。
沉重的脚步声自它脚下传出,在两者间格外瞩目。
张守安用尽全身力气,才堪堪撑起身子,擦了下嘴角的鲜血,双手执剑。
“可恶,血真厚。”张守安咒骂一声,浑身泛起青白二光。
青光护体,白光破敌。
他瞬间冲出,几步来到猪妖身边,挥剑横砍。
白光化为剑罡伴随着剑刃冲出,冲向猪妖。
只不过这回的猪妖早有准备,早已出掌应对,迎上了那抹剑罡。
“砰!”两者相撞,滞留在空中。
但是本该锋锐无比的白光刚刚破开表层的防御,猪妖身上竟然泛起一道金光。
那道金光竟然就这么接下了张守安的攻势。
猪妖大笑一声,得意道:“谁说只有你们人类能修行功法,我猪仙人亦是可以。”
猪妖的拳头再次袭来,只不过这次换砸为抓,直冲张守安心口。
张守安立刻回剑格挡,堪堪挡下那冲来的拳头,发出一道脆响,身体也由于惯性,接连后退几步。
他气息乱了几分,但还是很快调整好,摆好架势,望向猪妖的身影。
练气圆满的猪妖,还会用功法,防御根本破不开……张守安心里推断,脑中快速思考着解决办法。
但猪妖可不会给他时间,一拳再次袭来。
张守安只能再次出剑抵挡,手臂都因为那强大的冲击力而有些发麻。
终于,张守安一个疏忽,一拳再次袭来,重重地砸在张守安身上。
张守安闷哼一声,倒飞而出,幸亏有青光护体,帮他卸下了大片力度,他才不至于再次砸到墙上,而是在一段距离后,停了下来。
他感受着青光下隐隐作痛的身体,倒吸了一口凉气。
既然打不过,那就不装了。
系统,我要推演。
【道行值:154】
【道行值-100】
【开始推演】
【推演功法品级:练气】
【目前选项:】
【1.基础剑法】
【2.白青罡气】
【3.阴阳合欢功】
张守安没有犹豫,立刻选择了基础剑法。
他现在就需要一部攻击的招式,来破开猪妖身上的金光。
他现在的基础剑法,还是有些不够用了。
【开始推演】
【鉴于宿主目前遭遇,自动推演出新的功法】
【功法名称:】
【荡魔剑法(入门)】
系统,加满……张守安心思一动,道行值开始减少。
【道行值-30】
脑海中的那道人影重新出现,他一手执剑,身着一件灰色长衣,衣角无风自动,慢慢晃荡。
忽然,他开始舞剑,长剑刺出,而后上挑,剑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但还没收住,他脚下动作变换,第二剑已至。
然后是第三剑,第四剑,叠影重重。
下一刻,有道虚影在前方显现,它身形模糊,完全看不清真切,但张守安隐约可以看出,那道大妖身形。
人影不惧面前那高大身影,直接出剑,狂暴的剑鸣传出,一剑刺向大妖心口。
可似乎剑尖只在大妖身上轻轻一点,他手上的动作一变,第二剑,第三剑接连刺出。
同样如此,只留下道道残影。
不久,他收剑回鞘,大妖已经化为灰烟散开。
屏幕再次碎裂,化为碎片,冲进张守安脑海。
【荡魔剑法(圆满)】
【某个剑客面对妖物围攻的垂死之作,他将一生的剑术都融入这几式剑招中,化为对妖物诅咒。】
【使用该剑法,对妖物的克制加强,您面对妖物时,犹如化为对方的克星。】
【您可以看见妖物的弱点,与妖物接触后,该妖物防御降低,功法效果降低。】
张守安吐出一口气,眼中景色变换。
四周的一切突然变灰,只有猪妖脖颈上残留了一抹红色。
那就是猪妖的弱点。
张守安抬手,长剑横于身前,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猪妖的脖颈,下一秒,一步冲出。
猪妖意外地哼了一句:“还敢来?”
它嘴角呼出一口白烟,目光跟随着张守安的身影一动。
突然,它眼中寒光一闪,双手抱在一起,在一侧重重砸下。
它要一次性砸扁这个家伙,他实在太烦人了。
张守安没有退后半步,而是浑身青光流转,侧身切入,递剑而出,从猪妖拳头的一侧穿过,剑尖直冲猪妖脖颈。
猪妖毫不在意,反而大笑出声:“还不死心,你连我的功法都破不开,怎么伤我。”
“是要把我笑死吗?”
