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顶级大厨惊掉下巴
云鼎轩的包厢里,暖色调的灯光将一切都烘托得恰到好处。
顾小北眼眶里的那点微红尚未完全褪去,但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却像是被点亮了两簇火焰,亮得惊人。
林渊将那张纯黑色的卡片推到桌子中央。
“厨师的事,或许不用那么麻烦。”
他伸手,按下了桌边的服务铃。
不到三十秒,包厢门被一位戴着金边眼镜的大堂经理推开。
当他的视线掠过桌面,定格在那张纯黑卡片上时,他脸上标准化的职业微笑瞬间僵住。
随即,那微笑化为一种近乎虔诚的热切,腰杆也不自觉地弯了下去。
“先生,您有任何吩咐?”
“叫你们总厨过来。”
林渊的语气平静无波。
“我带了点食材,想请他瞧瞧。”
“外……外来食材?”
大堂经理的额角渗出一丝细汗。
云鼎轩的总厨刘振强,人称“刘一手”,脾气比他的厨艺还出名。
别说处理外来食材,就是身家过亿的富豪想点个菜单上没有的菜,都得看他脸色。
可眼前这张黑卡……
它代表的是云鼎轩最不愿、也最不敢得罪的客人。
“好的,先生!”
他不敢再有半句废话,重重点头。
“我马上去请刘总厨,您和这位小姐稍等。”
经理退出去后,顾小北忍不住压低声音。
“直接叫总厨,他会来吗?”
“听说他脾气很怪的。”
“想办成事,就得找能拍板的人。”
林渊给她添了杯茶,显得游刃有余。
事实证明,顶级会所的效率高得吓人。
不到五分钟,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大堂经理几乎是躬着身子,引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微胖中年人走了进来。
那人一身雪白的厨师服,一尘不染,没戴高帽,下巴微微扬着,眼神锐利得像两把手术刀。
他一进门,视线就在林渊和顾小北身上刮过,不卑不亢地开口,声音干净利落。
“我是刘振强。”
“听说有贵客找我?”
“刘师傅,久仰。”
林渊站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想请您帮个忙。”
“帮忙?”
刘振强眉毛一挑,双手抱在胸前。
“我只做菜。”
“我有些特殊的食材,”
林渊开门见山。
“想请刘师傅研究一下烹饪方法,做出最顶级的美味。”
“钱,不是问题。”
刘振强笑了,那是一种顶尖匠人独有的傲慢。
“贵客,云鼎轩不处理外来食材,这是规矩。”
“规矩是死的,东西是活的。”
林渊没兴趣跟他辩论。
“刘师傅不妨先看看东西。”
“看完之后,您还不愿意,我扭头就走,绝不纠缠。”
他这副笃定的态度,反倒让刘振强生出几分好奇。
林渊转向大堂经理。
“这里不方便,找个干净的操作间。”
“贵客,刘总厨,这边请!”
……
后厨一间专门处理顶级食材、灯火通明的备用操作间里,刘振强抱着手臂,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架势。
林渊走到巨大的不锈钢操作台前,背对众人,看似在背包里摸索,实则心念一动。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的,是那堆在坊市花一块下品灵石打包买来的“废料”之一——一阶妖兽,铁背鳄的腿肉。
为了防止味道泄露,他用好几层厚实的保鲜袋裹得严严实实。
“砰”的一声,肉块被他放在操作台上。
即便如此,当肉块落下的瞬间,一股浓烈霸道的腥膻气味还是猛地冲了出来,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顾小北下意识地皱眉,往后退了半步。
刘振强脸上的轻松惬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
他快步上前,没有立刻触碰,而是俯下身,鼻翼快速翕动着,仔细地分辨着气味。
‘这味道……’
他眉头紧锁,眼神里的轻视荡然无存,全是专业人士的审慎。
‘腥,但不腐;膻,却不臊!’
‘带着一股……蛮荒的土石气!’
‘怪,太怪了!’
他戴上一双专用的乳胶手套,小心翼翼地解开保鲜袋。
一块色泽暗红,肉质纤维粗大到肉眼可见,表皮还带着奇特金属光泽的肉块,暴露在灯光下。
刘振强从操作台的刀架上取下一柄薄如蝉翼的专用试刀,对着肉块的表皮轻轻一划。
“噌——”
一声轻微的金铁交鸣声响起,刀刃竟在肉皮上打滑,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刘振强整个人一震!
他加重了力道,这才切开一角,一股更加浓郁的气息扑面而来。
“好东西!”
他吐出三个字,声音都有些发紧。
“这只是其中一种。”
林渊看着他的反应,知道这事已经成了一半。
他再次背过身,重复刚才的动作,又接连取出了两份用同样方式包裹好的样品。
“这是蛇肉,肉质带麻。”
“这是蛙腿,极嫩,但腥味重点。”
刘振强此刻已经完全顾不上林渊了。
他的眼中再无半点傲气,只剩下一个厨师对顶级食材的渴望。
他拿起那块蛇肉,用试刀的刀尖小心翼翼地刮下一片比指甲盖还薄的肉片,放到一个洁白的瓷碟上。
然后,他从助手手里拿过一把便携式高温喷枪,蓝色的火焰“呼”地一声舔过肉片。
仅仅一秒。
“滋啦——”
一股难以形容的异香混杂着强烈的麻味,猛地炸开!
这股味道极具穿透力,让旁边的大堂经理忍不住连打了两个喷嚏。
刘振强却像是闻到了什么绝世仙酿,他夹起那片微微卷曲、边缘焦黄的肉片,没有丝毫犹豫,放进了嘴里。
下一秒,刘振强的脸“轰”地一下涨得通红,额上青筋暴起!
一股狂暴的麻痹感瞬间从舌尖炸开,席卷整个口腔,让他连舌头都失去了知觉!
紧接着,一股灼热的气流仿佛凭空出现,顺着他的喉咙直冲而下,瞬间涌入四肢百骸!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一步,扶着操作台的手都在剧烈颤抖,手背上的血管像蚯蚓一样虬结起来!
“好……好家伙!”
刘振强猛地吐掉肉丝,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震撼与无与伦比的兴奋。
他感觉自己这副被酒色掏空的身体,在刚才那一瞬间,仿佛年轻了十岁!
那股蛮横的能量,正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这些东西……都不是凡品!”
他猛地抬头看向林渊,语气彻底变了,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对未知领域的敬畏。
“林先生!这些食材,我接了!”
他拍着胸脯保证,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给我三天时间!不,两天!我保证给您做出最完美的方案!”
“那就拜托刘师傅了。”
林渊指了指顾小北。
“后续的事情,你随时联系她。”
顾小北连忙上前,和已经恢复镇定、但态度恭敬得判若两人的刘振强交换了联系方式。
临走前,林渊回头补充了一句。
“对了,刘师傅,提醒您一句,这些肉能量很足,试菜的时候悠着点。”
“不然,虚不受补。”
这一次,刘振强再没半点不以为然,他郑重地鞠了一躬。
“多谢林先生提醒,我心里有数。”
……
回到安静的包厢,桌上的菜肴已经重新换过。
顾小北双手捧着温热的茶杯,一双清亮的眼睛就那么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从容不迫的林渊。
从“百年灵芝”,到“极品人参”,再到今天这些闻所未闻的“特殊食材”……
眼前的男人,在短短的时间里,仿佛脱胎换骨,身上笼罩着一层让她无比着迷的神秘光环。
包厢里的气氛,在沉默中慢慢升温,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
“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她终于还是轻声问出了口。
林渊放下筷子,迎上她的注视,笑了。
“秘密之所以是秘密,说出来就不灵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但那份坦然,却比任何解释都更有说服力。
顾小北没有再追问,只是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她知道,自己的人生,正被这个男人带着,驶向一个充满无限可能的奇妙未来。
就在这份温馨宁静达到顶点的瞬间——
“铃铃铃——!”
一阵尖锐刺耳的手机铃声,毫无征兆地划破了包厢内的一切美好。
是顾小北的手机。
她拿起手机,划开接听键,放到耳边。
“妈?什么?有人堵门?……妈,别怕!我马上就来!”
