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青冥血影

【推演功法品级:筑基】

  【目前选项:】

  【1.基础剑法】

  【2.白青罡气】

  【3.阴阳合欢功】

  ……

  【筑基等级后,宿主可选择两个已有功法进行融合,推演出新的功法。】

  【同时,可以选择目标功法类型。】

  要是我把两个用的最喜欢用的结合……张守安将白青罡气和化血煞剑拖到了合成栏里。

  下一刻就弹出了提示。

  【请选择推演功法类型】

  【剑法】【身法】【心法】【锻体法】【阵法】【丹术】【拳法】……

  种类之多,张守安根本看不过来。

  他吞了口口水,知道自己目前最缺什么。

  他意念一动,系统自动推演。

  【选择目标:身法】

  【推演中……】

  【功法名称:青冥血影(筑基)(入门)】

  由于这次推演的巨大花费,他此刻又被榨干了,不过在耐心等了几分钟后,他的道行值又到账了。

  他现在是体会到前世那些总裁的生活了,坐着就来钱的感觉,真爽。

  他再次将道行值投入。

  四周场景再次变化,张守安又来到了自己的脑海中。

  这次是一片天际,四周没有一片陆地,幸亏进来的是张守安的灵识,若是本体进来,此刻已经从万里高空摔下,摔成肉泥。

  他现在漂浮在空中,由于掌握不好平衡,原地转了几圈,才稳住身形。

  最后他遥遥望去,就看见远处云间,站立着一道身影,他脚轻踩云间,脚边有青光流淌。

  他瞅了眼张守安,而后脚下一踩,白云凹陷几分,然后化作一团青色流光,消失在云间。

  张守安眨了眨眼,不断在云间搜寻着那人的身影,只不过却是久久无法找到。

  “去哪了?”……他自言了一句,而后就感觉肩上传来一阵轻拍。

  他一转头就看见了那张模糊的脸,但下一秒,张守安就见他脚下的青光化为红光。

  那个身影竟在他面前就消失不见。

  张守安一愣,肩上再次传来轻拍。

  

  

  他再次转头,那个身影竟直接出现在他身后,手臂抬起,抚在了张守安额头上。

  下一秒,四周的一切再次碎开,疯狂地涌入张守安脑海。

  【功法名称:青冥血影(筑基)(圆满)】

  【取白青罡气之轻灵,纳化血煞剑之诡变。修至圆满,身如青烟,影如血痕,来去无踪,杀敌无形。】

  【功法可在双重形态间切换。】

  【常态——青冥步,以白青罡气为根基,身法轻灵飘逸,踏风而行,不沾尘埃,适合长途奔袭与日常赶路。】

  【爆发态——血影闪,以血灵为引,身化血影,可在短距离内进行闪现,每日最多使用三次,超过范围将会自动损耗使用者精血。】

  【精血耗费过度,宿主可能直接死亡。】

  好东西,连闪现都出来了……他意念一动,脚边便有青光如丝线般飘荡。

  下一刻他脚步一动,整个人就像一阵风一样,轻盈至极,几步就来到了门口位置。

  他瞅着自己之前的位置,呼吸有些加快。

  刚刚那种感觉,真是……

  他说不出来,整个人只觉得神奇。

  再挪动脚步,只觉得越来越轻。

  下一刻,他就几步来到门口,见到了已经醉倒成一团,但还在坚持的几人。

  再一动,脚下青丝一荡,就来到了医务室,看见了正在治疗的孙宁姐弟。

  门口的刘全倒是意外,连忙俯身作揖道:“大人,您什么时候来了。”

  张守安摆手:“刚到。”

  当即卸下功法,静静站在门口。

  刘全只是望着张守安的身影,暗自感叹。

  这个突然下来的大人,手段真是深不见底。

  不过他也产生了疑问。

  大人实力这般高超,怎么愿意那么多年,只做一个炉鼎。

  但他也懒得想那么多,有些时候,知道的少,反而还是好事。

  张守安耐心待了会,才想起正事,当即向刘全问道:“你们这里管事的是谁,我要报到。”

  刘全嘴角抽搐一下,有你这么报道的:“大人,管事的人名叫王猛。”

  张守安“嗯”了声,其实他也猜到了,在之前那混乱的场面下,能够排在第一个享受的,不是有权就是实力高。

  但同时,实力高者都往往伴随着权力,所以张守安之前也推出大概。

  既然自己下定决心要整治一下这里,那这点权力就必须抓在自己手里了。

  他可不放心听别人的命令。

  虽然可能会有人不服,那他可就要以理服人了。

  

  

  他动了动手指,听见周围混乱的叫喊声,叹了口气。

  道阻且长啊。

  他看了眼刘全,说道:“跟我走。”当即转身,朝着营地中央走去。

  刘全虽然不知道这个大人找自己干嘛,但还是赶紧跟上。

  不久,两人就来到了营地中央,张守安站在一处高台上,往下扫了眼,众人已经乱作了一团。

  有些人推推搡搡地争执,有些妇人蹲在角落哭泣,孩童在慌乱地乱跑,彼此间只剩下一片吵闹。

  有人只想赶紧离开,现在正赶紧收拾物品。有些家伙想趁乱捞一笔,此刻也开始了行动。还有几个根本不知道在干什么,纯粹跟着别人瞎跑。

  一位妇女背着大包小包,双手推着一辆推车,上面满是物品,看来是现在就要离开。

  她身后紧紧跟着一个孩子,抓着她的衣服,一步也不敢落下。

  四周挤满了人,大家都在街上,有的想走,有的想留。

  妇女冲着孩子大声提醒道:“娃儿,抓紧了,千万别走丢了。”

  男孩“嗯”了一声,大声回复道:“妈妈,你慢点,慢点,人太多了!”

  妇女放慢脚步,走几步还不时看两眼身后的娃,就怕丢了。

  可是街上的人倒是越来越多,此刻都堵在了营地门口,一个也不让谁。

  于是,就都挤在了这里。

  妇女抓紧了些握把,心里焦急道:

  这可怎么办啊,本来外面妖物就多,这会天要是黑了,山路该怎么走啊。

  留下?谁知道这个新来的魔头会不会杀其他人,留在这,还不如出去拼一把。

  她焦急地跺了下脚,一转眼一看,瞬间慌了神。

  娃儿呢,我的娃呢。

  我的娃儿不见了!

