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7章 不速之客!

一个家族的兴盛,从来都是一代代人,前赴后继托举而来。

  大相帝国疆域之下,人族家族想要立足发展,本就千难万难。

  陈家能有如今底蕴,不知付出多少英烈的性命。

  只因在这个大环境之下,但凡势力稍有崛起苗头、越过隐形斩杀线,便会招来灭顶之灾!

  陈擎天、陈擎云、陈擎风三人齐齐看向他们的大哥陈擎苍。

  整个陈家,唯有他们三人知晓,陈擎苍早已突破至紫府真人之境。

  可这件事,必须死死隐瞒。

  否则,以大相帝国与十二相兽族的忌惮,陈擎苍必定会成为暗杀目标,陈家也会随之覆灭!

  “家主,我等明白!”

  “请家主放心,我等誓死守护少主!”

  “谁若敢伤少主一根汗毛,必先踏过我们这些老骨头!”

  ······

  陈家几位老者放声大吼,双目赤红,周身杀气隐隐翻涌!

  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乱世,陈家能有今日立足之地,从不是侥幸!

  那是他们全族上下同心同德,是历代高层舍命相护,也是数代妖孽资源的积累,才攒下如今的规模。

  若非如此,他们早已沦为外界居无定所的流民、是任人宰割的奴隶,要么被贩卖至异域,要么成为邪祟口中的食粮,哪有如今安稳的栖身之所?

  “哈哈哈哈,陈家今日倒是热闹非凡啊!”

  “我卢某不请自来,还请陈老海涵恕罪啊!”

  就在这时,一道肆意狂放的大笑声,裹挟着嚣张气焰,硬生生闯了进来。

  紧接着,大殿前方紧闭的厚重木门“轰”的一声轰然爆开,木屑飞溅四射!

  一艘古朴飞舟载着几道身影,裹挟着狂暴气浪,竟将周遭空间都搅得泛起涟漪,直直朝着大殿内部冲来!

  大殿内齐聚数千陈家高层,见状无不脸色骤变,心头一紧。

  “快!都闪开!”

  眼看飞舟就要撞向人群中的陈家年轻天骄,陈擎天厉声大吼,身形率先暴冲而出!

  陈擎云、陈擎风二人也紧随其后,不敢有半分迟疑。

  三人周身气浪翻腾,雄浑法力奔涌而出,周身灵光隐隐闪烁!

  “轰!”

  三人呈三角之势站定,双手虚推,磅礴法力倾泻而出,化作一道无形的透明浪涛,硬生生将冲势极猛的飞舟逼停!

  使其悬浮在半空一丈之高,动弹不得。

  唯有陈擎苍未曾出手,端坐在主位,目光阴沉如寒潭,死死锁着飞舟上的来人。

  

  

  “唰!”

  几乎是同一时间,数千陈家子弟齐齐围拢过来,将陈渊护在正中央,个个怒目圆瞪,杀气腾腾地盯着飞舟上的不速之客。

  “呵呵,陈家诸位莫要激动,也莫要害怕。”

  飞舟上,一道讥讽的笑声响起,“我既能驾驭飞舟而来,自然能控制好它,绝不会伤了各位。”

  来人正是卢家家主卢思道,他嘴角挂着不屑的嗤笑,

  看向陈家众人的眼神,就如同在看一群受惊的绵羊,傲慢至极。

  他身旁站着卢家大管事卢宏,除此之外,还有四名少年郎,个个目光倨傲,眼高于顶,仿佛陈家众人皆入不了他们的眼。

  飞舟!

  陈渊和李伟二人目光瞬间变得炽热,死死盯着那艘能载人翱翔天际的舟船,眼中满是向往。

  “那便是飞舟,船身表面刻有飞行阵法,也是唯一能让未突破至紫府境的修士,翱翔天地的法器。”

  陈昭宁凑到陈渊耳旁,低声解释,气息如兰,一缕淡淡的幽香萦绕在陈渊鼻尖。

  见陈渊眼中的光芒愈发耀眼,陈昭宁轻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愤懑:“哼,定是卢家这狗东西,靠着飞舟一路闯上来的,真是奢侈浪费!”

  “飞舟……”

  陈渊喃喃低语,侧目看向陈昭宁。

  两人靠得极近,几乎鼻尖相触,能清晰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我们陈家······没有飞舟吗?”

  陈昭宁只觉鼻尖一阵发痒,才惊觉两人距离过近,连忙后退一步。

  她脸颊悄然泛起红晕,好在四周众人注意力都在飞舟上,无人察觉。

  她微微低头,轻声道:“飞行法器是大相帝国明令禁止的禁器,

  除了玄相族之外,其余人族家族,根本没有资格购买,若是私自拥有,就是犯罪。”

  陈渊愣了愣,卧槽,这大相帝国牛逼啊!

  竟然有如此眼光,将飞行法器,当成了禁器?

  不给寻常修士拥有?

  否则,就是犯罪?

  他沉默片刻,便是明白了许多要点,颔首附和:“也是,毕竟有了飞行法器,就等于掌握了制空权,天大地大,想要抓捕,就难如登天了。”

  “制空权?”

  陈昭宁眼睛一亮,不由得看向陈渊,觉得这个形容精准又贴切,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但更重要的是,曾有人靠着飞行器,飞到各大势力的山头上空,窥探到了不该看的机密。”

  “所以大相帝国才禁止飞行法器泛滥。不然,以张家的炼器造诣和厉家的阵法功底,这飞行法器随便就能造出一大批,价格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昂贵,甚至到了有价无市的地步。”

  张家!

  

  

  厉家!

  陈渊目光眯起,这两个家族,是天庆郡另外两个千年世家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轻声叹道:“那真是可惜了。”

  “是啊,的确可惜。”

  陈昭宁点头,又补充道,“不过你若是能修炼到紫府境,神盟帝国就管不着你飞行了,到时候你想飞便飞,只是也要小心大相帝国的猎鹰捕杀队。”

  猎鹰捕杀队?

  陈渊目光眯起,将这个部门给记下。

  很显然,这是大相帝国,专门针对紫府真人的特种部队了。

  陈昭宁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若是能考入官方,成为无相士,或是加入大相帝国的军队,那就有资格合法拥有飞行法器了。”

  陈渊闻言,目光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这边两人低声交谈、耳鬓厮磨之际,另一边的卢思道,已然带着众人跳下飞舟,一步步朝着大殿核心区域走来。

  所过之处,陈家众人无不怒目而视,却也纷纷向两侧散开,硬生生让出了一条通道······不是畏惧,而是在积蓄力量,等候陈擎苍的命令。

  就这样,卢思道一行人径直走到陈擎苍不远处站定,姿态依旧傲慢。

  卢思道高昂着头,半眯着眼睛,敷衍地抱了抱拳,语气带着浓浓的讥讽:

  “听说陈家今日举行少主仪典······啧啧,我卢某听闻,这位少主倒是颇有几分胆色,乃是七日前,在天庆郡城前的流民营中,斩杀我卢家子弟、管事以及诸多护卫的那位!”

  他顿了顿,扫过场中的少年们,语气愈发轻蔑:

  “哪个是陈渊?出来让我瞧瞧,是否有三头六臂?敢动我卢家的人!”

  这番话语,这般神态,字字句句都透着高高在上的狂妄,全然没将陈家放在眼里。

  陈家众人个个怒目圆瞪,周身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气息狂暴。

  只待陈擎苍一声令下,便会冲上去将这伙不速之客撕碎。

  “呵呵!”

  陈擎苍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先前温和的神色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与肃杀。

  敢来陈家挑衅闹事?

  他自然不会有好脸色。

  “卢思道,你倒是越来越有出息了,竟敢闯我陈家府邸,当众挑事?你真当老夫不敢杀你?!”

  话音落下,陈擎苍周身的杀气如同海啸般汹涌弥漫,整个大殿的气温瞬间骤降!

  寒意刺骨!

  ···

  

  

  陈家其余高层也纷纷释放气息,杀气腾腾!

  甚至有人已然悄悄绕到殿门处,堵住了卢思道一行人的退路。

  跟着卢思道前来的四名少年,脸色瞬间惨白,先前的倨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惧。

  他们早已知晓陈家团结,却万万没想到,陈家竟疯狂到这般地步!

  看这架势,竟是真的敢一言不合便痛下杀手!

  卢思道目光骤然眯起,与陈擎苍冰冷的眼神死死对峙!

  大殿内的空气瞬间变得凝滞压抑,仿佛一场大战随时都会爆发!

  “哈哈哈哈!!!”

  片刻后,卢思道突然放声大笑,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

  陈家众人静静看着他,神色冰冷,没有丝毫动容。

  直到卢思道笑够了,才直起身子,指着陈擎苍厉声呵斥:

  “呵呵,陈擎苍,你好大的威风!

  你孙子斩杀我卢家护卫数十人,其中还有一名天骄子弟!

  你倒好,只丢出二十万阳金,就想了结此事?哼,简直是痴人说梦!”

  卢思道非但没有服软,反而愈发嚣张,指着陈擎苍怒喝:

  “陈擎苍,此事本就是你们不对在先!

  就算闹到望东府主面前,哪怕是禀报到镇东王跟前,理亏的也是你们陈家!”

  “二十万阳金算个屁!你当我卢思道是缺这点钱的人?”

  “呸!他娘的,这二十万阳金还给你,老子要的是你孙子的命,血债必须血偿!!!”

  卢思道话音刚落,身旁悬浮的飞舟舱门突然倾斜,

  哗啦啦的声响骤然响起,金灿灿的阳金如同流水般倾泻而下!

  很快就在地上堆积成一座小小的金堆,耀眼的金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在场众人无不被这海量的阳金晃花了眼,就连陈渊也不由得双目微眯,

  一旁的糯米更是忍不住惊呼出声:“哇!!好多钱钱!!!”