电话那头,苏曼君的哭喊被撕扯得不成形状,尖锐,绝望。
背景音里,是“砰!砰!砰!”沉闷又疯狂的撞门声。
那声音像是攻城的重锤,狠狠砸在顾小北的心脏上。
几个男人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钉子,扎进她的耳朵。
“……小北,他们要砸门了!”
“你快报警,千万别回来!”
“嘟——”
电话被强行挂断。
顾小北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她猛地从座位上弹起。
动作太大,膝盖重重磕在厚重的实木桌角,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
她却毫无知觉,一把抓起包,踉跄着冲到林渊面前。
她抖着手死死抓住他的手臂,嘴唇哆嗦,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
“林渊,我……我妈她……”
“别慌。”
林渊反手攥住她冰凉刺骨的手腕。
那份镇定,瞬间成了顾小北在灭顶的恐慌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他利落地起身,将那张纯黑色的至尊卡丢在桌上,对候在一旁的大堂经理只交代了两个字。
“结账。”
经理不敢怠慢,立刻躬身去办。
林渊则拉着还在剧烈发抖的顾小北,大步流星地走出包厢。
“去清秀苑小区,能开多快开多快!”
坐上出租车,林渊对司机沉声命令,顺手抽出五百块钱塞过去。
“师傅,剩下的不用找了。”
看到红钞,司机一脚油门到底,车子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强烈的推背感将两人死死按在座椅上。
顾小北双手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怎么办……林渊……他们是高利贷……”
“我妈怎么会去借高利贷……”
林渊没说那些无用的安慰。
他冷静地注视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大脑飞速运转。
‘高利贷?’
‘苏曼君那样的女人,性子刚烈,宁可自己打几份工累垮身体,也绝不肯接受顾明远一分钱的接济。’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去碰高利贷,唯一的可能,这是个局。’
“小北,”
他转头,看着身旁抖得不成样子的顾小北,一字一句地交代。
“到了以后,你立刻去小区门口那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如果我十分钟没回来,或者没给你打电话,你马上报警,明白吗?”
顾小北愣愣地看着他,泪眼婆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夜色深沉,出租车在清秀苑小区旁的路口一个急刹稳稳停下。
林渊拉着顾小-北下车,指了指不远处灯火通明的便利店。
“去那儿等我。”
他拍了拍顾小北冰凉的手背,不给她任何回应的机会,转身便融进了小区的阴影里。
他没有直接冲向顾小北家那栋楼,而是像一头潜行的猎豹,悄无声息地贴着墙根的阴影,迅速靠近。
刚拐进楼道,一股汗臭、烟臭和酒精混合的恶心气味就扑面而来。
“砰!砰!砰!”
疯狂的砸门声在狭窄的楼道里回荡,震耳欲聋。
昏黄的声控灯下,四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满身劣质纹身的青年,正围着一扇伤痕累累的防盗门。
门上被喷了刺目的红色油漆,四个大字触目惊心——“欠债还钱”!
旁边还画着一个丑陋的王八。
一个光头正叼着烟,指挥着另外两人用撬棍和棒球棍轮流施暴。
“妈的,给老子使劲!”
“今天不把这门砸开,咱们谁也别想走!”
林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出声,而是冷静地退到阴影里,拿出手机,调整好角度。
他将几个混混的样貌和暴力砸门的行径清晰地录了下来,点击保存。
做完这一切,他才迈步走了出去。
“几位,大半夜的,挺有精神啊。”
林渊的声音不大,但在砸门的间隙,异常清晰。
四个混混的动作同时一停,齐刷刷地转过头。
为首的光头上下打量了林渊一番,看他穿着普通,学生模样,不屑地吐了口烟圈。
“你他妈谁啊?”
“活腻歪了想管闲事?”
“这家的户主是我朋友。”
林渊不急不缓地走上楼梯。
“你们这样,影响别人休息了。”
“休息?”
旁边一个黄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掂了掂手里的棒球棍。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等我们把钱要回来,就让她好好休息!”
“欠多少?”
“不多,连本带利,五十万!”
光头伸出五根手指,一脸的理所当然。
“空口无凭,证据呢?”
光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在林渊面前抖了抖。
借条上写着,借款十万,第一年利息十五万,第二年二十五万,合计五十万。
两年的利息,是本金的四倍。
“行,”
林渊点点头,掏出手机,屏幕对着他们。
“我刚报了警,警察应该快到了。”
“你们有什么话,留着跟他们说吧。”
“报警?”
光头脸色一变,随即狞笑起来。
“小子,你敢耍我们!”
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冲旁边使了个眼色。
“干他!”
“先把他解决了再说!”
那个拿棒球棍的黄毛反应最快,怒吼一声,抡起棍子就朝着林渊的脑袋狠狠砸了过来!
这一棍要是砸实了,普通人不死也得是个重伤。
林渊没躲。
就在棒球棍带着恶风袭来的瞬间,他猛地抬起左臂。
“砰!”
棒球棍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小臂上。
黄毛预想中骨头断裂、鲜血飞溅的场面没有出现。
他只感觉自己像是全力一棍,砸在了一根实心的水泥墩子上。
一股恐怖的反震力道顺着球棍传回来。
震得他整条右臂瞬间麻痹,虎口当场撕裂,鲜血直流。
而林渊,只是手臂微微发麻,连晃都没晃一下。
引气入体后的身体,强度远超他的想象。
“就这点力气?”
他一把攥住还没回过神的黄毛手里的棒球棍,手腕发力,向外一拧!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在楼道里爆开。
黄毛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外对折。
剧痛让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棒球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林渊看都没看他一眼,抬起一脚,迅猛无比的正蹬,结结实实地蹬在黄毛的肚子上。
“砰!”
那声音,沉闷得像是攻城锤砸在了城门上。
黄毛整个人被踹得瞬间弓成了虾米,双脚离地,倒飞出去足有三米多远。
他的后背重重地撞在后面的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墙皮簌簌落下。
随后,他像一滩失去骨头的烂泥,顺着墙壁滑落在地。
他捂着肚子剧烈地抽搐,口中不断涌出混杂着胃液的白沫。
这兔起鹘落间发生的一切,快到极致,也狠到极致。
剩下的三个混混彻底看傻了眼。
“操!”
“这小子是练家子!”
“一起上!”
光头反应最快,眼中凶光暴涨,抄起地上的撬棍,和另外两人一起扑了上来。
林渊不退反进。
他侧身躲过一人的拳头,顺势一记肘击,重重顶在对方的肋下。
那人闷哼一声,肋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当场软倒在地。
紧接着,他迎着光头手里的撬棍冲了上去,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抓住了撬棍的前端。
光头使出吃奶的力气想把撬棍抽回来,却发现撬棍像是被焊死在对方手里,纹丝不动!
下一秒,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撬棍上传来。
光头整个人被这股力量带着,身不由己地向前踉跄,一头撞在林渊早已抬起的膝盖上。
“咚!”
光头的鼻梁骨瞬间塌陷,鲜血和眼泪狂喷,惨叫着仰天倒下。
转眼间,只剩下最后一个拿着小刀、已经吓傻了的瘦高个。
林渊甩了甩手,发出“咔吧”的关节轻响。
他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已经面无人色的混混。
瘦高个被他这么一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看看地上抽搐不止的老大,又看看昏死过去的同伴,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扑通”一声,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一股温热的液体迅速从他裤裆里蔓延开来。
刺鼻的骚臭味瞬间弥漫在狭窄的楼道里。
“大哥,别……别杀我……饶命啊!”
他牙齿疯狂打颤,磕头如捣蒜。
林渊终于在他面前站定,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谁让你们来的?”
楼道里,血腥、酒精和其他怪味混成一团,在昏黄的声控灯下令人作呕。
跪在地上的瘦高个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额头磕得青紫,带着哭腔哀嚎。
“大哥,真不是我们想来!”
“是一个叫李翠翠的女人,是她塞钱让我们来闹的!”
“李翠翠?”