它这功法,是十几年前从一位重伤的和尚手中所抢,当年它可是亲眼见识过这功法的强大之处,所以它才对自己的有如此的信心。
想当年,自己为了修行这道功法还行善积德了几年,真是可笑。
“砰!”重拳落地,砸出一道大坑,不过没有片刻停留,立即转身,接着惯性,带动全身肥肉,手臂直直撞向空中的张守安。
不过还是晚了一步,长剑已经与金光相撞。
猪妖脸上依旧是那种嘲弄,但下一秒,它的脸色开始骤变。
怎么回事,金光怎么变薄了……它疑惑出声,但只见面前那道身影收回第一剑,第二剑不知何时已经再次袭来。
只留下一道残影。
同一个地方,同样的招式。
“砰!”接连几剑,它眼前的金光终于显露出一道细微的裂痕。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它心中警铃大作,但还是用话语安抚着自己。
自己的金光不可能就这么破掉。
它加快手上的动作,那只手臂终于抽到了张守安身上。
“得手了!”它脸上的恐惧顿时化作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大呼一声。
但下一秒,那张脸上却是又回到了最开始的表情。额头微微有冷汗渗出。
只见那人身上的白光突然暴起,全然接下了自己手臂上的力度,使得自己的手臂与那人永远差那么一点的距离。
张守安呼出口气,暗自庆幸。
幸亏有荡魔剑法对猪妖削弱了,不然自己可能还真接不下来。
猪妖再次发力,这一下用尽了全身力气,脸上的赘肉甚至都在微微颤抖。
但下一刻,它的眼中却是多了一抹绝望。
眼前金光的裂纹越来越大,最后“砰”的一声,轰然碎开,化为粉尘。
剑刃冷冽,不含一丝温度。
张守安手起刀落,剑刃直直划过猪妖脖颈,穿过层层肥肉,只留一抹血痕。
血液顺着剑痕流下,随着身躯流淌,染红了大片长衣。
“扑通”猪妖向前栽倒,径直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血液慢慢积累,形成一个小小的湖泊,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
它的双眼逐步涣散,身躯微微颤抖,嘴里还无力地喊着疼。
张守安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溅到的血迹,满眼冰冷。
现在知道疼了,那你吃掉的那些孩子呢……张守安手起刀落,猪首分离。
【击杀练气圆满妖物,猪妖】
【价值评估中…】
【价值:500道行值】
【目前道行值:524】
张守安收剑入鞘,捡起猪妖的脑袋,向外走去。
张守安走出屋子,抬头一望,外面的阳光非常刺眼,照得张守安有些睁不开眼睛。
他伸出左手手微微挡住了洒下的阳光,右手提着还在流血的猪头,步步向外走去。
穿过满院的杂草,还有深长的街巷,他再一次来到了老人面前。
他将猪头往地上一扔,看着对面的老人,没有一丝表情。
老人依旧站在那里,杵着拐杖,佝偻着背,像是在等着什么。
自从张守安进入那个大院后,他就一直在这里等着,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但乱跳的心脏似乎说出了答案。
他必须亲耳听到,亲眼看见看见那个结果。
不过他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若是那个仙长没出来,那自己就冒险进去,把仙长的骨头拖出来。
他是为了枯木村死的,就算是枯木村的恩人。
自己有义务进去,大不了到时候再拼上老骨头,热血一把。
他的手指攥紧拐杖,眼神直直地盯着那个方向。似乎是像透过那重重的院墙,看清最中央那处古宅里的场景。
当那个年轻仙长的身影出现后,他的整个身影都开始微微颤抖。
而当他看清仙长扔在地上的东西之时,他的身体简直不受控制一般,自己往前迈步。
“啪嗒”拐杖摔在了地上,他踉跄地向前走出几步,声音颤抖:
“死了,猪妖死了,猪妖终于死了。”
他刚走出几步,却突然一步走空,整个人直接摔在了地上,惹得满脸尘土。
但他没有多么停留,而是赶紧爬起,爬向地上那团东西。
他一爬近,就直接抓住猪头的耳朵,一拳又一拳地捶在猪头上。
虽然没有多少力气,但这每一拳都似乎宣泄出了他的所有。
“死怪物,死怪物,你给我死,给我死!”一拳接上一拳,不久,猪头就被打得烂了一大片。
慢慢地老人哭了出来:“为什么,为什么要吃我的孙女。”
“妍妍,猪妖死了,仙长替你报仇了。”
他喃喃着,张守安站在一旁,耐心听着。
妖物祸乱,对修士来说不算什么,不过对寻常百姓来说,却是生死危机。
更何况,还有魔门这种人妖勾结之事。本来只是妖祸,再加上修士的联合压榨,百姓怎么生存,又如何生存。
他敢肯定,这种事绝对不在少数,自己今天的发现,只是其中一个案例。
自己能做什么?