  “想要我孙子的命?”

  而同时,陈擎苍厉声大吼,须发倒竖!

  他气势汹汹地向前逼近一步,“除非踏过我陈家所有人的尸体!”

  陈擎苍目光如刀,字字铿锵:“更何况,陈渊斩杀你家护卫,不过是他们咎由自取!”

  “他们既抓了陈渊的救命恩人,又妄图扣押我陈家大小姐,这般恶行,死有余辜!”

  听到这话,陈家众人终于明白了前因后果,个个怒不可遏,杀气愈发狂暴。

  “哼!卢家贩卖人族生灵,我们暂且管不着!

  但敢欺负到我陈家头上,我们便要跟你们拼命!!”

  “没错!想要少主的命,就是要与我陈家开战!我们奉陪到底!!!”

  陈擎天、陈擎风等陈家中高层,乃至陈建明等年轻一辈,全都杀气腾腾!

  轰隆!

  他们周身气息暴涨,大有一言不合便一拥而上、同归于尽的势头。

  卢思道心中顿时一惊。

  他今日前来,本是为了试探陈家对陈尘渊的重视程度。

  可他万万没想到,陈家竟会为了一个刚立的少主,倾尽全族之力相护!

  “哼,陈擎苍,你休要胡搅蛮缠!

  你这般态度,是非对错已然无需争辩,要战,那便战!!!”

  卢思道也硬着头皮大吼,丝毫不甘示弱。

  

  

  他心里清楚,此刻若是气势弱了半分,便会被陈家彻底压制。

  后续谈判也会陷入被动,到时候只会更难收场。

  他死死盯着怒目圆瞪的陈擎苍,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草——你——娘——的!”

  “我——会——怕——你!?”

  暴怒的吼声落下,卢思道周身气浪“轰”的一声暴涨!

  一道巨大的天鼠虚影在他身后轰然凝聚!

  张牙舞爪,凶威赫赫!

  他的周身,更是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嘶吼!”

  那天鼠虚影身披铠甲、人身鼠头,双目翻涌黑芒,双手各持一柄三叉长戟,仰头发出震天嘶吼!

  “不过虚张声势,那就来试试!”

  陈擎苍冷哼一声,决意正面硬撼!

  嗡!

  他身形陡然欺近,周身轰然炸起一层烈焰巨浪,周遭无数人被逼得连连后退!

  紧接着,陈擎苍双掌猛地按向卢思道身前。

  “嘶啊!”

  卢思道痛嘶一声,与卢洪双双出手,身前瞬间浮现层层叠叠的漆黑爪影!

  陈擎苍毫无惧色,掌心轰然燃起熊熊烈焰,居高临下狠狠拍落!

  砰!!!

  震耳轰鸣骤然炸开,爪影与烈焰同时崩碎!

  刹那间虚空激荡,卷起骇人气浪!

  下一刻,卢思道、卢洪二人,连同身后卢家四名少年,尽数被气浪掀飞出去!

  一息过后,轰然巨响爆开,卢思道与卢洪重重撞在飞舟之上!

  嗡!

  飞舟剧烈震颤,二人当场大口呕血坠地,久久难以起身。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卢家四名少年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见此一幕,脸色骤然大变。

  他们早有耳闻,陈家虽是炼丹世家,行事却极强势,向来护短至极!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更令人心惊的是,陈擎苍战力竟强悍至此!

  以一己之力单挑卢家两位巅峰大黄庭?

  还将其瞬秒落败!

  “该死!陈擎苍,你有种就杀了我!你若敢动手,整个陈家必遭覆灭!”

  满身狼狈、不断咳血的卢思仓挣扎着爬起,面目狰狞地厉声吼。

  陈家众人皆看向陈擎苍,就连陈擎天等人也心生忐忑!

  生怕他不顾后患,当场震杀卢思道。

  可出乎众人意料,陈擎苍并未再度出手,只是负手而立,冷眸俯视卢思道,语气满是嘲讽:

  “卢思道,堂堂天鼠玄相族族长,仅此而已?”

  “老夫原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竟敢当着我的面,要谋害我亲孙子?呵呵,原来不过是条只会狂吠的野狗罢了。”

  “哦,不对,算不上狂吠的狗,顶多是只乱蹦乱叫的老鼠。”

  这话可谓是丝毫不留情面了,话语落下,狠狠触怒了卢思道。

  “陈——擎——苍!!”

  

  

  卢思道咬牙切齿的咆哮,情绪剧烈牵动内伤,身躯一阵发软,再度跪倒在地,只能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他指着陈擎苍,猛地嘶吼:“你竟敢当众折辱我玄相世家?”

  陈擎苍斜睨着他,冷哼道:“辱你又何妨?哼,我孙儿陈渊,便是我陈擎苍的逆鳞,谁敢动他分毫,我便不惜与之死战到底!”

  这番霸气话语,听得陈渊心中满是动容。

  “老爷子太霸气了!”

  李伟低声喃喃,眼中满是炙热敬佩。

  外界之中,人族寻常修士见到相族之人,无不绕道而行!

  甚至甘愿跪拜行礼。

  可如今,堂堂玄相族族长,竟被陈擎苍打得如此狼狈不堪。

  陈家一众年轻子弟顿时热血翻涌,目光炽烈激昂。

  反观族中几位老者,却是眸光阴沉,心底满是忧虑。

  行事强势,固然可嘉,可这天地世道,早已不是人族做主。

  真正执掌天地的,乃是号称神裔子嗣的十二相兽族!

  “呵呵,你陈擎苍的逆鳞?”

  卢思道面露不屑,目光在场中缓缓扫视,似在搜寻陈渊的身影。

  陈擎苍眸中杀机悄然凝聚,只要卢思道再敢出言威胁,他便会当即暴起,痛下杀手。

  “不好!”

  卢洪见状脸色剧变,正要开口劝阻之际,两道身影骤然踏入场中!

  看清来人模样,卢洪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他暗自腹诽,单枪匹马跑来陈家挑衅,实在太过冒险。

  “卢思道,给我住口!”

  来人沉声开口,周身裹挟着令人窒息的磅礴威压。

  陈家众人齐齐转头望去,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哦?郡丞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令陈渊颇为意外的是,见到来人后,陈擎苍脸上戾气尽敛,反倒满脸热忱,丝毫不见方才对卢思道的冷厉。

  “这位便是郡丞苟宗道。”

  陈昭宁压低声音轻声解释。

  陈渊微微颔首,抬眼打量来人。

  那是一名身着青色官袍的中年男子,颔下留着短须,面容方正威严,眉宇间自有一股上位者的慑人气势。

  其身侧之人,正是无相司大司长陈国海,也是陈昭宁的二叔。

  “呵呵,恭喜陈家主寻回嫡孙,今日冒昧登门,还望陈家族海涵。”

  苟宗道拱手行礼,面带笑意,开口说道。

  陈国海手扶腰间刀柄,神色冷峻立在场中,一股凛冽肃杀之气悄然弥漫开来。

  “无妨无妨。”

  陈擎苍脸上泛起和煦笑意,“贵客登门,陈家自然扫榻相迎,总好过某些宵小······”

  说话间,他淡淡瞥了卢思道一眼,暗含讥讽之意不言而喻。

  “哼!”

  卢思道冷哼一声,不再与陈擎苍口舌相争,转而看向苟宗道,满脸委屈地哭诉:“郡丞大人,您可要为在下做主啊!”

  “陈家实在欺人太甚,他家少主斩杀我卢家众多护卫,只想拿出二十万阳金草草了事,世间哪有这般道理?”

  “哦?竟有此事?”

  苟宗道故作讶异,面露惊诧之色。

  

  

  随即,他转头看向陈擎苍,故作好奇问道:“不知陈家主这位嫡孙,是哪一位?”

  陈擎苍伸手将陈渊拉到身前,笑道:“郡丞大人,这便是老夫的孙儿,陈渊。”

  “阿渊,快见过郡丞大人。”

  陈渊当即对着苟宗道躬身行礼:“晚辈见过郡丞大人。”

  “嗯。”

  苟宗道细细打量陈渊,颔首笑道,“果然是陈家麒麟贵子,气度不凡。”

  陈擎苍含笑摆手:“郡丞大人过誉了,算不上什么麒麟子。”

  言语虽是谦虚,眉宇间的自豪之色却溢于言表。

  “郡丞大人,您可万万不能徇私偏袒!”

  卢思道见状,立刻高声叫嚷起来。

  “你此言何意?”

  苟宗道眉头微蹙,冷眼瞪了他一眼,“本官向来秉公处事、严明律法,何来徇私之说?”

  卢思道心底暗自翻了个白眼。

  还秉公严明?

  嘴上却不敢直言,只能连连点头,自认失言。

  苟宗道冷哼一声,随即看向陈国海,开口问道:“陈大司长,此事想来其中必有误会?”

  “的确另有隐情,误会颇深。”

  陈国海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当即简明扼要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原来还有这般内情。”

  苟宗道拉长语调,转头看向卢思道,缓缓开口,“卢家主,当日事发之时,你家那位白袍少年已然亲口应下,只需赔付十万阳金,便可了结此事。

  常言道,凡事能用钱财化解,便无需大动干戈。”

  说着,他抬手指向陈擎苍:

  “陈家已然足够仗义,主动赔付二十万阳金,卢家主莫非还不肯就此作罢?”

  “郡丞大人,我卢家不差这点钱财!”

  卢思道双目赤红,死死盯着苟宗道,沉声说道,“这口恶气,我咽不下去!”

  “哼!”

  苟宗道面色微冷,“那你意欲如何?”

  卢思道转头看向陈渊,眼神阴冷道:“此事皆由陈家少主而起,不如索性公平了结。

  让他与我卢家四位天骄登台比斗,立下生死战!”

  “无论双方谁生谁死,此事一笔勾销,还请郡丞大人居中作证!”