  她赶紧大喊:“娃儿,谁见我娃儿了,我的娃儿不见了!”

  她急得眼角都流出泪水,一身的物品也是不要了,赶忙穿梭在众人间,嘴里不断喊着,只为了找到自己娃的下落。

  “娃儿!娃儿!娃儿!”

  没人回应,只有周遭几人幸灾乐祸的笑声。

  她的嗓子都喊哑了,但还是不断地寻找着,根本没想过放弃。

  张守安看在眼里,知道是时候该改变一下了。

  他清清嗓子,大声喊道:

  “各位,各位。”

  

  

  “安静”

  “请大家先放下手中的事情,安静一下。”他的声音不算多么洪亮,却是在营地内的每一个角落,都听得清清楚楚。

  台下众人纷纷转头看了眼台上的张守安,只是在几秒后,再次干起了自己的事情,最多只是嘈杂声小了一些。

  张守安没有多么在意,继续开口道:“请大家再安静一些,看看周围,是否有一位走丢的孩子。”

  “大概七八岁,他的母亲很着急。”

  周围终于彻底安静了几秒,大家面面对视,眼里透露出一点疑惑。

  终于,有一个瘦小的男子从角落里挤出来,手里牵着一个正在哭泣的男孩。

  他走向高台,把孩子交给了一旁的刘全,听他解释,是刚刚在混乱的时候,不小心挤散了母子二人。

  到后来因为混乱,就实在找不到了。

  张守安没有怪他什么,只是将孩子领上高台,不久,孩子的母亲看见孩子,就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

  她一把抱住孩子,哭声断断续续。

  台下众人皆是看着这对母子,彻底安静了一会。

  张守安也是耐心等待着,静静等着妇女哭完。

  终于,女子哭完,连忙向张守安鞠躬道谢。

  张守安摆摆手,现在他要开始了。

  “我叫张守安,和你们一样,都是荡妖队的一员,都是犯下了罪行,发配到这里的罪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知道你们都怕我,也知道你们在怕什么。”

  “我今天杀了人,还杀了不止一个,王猛是我杀的,丁未是我杀的,那几个跟着他们为非作歹的人也是我杀的。”

  “你们怕我的长剑,会挥向你们。”

  他提高语调:“但我要告诉大家,我不会,我的剑只会砍向那些为非作歹的人。”

  “像王猛,像丁未,像那些压得大家喘不过气那些人。”

  到此处,他换掉了高昂的语调,转而变为一种低沉的感觉。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

  “大家之前都过不上什么像样的生活,会为了每一餐而发愁,会为了一点温暖而拼命般地拼搏。”

  “可,我们得到了什么?”

  四周的视线终于全都落到了张守安身上。

  

  

  “每天都无法吃饱的食物,连冬天那连一丝冰冷都挡不住的衣物,还有那总是来侵扰的妖物。”

  他一手放在胸口,一手伸向前方。

  “我们中有人因此失去了朋友。”

  “有人失去了亲人。”

  “有人失去了孩子。”

  他向前走出一步:“那这次,我们还能失去什么。”

  “我们又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呢?”

  他吐出口气,继续道:“大家来这里,都是为了活下去。”

  “为了明天的希望,为了那微薄的生机。”

  “但我们无法忽视的是,外面现在正有妖物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他们就在等着,等着我们分崩离析的那刻,等着我们束手就擒的那个瞬间。

  “然后他们就会不顾一切地冲进来,杀害我们的同胞,残害我们为数不多的亲人。”

  “我们怎么会甘愿如此,又怎么会就这样放弃。”

  “我们的手里有剑,有那些学过的功法,我们不会跪着成为他们的食物。”

  “不会成为他们餐桌上的食物。”

  他抬手高呼:“那我们还在害怕什么。”

  几秒钟的寂静后,他放下手臂:“确实,外面的妖兽很凶,很残忍,很恐怖。”

  “他不会因为怜悯而放过我们,不会因我们是罪人或者好人而放过我们。”

  “那既然横竖都是死,为什么我们不拼一把,拿起剑,死在与妖物搏杀的道路上。”

  “至少,我们的孩子在多年后会记得,他们父母那一代,不是怂包,而是一个个英雄。”

  “也请大家相信我,我会守护好大家,让这里不再受妖物侵扰,人人都能幸福地生活。”

  他抿了下有些干燥的嘴唇,随后底下响起爆发般的掌声。

  他们脸上之前的焦急感与不安感,此刻也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兴奋。

  他等了几秒,见掌声停止后才继续道:“现在我和大家说说我的规矩。”

  “第一条,不许欺辱百姓,不准做烧杀抢劫类似的事情。违反者,不论情节轻重,一律处死。”

  “第二条,从明日起,成年者,五人分为一组,互相监督,互相操练,轮流负责周围区域的巡逻与防卫。”

  “第三条,从现在开始,我这里不讲出身,只看杀妖数,击杀的妖物可用来换购灵石。完成每天的巡逻任务,就可获得灵石。”

  

  

  他说完后,拿起几袋灵石:“这是王猛私吞的灵石,现在用作杀妖和日常巡逻奖励,我一分不取。”

  他将灵石放在桌上:“现在还想留下的,可过来这登记。”

  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桌子上的灵石上,那是他们之前完全看不见的东西。

  现在只要巡逻一会,就能拿到灵石,就能吃饱,就能活下来。

  终于有人动了,来到桌前登记。张守安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登记这件事交给了下人。

  自己则回到营帐里去,颇为头疼。

  这现在突然多了这么多事,哪还有时间升级啊。自己可还是要攒道行值呢。

  他叹了口气,但也在此刻,营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那马蹄声由远及近,在帐外停止,接着便是一声马嘶。

  刘全下意识往帐帘方向看了一眼。“大人,我去看看。”