林渊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吱呀——”
身后那扇被砸得变形的防盗门,从里面拉开一道缝。
苏曼君一张脸白得像纸,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扶着门框的手抖个不停。
她死死盯着地上那个混混,当听到“李翠翠”这个名字时,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
泪水夺眶而出,她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翠翠……竟然是她……”
林渊回过头,声音放缓了些。
“阿姨,我是小北的朋友,林渊。”
“没事了,您别怕。”
苏曼君的目光这才聚焦到林渊身上,她嘴唇翕动,感激的话堵在喉咙里。
她转向地上那个还在发抖的混混,声音里是彻骨的寒意。
“李翠翠……她是我在厂里最要好的姐妹。”
“两年前她家里出事,我把攒了半辈子的三万块钱都给了她。”
“后来她说还钱了,哭着求我写张‘账已两清’的收条,说是怕她男人知道她藏私房钱……”
“我当时,竟然信了她……”
她哽咽着,几乎说不下去。
“我没想到,那张收条,被她偷梁换柱,成了一张我根本不知道的、十万块的借条……”
原以为是雪中送炭的姐妹情深,却不料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处心积虑的背叛。
“妈!”
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从楼梯口传来。
顾小北发疯似的冲了上来,当看到母亲虽然憔悴却安然无恙时,紧绷的神经彻底断裂。
她一头扑进苏曼君怀里,积攒了一路的恐惧和担忧,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滚烫的泪水。
“妈,你吓死我了……呜呜……”
“小北,妈没事,妈没事……”
苏曼君死死抱着女儿,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也泣不成声。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迅速划破了小区的宁静。
红蓝交替的警灯透过楼道窗户,将几人惨白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很快,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快步冲了上来。
看到楼道里躺着哀嚎的几人和满地的狼藉,他们立刻拔出了警棍,厉声喝道。
“警察!都别动!”
在简单了解情况,并确认了林渊的报警人身份后,为首的老警察挥了挥手,语气不容商量。
“性质太恶劣了,有纠纷也轮不到你们私下解决!”
“都跟我们回所里一趟,把事情说清楚!”
……
城南分局,灯火通明。
林渊作为主要动手的人,被单独带进了一间审讯室。
负责做笔录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警,名叫张可欣。
她扎着利落的马尾,气质干练。
对于这种恶性斗殴,她向来没什么好感,因此也没给林渊好脸色。
“姓名。”
“林渊。”
“说一下事情经过。”
她的语气很官方。
林渊沉着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逻辑清晰,不添油加醋。
张可欣一边记录,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眼前的男人。
他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一个刚把四个人打进医院的当事人。
当林渊提到自己录下了视频时,张可欣明显来了精神。
她接过手机,指尖轻触屏幕,将视频从头到尾仔细观看。
视频里,混混们暴力砸门,污言秽语,嚣张至极。
而林渊出手的那一刻,动作干净利落,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让对方失去行动能力却又不致命的地方。
这简直是教科书式的正当防卫。
张可欣反复看了几遍,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她合上笔录本,语气也轻松了不少。
“从视频证据和你的陈述看,你这完全属于正当防卫,甚至可以说是见义勇为。”
她话还没说完,审讯室的门被“砰”地一声,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一个挂着二级警司警衔,三十多岁、满脸不耐的男警察大步走了进来。
他是张伟,所里的老油条。
他瞥了一眼林渊,像赶苍蝇一样对张可欣挥了挥手。
“行了小张,这里我接手,你出去忙别的吧。”
张可欣眉头一皱。
“张哥,我已经问完了,事实很清楚,是正当防卫。”
“你个新来的懂什么?”
“让你去就去,少废话!”
张伟眼睛一瞪。
张可欣不甘地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抱着笔录本,不情愿地走了出去。
临出门前,她担忧地看了林渊一眼。
张伟施施然在林渊对面坐下。
在他坐下的前一刻,桌上的手机不易察觉地亮了一下。
屏幕上是一条刚收到的短信,内容很简单:“人扣住了。”
他嘴角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随手将手机屏幕朝下,反扣在桌上。
“啪嗒”,他点上一支烟,深吸一口。
然后将浓浊的烟雾尽数喷向林渊的脸,翘起二郎腿,直接定了性。
“行啊小子,挺能打啊?”
“故意伤人,性质很恶劣嘛。”
“老实交代,为什么下这么重的手?”
林渊微微偏头,避开烟雾,内心毫无波澜。
他指了指自己的手机。
“警官,我录了他们暴力砸门的全过程,也录下了他们的口供。”
“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他们涉嫌寻衅滋事和非法催收,我这是制止不法侵害。”
“哟呵?”
张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手机拿来!”
“作为证物,由我们警方统一保管!”
说着,他便伸手朝林渊的手机抓去。
林渊身体微微后仰,轻易躲开,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看来讲道理是行不通了。”
“警官,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按照规定,我现在是不是可以打一个电话?”
“打!”
“你随便打!”
张伟向后一靠,双臂抱在胸前,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我倒要看看,你能叫来什么人给你撑腰!”
林渊拿起手机,当着他的面,拨通了王坤的号码,并且按下了免提。
“喂?林小友?”
电话那头传来王坤热情的声音。
“王叔,是我,林渊。”
林渊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晰。
“不好意思啊王叔,我这边出了点小意外。”
“本来约好的一株宝药,现在看来,没时间去取了。”
“怎么回事?”
“有什么麻烦吗?”
“告诉我,在江都,我还是有几分薄面的,说不定能帮你解决。”
林渊顿了顿,像是随口补充了一句。
“也没啥大事,就是小北的妈妈被人堵门,我正当防卫。”
“现在人在城南分局,有位警官非说是互殴,要定我个故意伤人。”
电话那头的王坤愣了一秒。
随即声音瞬间拔高,还夹杂着椅子被猛地推开的刺耳摩擦声。
“什么?!”
“城南分局?”
“你等着!”
“我马上到!”
“对了,王叔,这事儿,小北不想让顾家知道。”
“明白,我懂!”
电话挂断。
张伟脸上的讥笑更浓了。
他掐灭烟头,用手指弹飞烟屁股,嘲讽道。
“怎么?找你老板求救啊?”
“还宝药,装得挺像那么回事儿!”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你就算把你天王老子叫来都没用!”
林渊还是那副样子,一言不发。
张伟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激怒了,正要发作。
“砰——!”
审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用一种近乎撞开的力道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白衬衫、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正是城南分局的局长。
他身后,跟着脸色铁青的王坤。
分局局长目光在审讯室里一扫,当看清安然无恙坐在椅子上的林渊后,他提着的心猛地一沉,二话不说,猛地转过身,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还愣在原地的张伟脸上!
“啪!”
那声音,清脆响亮,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张伟,你好大的胆子,王老神医的贵客你都敢动!”
张伟捂着火辣辣的脸,彻底懵了。
王老神医?贵客?这小子不是个送货的吗?
局长懒得再看他一眼,随即转向林渊,脸上的暴怒瞬间切换成一副和善到近乎谄媚的笑容,腰都下意识地弯了几分。
“林先生,天大的误会!这绝对是天大的误会!是我治下不严,用人不当,我向您郑重道歉!”
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张可欣,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惊得捂住了嘴。
当林渊安然无恙地从分局大门走出来时,等在路灯下的顾小北,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脏才终于落了回去。
她快步冲了上去,到了林渊面前,却又猛地刹住脚步。
她眼眶通红,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他,仿佛要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毫发无伤。
林渊对她安抚地点点头。
他先走到一旁,对王坤沉声道:
“王叔,今天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七天之内,一定把宝药带回来。”
“林小友太客气了!”
“举手之劳!”
“你和小北没事就好!”
王坤笑得满脸褶子,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年轻人背后绝对有通天的能量。
送走王坤和南区局长,林渊这才转身,走向顾小北母女。
路灯下,顾小北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后怕、感激、震惊,种种情绪交织翻涌,最终都沉淀成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深的依赖。
“阿姨,小北,我们先回去。”
林渊打破了沉默。
“那个叫李翠翠的,恐怕只是个被人推出来的棋子。”
苏曼君的身体晃了一下,顾小北连忙扶住她。
“怎么说?”
“很简单,我的证据足够清晰,本该录完口供就走。”
“但有人想把我扣下,这说明对方的能量不小,一个普通的工厂女工,没这个本事。”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苏曼君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她脸色惨白,喃喃道:
“我真是瞎了眼……”
“可她人已经找不到了……”
林渊没再多说。
他不想总是动用王坤的人情。
人情债用一次薄一分,用多了,在之后的交易里就会失去主动权。
在修真界如此,在地球也一样。
回到清秀苑小区那间被砸得不成样子的屋子,三人的心情才算真正平复下来。
“林渊,食品加工厂的事,我明天就去找地方!”