  陈渊眼眸微微一眯。

  哦?

  原来是冲着我来的。

  他心中了然,目光扫过卢家四名少年,瞬间便看透了对方的算计。

  原来这四人等候在此,目的竟在这里。

  “此事倒是有些棘手。”

  苟宗道双目微眯,故作面露难色,看向陈擎苍迟疑问道:“不知陈家主意下如何?”

  “哼!”

  陈擎苍目光微闪,随即发出一声满是不屑的冷哼,

  “我陈家少主身份尊贵,卢家区区几名后辈天骄,也配与他同台比斗?”

  

  

  他看向卢家四名少年,语气极尽讥讽:“莫非你说的就是他们四个?

  恕我直言,这四人连给我孙儿提鞋都不配,也敢言比斗?简直荒唐可笑!”

  话音落下,陈家众人皆是点头认同。

  陈家上下这般齐心团结,反倒让苟宗道心底暗自凝重。

  人族一旦凝聚宗族之力,底蕴着实可怕。

  这也是大相帝国不愿看到人族有世家大族崛起的缘由。

  帝国推崇以朝堂社稷为集体,而非以宗族家族为根基。

  这正是大相盟帝国诸位神裔,定下的治国方略。

  如若任由世家势大,迟早会掣肘帝国根基。

  “哈哈!哈哈哈哈!!”

  卢思道陡然癫狂大笑起来,伸手指着陈擎苍,满脸讥讽:

  “陈擎苍,你分明是怕了!

  怕我卢家天骄,当场打死你的宝贝孙儿!”

  “才故意拿身份说事,说我家后辈不配与他交手?”

  说着,卢思道看向陈渊,冷声道:“你若是怕他丧命,大可直言,不必拿配与不配当借口!”

  陈擎苍正要出言反驳,肩膀忽然被一只手轻轻按住。

  “爷爷,此事因我而起,理应由我亲自了结。”

  陈擎苍微微一怔,随即缓缓点头,侧身退至一旁。

  陈渊迈步走出,直面卢思道。

  “我可以和他们打,生死勿论!”

  陈渊指向那四个卢家少年,语气淡然地说道。

  “少主,小心有诈!”

  “是啊,少主,他们不怀好意,还有备而来!”

  “少主,不要应战!他们四打一,他妈的简直不要脸!”

  ……

  陈家众人纷纷开口,话语里满是担忧,脸上却带着几分古怪。

  卧槽?

  这四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和他们少主比斗?

  还是生死战?

  他妈的,这卢家家主怕不是个傻逼吧?

  若是搁在以前,他们生怕陈渊被打死。

  可自从发现陈渊是十八级天赋,还达到半步黄庭境后,他们就彻底放心了。

  陈渊的实力,早在天庆郡城外就已经体现得淋漓尽致!

  那都是生死搏杀中拼出来的狠劲!

  所以,陈家之人压根不担心,却又不得不装出担忧的样子,生怕被人看穿,免得失去了这场好戏。

  只不过他们的脸色都十分古怪,看着卢思道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大傻逼。

  哪怕那四个少年都是法体后期,哪怕是四打一,他们也坚信陈渊必定能赢。

  这份信心,毋庸置疑。

  “好了,你们别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陈渊白了他们一眼,暗自无语。

  

  

  这帮人的演技也太差了点,比糯米都不如。

  苟宗道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陈家人嘴上说着关心,脸上却半点担忧的神色都没有,反而透着几分期待!

  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呵呵,小子,你有种!”

  卢思道死死盯着陈渊,语气冰冷地说道。

  随即,他朝身后四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上前。

  四个卢家少年走上前,垂手站在卢思道身后。

  他们约莫二十岁左右,看向陈渊时,个个摩拳擦掌,眼中满是狠厉。

  终于轮到他们上场了。

  “等等。”

  陈渊抬手制止。

  “哦?怕了?”

  卢思道满脸讥讽,故意激将。

  “不是,我是陈家少主,他们是你卢家的天骄,就这么比斗,太没意思了。”

  陈渊淡淡说道。

  “哦?那你想怎样?”

  卢思道眯起双眼,语气中带着警惕。

  就连苟宗道也好奇地打量着陈渊,想知道他究竟打什么主意。

  “得加注!”

  陈渊抱臂而立,神色平静:“我赢了,之前的事一笔勾销!”

  “那二十万阳金不仅要还回来,你还要再赔二十万阳金,赔偿今日冲撞我陈家之罪!”

  这话一出,场中众人无不愕然,随即纷纷反应过来,脸色变得更加古怪。

  “不知你这四位天骄,是什么境界?”

  这时,陈擎天忍不住开口问道。

  “法体境大圆满!”

  卢思道下意识地回答,话音刚落,才猛地察觉到不对劲,正要开口辩解。

  陈渊立刻接话:“怎么?卢家主,你这是怕了?不敢赌了?”

  “啧啧,先前你不是说,区区二十万阳金算不得什么吗?

  现在又舍不得了?

  是怕输了钱,连这四个所谓的天骄也折在这里?”

  陈渊一字一句,将卢思道先前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卢思道瞬间语塞。

  他猛然想起,这小子可是个狠角色,杀了他卢家不少护卫。

  哪怕是四打一,再加上合击阵法,恐怕也未必能拿下他。

  一时间,卢思道有些犹豫不决。

  

  

  “呵呵,不敢?那就滚回去吧。”

  陈渊语气冰冷:“没那本事,就别来挑衅,是活得不耐烦了?”

  这话,卢思道如何能忍?

  他咬牙喝道:“好!二十万就二十万!

  小子,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

  “少主……不妥!”

  陈擎天惊呼出声,得知对方是四个法体境大圆满后,脸上终于浮现出真切的担忧。

  “二叔公,既然你们都奉我为少主,那我自当为陈家效力。”

  “这二十万枚阳金,就当是我为陈家赚的第一笔钱!”

  陈渊语气铿锵,这番话让陈擎天目瞪口呆,双眼瞬间通红。

  啊?

  多好的孩子啊!

  真是太懂事了!

  其余陈家高层也纷纷动容,心中满是感动。

  刚成为少主,就想着为家族赚钱?

  就连陈擎苍也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陈渊赌这二十万阳金,是为了他自己。

  原来,竟是为了家族!

  “可是……”

  陈擎天还想再说些什么。

  哪怕陈渊战力强悍、资质逆天,可对方毕竟是有备而来啊!

  “好了,二叔公,就这么定了。”

  陈渊打断陈擎天的话,转而看向陈家所有高层,沉声道:

  “我既为陈家少主,就理应为陈家的发展、未来,甚至尊严拼命。

  诸位也说过,会为我护道,哪怕不惜牺牲性命。

  可在我看来,若是有同辈能将我打倒,那是我自己没本事;

  若是同辈相争,还需要诸位长辈出面帮忙,那我又有何资格担任这陈家少主?”

  陈渊这番话,深深触动了陈家所有人。

  他们死死盯着陈渊,眼中满是炽热的光芒。

  这一刻,一股凝聚之力,随着少主的出现,变得愈发强烈。

  苟宗道半眯着眼,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悄然生出一个念头——这小子,绝不能留!

  “哈哈哈哈!好好好!倒是伶牙俐齿,就怕等会儿你跪在地上求饶,哭都来不及!”

  卢思道冷哼一声,随即看向身后四人:“东南西北,你们四个上!把这小子打死,为死去的卢正堂报仇!”

  那四个少年顿时冷笑一声,全身修为尽数爆发,周身萦绕起一层法力气场。

  嗡!

  这四人分别名叫卢东、卢南、卢西、卢北。

  此刻,他们周身法力流转,一柄柄黑色利刃在周身盘旋,散发着阴森刺骨的寒光。

  “是四向封杀阵!”

  陈擎云惊呼:“少主,小心!”

  “该死!四个法体境大圆满,还布下了合击阵法?太阴险了!”

  “他们是卢家那四个阵法奇才?传言四人合力,可与黄庭初期修士抗衡!”

  “什么?竟然是他们四个?不好!

  他们根本不是少年人,只是生了一副少年相的中年人!”

  ……

  陈家众人终于认出了这四人的来历,脸色瞬间大变。

  即便沉稳如陈擎苍,也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四个看似年少的少年,竟然是伪装的中年人?

  “不好!”

  陈昭宁心急如焚,想要上前阻拦。

  “诸位,赌注已定,比斗即将开始,本官身为监督人,可不会允许你们插手。”

  苟宗道走上前,拦住了陈家众人,语气不咸不淡地说道。

  陈擎苍阴沉地扫了他一眼,心中怒火中烧。

  果然,卢家今日来闹事,背后有人指使!

  “爹,恐怕有人想我们的少主刚上位,就活不下来啊。”

  陈国海走到陈擎苍身边,低声说道,目光却看向苟宗道。

  “该死!他们就是见不得我人族出现如此妖孽!”

  陈擎苍咬牙沉声道。

  “爹,您放心,他可是我们陈家的麒麟儿,没人能伤得了他。”

  陈国海沉声说道,目光紧紧锁定在场中。

  如今,只能指望陈渊自己能搞定了。

  这一刻,他早已将陈渊当成了自己的亲侄子。

  与此同时,场中的陈渊已经被四人团团围住。

  四人周身悬浮着一柄柄黑色利刃,那是由魔灵力凝聚而成,嗡嗡作响,令人心悸。

  “陈渊……”

  卢东刚想开口,“陈渊”两个字刚说出口,就被卢思道厉声打断。

  “少他妈废话!”

  卢思道目光狰狞,先前被陈擎苍折辱的怒火瞬间爆发,嘶吼道:

  “你们四个,给我狠狠打碎他的嘴!打断他全身的骨头,踩烂他的脑袋!

  让他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听了这话,卢东满脸狰狞地说道:“家主放心,我保证把他打成一条死狗!”