  片刻之后,刘全带着一人回来,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短褐,腰间挂着一把没有剑穗的旧剑,面容清正,眼神不闪不避,进了营帐也不四处张望,只是安静地站着。

  “张大人,”他拱手行礼,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晚辈孟轻舟,家师让我来荡妖队报到。”

  张守安接过信,拆开扫了一眼。疤爷的字迹一如既往地潦草,只有寥寥几行:

  最近我这里人有点多,用不过来,你看着给我这徒弟找点事做,开点工资。

  我这徒弟跟了我十年,功夫一般,管账管人比我强,你那边看着用。

  太好了,有了他自己直接做甩手掌柜就好了……张守安强压下内心的喜悦,但同时心里也产生了一种不适。

  疤爷怎么就这么正好,知道我这里缺一个管理的人。

  就好像现在能隔着数里地,看见我一般。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信,将这个疑问暂且搁下,起码现在还没有坏处。

  他抬头看向孟轻舟,清了下嗓子说道:

  “你师父说你功夫一般。”

  “是。练气中期,比师父差远了。”

  “那你凭什么管人。”

  

  

  “凭我的一身手段,还有规矩。”

  “师父常说,功夫再高也压不住人心,只有规矩才能。”

  张守安“嗯”了一声,把刘全叫来:“那这里的事情,我全交给你们了。”

  “我只负责杀妖与斩人。”

  两人作揖:“是。”

  麻烦事告一段落,张守安终于得以空闲几分钟。

  他看着两人走出营帐,终于喘了口气。

  在自己的椅子上,慢慢闭上了眼睛,不久就陷入梦乡。

  自从枯木村开始,他就没有真正闲下来一分钟,不是在杀妖,就是在杀同门的路上。

  现在好不容易静了下来,当然要好好睡一会。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张守安也是终于睡醒。一睁开眼,身旁空无一人。

  他揉了下眼,鼻间呼出口气,缓缓站直僵硬的身躯。

  这时,刘全从营帐外走了进来,他一见张守安便躬身作揖道:“大人,东面二熊山的两位熊妖派使者来了。”

  张守安疑惑:“妖物派使者来干嘛。”

  刘全说道:“说是要邀请王猛几人去参加他们大王的婚礼。”

  张守安一笑,妖物还办上婚礼了,倒是越来越像人了。

  他看向刘全:“说说他们大王。”

  刘全立刻解释道:

  “二熊山里面盘踞着两只熊妖,是咱们这地界里东面势力最大的一伙。”

  “大的自称熊大爷,筑基初期,擅长使一根混铁棍,据说重达五百斤。一棍下去,可碎石破城。”

  “小的自称熊二爷,练气圆满,使一对铜锤,虽然笨重,可手上动作却是极其精巧,使得花式频出。”

  “两只妖物占山为王已有多年,虽然实力强大,但却是有个实实在在的癖好。”

  “这两只熊都极其好色,往往在山路上拦着过往的商队,游人,凡是有漂亮的女子,都要掳到山上,强娶为妻子。”

  “至于这次为什么要办婚礼,倒是不知道了。”

  他顿了顿,但是在对上张守安的眼神后,还是开口:

  

  

  “王猛活着的时候,每年都要在附近村镇里搜刮一大批女子,给她们送过去,来换取片刻的安宁。”

  “算算,若是这两只熊没有再抢其他女子,这个结婚的对象,可能就是王猛前一天送上去的女修士。”

  “据说当时这两只熊妖都对这个女子极其喜欢,没准就是要为了她办场婚礼。”

  不是,你们两只熊为什么喜欢人类女子,还喜欢上了同一个,你们能分得开吗?难道轮流?

  张守安心里吐槽一句,但心里还是咒骂王猛的行为。

  真当女子是交易的物品了,还因此求得片刻的安宁,靠妥协而得来的胜利,终究是懦弱的。

  不过他还是要会会这两只妖的,毕竟这可是自己来后的第一处功绩。

  刘全似乎看出了张守安心中所想,劝道:

  “大人,咱们最好还是不得罪这两只妖。”

  “我知道大人的实力强劲,但这两只要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他们可都是一拳一拳自己拼出来的妖物,实力手段自然要强于普通妖物许多。”

  “况且大人若是真去了他们的婚礼,到时候可就真是进妖窝了,大人想全身退出来,可就不易了。”

  他最后话在嘴边,停顿了几秒,看了看左右,然后轻声说道:“最重要的是,咱们这个地界的妖物抱成了一团,基本得罪一方,就是得罪了其他几个大妖。”

  “到时候……”

  他警戒的话都说完了,剩下就是张守安自己决断了。

  张守安沉默了几秒,还是先开口道:“不管怎么说,咱们都要先会会那只妖。”

  他看向刘全:“咱们这有没有,会易容的修士。”

  他要通过这个使者,打听下宾客的信息。

  婚礼的新郎还有宾客,可都是野生的功绩。

  自己当然要赶尽杀……献上祝福啊。

  刘全瞬间明白张守安要打听消息的意思,只不过他只看清了浅浅一层。

  “有的,我这就叫来。”

  没几分钟,张守安脸上就覆盖了一层面皮,整个脸部完全就变成了王猛的样子。

  他照了照镜子,赞叹道:“真的像王猛一样。”

  一旁会易容术的修士提醒道:“大人,虽然很像,但切记,万不可使用灵力,这灵力一动,这面皮可就自己融了。”

  张守安点点头:“我知道了,辛苦了。”

  

  

  他于是坐回座位,摆出架子,吩咐刘全叫使者进来。

  不久,帐帘就被掀开,走进来一道身影。

  他身着华贵的衣物,手持一根节杖,若不是上面的头部,张守安没准真的以为是那一国家的使臣。

  毕竟,这身装饰根本就不可能是一个妖物该穿的样式。

  整个身子的上方,是一个鼠头,前突的尖嘴上露出两颗门牙,看起来有些发黄。

  青黑的绒毛布满全脸,似乎完全遮住了他细小的眼睛,张守安细看,才堪堪找见。

  他细长的尾巴乱晃几下,打在门口的营帐上,看起来有些气愤。

  他几步走了进来,将手杖一下杵在地上,看着位置上的张守安怒道:

  “王猛!你在磨叽什么!我在门口足足等了七八分钟。”

  “抱歉抱歉。”张守安走下来,满脸笑容,迎着鼠妖到座椅处,说道:“先坐,先坐。”

  他继续吩咐道:“刘全,你愣着干什么,上茶。”

  刘全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赶忙沏茶。

  鼠妖坐下,冷哼一声:“茶就免了,我是为正事来的。”

  他转头看向刘全:“没你事了,出去。”

  刘全看了眼张守安,见他点头,才退了出去,将帘布还轻轻合上。

  鼠妖重新看向张守安,伸出鼠爪。

  张守安不明白什么意思,问道:“大人,这是……”

  鼠妖面露不悦,当即一拍椅子:“王猛,你倒是好记性!开始耗着我,现在连答应我的珠宝都忘了。”

  “你想干什么,你们这只荡妖队真要跟我们二熊山对着干是吧!”

  MD死耗子,你等我套完你信息的……张守安心里怒骂一句,嘴上连忙招呼:“息怒大人,息怒。”

  他压低声音:“珠宝,我自然记得,怎么可能会忘了大人,我这就叫下人送来。”

  鼠妖终于满意了些,顺了顺胡子:“算你识相。”

  张守安连忙叫刘全带进来一堆珠宝,鼠妖终于满意地笑了笑,连忙收入自己的腰包,然后屏退刘全,开始说起正事。

  

  

  “王猛,你知道我这次来,请帖是明面上的事,主要还是为了大爷的事情。”

  他放慢语调:“大爷要的女子凑齐了吗?我来之前,大爷可是特意嘱托我来问问这件事。”

  张守安一笑:“自然凑齐了,大爷尽管放心好了。”

  鼠妖满意地点点头:“你的眼光,大爷自然是放心的。”

  “就像前几天送上来的那个女修,两位爷是喜欢的不得了。”

  但他突然语气一变:“但就是你这检查,两位爷都不满意。”

  “本来送上去那晚,两位爷就想行鱼水之欢,结成连理的,这原本是一件美事啊。”

  “可都怪你,你把那女修送上来前,为什么不好好检查一下。”

  “那女子身上有道禁制,两位爷刚想碰她,就全被震开,经脉受伤不轻。”

  “后来两位爷一查,才明白。”

  “只有与他在吉日成婚,行三拜九叩礼数的男子,才能与她有夫妻之实。”

  “不然那道禁制,就会一直伤害强暴者。”

  “但因为新郎只能有一个。两位爷都看上了这个女子。”

  “所以,两位爷因为你的疏忽,彼此间打了一架,伤害了兄弟间的感情。”

  他一拍桌子,怒气更加:“王猛。你要知道,没有我们二熊山,你什么都不是!”

  “什么荡妖队,那都是我们二熊山愿意留着,你们现在才能存在,你却如此疏忽,是真的活够了。”

  张守安赶紧道歉:“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您消消气,消消气,我保证,这几天就找到一个姿色不输那人的女子,献给两位爷,缓和他们间的感情。”

  鼠妖听见这话,也是缓了缓,而后夸赞道:“不错,就因为你这觉悟,两位爷才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办,你可不能辜负他们的期待。”

  “是是是,我有今天,全仰仗两位大爷”……他奉承一波,开始打听起了情报。

  “使者大人,咱们这次宴席都请了哪些贵宾?我也好提前准备点见面礼,别到时候失了礼数。”

  鼠妖顺顺胡子,久久没有说话,意思自然也是表达清楚了。

  张守安一笑:“自然也有大人的。”

  鼠妖当即笑笑:“既然你有这份心,那我也不好推脱。”

  “来的人物可是不少——青狼岭灰风大王麾下的狼先锋、蟒王潭佘娘子的义妹佘青青、还有黑风山黑风老祖手下的虎冲,再加上各路英雄好汉。”

  他瞅了眼张守安:“这次来的,可都是各家的心腹,你的礼数自然要备好一些。”

  张守安心里默默记下几只妖的名字,然后就听鼠妖继续说道:

  “至于你给我的礼数”他露出手腕,在张守安面前晃了一眼:“我这胳膊上啊,最近缺个玉镯子装饰。”

  

  

  死耗子,我真是给你脸了……张守安冷笑一下:

  “大人,自然准备好了,您跟我去卧房一趟,那里有我家祖传的……。”

  他看了眼鼠妖,话也只说一半:

  “这么多年来,我可都藏得好好的,要不是大人,我根本就不舍得拿出来。”

  鼠妖一听瞬间来了兴致,以为是祖上传下的玉镯,连忙起身,往卧室走去,嘴里不断催促道:“哪呢,快给我看看。”

  张守安跟着走进卧房,轻声关上屋门:“大人,就在这啊。”

  他随手拿起一旁的铁剑,慢步走到鼠妖身后,在鼠妖还没转身的时候,一手捏住鼠妖的脖颈,一手在他腹部,快速补上七八剑了。

  “扑哧。”鲜血从他腹部不断冒出,慢慢流下。

  “你!”……鼠妖根本来不及反应,一股刺痛就从腹部蔓延,嘴角也渗出鲜血。

  他身体不断颤抖,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张守安,瞳孔骤缩:“王猛……你不得好死,我们二熊山不会放过你的。”

  张守安只是凑近:“大人,这可是我祖传的杀妖本领,不是你要看的吗?”