顾小北看着林渊,眼神里重新燃起了斗志,仿佛只有拼命做事,才能回报他一二。
“厂房不急。”
林渊摆了摆手。
“先找个干净、隐蔽的小作坊,能处理食材就行。”
“关键看刘师傅那边,能把那些肉研究出什么名堂。”
顾小北有些担忧:
“万一云鼎轩后续不同意合作呢?”
“放心。”
林渊笑了。
“只要东西够好,他们会比我们更急。”
“这种独家食材,足以让他们打造出几道镇店的天价菜,他们没理由拒绝。”
这时,苏曼君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脸上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小渊,别走了。”
“阿姨做几个菜,晚饭就在这儿吃吧。”
林渊本想推辞,但看着苏曼君那恳切的眼神,还是点了头。
“谢谢阿姨!”
不得不说,苏曼君的厨艺极好。
几道家常菜,火候十足,味道鲜美,没有云鼎轩的精致,却多了一股浓浓的“家”的味道。
饭桌上,林渊看着这对劫后余生的母女,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地球的温情和算计,与修真界的残酷直接,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生存法则。
吃完饭,又聊了些生意上的细节,林渊便告辞离开。
回到自己那间月租八百块的出租屋,林渊坐在床沿,回想起楼道里那记砸向自己脑袋的棒球棍,眼神一凛。
肉身虽强,但终究是凡胎,一旦遇上真正的高手,依旧是破绽百出。
他必须尽快掌握真正的杀伐手段!
他握住蓝色的混沌玉佩,没有片刻犹豫。
丹田内,一缕灵力被精准地调动,注入其中。
眼前的景象温柔地对折、重叠,再展开时,青阳宗那间熟悉的木屋已然呈现在眼前。
空气中稀薄的灵气,让他有种回到主场的踏实感。
林渊盘膝坐下,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两枚法术玉简。
他先将刻着“火球术”的那枚贴在额头。
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火球术的灵力运转路线和法诀瞬间明了。
他伸出右手,学着法诀,调动丹田内的一缕灵力,顺着特定的经脉运转。
灵力流过手臂,最终汇于掌心,带来一阵灼热的刺痛。
噗。
一声轻响,一簇橘红色的小火苗在他掌心跳了一下,像个受惊的火星子,随即熄灭。
虽然微弱,林渊心中却是一阵狂喜。
这是法术!
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
他压下兴奋,沉心静气,一遍又一遍地尝试。
体内的灵力在一次次循环中飞速消耗,他就吞下一颗聚气散,感受着药力在体内化开,补充着亏空。
不知过了多久,当丹田内的灵力几乎见底时,他掌心的火苗终于稳定下来。
它从一缕火星,变成了一颗拳头大小、不断滚动的火球,散发着惊人的热量。
成了!
林渊散去法术,又拿起“金刺术”的玉简。
这个法术的难度,远超火球术。
它要求的不是释放,而是极致的压缩。
第一次尝试,他掌心只凝聚出一团淡金色的雾气,软绵绵地向前飘了一尺,就消散在了空气里。
林渊没有气馁,反复练习。
每一次灵力压缩,都如同无数烧红的钢针在他掌心经脉中肆虐,那种撕裂般的胀痛让他额头青筋暴起。
林渊咬紧牙关,不断调整心神与灵力的契合度。
他隐约明白,这种痛苦正是灵力与肉身的磨合过程,只有承受住这种痛楚,才能真正掌握法术的精髓。
随着不断的尝试,他发现,灵力压缩得越狠,那团金芒就变得越小,也越凝实。
试了上百次,他依旧没能凝聚出玉简里描述的那种固态金刺。
但掌心那枚由雾气凝成的金色短刺,已经从最初的巴掌大小,缩小到了绣花针长短,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锋锐之气。
他对着木墙试了一下。
咻!
金刺破空飞出,在坚硬的木墙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深入寸许的白点。
林渊若有所思。
火球术,威力在于范围和爆裂。
而金刺术,追求的是极致的穿透。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林渊便来到赵升的院子。
“赵师兄,请教个问题,这法术的修行,有什么诀窍吗?”
赵升刚刚收功起身,闻言笑道:
“林师弟,你问我算是问对了一半。”
“要说诀窍,最好的诀窍就是去听讲道。”
“正好,今天宗门有一次难得的外门讲道,由内门的慕云汐师姐主讲,咱们一起去?”
“讲道?”
“是啊,咱们外门弟子,每半个月才能听一次师兄师姐的讲道,也算不错的福利了。”
赵升的脸上露出一丝向往。
“尤其是慕师姐的讲道,那可是天大的机缘!”
“那感情好,正好去见识见识。”
两人结伴而行,来到外门的一处开阔演武场。
刚到地方,林渊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
演武场上人山人海,黑压压的一片全是外门弟子,少说也有数千人。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朝着前方的高台翘首以盼,那股热情劲儿,比地球上顶流明星的演唱会现场还要夸张。
“这么多人?”
“那当然!”
赵升一脸理所当然,语气里满是崇拜。
“慕师姐可是我们青阳宗所有外门弟子的梦中情人!”
“极品天灵根,内门核心弟子第一人!”
“人美心善,天赋又高,她来讲道,谁舍得不来?”
果然,旁边几个弟子的议论声也证实了这一点。
“唉,要是能被慕师姐看上,哪怕只是指点一句,我做梦都能笑醒!”
“你就做梦吧!”
“慕师姐是未来的宗门支柱,能看上你?”
“看看总行吧!”
“光是看着慕师姐那张脸,我今天修炼都能多搬运一个周天!”
就在众人热烈的议论声中,讲道的时间到了。
原本嘈杂的演武场瞬间安静下来,数千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在高台之上。
就在众人屏息凝神之际,一道白衣身影,足踏一条流光溢彩的粉色丝带,如九天玄女般乘风而至,姿态潇洒地落于高台中央。
她的出现,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她身着一袭朴素的月白色长裙,未施粉黛,却仿佛夺走了天地间所有的光彩。
林渊心神一震。
她的美,不在于五官的精致,而在于那双仿佛看透万古的眸子,清澈却深不见底。
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
就连呼吸间的灵气流动都比常人更加和谐自然。
清冷,孤傲,仿佛不属于这片人间。
这种美,让人不敢亵渎,只能远远仰望。
她站在那里,便是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风景,让数千人的演武场落针可闻。
她,就是,慕云汐。
慕云汐清冷的视线淡淡地扫过全场,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
就在这时,旁边的赵升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已经看呆了的林渊。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激动和炫耀。
“怎么样,林师弟,我没骗你吧?”
慕云汐朱唇轻启,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清晰地传入数千人的耳中:
“今日讲道,法术!”
青阳宗,外门传法堂。
数千名外门弟子济济一堂,殿堂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在高台那道白衣身影上。
内门炼气弟子,第一天骄——慕云汐。
今日,她为外门弟子讲解术法之道。
她的声音清冷,音量不大,却自带穿透力,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耳边。
“术法之威,根源有三。”
“其一,经脉。”
慕云汐平静开口,“经脉如河道,灵力如江水。”
“河道越坚韧宽阔,瞬间能奔涌的江水便越多,掀起的浪涛自然越惊人。”
“这是根基,需长久打磨,非一日之功。”
“其二,灵力纯度。”
“为何单灵根修士,术法威力往往冠绝同阶?就因他们灵力属性单一,纯度最高。”
“虽术法种类受限,可一旦施展,威力远非驳杂灵力可比。”
“其三,灵力品质。”
“炼气修士的灵力,品质永远比不上筑基前辈。”
“同境界内,功法优劣,打磨勤勉与否,也会造成品质差异。”
“这,就是为何有人能越阶杀敌。”
“这三者,是底蕴。”
“底蕴之上,才谈得上熟练和变通。”
“所以,术法之道,根基最重,勤练次之。”
这番话,言简意赅,直指核心。
台下的林渊听得心神触动,之前修炼时许多晦涩不明之处,此刻豁然开朗。
慕云汐抬手,一缕寒气在她白皙掌心凝聚。
“比如冰刺术。”
“若是冰灵根修士施展,灵力天生精纯。”
“若是水、木灵根转化,纯度便差了一截。”
“法诀,仅是牵引灵力的法门,让它按照固定的轨迹凝结成形。”
“这个过程,讲究的就是快、稳、熟。”
话音方落,一根晶莹剔透、棱角分明的冰刺悬浮在她掌心。
散发的森森寒意,让前排弟子们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冰刺术……
林渊眼眸微眯,心中一动。
这法术与他无缘,但他有金灵根,会“金刺术”。
‘两者本质,何其相似?’