  “对!四打一,优势在我们!”

  卢南也附和道。

  卢西和卢北正想开口,再次被卢思道打断:“废什么话,赶紧上!”

  “……”

  卢东四人只好闭嘴,猛地朝着中间的陈渊扑杀而去,上下左右全是密集的利刃,看似毫无闪避之地!

  嗡!

  陈渊运转玄黄正气诀,全身气血轰然鼓荡!

  一层深黄色的法力在周身凝聚,如同沙尘风暴般席卷开来。

  叮叮叮叮——

  那些激射而来的黑色利刃,瞬间被弹飞出去!

  “轰!”

  陈渊身上的气势再次暴涨,施展出玄黄正气诀的纳灵式!

  灵气入肌理,玄黄蕴胸膛。

  马步扎山岳,拳出带风扬。

  心法要旨:以天地正气淬炼肉身,夯实近身搏杀的根基!

  轰!

  陈渊身形刹那间消失在原地,猛地一拳砸出!

  掌指发力沉稳,力达拳锋!

  卢东的瞳孔骤然收缩,只见陈渊一拳破开了他的防御罡气!

  他来不及多想,连忙抡起拳头迎了上去!

  砰!

  一声轰鸣响起,卢东的拳头瞬间传来剧痛!

  

  

  紧接着,在他惊骇的目光中,拳头血肉爆开,指骨飞溅!

  “啊!”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可陈渊已然近身,曲肘狠狠撞击在他的胸口!

  砰的一声闷响,卢东的后背炸开一个碗口大小的血窟窿!

  卢东瞪大眼睛,当场气绝身亡。

  一人已死,所谓的四向封杀阵瞬间土崩瓦解,沦为笑话!

  “好快的身手!”

  “好强悍的肉身,堪比天牛!”

  “不好,快躲闪!”

  ······

  卢西、卢南、卢北三人倒吸一口凉气,目眦欲裂!

  可容不得他们多想,陈渊已经一拳朝着卢西砸去!

  猝不及防之下,卢西根本来不及躲闪,拳头狠狠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嘭!

  他的脑袋瞬间爆裂,双眼滚落地面,死不瞑目!

  卢西亦当场殒命!

  “该死!”

  卢南、卢北两人厉声大骂,生死危机瞬间笼罩着他们!

  嗡!

  两人身上气浪翻滚,转眼间,身后竟长出了尖利的鼠尾!

  “嗤!”

  鼠尾带着破空之声,狠狠刺向陈渊!

  陈渊弯腰侧身,恰好避开刺来的两条鼠尾,脚下一扫,将卢南撂倒在地,

  随后一把抓住卢北的尖利鼠尾,以极快的速度,狠狠插入卢南的胸膛!

  “呃!”

  卢南瞪大眼睛,震惊地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赫然是卢北的鼠尾!

  “好快的速度,你到底是法体大……”

  卢南的话语还没说完,陈渊一脚踩在他的脖子上,只听“咔嚓”一声,卢南的脖子被直接踩断!

  再杀一人!

  剩下的卢北脸色惨白如纸,陈渊已然一拳轰砸在他的胸口!

  砰!!

  “呃啊!”

  一声惨烈的嘶鸣响起,卢北像个破烂的麻袋般被踢飞出去,在地上翻滚着,脸颊摩擦着地面,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最终“砰”的一声,重重撞在大殿的墙根下,才勉强停下。

  场中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一张张瞠目结舌的脸庞。

  陈家众人原本以为,这会是一场陈渊艰难取胜的恶战。

  却万万没有想到,战斗会结束得如此之快。

  短短数息之间,陈渊就将对方四人干净利落地解决!

  三人当场身死!

  一人生死不明!

  

  

  “……”

  卢思道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喉咙像是被一只死老鼠堵住,难受至极。

  他想象中,卢东四人将陈渊打成死狗的场景并未出现。

  反而是他引以为傲的四个手下,顷刻间被人绝杀!

  这简直难以置信!

  “少主……赢了!”

  陈建明的手臂还缠着白布,此刻猛地低吼出声。

  虽说陈渊抢了他的少主之位,但他此刻早已心服口服。

  看到陈渊再次赢得干净利落,他心中不仅没有嫉妒,反而生出一股自豪感。

  他失控的声音,一下子将场中所有如坠梦境的陈家之人惊醒。

  他们看着傲然站立在场中的陈渊,再看看地面上三具惨不忍睹的尸体,瞬间爆发出阵阵兴奋而激动的呐喊!

  “啊啊啊!我们少主赢了!他娘的,太牛了!”

  “哈哈哈哈!不仅能要回二十万阳金,还能再赚二十万!”

  “不愧是我们陈家少主,不愧是我们陈家的麒麟儿!”

  “卢家的合击阵法,在我们少主面前,还不是被摧枯拉朽般横扫!”

  “哈哈哈,太爽了!”

  ……

  ……

  欢呼声铺天盖地,将整个大殿震得嗡嗡作响。

  从这场少主继位典礼开始,陈渊起初被质疑实力,

  随后用实力征服了家族子弟,甚至族老高层。

  如今,他更是用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让所有人彻底心服口服。

  一道道看向陈渊的目光,热切得几乎要燃烧起来。

  这不仅仅是陈渊一个人的胜利!

  更是陈家在卢家的嚣张跋扈之下,挽回尊严的胜利!

  陈擎天、陈擎云、陈擎风三位老者骄傲不已,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几十岁,满面红光。

  哪怕是早已预料到结果的陈擎苍,嘴角也忍不住上扬,怎么压都压不住。

  对比之下,卢思道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仿佛死了老爹一般。

  当然,苟宗道的目光也半眯着,如毒蛇般死死盯着陈渊,眼神中满是审视与忌惮。

  就在这时,陈渊在陈家众人热切的目光中,走到大殿角落。

  他俯视着大口咳血、还在微微抽搐的卢北。

  “住手!别再打了!”

  卢思道见状,猛地大喝一声,想要上前阻止。

  可陈国海早已挡在他面前,冷笑道:“卢家主,有郡丞大人在此监督,你可不能插手哦。”

  “再说了,既然是生死比斗,自然要分出生死才算输赢,要不,让你的晚辈认输?”

  陈国海说着,在卢思道铁青的脸色中,转头看向苟宗道,语气带着几分揶揄:

  “郡丞大人,您说我说得对不对?”

  “您身为监督人,理应阻止卢家主插手才是,对吧?”

  

  

  这番话,恰好将苟宗道先前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苟宗道眯起双眼,眸光凌厉。

  他强压着心中的怒火,缓缓点头,涩声道:“陈大司长说得没错。”

  这话一出,卢思道急忙看向地面上的卢北,焦急地大喊:“快认输!”

  “我……我……我认……”

  卢北的胸腔早已爆裂,肋骨尽断!

  心脏亦是遭受了重创,每说一个字,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陈渊负手而立,低头看着惨不忍睹的卢北,轻轻摇了摇头。

  “啧啧,卢家主,你先前叫得那么欢,那么嚣张,故意挑起事端,不就是想引我和你带来的四人进行生死斗吗?”

  “呵呵,我还以为你带来了什么逆天妖孽。

  万万没想到,竟是四条连垃圾都不如的死老鼠!”

  “你——敢——辱——我!?”

  卢思道死死盯着陈渊,怒吼出声,浑身杀气暴涨。

  “呵呵,卢家主,这怎么能叫辱你呢?”

  陈擎苍挑眉冷笑,“我孙儿说的,不过是事实罢了。”

  “陈——擎——苍!!!”

  卢思道猛地转头,铁青的脸死死盯着陈擎苍,咬牙切齿地说道:“好!你们爷孙俩,我记住了!”

  说着,他看向陈渊,怒声道:“小子,我们输了,这场比斗,到此为止!”

  “是啊,也该结束了。”

  陈渊的声音落下,抬起一脚,猛地踩下!

  砰!

  卢北还没说出“输”字,脑袋就被直接踩爆!

  “啊……你!!”

  卢思道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双目狠厉得像是要将陈渊生吞活剥!

  他身上的杀气汹涌而出,几乎要将整座大殿吞噬。

  可陈渊的身前,已然站定了陈擎天、陈擎风、陈擎云三位老者,将他护得严严实实。

  苟宗道看了一眼出手毫不留情的陈渊,又看了看挡在自己身前的陈国海,语气颇有深意地说道:

  “陈家这一代,倒是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

  陈国海含笑说道:“陈渊这孩子性情有些顽劣,以后还得劳烦郡丞大人多多教导,让大人见笑了。”

  苟宗道负手而立,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神色难辨喜怒。

  “阿渊,回来吧。”

  这时,陈擎苍温声开口。

  陈渊立刻摆出乖巧的模样,依言走到陈擎苍身后。

  “哼,下手没轻没重,下次不准再这样了。”

  陈擎苍佯装恼怒地呵斥了一句,随后带着笑意的目光,落在卢思道身上:

  “卢家主,如今胜负已分,你应该没忘记先前说过的话吧?”

  众人顿时眼前一亮。

  二十万阳金!

  

  

  这可是一笔巨额财富!

  “爹,您多虑了。”

  陈国海开口,看向身旁的苟宗道,揶揄道,“有郡丞大人亲自监督,难道还怕卢家主耍赖不成?”

  这话一出,苟宗道脸色愈发不爽,却只能咬牙点头,看向卢思道。

  卢思道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甘,最终喘着粗气,怒声道:

  “败了就是败了!陈擎苍,你放心,我卢思道说话一言九鼎!”

  “二十万阳金,明天必定送到!”

  “告辞!”

  今日来陈家,他可谓是颜面尽失,再也待不下去,只能拂袖而去。

  卢宏脸色黯淡,连忙跟上。

  两人一同登上了那艘飞舟。

  “等等!”

  陈渊突然开口。

  “哦?”