他心里下定主意,若是有机会,一定要整顿魔门,彻底改掉这种风气。
老人的哭声很大,不多时就召集来了大量的村民。
他们纷纷探出头,从家里紧闭的大门前走出,晃荡到中央。
其中有些村民,仍不死心,纷纷往那处古宅里赶去,不过他们出来,却是人人脸上挂满了悲愁。
中央有颗老槐树,树下正是张守安还有走来的村民。
树荫很大,挡住了阳光,也遮住了众人的哭声。
没办法,他们失去了亲人,朋友,爱人。
压抑了这么久,当然要宣泄出来。
不久,这事差不多算结束了,张守安坐在槐树下,感受着微风吹拂,管老人借了一口旱烟。
他吸了一口,呛得不行,接连咳嗽。
而后他稍稍缓了过来,调出面板,该是结算的时候了。
【道行值:524】
他再次推演,道行值又不要钱的一般开始减少。
【道行值-100】
【结合宿主情况,开始推演。】
【功法名称:金刚锻体法(残)】
【猪妖从某个重伤和尚手中抢夺,只得残篇,可修炼出来,效果也已经超过大部分锻体功法。】
这是猪妖的那身金光?系统还能给我推演出这个?
不过怎么是个残篇,算了,还是先推演试试吧……张守安心念一动,道行值快速减少,速度快到让张守安有些心疼。
脑海中,不再是之前那道身影,而是一道身披袈裟的僧人。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此刻的整个画面都变成了彩色。
僧人佛唱一句:“阿弥陀佛。”身后佛像却是金光大现,瞬间涌入了张守安记忆之中。
【道行值-163】
【道行值-201】
张守安表情呆滞,整张脸都陷入了一种僵硬,只有眼中不断有金光流淌。
若是细看,便可看出,里面正有一道金色身影,加扎马步,横推出拳,留下阵阵拳声。
不久张守安回过神来,眼前就出现了系统提示。
【练气·金刚锻体法(圆满)(可成长)】
可成长?什么鬼,意思是能提升境界……他思考的同时,眼睛也注意到了扣费记录。
这么多!你简直抢劫好了!
他心里暗骂一句,瞅着那剩余60点的道行值,越看越心疼。
明明刚刚还有五百多,居然几秒就只剩这么点了。
“哎”
他收回界面,思绪回到现实之中,不过一睁眼倒是有些意外。
只见老人带着村民,在张守安面前跪下:
“仙长大恩,我们枯木村没齿难,只可惜我们实在拿不出什么来报答仙长。”
张守安摆摆手,手里旱烟一挥,沉声应答:
“都起来,我根本就没想过要什么报酬,今天所作,不过是顺手而为。”
他眯眯眼,最终目光锁定到了那张惨不忍睹的猪头上,旱烟一指:“那只猪头给我吧,我另有大用。”
老头瞅了一眼,又瞅了瞅身后的村民,最终做出决定。
“仙长想要,拿走便是,我们要这猪头又没用,估计越看反而越会生气。”
张守安起身,拍拍手,把旱烟递回给老人:“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提起猪头,向外走去。
可还没走出几步,老人便喊道:“仙长,还没问您的名字?”