  “我这么听话,为什么还要生气呢?”他又再补了几剑,见鼠妖已经没气了,才松开手,将他的尸体随手一丢。

  张守安拿起一块抹布,擦着剑上面的血,不耐烦地说道:“死耗子,要不是我不想动灵力破开易容,嫌再易容一次麻烦,你可不会这么容易死了。”

  他擦着擦着,血液竟然自己涌向张守安,进入他的身体。

  这是?……张守安疑惑,就听见系统声。

  “血灵孕形程度+0.001%。”

  有点少啊,不过总比没有强,他的眼前则出现了道行值结算画面。

  【击杀练气中期妖物,黑鼠精】

  【价值评估中…】

  【价值:100道行值】

  才练气中期,不是,这个王猛是真的吃干饭的。

  练气后期让中期的妖物欺辱成这样。

  真是屈辱。

  张守安将剑放到架子上,喊道:“刘全,进来。”

  刘全当即掀开帘帐走了进去,见前厅没人,就听张守安说道:“来卧房。”

  刘全几步就来到卧房,不过映入眼帘的就是地上的鼠妖尸体,还有在一旁的张守安。

  “这……”他赶紧走近,蹲下身,把鼠妖的尸体翻过来,手搭在脖颈上。

  

  

  断气了……他松口气,抬眼看向张守安,似乎是在等待着眼前之人的接下来的决断。

  张守安只是叫他起来,自己蹲下去,在鼠妖身上不断摸索。

  “你知道佘娘子,灰风大王,黑风老祖……”

  张守安将刚才的对话差不多都告诉了刘全:

  “把你知道的信息告诉我。”

  刘全站在一旁,吞了口口水,他知道自己是劝不动这位大人了,便回道:

  “佘娘子是蟒王潭当家的,本体是条墨鳞蟒,练气圆满修为,擅长用毒,但本体不坏,算是这些势力中的一股清流,平日对待人类还算友好。”

  “灰风大王,本体是头青狼,练气圆满,速度极快,手下狼群数量极多。”

  “与二熊山之间,是面和心不和,这次派人来赴宴,多半就是做做样子。”

  “黑风老祖的境界和熊大爷差不多,都是筑基初期,本体是头黑虎,独来独往,不拉帮结派,但谁也不敢惹他。”

  “只因他的身后的势力,是咱们西面的虎山。”

  “虎山可是二熊山远远比不上的存在,他们后面的老祖,可是足足有筑基大成的修为。”

  “至于来的那些心腹,实力最高不超过练气大成。”

  张守安吸了口凉气,看来这地界真是鱼龙混杂,自己的实力想在这里横着走看来是不行了。

  他皱了皱眉,终于在鼠妖的身上摸出了请帖。

  婚礼在三日后,为了以防万一,自己看来要提升下境界了。

  至于鼠妖突然暴毙,引起二熊山那边的怀疑,张守安倒是不那么在乎。

  他刚刚可是摸出了七八张请帖,看这架势,这只鼠妖送完自己后,还要去个七八家,算算时间,正好应付的过去。

  但眼前最主要的,还是他练气大成的境界。

  自己吸干江燕后那么久,就没再提升过。

  现在看来是有些不够用了。

  只不过令他头疼的是,这个境界不能靠道行值直接升级。

  他必须自己探索出提高境界的方法。

  

  

  张守安沉下心思,自己该怎么办呢?

  慢慢升级,明显是不行了。

  他对着刘全问道:“这里有上面传下的心法吗?”

  心法,正如其言,沟通心脏,连接内外天地,讲究化周遭之灵力,入心脏之要,传入自身百穴,滋养自身。

  众人通常以修炼称之,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刘全正在拿着抹布,擦拭着地上的血迹,这种活现在不方便透露给外人,现在只能留给了他。

  他思考了几秒,最后说道:“倒是有一本,是王猛前几年所得,现在在库里吃着灰。”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张守安:“只不过,这个心法是二熊山那两只熊妖糊弄他的奖赏,这么多年来也没人敢修炼。”

  “之前听王猛所说,这个心法可是极其强大,说是二熊山一脉相承的武学,修炼大成后,便可获得如熊一般的千钧之力。”

  “但心法的重要性大人也是知道,若是有一丝的错误,可都是致命的。”

  “之前王猛就是怕熊妖乱改功法,才没有修炼,所以我也不建议大人修炼那个功法。”

  可张守安只是说道:“拿过来,我先看看。”

  刘全见张守安根本不听自己的话,便叹了口气:“大人等我几分钟,我这就拿过来。”

  几分钟后,刘全带着一本书册走了进来,他将书册递给张守安,同时还是警告了一遍:“大人,咱们的身体和妖物是不同的,这个功法可能妖物能修炼,人却是遭不住的。”

  张守安接下,简单翻阅扫了一遍,最后合上,还给刘全。

  “好,我知道了。”张守安淡然说道。

  刘全接住书册,表情僵硬了一秒。

  得,自己刚才这是白担心了,亏得自己之前害怕大人修炼这个功法伤到自己。

  结果人就简单扫了一眼,估计连一个字都没记住,怎么可能修炼下去。

  反倒是自己之前白费口舌了。

  张守安转身就要离去,走了几步突然说道:

  “对了,我要闭关修炼几日,这几天都不要打扰我。”

  刘全收回书册,俯身道:“是。”

  张守安走进卧房,盘腿坐在床榻之上,呼出一口气,眼前自动出现信息。

  【收录功法成功】

  

  

  【检测到错误记录,已经自动修改。】

  【玄熊蛰息经(筑基)(入门)】

  试试吧,算上之前剩的,还有刚刚杀鼠妖挣得100道行值,应该够用吧。

  系统我要升级。

  【道行值-300】

  【玄熊蛰息经(筑基)(圆满)】

  【熊入冬而眠,非死也,待春雷也。敛全身灵力于气府,压至极致,存于积蓄之中,学熊之蛰伏,于沉寂中养力,于极限处破关。】

  【注:此法主讲积蓄,再讲破镜。然此法极为凶险,引气入体时需承受极大痛苦,经脉不够坚韧者不可贸然修炼。】

  【修至圆满,可如熊般,获千斤之力,体魄坚韧。自身经脉经过千锤百炼,韧性自然远超同境之人。】

  张守安眼前场景变换,瞬间就来到了一处洞穴之中,中央,卧着一只黑熊,看来正在熟睡,此时鼾声如雷。

  张守安站在远处,望着里面的场景,完全不知道该干什么。

  系统这次就是让我来看一只熊睡觉的?……张守安心里发问,但同时也产生了一点疑问。

  之前那个虚影去哪了?