  卢思道回过头,冷冷地盯着陈渊,咬牙道:“不知陈家少主,还有什么指教?”

  “你们家的四只死老鼠,不带走吗?”

  陈渊指了指地面上的四具尸体,语气平淡,“我陈家可不管埋,若是丢到荒山野岭,被妖邪啃食殆尽,那可就不好看了。”

  “你!!!”

  卢思道勃然大怒,只觉得气血攻心,嘴角溢出一口鲜血。

  他狠狠瞪了卢宏一眼。

  卢宏无奈,只能跳下飞舟,去收拾尸体。

  刚将四具尸体收好,卢思道便驾驶着飞舟仓惶离去。

  卢宏只好抱着四具尸体,一路小跑下山。

  “郡城府衙公务繁忙,本官也该告辞了。”

  苟宗道开口说道,随后转身离去,神色依旧阴沉。

  陈家大殿内,瞬间再次欢腾起来。

  陈渊的目光从苟宗道的背影上收回,随后在人群中扫过,最终落在了陈建明、陈建初两人身上。

  他走上前,来到陈建明面前。

  陈建明满脸疑惑,陈渊却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陈家众人瞬间安静下来,目光惊异地看着这两位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

  一个是曾经的代理少主,一个是现任少主。

  陈渊神色真诚地说道:“建明哥,如今我的重心是修炼、提升修为,至于打理家族生意,我实在没什么兴趣。”

  “所以,家族生意还是要辛苦你,之前你怎么打理,往后依旧照旧。”

  “若是年轻一辈有搞不定的事情,你再找我,我们兄弟俩一起商量解决。”

  这番话一出,陈建明彻底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陈渊成为少主后,会让他交出手中所有权力,

  甚至会将他排挤出家族生意。

  万万没有想到,陈渊竟然对打理生意毫无兴趣。

  “这……这怎么能行?毕竟你是少主,将来还要继承家主之位,终究要处理家族生意的。”

  陈建明迟疑着劝道。

  若是他还攥着家族生意的权力不放,未免有些不合时宜。

  “呵呵,就算我将来成为家主,你也是我的左膀右臂啊,难道你不肯帮忙,要置身事外吗?”

  陈渊笑着说道。

  “啊,那不会!”

  陈建明连忙摇头,语气坚定,“我生是陈家的人,死是陈家的鬼!定当为陈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那就好,就这么说定了。”

  陈渊微笑着,用力握住了陈建明的手,沉声道:“我们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陈建明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热血,双眼瞬间通红,大声喝道:“对!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其余年轻子弟目光灼灼地看着两人,一股属于年轻人的凝聚力悄然升腾。

  陈擎苍以及陈家所有高层,都满脸欣慰地看着这些年轻人。

  一个家族的未来,终究是属于年轻人的。

  年轻人团结一心,这个家族就永远不会倒下。

  陈家少主继位典礼,就这样圆满落下帷幕。

  陈家众人兴奋地看着陈渊等人离去的背影,目光中满是热切与期盼。

  尤其是年轻一代,对陈渊除了敬畏,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崇拜。

  ……

  陈擎苍居住的雅致院落中。

  陈渊被陈擎苍叫到了这里,糯米也一同跟来。

  一进门,陈擎苍就让陈渊沏茶。

  陈渊恭敬地照做,糯米则一脸讨好地跑到陈擎苍身后,为他捶背。

  陈擎苍斜倚而坐,一边享受着糯米的孝心,一边看着正在沏茶的少年,嘴角露出一丝深意。

  “陈爷爷,力道够不够呀?不够的话,糯米再用力一点!”

  糯米仰着小脸,满脸讨好的笑意,卖力地捶着背。

  “嗯,力道刚好,糯米的手法真不错,把我这老骨头都捶得舒坦多了。”

  陈擎苍露出宠溺的笑容,惬意地说道。

  陈渊给陈擎苍倒了一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身姿坐得笔直。

  陈擎苍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看着陈渊,似笑非笑地问道:“阿渊,你为何不愿意打理陈家的生意?”

  “专心修炼。”

  陈渊看向陈擎苍,微笑着说道。

  “呵呵,看来,你的志向,不在陈家啊。”

  陈擎苍似乎看穿了陈渊的心思,笑着说道。

  

  

  陈渊直视着陈擎苍,语气坚定:“陈家,永远是我的家。”

  “我知道。”

  陈擎苍笑了笑,“老夫又不怪你,少年人,本就该有少年人的志向。”

  他顿了顿,再次开口:“那你的志向,是什么?”

  “这天下。”

  陈渊开口,目光坚定地看着陈擎苍,眸中精芒闪烁:

  “我要这号称神灵统治的天下,要那些奴役人族的诸神,付出血的代价。”

  “我要,为底层的人族,谋万世太平。”

  这番话如洪钟大吕,震荡在陈擎苍的心头,让这位老者也生出了热血沸腾之感。

  陈渊这番话,若是在外人面前说出,便是大逆不道!

  是株连九族的谋逆之言!

  可在陈擎苍这里,却是少年人顶天立地,纵横天下的豪情壮志。

  “哈哈哈哈!好!有种!不愧是我陈擎苍的孙儿!”

  陈擎苍放声大笑,眼中竟隐隐泛起泪光。

  他是真的把陈渊,当成了自己的亲孙儿。

  “那我陈家,便成为你陈渊踏平这人间天下的第一块基石!”

  陈擎苍大笑着,神色忽然收敛,似乎做出了某种重大决定。

  他看着陈渊,沉声道:“身为我陈家的少主,怎能不会陈家的传承功法?”

  说着,他站起身,让糯米在这里等候。

  糯米只好乖巧的点头,在摆弄那些茶具。

  陈擎苍则是带着陈渊,走进了陈家的禁地——宗族祠堂。

  祠堂内,供奉着陈家历代列祖列宗的牌位。

  陈渊的目光在众多牌位上扫过,最终落在了祠堂中央一个人头大小、圆形如球的物件上。

  这物件表面刻着云纹,还有一只只神鸟图案。

  细看之下,竟是金乌。

  陈擎苍在旁边的案桌上,点燃了两炷香。

  他自己端起一炷,又递给陈渊一炷。

  随后,他双手举香,高举过头顶,对着眼前的牌位,神色严肃地说道:

  “列祖列宗在上,陈氏家主擎苍,谨以虔心告于先祖灵前:

  今有陈氏子渊,虽非陈氏骨血,然天授麟姿,为吾族共认麒麟佳嗣。

  今愿纳其入陈氏宗谱,列于子孙之序,举全族之资,倾一脉之源,辅其修持,助其证道!

  冀其腾霄凌云,成傲世之人杰,立盖世之奇功。

  此举非为一族之私,实乃人族千秋伟业之肇基,陈氏万代昌隆之鸿途。

  伏乞列祖列宗垂允,家族神宝源阳珠鉴此诚心,为陈渊赐下灵种之传承,启灵脉之机缘,护其道途,佑其大成。

  陈氏现任家主,陈擎苍,

  顿首再拜,敬告先祖!”

  

  

  ……

  随着陈擎苍念完祝词,陈渊也恭敬地上香。

  待陈擎苍将香插入香炉后,陈渊也依样画葫芦,将手中的香插入香炉。

  “来,把你的手,放在这源阳珠上。”

  陈擎苍温声说道。

  陈渊依言照做。

  触手温润暖和,一股舒适之感传遍全身,仿佛沐浴在和煦的阳光之中,神魂都变得安宁起来。

  嗡!

  突然,那名为源阳珠的圆形物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陈渊只觉得眼前被光芒充斥,视线扭曲模糊,紧接着,整个人天旋地转……

  再睁眼时,视线仿佛穿过层层云雾,不断下沉,最终落在了一个色彩斑斓、繁花似锦的世界。

  陈渊愣住了,他稳住身形,甩了甩脑袋,环顾四周。

  他似乎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的花海之中。

  “这是……哪里?”

  陈渊喃喃自语,不由自主地朝前走了两步。

  可就在这时,前方的空间忽然泛起层层涟漪,如同水纹般扩散开来,眼前的世界无声地更迭。

  花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精致的木屋。

  木屋被开满鲜花的藤蔓缠绕,美丽得如同梦幻之境。

  木屋前,一道金色的身影屹立着,长发如瀑,身姿婀娜。

  “晚辈陈渊,见过前辈。”

  陈渊立刻躬身抱拳行礼。

  他心中隐约猜测到,这里恐怕就是源阳珠的内部空间。

  原来,陈家之所以能崛起,竟是靠着这位神秘女子。

  陈渊快速思索起来。

  恐怕是陈家的先祖得到了这源阳珠,才有机会在这相兽统御的国度中快速崛起,成为一方世家。

  这时,那道背对着陈渊的金色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不是陈家的子嗣,却能得到陈家家主的赏识,还被送入这里求取灵种扶持?看来,你确实不一般……”

  这声音如同天籁,悦耳动听,又带着几分浩渺之意,忽远忽近,似无上仙音,却又突然戛然而止。

  陈渊心神大震,正想再问,对方却陷入了沉默,一双眸子死死地盯着他。

  “前……前辈?”

  察觉到气氛变得异样,陈渊轻声呼唤,深吸一口气,微微抬头……

  他并没有看到女子的脸庞,那里一片朦胧,仿佛被云雾笼罩。

  他甚至生出一种感觉——自己没有资格见到这九天之上的仙颜。

  

  

  不过,女子身上的长裙却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让他眼前一亮。

  那是一袭赤金色曳地长裙,裙摆上流转着精致的暗金色火焰神纹。

  这些火焰神纹不像是绣上去的,反倒像是真正的神火被封印其中,流转间,弥漫着可怕的灼热之力,还带着岁月的厚重感。

  那似乎是燃烧了无尽岁月的神火,依旧在长裙之中静静燃烧。

  这道金色的身影沉默了十几息,终于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你身上竟然有那三位的创世神种?怪不得能让陈家如此高看你。”

  “那三位?”