张守安摆摆手,影子在太阳下拉的很长:“张守安。”
老人不断重复,似乎是在催促自己记下恩人的名字。
可不知,一旁却有一位村民嘴角微微一笑。
她不似旁人那般灰尘,却也是掩饰的极好,完全就变成了一位普通妇人的样子。
她手指微微一动,身影便原地消失不见,可是周围的众人却完全没有察觉。
众人只是遥望着那个仙长的背影,在远处消失不见。
枯木村,枯木村,枯木逢春。
而张守安的目标也是落到了郑雅身上。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落下丝丝细雨。
月黑风高夜,易杀人。
阴阳门,某座屋舍内,油灯在微风的干扰下,慢慢燃烧。
屋外的雨越下越大,不时还有几声雷声传出。
郑雅坐在梳妆镜前,梳着头发,看着面前的镜子。
她轻轻地哼着歌,心情不错。
江燕那个婊子死了,没人能和师姐竞争真传了,师姐真传的位置可以说是十拿九稳了。
到时候师姐成了真传,那自己……
她放下梳子,整了整额头前的碎发。
不过,江燕的那个炉鼎反倒是跑了,多留一个隐患。
但她倒也是没有多么担忧,师姐已经以残害同门的罪行,对他发起了通缉,一个练气初期的炉鼎,怎么可能逃得过那么多人的追杀。
她嗤笑一声,嘲笑自己想这么多,然后向床铺走去。
她在床铺上坐下,丰盈的曲线在那若隐若现的衣服上逐渐显露,惹人联想。
她抬起玉足,拍了拍上面的沙土,准备睡觉。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出一声异响,她眉目微皱,呵斥道:“谁!”
不过一时都没有回答。
她提起心神,一拳握紧,眼神死死地盯着门口。
连绵的风声打在屋外,致使门和窗户都在微微作响。
让屋内的整个气氛都有些压抑,似乎一丝的波动都能泛起一丝涟漪。
“风吗?”……她自言了一句。
这时一道女声从门外传来,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师姐,是我,下面的灵石到了。”
“哦,你进来吧。”郑雅整了整衣服,吩咐道。
门吱呀一声打开,走进来一位纤瘦女子,她手里拿着一个账本,来到郑雅面前,尊敬道:
“师姐,这是下面上来的灵石账本,包括枯木村,还有其他几个村子的。”
郑雅拿起账本看了一眼,确定了大概。
然后问道:“那只猪妖的贡品给了吗?”
纤瘦女子点头:“前几天都给了,不过它一直在抱怨。”
郑雅笑了一声,随后表情冰冷:
“它倒是事多,等过几个月,它的价值榨干以后,随便发布一个任务,找几个普通弟子去解决了。”
到时候随便用几颗灵石,便算打发了,至于他们的死活自己可管不着。
既没权又没实力的弟子,不就该用在这里吗。
就像江燕那个炉鼎一样。
她摆摆手,对着女子吩咐道:“没事就下去吧”
“是。”纤瘦女子应了一声,向门外走去,临走时还关紧了房门,生怕惹里面这位不高兴。
郑雅重新躺回床上,闭上双眼。
可是没一会,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她面露不悦,不耐烦地喊道:“还有什么事。”
门外依旧没有回答。
她坐起身来,衣服有些凌乱,满脸怨气。
她下床,穿鞋快步走到门口,一把拉开:
“我说你有事能不能一次性说完!”她不耐烦地喊道,丝毫没注意到眼前的身影。
她稍一抬头,就愣在了原地。
此时恰有雷光一闪,照亮了屋外的景色。
她借着这抹亮光,看清了眼前之人的脸庞。
张守安站在门口,浑身湿透,白衣上溅满了暗红色的血迹,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在往下流淌,慢慢滴落在地上。
“你来干什么?”郑雅略感意外,但还是强势地问道。
不过就在她看见男子手里所提着的东西时,呼吸乱了一瞬,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他杀了枯木村的那只猪妖,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可是练气圆满的妖物,自己都不是对手,更何况他一个练气初期的家伙呢。
郑雅脑中不断思考,身体本能地开始警戒。
张守安把猪头往里一扔,沉声道:“师姐,我来交任务啊。”
郑雅表情僵硬,苦笑着说道:“师弟,那明天来可好,师姐要睡觉了。”
张守安却是一笑:“师姐,不是你说要留我过夜的吗?”
“怎么,现在反悔了?”
郑雅嘴角抽搐一下。
我之前那么说都是为了江燕,如今江燕一死,谁管你啊。
她当即要关门:“师弟,师姐今天有些不舒服,你改日再来可好?”
眼看门就要关上了,她也是松了口气。可谁知,却又一把剑死死挡在了门中间。
下一刻,有雷声大作,发出“轰!”的一声巨响,而后是一道男声:
“师姐,我的贡品可还在你屋里呢,我可要亲自来取!”