  他来不及多想,一眨眼,眼前的所有景象虽然没变,但是颜色却是突变。

  他揉了揉眼睛,但依旧没有变回来。

  就在他看向熊的那一瞬间,他整张脸的表情都变了一下。

  只见那只熊的身躯还在,只不过自己好像能看见了其中的内部构造。

  灵力正在流动,顺着他体内的构造开始循环,他体内就像拥有一处世界,和谐融洽。

  积蓄,还是在积蓄。

  然后周遭景色开始变化,张守安能明显感觉到时间的瞬移感。

  天气已经入春,熊也逐渐醒了过来。

  他慢悠悠地爬了起来,身上所有的灵力也在此刻爆发出来。

  张守安看见熊体内的灵力暴涨,然后眼前的特殊视觉开始消失,恢复到正常视觉。

  但映入眼帘的就是与他对视的黑熊,张守安明显能看见黑熊的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

  但一瞬间,四周的场景再次破碎,一下子涌入张守安脑海。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捏住心脏的位置。全身青筋开始暴起,他根本就无暇顾及。

  疼,死一般的疼蔓延了他的全身,他能感觉到,自己心脏的每次跳动,都在爆发出一种疼痛。

  就像有把刀,一下一下的切割着自己跳动的心脏。

  痛感不断叠加,不断释放,让他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再然后是自身的经脉,他只感觉这些经脉在不断扩张,就好像要胀开一般。

  下一秒,他就疼晕过去,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只是,痛感还在继续,他身下也渗出了一丝嫣红。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夜晚,天色上已经出现一抹明月,月光洒下,照向众人。

  营帐内,孟轻舟正在借着烛火算账,刘全则坐在一旁,帮其验算。

  刘全抬头看了眼窗外的月亮,稍稍出神。

  自己在这,真的有出路吗?

  此刻,中间营帐的卧房内,有一道人影倒在地上。

  他身上的衣服已被血液浸湿,染上一片嫣红。衣服紧紧贴在他的身上,而他却一动不动。

  夜晚的凉风吹进卧房内,让整个屋子都充斥上了一丝凉意。

  突然,那道人影的手指却突然动了一下,又回归平静。

  几分钟后,他终于开始有所动作,拖着疲累的身子艰难地翻了个身,最后望向头顶,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这个妖兽的功法真不是人练的,疼死我了。

  他休息了几分钟,才向床榻走去,脱下一身带血的服装。

  可他就是一个小小的动作,却是直接将床铺压塌。

  他愣了愣,手再轻轻一压,床板再次碎开。

  这……

  

  

  他瞅着不成样子的床榻,自然想起了系统之前的介绍。

  【修至圆满,可如熊般,获千斤之力,体魄坚韧。自身经脉经过千锤百炼,韧性自然远超同境之人。】

  千斤之力……他握了握手掌,然后一拳递出,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巨大的音爆。

  好霸道,他摸了摸愈发健硕的身体,顿感这件功法的玄妙。

  不过,这还不是这件功法最主要的作用。

  他迫不及待想试一试,不过他看着碎成几半的床榻,瞬间意识到一个问题。

  我好像没地方睡觉了。

  他摇摇头,瞅了眼地面,犹豫几秒,就地而坐。

  今天就在地板上凑合一下吧。

  他盘腿坐好,取出之前从江燕那里得来的金髓锻骨丹,含入口中。

  他依稀记得金髓锻骨丹之前记录的效果,可以加强经脉和肉身的强度。

  不过此刻倒也是正好,居然可以搭配这套功法一起使用。

  之前实在是来不及,一下子就疼晕了过去,来不及服药。

  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了,一定要把这枚丹药完全消化完。

  玄熊蛰息经开始发动,丹药也自动化开,融入他的身体。

  他只感觉自身经脉又开始发热,不过这次倒是没有之前那般暴力的痛感,只留下一道温暖的感觉游走。

  他闭上双眼,微微感受,同时将注意力全部聚集到呼吸上。

  一呼一吸,开始变慢,张守安试着学习之前那只熊妖,开始引导周围灵力的游走。

  他的心跳慢慢放松,整个人陷入了一种似睡非睡的状态,周遭的灵力开始向他汇集,融入他的气海之中。

  速度很快同时也很稳定。

  本来这套圆满的功法就能帮他吸收大量灵力,再加上他自身九阳归元体的影响,他现在就像一个在海里的漩涡,将四周所有的灵力都一扫而空。

  张守安有意无意地将气海中的灵力压缩,再压缩。

  就是为了在有限的气海中储存更多的灵气。

  最后他整个人的身体都开始微微泛出白光,展现出一种静谧。

  一夜,两天,已然过去,转眼间就到了熊妖大婚之日。

  刘全今天早早就起了床,来到了中央的那个营帐之外。

  

  

  他瞅着里面,面露焦急。

  大人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到现在连一点动静也没有。

  睡过头了?不可能。难道是练功出岔了?

  他摇摇头,摆脱胡乱的思绪,最后在门口来回踱步,不时看一眼里面,然后叹口气,继续踱步。

  他其实很想进去看看,这都快到时间了,再不走进真的来不及了。

  可是大人几天前交代过,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进去的。

  自己要是进去,耽误了大人修行,叫大人怪罪了。

  他挠挠头,越想越着急,最后直接抱头蹲下,把脸直接捂在手中。

  不久,他抬起头,看着前方:“MD,拼了。”

  他站起身来,直面营帐,吞了口口水,然后手指伸向帘子。

  就在他掀开一角的时候,却是迎面走来一道人影。

  眼看就要撞上去的时候,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才堪堪避开。

  他抬头看去,张了张嘴,在话还没说出口的时候,就听对面先开口道:

  “刘全,帮我找件衣服,我现在没衣服穿了。”

  刘全愣了愣,看了看张守安那壮了不止一倍的身体,虽有疑问,但也没说出口:“是……是。”

  他赶忙离去,又快速地拿了一身衣服回来:“大人,衣服拿来了。”

  张守安一把拿走,然后穿好,随后看向刘全:“你找几人来修修床,床塌了。”