  “创世······神种?”

  陈渊心中充满疑惑。

  难道是自己丹田里的那三道旋涡?

  黑色旋涡、红色旋涡、白色旋涡?

  这三道旋涡,到底代表着什么?

  三道创世神种,又是什么意思?

  陈渊恭敬地问道:“前辈,不知那三位是谁?还有这创世神种,究竟是什么?”

  金色身影沉默了两息,才轻声说道:“你自己猜吧。”

  陈渊:“……”

  金色身影苦笑一声:“呵呵,那三位是什么存在?竟然都在你身上留下了创世神种?”

  “陈擎苍那小子,竟还让我给你赐下灵种,真是折煞我了。”

  “……”

  陈渊沉默了。

  你丫的说话说一半?

  让我自己猜?

  上辈子我就是个普通人,又不是仙帝重生,你让我能猜得到什么?!

  这时,那道金色身影转过身,似抬头凝望远空,口中忽然溢出几分失神的低吟,“我困在众神遗弃之地太久了,乍然见到昔日好友留下的气息,也算上天垂怜。”

  “也罢,既然如此,我便将自身神种传予你。”

  陈渊:“……”

  片刻后,金色身影再度转身,望向陈渊,随即缓缓抬手。

  嗡!

  四周虚空震荡,金色身影的背后,缓缓升腾起一轮耀目神轮。

  嗡!

  一股热浪席卷而来,陈渊刹那间如同置身火海,酷热难耐,呼吸滞涩,肌肤传来阵阵灼痛。

  就连神魂,都仿佛在烈焰中焚烧。

  “啊……”

  陈渊失声惨叫,身躯踉跄,险些栽倒在地。

  可下一瞬,他丹田内的三道旋涡骤然迸发奇异力量,灵力周身飞速流转,硬生生扛住了这股炽热火浪。

  “果然……”

  金色身影轻声呢喃。

  下一瞬,一声刺耳的嘶鸣响彻整片虚空。

  在陈渊的视线当中,金色身影身后,浮现出一尊巨大的神鸟火影,凌空傲立。

  

  

  嗡!

  八方震动,虚空扭曲。

  陈渊心神巨震,那神鸟火影头颅高昂,凤目狭长而锐利。

  其下生有三足,金羽覆裹火浪,展翅间遮蔽千里赤霄,羽翼震动,翻卷万丈炎涛!

  “这是……金乌!”

  陈渊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一刻,他眼前已然化作一片浩瀚火浪,火势狂暴,仿佛能焚灭世间万物。

  最终,漫天火浪与神鸟火影急速收缩、凝练,化作一枚拇指大小的赤金色圆珠。

  嗡!

  圆珠绽放璀璨金光,径直朝着陈渊眉心飞去,瞬间没入其中。

  陈渊脸色骤然苍白,脑海中陡然涌入海量玄妙知识······皆是这枚名为【神种】的至宝,所承载的无上传承。

  《金乌焚世法典》

  《金乌真阳神炎》

  《羲和控火》《金焰焚梧》《金乌熔星》《烈阳焚煞》《神鸟焚世》

  ……

  一门门功法名号接连闪过,陈渊只看得头昏脑涨。

  他闷哼一声,急忙收敛心神,不再深究脑海中的传承秘辛。

  没过多久,他察觉丹田内的三道旋涡已然生出异变!

  表面仿佛覆上了一层淡淡的烈焰光晕。

  就在这时,一根青葱玉指点在陈渊眉心,指尖传来一缕沁凉,瞬间驱散了他脑海撕裂般的剧痛。

  “呼——”

  陈渊大口喘息,面色苍白,连忙躬身行礼:“多谢前辈赐种大恩。”

  话落,陈渊心中察觉不对劲了。

  这赐种······念及此处,陈渊满脸黑线。

  “不必言谢。”

  金色身影没察觉陈渊内心的小九九,她转过身去,声音淡漠,“你若不是已然得到其余三位的神种,我也不会将自身神种赐予你。”

  顿了顿,她继续开口:

  “这《金乌焚世法典》,乃是修炼太阳真火的上古至高典籍。”

  “你首要做的,便是掌控,融合天地间的真阳炎。

  这是入门根基,而真阳炎亦分诸多品级阶位。”

  “凡阶赤曜焰、灵阶金纹焰、玄阶曜天焰、天阶焚星焰、圣阶羲和焰、帝阶熔穹焰。

  真神阶,则为——金乌本源圣火!”

  说到此处,她微微停顿,又道:“就如陈家的陈擎苍,乃是千年来与太阳真火亲和度最强之人。

  可即便如此,他也仅仅融合了天地间的玄阶曜天焰而已。”

  陈渊沉吟问道:“陈家世代炼丹,丹道造诣冠绝一方,莫非多半是依仗这真阳炎之故?”

  “不错。”

  金色身影微微颔首,“《金乌焚世法典》中,《羲和控火》最适合炼丹。

  除此之外,《金焰焚梧》《金乌熔星》《烈阳焚煞》《神鸟焚世》皆为杀戮攻伐之术。”

  

  

  ……

  ……

  接下来,金色身影娓娓道出诸多修行秘要,陈渊全都认真铭记于心。

  待到话说完毕,金色身影的轮廓越发虚幻朦胧。

  “前……前辈……”

  陈渊神色动容,心中暗忖,莫非对方将神种赠予自己后,便要形神消散了吗?

  “好了,你且离去吧。”

  金色身影的声音透着几分虚弱,长袖轻轻一拂。

  陈渊眼前的世界瞬间扭曲模糊,待景象重新凝实,他已然身处陈家祠堂,依旧保持着手掌覆在源阳珠上的姿势。

  陈擎苍在一旁满眼期待地看着他:“怎么样?得到了何等品阶的灵种???”

  陈渊看向陈擎苍,先是微微摇头,随即又轻轻点头。

  “嗯?你这又是摇头又是点头,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擎苍瞪眼问道。

  陈渊略一思索,缓缓摊开手掌。

  噗的一声,一簇拇指大小的小火苗浮现在掌心,焰身赤红,点缀着细碎金纹。

  陈擎苍双目骤睁,望着那簇火焰,愕然道:“凡阶,赤曜焰。”

  他狐疑地打量着陈渊,喃喃自语:“不该啊,你是开启全身灵窍的绝世怪胎,怎会只得了凡阶灵种?老夫当年,可是觉醒了玄阶曜天焰!”

  陈渊沉默片刻,还未从涌入的海量讯息中回过神来,见陈擎苍满脸疑惑,开口道:“老爷子,不如容我修炼一段时日再看分晓?”

  陈擎苍回过神来,苦涩一笑,宽慰道:“灵种品阶既定,便等同于融合了对应品级的火焰。也罢,就依你所言,先修炼一段时日再说。”

  说着,陈擎苍拍了拍陈渊的肩膀。

  “多谢老爷子信任。”

  陈渊恭敬道谢,目光望向肃穆的祠堂。

  “谢什么?你如今也是我陈家少主,虽非血脉至亲,往后也和亲孙无异。”

  陈擎苍看着他,意有所指地笑道。

  二人随即离开祠堂,回到先前饮茶的院落。

  糯米不知跑到何处玩耍,并不在原地。

  陈渊与陈擎苍对坐闲谈片刻,便告辞返回自己的院落,潜心钻研《金乌焚世法典》。

  ……

  与陈家此刻的平静不同,天庆郡其余几大家族,尤以五大相兽家族之一的卢家,在此刻的大殿中,传出阵阵暴怒咆哮,响彻四方。

  “该死!好一个陈擎苍,竟敢如此欺人!

  还有陈渊那小子,我迟早要弄死他!”

  卢思道的怒吼震得殿内所有卢家高层噤若寒蝉!

  瑟瑟发抖。

  刚从齐家归来的卢家少主卢志远听闻动静,当即步入大殿。

  

  

  卢志远得知事情来龙去脉后,他眼底亦是阴云密布:“爹,此事绝不能就此作罢。”

  “老子自然知晓!”

  卢思道愤然道,“暂且隐忍,待到世家考核大会开启,我们便专门针对陈家子弟出手,好好出这口恶气!”

  “呵!”

  卢志远俊美面容上勾起一抹冷笑,“何须等到那时?孩儿眼下便有一计,先拿陈家陈建明开刀,出口恶气再说。”

  “哦?”

  卢思道眼中精光一闪,连忙问道:“志远,你有何妙计?”

  “陈渊身为陈家少主,被陈家视作掌上明珠,戒备森严,我们难以动手,那就先拿陈建明立威!”

  卢志远神色阴恻,俯身将心中计划低声告知卢思道。

  卢思道越听眼神越亮,片刻后拍着卢志远的肩膀,放声大笑:

  “好!志远,此事便交由你去办,先替为父出一口恶气!”

  卢四道的眸光浮现狰狞,若是将陈建明弄死,那算是收了些许利息了。

  至于陈渊,只能是等到世家考核大会,才能将其弄死。

  “孩儿遵命!”

  卢志远躬身领命,当即下去安排部署。

  ……···········

  十余日后。

  天庆郡城内一处繁华的地段,陈建明在此置办了私宅。

  平日处理完家族的丹药生意,若是来不及赶回宗族,便在此落脚居住。

  今日午时,他忙完一上午的事务,与陈建初刚回到宅院,便被卢志远带人团团围住。

  冲突一触即发。

  陈建明、陈建初二人当场被打倒在地,就连暗中随行护卫也尽数负伤,被打断双腿,在一旁哀嚎。

  紧接着,卢志远缓步上前,一脚踩在陈建明胸膛,脚掌还刻意左右碾磨。

  咔嚓!!

  骨骼碎裂的清脆声响响起。

  “啊!!”

  陈建明发出凄厉的惨叫。

  “住手!卢志远,你给我住手!”