郑雅的脸色顿时一阵惨白,警告道:“师弟再如此无礼,就别怪我了。”
张守安面无表情,只是一拳震碎房门:
“师姐,真无情啊。”
郑雅此刻也是没有站稳,踉跄后退几步。
张守安不顾阻拦,从她身侧走过,径直进了屋。
他在屋里漫步,不久就在一处竹椅上坐下,望着那道倩影微笑道:
“你走光了,谢谢。”
郑雅连忙挡住大片身体,羞愤地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张守安还是微笑:“不干什么,就是来算算账。”
郑雅蹙眉:“什么账?”
张守安此刻收起了之前那般调戏的表情,正经说道:
“第一,你派人放火,烧掉了我的房屋,我虽然没有受伤,但这都是我的运气所致,我要算到你们的头上。”
“第二,你们杀了江燕,这人可是我的挚爱,没了她简直就没法生活,我要算到你们头上。”
“第三,你们勾结猪妖,残害村民,枯木村死的那些孩子,我要算到你们头上,你们藐视生命,死有余辜。”
说罢,他抽剑出鞘,长剑发出一声脆厉的鸣叫。
“是你自己死还是我来帮你。”张守安好心提醒却是换来对面的恶语相向。
这时代好人难做啊。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干的,给我受死!”她拔出腰间佩剑,剑尖直刺张守安脖颈。
张守安没有还手,只是身上有金光混合着白光流淌。
他试着将金刚锻体法搭配白青罡气使用,看看有什么新的效果。
不过结果却也是如他所料,金刚锻体法强化肉身,白青罡气相当于产生了一层护体罡气。
两者搭配,一外一内,效果自然显著。
“翁——”郑雅的剑撞在张守安体表,发出一声悲鸣,这就好比以鸡蛋碰石头,完全无法比较。
女子皱眉用力,不过始终无法挺进分毫。
下一刻,有一只手撞开剑身,而后直接掐住了她的脖颈。
强烈的痛感瞬间从脖颈上传出,紧接而来的是一股窒息感。
她的眼神渐渐涣散,似乎马上就要失去了呼吸。
但突然,有一道亮声自屋外传来。
郑雅的嘴角终于出现了一道微小的笑容。
姜师姐来了,自己有救了。
一股肃杀之气穿过窗户透进屋内,伴随着卷卷狂风,吹得窗户连连作响。
他提着手里的郑雅向外走去,是时候会会这个一直在幕后的家伙了。
他几步走出屋门,就看到大片人群将自己围了起来。
执法堂,还有姜家的人……
他瞬间就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他“啧”了一声,自己这是被当成鱼钓了。
他瞅了眼手中的鱼饵,讥讽说道:“你家主子这么狠心,连你这种死心塌地的狗都不要了。”
“真是不知道这么形容。”
“冷血或者算计。”他摸了摸下下巴,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忽然出现了一个想法:“要不你跟着我吧,我保证让你天天下不来床。”
但最后他还是叹了口气:“算了,我嫌你脏。”
他手指猛然发力,不顾在场众人,瞬间捏断了郑雅的脖颈。
郑雅本来就喘不上气了,再加上着突然的发力,脖子直接断开,脑袋无力地垂下,挂在半空。
【击杀练气中期人类】
【价值评估中…】
【价值:100道行值】
张守安将郑雅的尸体往远处一扔,对着远处的女子说道:“姜师姐,我的表现符合你的设想吗?”
一位女子从后方的人群中走出,她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只是冷声开口道:
“张守安残害同门,丧尽天良,按律就地格杀!”
“执法堂,上!”
她吩咐玩命令,四周便有不少人跃跃欲试。
一个前几日还是练气初期的修士,刚刚还恰好与练气中期的修士经过血战,现在相比已经伤痕累累。
自己只要一动手,这功绩不就来了吗,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确实,他们有这种猜想是正常的,哪有正常人能两三天就冲练气初期升级到练气大成。
更何况,他们还没见过屋内那属于练气圆满妖物的脑袋。
张守安还算可以原谅,只要他们每个人用脖子接自己一剑,张守安就算原谅他们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上的骨头,而后用弯曲手臂,让长剑从中穿过,用之间的衣服擦了擦剑身上的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