他潜心内视,感知自己的丹田气海。
果然,正如慕云汐所言,他的灵力不纯。
‘症结,在此。’
想调动金属性灵力时,他清晰感觉到,那些金色的灵力丝线里,缠绕着不少火灵力和土灵力的气息。
就像一锅清汤里滴了几滴墨汁,整锅汤都显得浑浊不堪。
‘怪不得!’
林渊豁然开朗。
他终于明白,自己施展金刺术时,凝聚出的金属刺为何总是颜色黯淡,威力平平无奇。
‘问题,出在纯度上!’
‘术法的威力,纯度提升一丝,威力就可能翻上十倍百倍!’
‘可……又能如何?’
他天生火、土、金三灵根,灵力驳杂是娘胎里带来的。
火生土,土生金,这已是多灵根里不错的相生组合,可偏偏火又克金,丹田里总有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冲突感,像一锅永远煮不熟的杂粮粥。
林渊内视丹田,那四十多缕灵力如一团混沌星云,三种颜色的光点纠缠不清,互相沾染。
‘这是根基,是天生的,无法改变。’
他刚要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脑中却骤然闪过一个想法。
一个在修真界或许荒谬至极,但在现代科学思维下却异常合理的想法。
‘既然它们混在一起才不纯,那……能不能把它们分开存放?’
这念头太大胆了,甚至有些荒唐。
‘丹田气海是天成整体,如何分离?’
林渊忽然想起在地球时最爱吃的火锅,那种一锅分两格的鸳鸯锅。
要是丹田气海也能像火锅那样,弄个隔断,搞成鸳鸯锅,甚至……三味锅、九宫格,那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
这个比喻粗俗,但思路异常清晰。
‘怎么实现?’
他回想起每次施法时的奇妙感觉。
需要金灵力时,金灵根会产生一股吸力,把气海里对应的金灵力“筛选”出来,自然而然。
‘灵根!’
‘对,就是灵根!’
修炼时,灵根接引天地间对应属性的灵气。
施法时,又靠着亲和力调动同属性的灵力。
‘那……如果……’
一个全新的、颠覆性的想法在他心里疯狂滋长,如一株破土而出的嫩芽,迅速生根发芽。
如果,自己用意念同时催动三条灵根,让它们各自持续不断地吸附着同属性的灵力,维持住这个状态,不让它们重新混杂,是不是就能在丹田里,人为地造出三个“隔间”?
想到就做!
林渊屏住呼吸,心神完全沉入丹田,仿佛坠入一片星光璀璨的宇宙。
他将意念一分为三,小心探向那三条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灵根。
“聚!”
心念一动,丹田气海内那团混沌的灵力星云,瞬间剧烈翻涌。
但下一秒,一股撕裂般的剧痛猛地从丹田深处炸开!
“唔!”
林渊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牙关紧咬,才没让自己在传法堂中失态。
‘三种灵力根本不听话!’
它们被强行拉扯,非但没有分离,反而像三股拧在一起的麻绳,互相掣肘,疯狂冲撞,搅得他丹田气海翻江倒海。
‘不行!’
‘太粗暴了!’
林渊强忍剧痛,赶紧停下。
他大口喘着气,脸色一片苍白,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
‘不能硬来……’
‘得用巧劲。’
‘灵根是“吸”,不是“抓”。’
他再次沉下心神,这一次,他不再试图强行撕扯,而是将意念附着在三条灵根上,模拟出一种施法前夕的“预备”状态。
他让三条灵根同时散发出温和而持续的吸引力,如同三个互不干扰的磁场。
就像三块磁石,被小心翼翼地放进一堆混合的铁砂、铜砂和金砂里。
这一次,有了效果!
丹田气海内,翻涌的灵力渐渐平息。
金灵根、火灵根、土灵根,三者同时散发的吸力,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发挥作用,如同三个互不干扰的漩涡。
金色的光点,一丝丝地被抽离出来,汇向一处。
赤色的光点,一缕缕地被吸引过去,聚向另一处。
厚重的土黄色光点,则缓缓下沉,凝成一团。
过程虽然缓慢,却很稳定。
不知过了多久,林渊感觉自己的心神都快耗尽了,额头渗出的汗珠已经打湿了衣领。
那团混沌的灵力,才终于泾渭分明地分化成了三团小小的、各自旋转的灵力气旋,如同三颗微缩的星辰,在他丹田中安静运行。
随着气旋的稳定,更奇妙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沾染在金灵力中的火、土气息,被另外两个气旋缓缓抽离、吸走。
反之亦然。
三团灵力,在一种奇妙的平衡下,互相“净化”,变得越来越精纯,光芒也越来越明亮,如同三颗逐渐被擦拭干净的宝石。
成了!
林渊心中一阵狂喜,可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虚脱。
维持这三团气旋的存在,需要他时时刻刻分出一部分心神去控制。
只要稍一松懈,它们就有重新混杂的趋势,就像三股不同颜色的水流,一旦失去隔板,立刻会融为一体。
‘总不能以后啥也不干,天天在这玩“分豆子”吧?’
‘等等!’
他脑中一亮,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既然灵根一直处在调动状态,那现在修炼会怎么样?’
‘新来的灵力,会不会自动“归队”?’
林渊立刻收束心神,在维持着丹田内三旋并立的状态下,默默运转起《青阳心法》。
周天搬运,灵气入体。
很快,第一缕被炼化出的灵力进入了丹田气海——是一缕精纯的金灵力。
它在他丹田中闪烁着微弱却坚定的光芒。
几乎在它出现的瞬间,那团金色的气旋便发出一阵亲切的吸力。
这缕新的金灵力像是找到了家的孩子,没有丝毫迟疑,“嗖”地一下便融入了进去。
紧接着,第二缕火灵力,第三缕土灵力,都毫无例外地各自回归本队。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顺畅无比!
更让林渊惊喜的是,在这种状态下,他感觉自己炼化灵气的速度,竟然比之前快了至少一成!
灵气在经脉中流转更加顺畅,仿佛找到了最优路径。
‘这绝对是天大的意外之喜!’
林渊压下激动,再次审视丹田。
那三团灵力气旋,此刻已是光芒璀璨,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色,如同三颗完美无瑕的宝石,在他丹田中静静旋转。
台上,慕云汐的声音依旧清冷。
“所谓术法,经脉、灵力纯度、灵力品质,是为基础。”
“勤学苦炼,乃是条件。”
“但……”
‘但我的灵力纯度,已经和刚才不一样了!’
林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他迫不及待地想尝试这个全新的发现。
‘就用最基础的火球术!’
他按照法诀,调动心神,勾连火灵根。
他手指微动,结出一个简单却精准的法诀。
一瞬间,那团纯净无比的赤色气旋猛地一震,一股精纯至极的火灵力顺着经脉奔涌而出。
它如一条炽热的小蛇,迅速游向他的掌心。
林渊骇然发现,这股力量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
他甚至没怎么用力,只是循着本能引导,一个比他之前施展的大了三倍不止、色泽赤红近乎凝实的火球,就悄无声息地在他胸前凝聚成形。
它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灼热气息。
整个传法堂,刹那间鸦雀无声。
数千名弟子原本仰望着高台,此刻却像被施了定身术,一个个扭着脖子,瞪大了眼睛。
他们死死盯着人群中的林渊,和他胸前那个散发着恐怖气息的火球。
“完了!”
林渊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只是想试试效果,谁知道会搞出这么大动静!’
‘这下玩脱了!’
慕云汐讲法被打断,她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微微一凝。
灵识如丝线般扫过全场,很快锁定了施法者——
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外门弟子,修为不过炼气一层。
但就是这样一个炼气一层的小修士,刚才瞬发出的火球术,威力竟然堪比炼气三层!