  一旁的陈建初目眦欲裂,拼命挣扎。

  可他自身也身受重伤,无力起身,只能满心愤懑地嘶吼。

  “哼,陈建明,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偷盗孙少主的地品黑丹?”

  卢志远身着蓝衣,面色阴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惨叫的陈建明,冷声质问。

  他身侧簇拥着大批卢家护卫,与年轻子弟,更有两名黄庭境初期强者坐镇。

  陈建明一行人根本无力抗衡。

  更何况,陈建明万万没有想到,卢志远竟敢公然在天庆郡城内对他动手。

  

  

  “卢志远,你休要血口喷人!”

  陈建明怒声嘶吼,他右臂本就此前与陈渊交手时受过伤,此刻又被卢志远硬生生踩断!

  身上数根肋骨也尽数断裂。

  剧痛席卷全身,让他脸色惨白,面容扭曲不堪。

  “呵,血口喷人?”

  卢志远冷笑一声,满脸讥讽地扬了扬手中的黑色储物袋:

  “这是你的储物袋吧?里面藏有孙少主遗失的黑丹,而且这储物袋,是在你房间搜出来的。”

  说罢,他指向一旁一名青衣小厮:“还有此人可以作证,他亲眼看见孙少主曾到你陈家丹药堂与你会面。

  当时孙少主还拿出这枚地品黑丹,让你近距离观赏过。”

  “想必你便是因此心生觊觎,暗中用卑劣手段换走了孙少主的黑丹!”

  话音落下,卢志远语气陡然凌厉:“哼,陈建明,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

  听闻此言,陈建明死死盯着卢志远,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今早孙家少主孙武登门,请他帮忙鉴定丹药的一幕。

  身为炼丹世家陈家的代理少主,他本就对各类丹药极为上心。

  更何况那还是一枚稀世地品丹药!

  丹药品级共分,凡品、灵品、黄品、玄品、地品、天品!

  更有传说中的圣品!

  以净丹为例,玄品净丹,可净化体内八成灵力杂质。

  地品净丹,能十成净化!

  只需一枚便可涤尽周身杂秽。

  天品净丹更为神异,不仅能完全净化污浊灵力,更可助人脱胎换骨、修为精进!

  他当初只是接过丹药细看几眼,便当场归还,从未有过半分贪念。

  万万没想到……

  “你——们——陷——害——我!!”

  陈建明死死攥紧拳头,目眦欲裂,愤怒嘶吼!

  “呵呵。”

  卢志远俯身,凑到陈建明耳边,压低声音阴冷笑道:

  “就算是陷害你又如何?如今人证物证俱全!

  待到执法卫赶来,将你押入执法司牢狱,你必死无疑!”

  “你……你们!”

  “咳咳……!!”

  陈建明仰头气急,望着周遭一众作伪证之人,急火攻心之下,接连咳出数口鲜血。

  宅院中的动静引来街边路人围观,众人纷纷驻足议论、指指点点。

  卢志远手下更是故意高声宣扬,将事情大肆散播。

  当众人得知陈家代理少主陈建明,竟觊觎偷盗孙武的地品黑丹后,当场一片哗然。

  “啧啧,胆子也太大了,竟敢偷孙少爷的至宝黑丹?”

  

  

  “他家本就是做丹药生意的,何必铤而走险?”

  “世家炼丹又如何?他们可炼制不出地品黑丹!”

  “说得也是,想来是想私藏研究地品丹方,真是利令智昏。”

  “听闻那枚地品黑丹,是孙武在望东府,由望东府主亲自赏赐的!”

  “天呐,原来是这般来历!

  敢动这等赏赐丹药?怕是陈家也保不住他了!”

  ……

  听着门外众人的议论声,陈建明脸色愈发惨白。

  卢志远微微眯眼,看着他颓败的神色,眼底掠过一抹得意,低声冷笑道:

  “实话告诉你,陈建明,本少今日就是要先毁了你。

  用不了多久,你那位不知好歹的少主陈渊,也会步你的后尘!”

  “卑贱人族,也敢得罪我们尊贵的相兽世家?我定要将你们陈家狠狠踩在脚下!”

  卢志远心中满是得意与倨傲。

  陈渊此前重创卢家护卫、覆灭合击阵的东南西北四妖孽,还让卢家折损二十万阳金……一桩桩一件件,早已让卢家颜面尽失!

  结下死仇。

  如今能借机构陷重创陈建明,还能让陈家吃下这口哑巴亏,

  光是想想,便让卢志远满心亢奋。

  陈建明咬牙强忍怒火,双目赤红地瞪着卢志远,却已是气得说不出话来。

  对方手段虽拙劣,可人证物证齐备,再加上丹药的特殊来历,外界揣测的陈家动机,样样都能置他于死地。

  一旦被押入执法司定罪,就算是二叔陈国海,也无力回天。

  念及此处,他恨不得咬舌自信,以证清白!

  但哪怕是他自信,这个屎盘子,已然是扣在了他的头上!

  他百口莫辩!

  一时间,心如死灰!

  ————————

  陈家在天庆郡城布有眼线,陈建明出事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回宗族,送到陈国海手中。

  可陈国海早已被人刻意拖住,根本无法即刻赶赴现场。

  陈擎苍也很快收到传讯,沉吟片刻,对前来报信的姜尚武道:“此事,让少主前去处理。”

  “嗯?”

  姜尚武满脸愕然,不解道:“家主,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少主前去恐怕也无力挽回局面……”

  他面色一沉,继续道:“卢家这是刻意报复前几日在陈家折损的颜面。”

  “让阿渊去试一试吧,或许,他自有办法。”

  陈擎苍语气平静,眼中却带着几分期许,想看看陈渊会如何破局。

  

  

  硬碰硬显然行不通,对方已然占了法理名分。

  唯一的出路,便是先洗脱陈建明的嫌疑。

  姜尚武无奈,只得依命派人前去通知陈渊,同时带人拦住焦急欲下山的陈擎天。

  陈建明是陈擎天的亲孙子,此刻最是心急如焚。

  ……··········

  另一边,陈渊正盘膝静坐,刚刚结束一轮修行。

  他凝视着手掌间一团磅礴火焰,火光映照得他眸光明灭不定。

  不过十余日光景,那簇最初的小火苗,已然成长至人头大小!

  陈渊心中颇为满意。

  他看似觉醒的是最低阶的赤曜焰,实则乃是极为罕见的——成长形态!

  只要自身修为突破黄庭境,这火焰便能顺势蜕变为灵阶金纹焰!

  这十余日里,他除了潜心修炼,也暗中研习陈家炼丹之法。

  更发现自身体质特殊,对丹药炼制竟有着意想不到的增幅奇效。

  这一发现让他心头震动,也生出了别样的谋划。

  他正思忖丹药相关事宜,屋外传来陈家护卫恭敬的禀报,将陈建明被卢家陷害围堵的来龙去脉快速道出。

  “卢家?卢志远?”

  陈渊眸光一冷,双拳悄然握紧。

  陈建明绝不能出事,此人打理家族生意能力出众,若是折损,陈家再难寻到合适之人接手产业,自己也多了无数麻烦。

  “老爷子让我前去处置?”

  陈渊开口问道。

  “正是,少主。”

  屋外护卫恭敬应道。

  陈渊略一思忖,忽然想到自身对丹药的特殊干预能力。

  再联想到糯米这十余日,已然完全觉醒的妖异天赋……

  刹那间,陈渊眼中灵光一闪,心中顿时生出一条破局妙计。

  “糯米,随我一同前去。”

  陈渊看向身侧虚空,淡淡笑道。

  虚空之中明明空无一人,却隐约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陈渊随即起身走出房门,等候在外的护卫连忙俯首行礼。

  他一言不发,快步前往陈家弟子修炼的广场。

  此处汇聚了陈家大半年轻子弟,或是打坐修炼,或是切磋比武。

  陈渊沉声大喝:“诸位兄弟,建明大哥遭卢家刻意陷害与欺凌!

  他妈的,他真当我们陈家是泥捏的吗?

  所以,现在老子要去干他妈的!

  你们当中,谁有种的,随我前去干死他!”

  话音落下,全场陈家子弟皆是一怔。

  见并无长辈出面阻拦,下至十四岁少年,上至二十余岁青年,尽数热血沸腾!

  他们嗷嗷领命集结,足足两三百人,浩浩荡荡,气势汹汹,直奔山下而去。

  

  

  ……

  中指峰山顶。

  陈擎苍、陈擎天、陈擎海、陈擎风等陈家一众高层尽数在场,望着山下涌动的人流,全都愣住了。

  “家主……少主这是要带人去聚众斗殴?要大打出手?”

  姜尚武满脸愕然,面露失望,“这般行事太过鲁莽冲动,一旦动手打伤卢志远,只会让事态彻底升级,将陈家卷入风口浪尖!”

  “哼,管他娘的那么多!

  卢志远竟敢陷害欺辱我孙儿,先打一顿再说!”

  陈擎天冷哼一声,嚷嚷道,“老夫跟过去瞧瞧,可不能让阿渊这孩子吃亏受欺负。”

  陈渊的脾性,附和陈擎天的胃口,加上愿意为陈建明出头,彻底征服陈擎天的心。

  此刻顾不了那么多了,他一定要过去护着那小兔崽子。

  其余陈家高层闻言,也纷纷暗中动身,远远跟在后方静观其变。

  陈擎苍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抚摸了一下胡须,笑道:“跟过去看看。”

  ……

  天庆郡城内,一处高楼凭窗处,一名摇着折扇的青年俯瞰下方街头人流涌动,又抬眼望向天穹高悬的巨大黑阳,眼底闪过一抹阴险算计。

  此人正是孙家少主孙武。

  其父便是执法大司长——孙承宗。

  “少主,那陈渊带着数百名陈家子弟浩浩荡荡下山了。”

  一名护卫躬身入内,嘴角带着讥讽,躬身禀报。

  “呵呵,一个有勇无谋的莽夫!