  刘全看着那张顶着王猛脸的男子,提醒道:“是大人,不过快到婚礼的时间了。”

  张守安倒是没多着急,瞅了眼外面的天色,然后说道:“还早,放心,这次你和我去一趟。”

  刘全没有立刻回答,毕竟这一趟深入妖窝,必然是要见血的。

  他虽然知道大人的实力很强,不惧敌手。

  但那妖窝里的妖物也不是等闲之辈。

  大人但凡有个不测,自己可是也要……。

  张守安瞅着刘全犹豫的样子,没有催促,只是耐心等着。

  其实他本想自己去的,想杀就杀,少一个拖油瓶,反倒是省事。

  可他后来发现,要是没有刘全,自己根本记不住路。

  

  

  刘全最后一咬牙,索性豁出去了,答道:“行,大人,我和你去。”

  张守安点点头,问了一下刘全大致方位,然后说道:“抓紧。”

  刘全“啊”了一声,完全不知道大人要干什么。

  但还是试探地抓住了张守安的袖子。

  张守安瞥了一眼,脚下开始有青光闪现。

  刘全一个恍惚,两人的身影就瞬间在原地消失,出现在几公里外的地方。

  刘全下意识抓紧张守安,嘴里喊道:“大人,那边,走错了。”

  “哦”张守安回了一声,调转脚步。

  不出几分钟,两人就来到了二熊山几百米外的地方。

  一落地,刘全就松开张守安,原地呕吐起来,没办法,这对他来说实在太刺激了。

  他没有张守安那样加强过的身体,所以只能靠自己硬抗。

  张守安看着呕吐的刘全,自己偷偷移开了几步。

  待稍稍休息,张守安就带着刘全朝二熊山走近。

  二熊山,其实没有像名字那般霸气,就是那两只熊带着一众小弟,将山麓处围住,再加上山腰处的一点台地。

  张守安远远望去,就看见了山腰上飘荡的旗帜,还有底下高大的木制围栏。

  只不过今天的装饰倒是有些喜庆,整个墙壁上都装上鲜红的绸带,还有大大的喜字。门口挂俩红艳的灯笼,底下尽是前来赴宴的宾客。

  张守安二人走近门口,就迎面出来两只小妖,将张守安两人拦住。

  张守安自觉递出请帖,只不过那两只小妖接过请帖,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抬头打量了张守安和刘全几眼。

  最后,他将请帖直接拍在张守安的身上,凑近张守安说道:

  “王队长,你知道的吧。”他伸出手,在张守安眼前握了握,意思表达清楚——过路费。

  不是,你们二熊山这么贪财吗……张守安腹诽一句,递出几块灵石:“小小意思,给兄弟们买酒喝。”

  小妖将灵石收回衣兜,却是脸色一变,没给张守安继续说话的机会:

  “我怀疑你私藏武器,现在我要搜身。”

  

  

  张守安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看来这是还不满意,准备趁着搜身的时机,再摸几颗灵石。

  不过他转眼一想,倒是笑了一下,自己张开双臂,接受检查。

  想摸我的灵石,还得我身上有才行啊。

  我之前一共就带了这么一点出来,都给你了,你还不满足。

  小妖在他身上来回摸索,掀开了一个又一个的衣兜,见没有收获,自己又不信邪地摸了一遍。

  最后他只能结束搜身,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里暗骂一声穷鬼。

  但嘴上还是不甘心地说道:“你走吧。”

  张守安满意地整了下衣服,正欲往里走进,可是刚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一道沉重的脚步声。

  张守安回头看去,一个身高远远超过自己的狼头壮汉扛着一柄开山大斧就朝自己走来,斧刃沾着没擦干净的血迹,散发着丝丝血腥气息。

  他路过张守安的时候,肩膀故意往这边一撞,虽说没用全力,但显然也是为了让张守安出糗,往一侧摔倒。

  他的肩膀就这么撞在了张守安身上,嘴角也微微上扬。

  他已经能预想到这个家伙等会的样子了。

  可是,就在接触的一瞬间,他就好像撞在了一块钢板之上,不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法推动那个身影半点距离,甚至还撞得自己生疼。

  “嗯?”他转头一看,眼睛中透露出了一丝不可思议。

  只见张守安脚下的位置纹丝未动,甚至张守安肩膀稍稍发力,狼头壮汉反而被震退半步。

  “你!”他现在就想理论一番,不过见周围看自己的视线,终是没有动手。

  只是在思索一下后,装作不屑地说道:“我说门口怎么堵了这么久,原来是你在磨叽。赶紧滚开,别挡道。”

  “一个下贱的人类,还来这里参加宴席,真是脏眼。”

  张守安瞅了他一眼,为了现在不暴露身份,最终还是让开半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狼先锋“哼”了一声,扛着斧子大步越过。

  在走了几步后丢下一句:“算你识相,要不然你的头和身子早就分家了。”便头也不回地往一侧的纳礼处走去。

  张守安站在原地,似乎是毫不在意狼先锋的发言,依旧一动不动地等着陈全检查。

  可能是那只小妖害怕张守安再站在那里,惹得那个大人物不快,便赶紧放陈全过去。

  张守安两人转身离开,不一会就来到了纳礼处。

  装饰简单,一张红布,一张桌子,几本登记的书册。

  张守安站在一旁,望着这里,心里赞叹。

  这小妖居然还会写字,真神奇。

  不多时,就轮到了狼先锋送礼。

  他将那柄大斧往桌边一靠,从怀里摸出一块黑黝黝的灵矿,往桌上一拍,便大声喊道,恨不得让整个纳礼处都听得见:

  

  

  “青狼岭狼先锋,代灰风大王送上灵矿一块。”

  他兴致勃勃地解释道:

  “这可是咱们青狼岭新开的矿脉出的,品质没得说!”