更让她震惊的是,凝聚这个火球所消耗的灵力波动,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
按照常理,如此威力的火球术,至少需要消耗三到五缕灵力,可刚才那个弟子,最多只用了一缕!
这根本不合常理,甚至违反了术法最基本的能量守恒法则。
'有趣……'慕云汐心中涌起久违的好奇。
作为极品天灵根,她见过太多天才,但能让她感到意外的人,屈指可数。
林渊背上冷汗直冒,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滑落。
他心头咯噔一下,暗道一声“坏了”,脑子飞速转动着应对之策。
法诀一收,胸前那枚灼热的火球凭空消散,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一丝能量外泄,仿佛刚才那恐怖的火球只是幻觉。
他立刻垂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中暗骂自己太冲动了。
这份收放自如的精妙控制力,让慕云汐眼中的惊讶又深了一分。
她那如秋水般的眸子深处,多了探究和……几乎察觉不到的赞赏。
'不仅威力惊人,控制力也如此精妙……这个弟子,绝不简单。'
死寂只持续了极短的一瞬,人群中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低语,像一锅烧沸的开水。
“疯了吧?”
“一个炼气一层的小喽啰,也敢在慕师姐讲法时捣乱?”
“不就是想引起仙子注意吗?”
有人低声说,语气里满是鄙夷和嫉妒。
“呵,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去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真是不知死活!”
另一人附和,声音带刺。
“笑死人了,以为凭着一个古怪火球就能博得美人一笑?”
“慕师姐是何等人物,岂会看上他这种哗众取宠的货色?”
一个高个弟子不屑地嗤笑,眼中满是讥讽。
“我看他那火球也未必是真本事,八成是偷偷藏了什么一次性法器,就为了在这关键时刻出风头。”
“真是卑鄙!”
旁边有人猜测,语气酸涩无比。
“真是蠢货,仗着一点小伎俩,就想攀高枝?”
“简直是修行界的败类,把仙子讲法的神圣地方当成什么了?”
“让人恶心!”
有人语气加重,明显是慕云汐的狂热崇拜者。
“等着看吧,看他以后怎么在宗门混,这下丢人丢到姥姥家了,怕不是要被赶出青阳宗!”
“活该!”
更多的弟子开始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各种恶毒的猜测和诅咒不绝于耳。
听到这些议论,林渊紧绷的神经反倒松了下来。
'呼……幸好他们都以为我是为了博慕仙子一笑。'
他心里暗自庆幸。
'这样也好,至少不会有人真的深究我炼气一层怎么能发出那种威力的火球。'
'这些鄙夷的目光和恶毒的猜测,反而成了最好的掩护。'
他正暗自庆幸,心头却猛地一跳。
高台上,慕云汐已经讲道完毕。
她转身准备离去,但那双清冷的眸子却有意无意地扫过林渊所在的方向。
令她意外的是,除了确认对方确实只有炼气一层的修为外,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奇怪……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慕云汐心中疑惑更浓。
随即,那股视线消失了,慕云汐的身影也随之消散,就像她出现时一样,毫无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
但林渊知道,自己已经被这位天才师姐记住了。
演武场上人潮涌动,弟子们一边咒骂林渊,一边朝四面八方散去,空气中还弥漫着刚才那团火球留下的灼热气息。
“林师弟!”
人群散去大半,一旁的赵升才战战兢兢地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震撼和不解。
“你……你刚刚那是什么情况?”
“吓死我了!”
“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林渊脸上露出略带疲惫却又带着几分得意的笑。
“刚听师姐讲道有所感悟,一时没控制住,手痒了。”
“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真有你的!”
赵升冲他竖起大拇指,脸上表情复杂,既有佩服,又有担忧。
“胆子也太大了!”
“不过……你那火球,是真厉害!”
“我炼气二层都不一定能发出那种威力!”
他瞥了一眼周围零星还没走远的弟子,又压低了声音,几乎是耳语。
“刚才你那火球……威力,真的不对劲啊。”
“而且消耗的灵力也太少了。”
“别是藏了什么宝贝吧?”
林渊摆摆手,故作轻松。
“哪有什么宝贝,就是平时多练了几遍,再加上刚才听师姐讲解,突然开窍了。”
他心里却明白,赵升只是炼气二层,眼力有限,能看出不对劲已经很不错了,但绝对猜不到核心秘密。
他更清楚,此刻不能暴露任何异常,哪怕是对赵升这个朋友。
修真界,人心险恶,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他内心深处,正掀起惊涛骇浪。
他激动地意识到,这种“三旋分离”的灵力催动方式,不仅能让所有法术的消耗降到最低,威力却能提升到极致!
这简直就是修真界的“核聚变”技术!
精纯的灵力,对术法的加成是成倍增长的。
那么对于剑术呢?
对于其他武技呢?
对于炼丹、炼器呢?
他迫不及待地想找个地方,验证自己的全新猜想。
他更想学习更多的法术和武技,一一验证这个惊人的发现。
如果真如他所想,那他这个三灵根,不仅不是劣势,反而可能是最大的优势!
回到自己的小院,林渊立刻关上院门,还特意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人跟踪。
这一路上,他都在分心维持着丹田内灵力的三分状态。
这确实极耗心神,额角微微跳动,大脑也有些发胀,就像在走路说话的同时,大脑还在高速运转,玩着一个精密的“分豆子”游戏。
虽然一时半会儿会有点不适应,但他相信,习惯之后,这种一心多用的状态会成为本能。
用一点精神损耗,换来三灵根拥有单灵根的灵力精纯度,这笔买卖,血赚不亏!
小院内,四下无人。
林渊心念一动,丹田内三旋并立,精纯的灵力随心而动。
他先是勾连火灵根气旋,抬手一扬。
嗤!
一团拳头大小、色泽深邃赤红的火球瞬间成型。
它不再是之前的橘黄色,而是宛如一小块凝固的岩浆,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灼热。
院角的杂草瞬间焦黄枯萎,就连墙上的青苔都在热浪中迅速干枯。
威力,比之前强了何止三倍!
林渊散去火球,又将心神沉入金灵根气旋。
“金刺术!”
这一次,没有丝毫晦涩。
一股锋锐无匹的纯净金灵力涌出,他掌心金光一闪,一根寸许长、凝若实质的金色短刺凭空浮现。
其尖端锋芒毕露,仿佛能洞穿世间万物。
林渊屈指一弹。
咻!
金刺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流光,悄无声息地射向墙边一块人头大的青石。
“噗”的一声轻响,坚硬的青石正中便多了一个光滑的、深不见底的小孔,切面光滑如镜。
“这才是真正的术法。”
林渊喃喃自语,心中激荡难平。
灵力纯度带来的,是质的飞跃!
他克制住测试土系法术的冲动,从储物袋中取出凡铁长剑,开始练习《青锋十三式》。
每一次挥剑,丹田内三团气旋都会以奇妙的韵律震荡,一丝丝精纯灵力潜移默化地滋养着他的筋骨血肉,让他身体的敏锐度、力量和反应都远超从前。
汗水很快浸透衣衫,但他完全沉浸其中,直到下午四点左右,才收剑入鞘。
“地球那边,也该开始了。”
他走进屋内,盘膝坐下,握住胸口的混沌玉佩,注入一丝灵力。
熟悉的失重感传来,下一秒,他已回到那间月租八百块的出租屋。
空气中熟悉的尘土和泡面味,将他从修仙界的杀伐中拉回现实。
刚坐稳,手机就响了。
是顾小北。
林渊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她带着兴奋和雀跃的声音。
“林渊,我找到地方了!”
“按照你的要求,找了三个备选的,都在我们小区附近,你有空过来看看吗?”
听着她清脆悦耳的声音,林渊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不用我看了,你最喜欢哪个,就定哪个。”
“你的眼光,我信得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顾小北的声音带着点不确定和感动。
“这么大的事,还是你来拍板吧。”
“我只负责给建议就好。”
“不,你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
林渊的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现在他需要钱,需要一个稳定的地球基地,更需要一个可以完全信任的合作伙伴。
而顾小-北,就是他毫无保留的选择。
“你可真是甩手掌柜……”
顾小北轻声嗔怪,声音里却带着压不住的甜蜜。
“既然大老板都发话了,那我就选最满意的那个了!”