  人证物证俱在,他若敢强行劫走嫌犯?便是同罪论处!”

  孙武折扇轻摇,冷笑道,“既然如此,那本少主便顺势出手,借机将其斩草除根!”

  说罢,他猛地收拢折扇,转身冷声道:“走,随我带人前去。”

  随即,他率领大批执法卫,匆匆离开高楼。

  ——————

  陈家少主率领数百子弟气势汹汹下山的消息,瞬间惊动天庆郡各大世家。

  无数隐世强者、散修高人、小家族子弟纷纷注目,全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朝着陈建明的宅院方向汇聚而去。

  陈家队伍中,有人骑马、有人奔行,行进速度却并不快。

  陈渊骑着大黑马,一路甩开众人。

  这大黑马与他经历过战火,也像是被陆承锋改造过,变得极为人性化。

  陈渊自是舍不得它,进入陈家,也将其带在身旁。

  此刻正好用上。

  就这样,陈渊策马奔腾,快速离开了大队伍,在陈家战武殿两名供奉护送下,横穿天庆郡繁华长街,直奔陈建明被困的宅院。

  至于如何破局······他心中快速勾勒步骤与计划,于是眉宇间,尽是少年的恣意张扬。

  途经一处街巷时,陈渊随手从一名挑粪老者手中夺过扁担。

  “哎!谁他娘的抢老夫的扁担?

  疯了!

  挑屎的扁担都抢?

  什么变态爱好???”

  

  

  老者惊呼出声,可抬头见是骑马青衫少年,气度张扬,当即不敢多言,悻悻闭口。

  待到陈渊骑着双目赤红的大黑马消失在街巷尽头,老者才对着地面狠狠啐了一口。

  “呸!仗着家世横行霸道,真是无法无天!”

  看着翻倒在地的两桶粪水,其中屎与尿泼洒街头,挑粪老者欲哭无泪。

  轰隆隆!

  没过多久,后方街头涌出大批陈家少年青年!

  骑马的,或者是奔跑,全都个个神色亢奋。

  李伟也身在其中,望着前方早已不见踪影的陈渊,满脸焦急。

  陈昭宁听到消息,也随同前来,眼中尽是兴奋,扯着李伟问道:“阿伟,等下能动手杀人吗?”

  “公然在郡城里杀人,怕是不妥。”

  李伟一边赶路,一边回道。

  “说得也是,那该如何是好?阿渊可是个狠人,下手没轻没重的,将那狗日的打死了怎么办?”

  陈昭宁依旧纵马随行,忧心陈渊会像在怀山县城那般大开杀戒,嚷嚷开口。

  众人晕菜。

  这大小姐的话,真是大胆。

  “不能杀人,那就恶心死对方!”

  李伟忽然瞥见街边翻倒的两桶粪水,眼前一亮,高声喊道:“兄弟们,把这两桶屎搬上!”

  此言一出,一众陈家子弟皆是一愣。

  但李伟身为陈渊结拜兄弟,在陈家人缘极好,平日里待人随和,说话又好听,一众子弟都乐意亲近他。

  “伟哥,要干嘛?”

  有人好奇的问道。

  李伟当即将自己的想法道来。

  众人瞠目结舌。

  不过有的人却是兴奋极了,也是个狠人,当即强忍恶臭,将两桶粪屎抬了起来。

  陈昭宁美眸圆睁,一边捂住鼻子躲开,一边脸色古怪。

  李伟嗷嗷怒喝:“敢欺负建明哥?老子今日,便让他们好好尝尝屎尿的咸淡!”

  李伟在陈家这段时日,多得陈建明照拂,如今见他被人恶意陷害围辱,早已怒火中烧。

  他这话一出,陈家一众子弟瞬间热血沸腾!

  轰!

  如同猛虎出闸,气势更盛。

  街边挑粪老者当场看呆,喃喃自语:“疯了,这些世家子弟都疯了,竟连屎都要争抢!妈耶!”

  可下一刻,一枚月银扔到他脚边,老者顿时眼冒精光,喜不自胜:

  “他娘的,不愧是世家子弟,果然脑子奇葩,竟花钱买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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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诸神赴死!
104/109
书详情
请诸神赴死! 共 109 章
第一卷 第1章 公办不了,那就民办!第一卷 第2章 他不想体面,那就帮他体面!第一卷 第3章 都很配合,一家人整整齐齐的!第一卷 第4章 她竟然要突破紫府境?第一卷 第5章 你的金手指是什么?第一卷 第6章 再让你的手装逼,就剁了他!第一卷 第7章 起来,干死他们!第一卷 第8章 那些畜生,已经全杀了!第一卷 第9章 难道你是执剑人?第一卷 第10章 执剑会,天地教,青莲宗!第一卷 第11章 吸收了污染的灵力,一点事都没有?第一卷 第12章 十二相族!第一卷 第13章 高贵的满相族!第一卷 第14章 再哭我就挖出你的眼睛!第一卷 第15章 相兽,天蛇!第一卷 第16章 让这所谓的诸神,赴死!!第一卷 第17章 小爷也有小爷的天理!!第一卷 第18章 神魔遗迹,神庭的来历!第一卷 第19章 哪里来的怪物!第一卷 第20章 研究体,竟然死而复生了!第一卷 第21章 难道他还是一名剑修?第一卷 第22章 原为人族执剑!!第一卷 第23章 天光道法,天光斩妖诀!第一卷 第24章 成为执剑人的第一场实战!第一卷 第25章 乱世之中,最无力的绝望!第一卷 第26章 什么狗屁贵人,什么狗屁律条!第一卷 第27章 死命搏杀!第一卷 第28章 滚开,挡我者死!!第一卷 第29章 底层,吃屎都难!!第一卷 第30章 去他娘的乱世!第一卷 第31章 为白日受欺的晚辈,讨回公道!第一卷 第1章 公办不了,那就民办!第一卷 第2章 他不想体面,那就帮他体面!第一卷 第3章 都很配合,一家人整整齐齐的!第一卷 第4章 她竟然要突破紫府境?第一卷 第5章 你的金手指是什么?第一卷 第6章 再让你的手装逼,就剁了他!第一卷 第7章 起来,干死他们!第一卷 第8章 那些畜生,已经全杀了!第一卷 第9章 难道你是执剑人?第一卷 第10章 执剑会,天地教,青莲宗!第一卷 第11章 吸收了污染的灵力,一点事都没有?第一卷 第12章 十二相族!第一卷 第13章 高贵的满相族!第一卷 第14章 再哭我就挖出你的眼睛!第一卷 第15章 相兽,天蛇!第一卷 第16章 让这所谓的诸神,赴死!!第一卷 第17章 小爷也有小爷的天理!!第一卷 第18章 神魔遗迹,神庭的来历!第一卷 第19章 哪里来的怪物!第一卷 第20章 研究体,竟然死而复生了!第一卷 第21章 难道他还是一名剑修?第一卷 第22章 原为人族执剑!!第一卷 第23章 天光道法,天光斩妖诀!第一卷 第24章 成为执剑人的第一场实战!第一卷 第25章 乱世之中,最无力的绝望!第一卷 第26章 什么狗屁贵人,什么狗屁律条!第一卷 第27章 死命搏杀!第一卷 第28章 滚开,挡我者死!!第一卷 第29章 底层,吃屎都难!!第一卷 第30章 去他娘的乱世!第一卷 第31章 为白日受欺的晚辈,讨回公道!第一卷 第16章 让这所谓的诸神,赴死!!第一卷 第17章 小爷也有小爷的天理!!第一卷 第18章 神魔遗迹,神庭的来历!第一卷 第19章 哪里来的怪物!第一卷 第20章 研究体,竟然死而复生了!第一卷 第21章 难道他还是一名剑修?第一卷 第22章 原为人族执剑!!第一卷 第23章 天光道法,天光斩妖诀!第一卷 第24章 成为执剑人的第一场实战!第一卷 第25章 乱世之中,最无力的绝望!第一卷 第26章 什么狗屁贵人,什么狗屁律条!第一卷 第27章 死命搏杀!第一卷 第28章 滚开,挡我者死!!第一卷 第29章 底层,吃屎都难!!第一卷 第30章 去他娘的乱世!第一卷 第31章 为白日受欺的晚辈,讨回公道!第一卷 第32章 道台真君!第一卷 第33章 一步大圆满!第一卷 第34章 身为执剑人,不可失信!第一卷 第35章 你们全都要死!第一卷 第36章 邪灵灭神斩!第一卷 第37章 执剑人,陈渊!第一卷 第38章 踏碎这座人间天下!第一卷 第39章 紫府真人,陈擎苍!第一卷 第40章 天,就早黑了!第一卷 第41章 底层的百姓,都是一盘菜!第一卷 第42章 忍个屁,干死他们!第一卷 第43章 这世道本就如此!第一卷 第44章 倾家荡产的赌注!第一卷 第45章 成与败,在此一举!第一卷 第46章 赌我十年之内,必成盖世人杰!第一卷 第47章 我陈家的麒麟儿!第一卷 第48章 生死与共,荣誉绑定!第一卷 第49章 少年人该有的豪情与魄力!第一卷 第50章 我能杀人吗?第一卷 第51章 那个小贱民,竟是陈家嫡子?第一卷 第52章 世家考核,都该杀!第一卷 第53章 将他腿都打断!第一卷 第54章 打败他,你就是少主!第一卷 第55章 服众!第一卷 第56章 惊世骇俗!第一卷 第57章 不速之客!第一卷 第58章 曹尼玛的,我会怕你?第一卷 第59章 这四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第一卷 第60章 干净利落,瞬杀四人!第一卷 第61章 你敢辱我!第一卷 第62章 陈家至宝,源阳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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