  他说完双手抱胸,等着周围宾客的反应。

  负责登记的小妖拿起那块灵矿,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掂了掂分量。

  最后脸上堆起一个职业性的笑容,提笔在册子上记了一笔。

  周围稀稀拉拉地响了几声捧场的掌声,但更多人还是在低头继续喝茶。

  这灵矿确实不小,其中蕴含的灵石也算挺多,但就是这东西在这地界没多么稀罕。

  青狼岭有条矿脉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拿灵矿当贺礼,跟某人家里种菜,拿自家的萝卜送礼没什么区别。

  “又是灵矿,我记得他们上回送礼也是灵矿。”不知是谁暗地里说了一句,周围顿时产生一阵哄笑。

  狼先锋脸上的表情不自觉地僵了一下,随后干笑两声,红着脸地朝着宴席方向走去。

  接下来轮到张守安了,他走到桌子前,在怀里掏了掏。

  众妖的视线纷纷落在了张守安身上,他们很是好奇这个妖窝里仅有的两个人类会送出什么贺礼。

  张守安从怀里取出了那枚驻颜丹,随后递给负责登记的小妖。

  他自己都没想到,江燕的东西居然还在发挥作用,不愧是开局的好师姐。

  张守安声音平淡,开口说道:

  “荡妖队王猛,特为大爷和二爷寻来驻颜丹一枚。祝二位爷青春永驻,与新娘白头偕老。”

  小妖拿着那枚丹药,细细观察起来。

  丹药通体圆润,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莹白色光晕,看起来光洁神圣。

  现场瞬间安静了一瞬,目光全被那枚丹药吸引。

  在这个地方,丹药可是一个稀缺货,虽然这里灵矿遍地都是,但这里毕竟是边境,能有什么炼丹师。

  这就导致在宗门里不算多么稀罕的驻颜丹,此刻也是千金难求。

  妖怪修炼百年,虽然寿命极长,但容貌也会随岁月侵蚀,不断衰老。

  除非突破结丹期重塑肉身,否则谁也挡不住这一变化。

  所以对这些占山为王的妖物来说,灵矿兵器唾手可得,反倒是这些丹药,实在是稀罕货。

  狼先锋已经走到宴席边上,听见“驻颜丹”三个字后,脚步一顿,快速转过头来,大声嗤笑道:

  “驻颜丹?就送个女人用的丹药?王猛你可真拿得出手!”他的嗓门越来越大,恨不得让周围所有人都听见。

  但这次可是没人附和他,毕竟谁都知道这丹药的来之不易。

  登记的小妖眼看就要收下这枚丹药,可这时,一旁的佘青青却是突然站了起来。

  

  

  她的外形已经可以说是极其像人了,只不过在一些器官上,还保留着原本物种的特点。

  她狭长的蛇眸直直盯着小妖手里的那枚莹白丹药,竖立的瞳孔里映出了她此刻的心情。

  她的袖口处探出一条青蛇,抬起脑袋,吐着信子朝丹药的方向嗅了嗅。

  她几步就走了过来,从小妖手里要过驻颜丹,在太阳光下仔细端详了几秒,然后转过头,看着张守安,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惊讶。

  “王猛,你从哪得来的这个,而且纯度这么高。”

  狼先锋一听,当即就不高兴了,立刻走过来,要看看那枚丹药。

  “哈哈,我也是这么想的。”听到若桃的话,其余几个姐妹也都你一言我一语,兴致勃勃的说着。

  他看到那里有六个半人深的大坑,空气里除了草灰味,还有浓浓的硝烟味。

  一时间,众说纷坛,莫衷一是,谁也拿不出一个准主意来。而胡开和韩风等人也是头一次遇到如此艰难的选择,不知道这个险该不该冒?更不知道,到底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不久之后,或许便是在天香谷之内练兵。”分明是挑衅的话语,贺兰冰戎却说得冷淡,好像只是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就在刘天佑和猴子吃饱喝足,两人呼呼大睡的时候,猴子洞府外面传来一声熟悉的利喝声将两人吵醒。

  说起玩三色骰,王磊还真的有一手,经过人指点并勤加练习之后,王磊用三个骰子可以摇出一个稳赢不输的点数。

  挂了电话,林雨嘉恨恨地抓起桌上的钥匙,一边咬牙切齿地骂着,一边走到门口开始换鞋。

  这家伙名字叫做九头虫在刘天佑看来不如叫做九头龙更加响亮,所以刘天佑在刚刚看到他现出原形时对其比较赞叹。

  回忆起昨晚姐妹们为自己庆祝生日的热闹场景,一抹笑意挂上了唇角,只是随后又微微一凝。

  要是飞行器上的众人返回了城市来,前线的人一定会怀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城市里面派来的飞行器,非要摧毁一辆客用的悬浮磁轿车。

  然后他的手就指向了李玉芸,可以看到,空中的无数魔枪根据魔皇的指引,纷纷射向了李玉芸。

  毕竟如果他和英梨梨继续走的这么近的话,除了加深伦也的误会以外没有任何的作用,英梨梨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无可厚非。

  米行的根基在洛阳,依附于便利的交通和新兴的城市。在大兴城也有分行,不过却是以信息联络为主。

  这段记忆不长,但里面包含的信息太多,他迟迟不能消化,就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不远处,魔皇看着出现在擂台上的不灭钟,眸子中也是闪出了异样的光芒。

  圣旨旨意中,杨广终于对之前‘赵行枢之乱’作出表态,对杨浩、萧铉等人极力嘉奖,算是给这个事件画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此时眼前的战斗虽然看上去很是恐怖,但是他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对方只要敢来的话,那么注定就要遭到他的强烈攻击了,这个时候墨乾坤倒是不介意让他们看看攻击的强大是多么的可怕。

  在欧阳哲离开后,李玉芸看向高台上的蓝湘和金战天,对着他们点了点头,以示感谢。

  一道青芒一闪即逝,青冥剑骤然出现在洛琰的面前,洛琰似乎来不及阻挡,那青冥剑便直接从他的额头穿了过去。

  论品质,这把剑已经接近于无影剑了,当然在本质上却是没得比的,毕竟无影剑乃是以妖灵剑血石铸成的,且吸收了一个剑冢雏形的所有精华,本源无比雄浑,若非白逸实力不够,足以让其蜕变为更高的品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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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阴阳宗,从反杀师姐开始斩妖除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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