林渊很快便收到了一个定位,十几分钟就赶了过去。
这里是一幢崭新的商住两用楼,地段不错,林渊甚是满意。
他正在大堂打量着这里的环境,一个尖锐的女声忽然从背后响起:
“林渊?”
林渊眉头一皱,扭头看去,竟然是姜瑶。
‘真是晦气,怎么在这里都能遇上这个女人。’
见林渊不说话,姜瑶双手抱在胸前,一脸鄙夷地冷笑道:
“怎么?不死心啊?”
“居然跟踪我到这儿来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踪你?”
林渊漠然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呵,还装?”
姜瑶被他这副态度激怒,声音拔高了几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找上顾小北那种货色,不就是想演戏给我看,故意气我,想让我回心转意吗?”
“我告诉你,死了这条心吧!”
林渊差点被她这番自我感觉良好的话气笑了。
“你太高看自己了。”
“我高看自己?”
姜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哼,我早就打听清楚了,顾小-北不就是顾明远那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吗?”
“连顾家的门都进不去,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济安阁的王坤给你面子,那是看在顾明远的面子上,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了?”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瞬间打断了姜瑶的叫嚣。
“你……你打我!”
姜瑶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嘴巴放干净点。”
林渊的眼神冷得像冰。
“你说我,我懒得理。”
“但你敢说小北一个字,我就敢再抽你一次。”
“疯子!”
“打女人,你算什么男人?”
姜瑶气得浑身发抖,指甲张牙舞爪地就要往林渊脸上抓。
林渊轻松侧身躲开,眼神里满是厌恶。
“你完了,林渊!”
姜瑶尖叫道。
“我男朋友不会放过你的!”
“你男朋友?”
“换得挺快。”
“我呸!”
“你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姜瑶气急败坏,脸上露出病态的得意。
“我男朋友可是黄氏集团的少爷黄晓亮!”
“你以为王总请你们吃顿饭,你就能跟我男朋友相提并论了?”
“还想做戏拆散我们,做梦!”
林渊懒得再搭理她,转身就要走。
见他这副无视的态度,姜瑶感觉自己所有的炫耀都打在了棉花上,顿时更加恼怒。
她上前一步拦住林渊,尖声道:
“林渊,你急着走什么?”
“你还不知道吧?”
“知道我今天来这儿干什么吗?”
“黄少给我投资,我是来开公司的!”
“黄氏集团随便漏点业务,就够我赚得盆满钵满!”
“你这种一辈子缩在出租屋里的穷鬼,永远也想象不到!”
她放肆地大笑着,仿佛已经看到林渊脸上羡慕嫉妒恨的表情。
林渊停下脚步,转过头,脸上忽然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开公司?”
“是么?”
他淡淡道:
“不好意思,正巧,我也是。”
“哈哈,就你?”
“开公司?”
姜瑶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林渊,上气不接下气。
“林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除了穷,还这么爱吹牛……”
她的话音未落,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林渊!”
两人同时扭头。
只见顾小-北正满脸笑容地小跑过来,在她身旁,还跟着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子。
那男子一见到林渊,立刻快步上前,远远地就伸出双手,脸上堆满了恭敬热情的笑容:
“林总,您可算来了!”
“林总!”
“您可算来了!”
“等您半天了!”
姜瑶的笑声,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她脸上得意的表情瞬间凝固。
“林总?”
姓李的中介经理完全无视了僵在原地的姜瑶。
他热情地握住林渊的手。
“林总,办公室都准备好了。”
“我带您和顾总上去看看?”
林渊看都没看姜瑶一眼。
他只是对身边的顾小北温和地笑了笑。
“走吧。”
他迈步越过彻底石化的姜瑶,那姿态,仿佛只是绕过路边一个碍事的垃圾桶。
“等……等等!”
姜瑶不甘心地快步跟了上去。
她嘴里还在不服气地嘟囔。
“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肯定是租了个最小的办公室来骗人!”
“以为开个公司被人称个总就成有钱人了?”
五楼。
李经理推开一扇双开玻璃门,自豪地介绍道。
“林总,就是这间。”
“一百五十平,全景落地窗。”
“视野和朝向都是这栋楼里最好的。”
林渊和顾小北还有中介刚刚进去。
姜瑶不死心地将脑袋凑到门边,刚要探头往里看。
林渊却倏地侧过身,高大的身影如一堵墙,彻底挡住了门外的视线。
他甚至没有看姜瑶的眼睛,只是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我的地方,不欢迎苍蝇和垃圾。”
“李经理,关门。”
“好嘞!”
李经理心领神会。
在姜瑶尚未反应过来之时,他猛地将厚重的实木门“砰”地一声关上,顺手反锁。
那一声巨响,仿佛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姜瑶的脸上。
她呆立在原地。
那张原本青白交加的脸,此刻已涨成了猪肝色。
她羞愤欲死,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办公室里,林渊环视一圈,对现成的装修和齐全的厨房设备很满意。
“签合同吧。”
“好的林总!”
中介大喜过望。
“那您跟我到办公室来办手续。”
林渊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递给顾小北。
他的语气里满是信任。
“小北,你去签合同吧。”
“这里以后你全权负责。”
“我先去楼下买点东西。”
“你办完直接上来就行。”
“好。”
顾小北重重点头,接过卡。
她眼神坚定地跟着中介离开。
林渊则趁此机会,到楼下商场,直接挑了个最贵的国产高压电饭煲,五千块,眼睛都没眨一下。
回到房间,顾小北还没回来。
他从储物袋中将所有的灵米取出,放在了一个房间之中。
这房间以后就当仓库使用了。
现在,他还不想让顾小北知道储物袋这种超越现实的东西。
不一会儿,顾小北办完手续回来了。
她俏脸上带着兴奋。
“都搞定了!”
林渊笑着指了指墙角的电饭煲和那袋米。
“来,尝尝我们的核心产品。”
他当着顾小北的面,将那袋晶莹剔透、宛如碎钻的灵米淘洗干净,放进崭新的锅里。
十五分钟后,电饭煲发出提示音。
顾小北满怀期待地打开锅盖。
一股热气冒出,可里面的米还是生的,只是稍微膨胀了一些。
“这是什么米?”
“怎么这么难熟?”
她好奇地问。
“好东西,总要多点耐心。”
林渊笑了笑,胸有成竹地重新设定程序,直接拉满一个小时。
这一次,当倒计时结束,顾小-北再次揭开锅盖时,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奇香,如同拥有了生命般瞬间炸开,蛮横地席卷了整个房间!
她只是深吸一口,就感觉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在舒张,一天的疲惫瞬间被涤荡一空,仿佛灵魂都轻盈了几分。
林渊盛了两小碗,递给她一碗。
顾小北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送入口中,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米粒饱满弹牙,根本无需咀嚼,仿佛自己就在舌尖融化,化作一道温润的暖流顺喉而下,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那种通体舒坦的感觉,让她舒服得差点叫出声来。
“太好吃了……”
“太神奇了!”
“好吃就好。”
“这东西对身体有好处。”
顾小北看着林渊,像在看一个无所不能的神仙。
她忽然问道。
“那些人参,也是来自同一个地方吗?”
顾小北冰雪聪明,立刻联想到了。
林渊点点头,半真半假地解释道。
“嗯,这盘生意,牵扯到一些暂时不方便说的大人物。”
“所以一切都要低调。”
“我需要将这些东西,做成顶级的即食美味,再供给他们。”
“我明白。”
顾小北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
“你放心,商业上的事,全部交给我。”
林渊看着她,心里一暖。
就在这时,顾小北的手机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
她疑惑地接起,听筒里立刻传来一个年轻厨师带着哭腔的嘶吼。
“顾小姐吗?!”
“不好了!”
“您快回来看看吧!”
“刘总厨……”
“刘总厨他尝了刚做好的肉。”
“现在……”
“现在捂着鼻子,鼻血喷得跟水龙头似的,怎么都止不住啊!”
……
两人火速赶到云鼎轩后厨,里面已经乱成一锅粥。
只见刘振强面色涨红如猪肝,双眼布满骇人的血丝,被几个厨师死死按在椅子上。
他身体剧烈地抽搐,两道鼻血如同泉涌,将他身前的地面染得一片血红,场面触目惊心。
“都让开!”
林渊一声低喝,声音不大,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
慌乱的厨师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
林渊走到刘振强身后,无视他身上骇人的血污,单手按在他的后心。
他暗中运转《青阳心法》,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吸力自掌心发出。
在别人看不到的层面,刘振强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磅礴能量,像是找到了宣泄的闸口。
它被林渊源源不断地吸入自己经脉,迅速炼化。
仅仅十几秒,奇迹发生了。
刘振强赤红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剧烈的抽搐渐渐平息。
喷涌的鼻血也变成了滴答,最后彻底止住。
他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虚脱地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看向林渊,那眼神里,已经不是敬畏,而是近乎看神明般的惊骇与崇拜。
“林……林先生……”
林渊收回手。
他语气平静。
“我懂点疏导气血的法子。”
“你这是补过头了,能量在体内乱窜。”
“现在没事了,休息一下就好。”
刘振强脸上满是羞愧和后怕。
“林先生,实在对不住!”
“您明明都已经提醒我了,不能多吃。”
“是我不信邪。”
“再者,那肉的味道实在……”
“实在太好了,我没忍住,就多吃了几筷子……”
“下次可注意了。”
“虽说不会危及性命,但如果我不在,少不得要躺上几天。”
“下次绝对不会了!”
刘振强连忙保证。
林渊话锋一转。
“刘师傅,吃的时候,感觉怎么样?”
“美味!”
“舒服!”
刘振强一提到这个,眼睛又亮了。
“吃下去的时候,就感觉一股暖流在五脏六腑里窜,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就是后面……后面就跟要炸开一样!”
林渊点点头,刘振强的反应,完全在他意料之中。
“菜谱成了?”
“成了!成了!”
一提到菜,刘振强立刻来了精神。
“刚研究出了一道‘龙火爆鳄肉’。”
“不过……只做出来一盘,全被我一个人干完了。”
“林先生您稍等,我马上再做一份!”
十几分钟后,一盘色泽酱红油亮、香气霸道冲天的‘龙火爆鳄肉’被端了上来。
这一次,后厨里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盘肉,喉结上下滚动,口水疯狂分泌。
却没一个人敢动一下筷子,生怕步刘总厨喷血的后尘。
林渊夹起一块送入口中,满意地点点头。
刘振强的厨艺果然名不虚传,肉质中的能量被完美地用油脂和火候锁住。
猛火爆炒带来的焦香与十几种辛香料的味道,恰到好处地中和了妖兽肉自带的最后一丝腥膻,只留下极致的鲜美与蛮横的能量在口中炸开。
他给顾小北也夹了一块。
顾小北学着他的样子小心翼翼尝了一口,那双美丽的眼睛瞬间幸福地眯了起来,脸颊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
“太好吃了!”
“好了,大家都尝尝吧。”
林渊发话。
“一人一两块,只要不贪多,对身体就只有好处。”
众厨师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地分食了那盘肉,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和顾小北如出一辙的、近乎于“升天”般的享受表情。
云鼎轩的老板云天河,亲眼目睹了从总厨喷血到全员“嗑药”的全过程,立刻将林渊请进了最顶级的包厢,刘总厨和顾小北也一起作陪。
“林先生,真是大开眼界呀。”
云天河亲自为林渊斟上一杯顶级大红袍,姿态放得极低。
“这种神物,您打算怎么合作?”
林渊开门见山:“很简单,我需要刘总厨帮我研发菜谱。”
“这次我带来了三种不同的肉,每一种肉,劳烦刘总厨研究出5道不同的菜式,包括完整的异味处理方法和烹饪流程。”
“作为回报,每一种肉,我给出研发费用,十万元。”
云天河一脸诧异。
三十万,虽然不少,但他云鼎轩还不放在眼里。
他眼神闪烁,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试探道:“林先生,不瞒您说,老刘是我们云鼎轩的灵魂。”
“他的秘方,按规矩是绝不外传的。”
“您这……”
“云老板误会了。”
林渊放下茶杯,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洞悉一切的从容。
“我拿这些菜谱,不是为了开餐厅和你们竞争。”
“实不相瞒,我做的是‘特供’渠道,服务一些身份特殊、不便抛头露面的大人物。”
“你们在市面上,永远不会见到我的产品。”
云天河心头一震,立刻明白了!
那些真正站在金字塔尖的人物,确实有自己的私厨和渠道。
他眼睛一亮,身体前倾:“原来如此!”
“那……这些神肉,可否也供应给我们云鼎-轩一部分?”
“这正是我接下来要说的。”
林渊看着他。
“只要菜谱的合作达成,后续的肉,可以匀出一部分给云鼎轩独家销售。”
“我原则上同意!”
云天河立刻表态,随即看向身旁早已按捺不住的刘振强。
“老刘,你的意思呢?”
刘振强哪有不同意的道理,他双眼放光,急切地问:“林先生,我就关心一点,您说的这种肉,还有别的种类吗?”
林渊脑中闪过修真界那浩如烟海的妖兽种类,不过还是说了一个保守的数字:“不下百种。”
“好!我干了!”
刘振强激动地一拍大腿。
“只要有源源不断的新食材让我研究,别说给钱,我倒贴都行!”
林渊点点头,拿出手机,当着云天河和刘振强的面,点开银行APP,输入账号,干脆利落地转了三十万过去。
“合作愉快。”
云天河的手机“叮”地一声轻响,他低头看了一眼短信提示,眼角控制不住地抽动了一下。
30万,到账了!
他看向林渊的眼神彻底变了,愈发恭敬:“林先生爽快!”
“那关于后续供货……”
林渊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云老板,这不是市面上的东西,来路很特殊。”
“价格……一斤一千块。”
“而且因为产量稀少,每周,我最多只能给你十斤。”
“一千一斤?才十斤?!”
云天河差点跳起来,倒不是嫌贵,而是嫌太少了。
“林先生,这点量,还不够塞牙缝的!”
“不少了。”
林渊放下茶杯,眼神变得严肃。
“云老板,你亲眼看到了,这肉能量霸道,普通人吃多了会要命。”
“你们必须打出‘天价菜’的名头,并且限量供应。”
“否则,真吃出了事,你我都担待不起。”
云天河瞬间冷静下来,重重点头:“林先生提醒的是!”
“好!就按您说的!”
他当即预付了四万块,作为第一个月的货款定金。
“刘师傅,”
林渊起身。
“麻烦按照刚成功的菜谱,给我做十份,打包带走,我有大用。”
在等待的间隙,林渊转向顾小北,低声安排:“小北,肉脯加工厂的事,可以启动了。”
“立刻去收购一家有资质的小型工厂,我们要建自己的流水线。”
“好!”
顾小北重重点头,眸光闪亮,干劲十足。
很快,十份用顶级环保餐盒打包好的“龙火爆鳄肉”准备就绪。
告别众人,林渊提着沉甸甸的餐盒离开。
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去高端厨具市场,采购了一套锃光瓦亮的特种不锈钢锅具,和一个科技感十足的便携式燃气灶。
他做这一切,就是为了给自己的美食找一个合理的“出身”。
他可不想被人当成是凭空变出食物的妖怪,一个醉心厨艺、偶得秘方的修士形象,才是最好的伪装。
回到那间月租八百块的出租屋,屋内的简陋与他刚刚谈成的百万生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地球的前期工作已经打通,接下来,就是修仙界的‘原始积累’了。”
林渊将十份‘龙火爆鳄肉’,一一铺在早已焖好的、香气四溢的灵米饭上,十份热气腾腾、油亮诱人的妖兽肉盖浇饭正式出炉。
他将这些连同新买的厨具,全部收入储物袋。
一切准备就绪。
他握住胸口温润的蓝色玉佩,注入灵力,直接启动了穿越。
……
青阳宗,熟悉的木屋。
林渊的身影出现,他第一时间找到了赵升。
“赵师兄,我弄了些吃食,想拿到外门广场去卖,明天可否帮我一起?”
“卖吃的?”
赵升有些意外。
“你还会做饭?”
林渊神秘一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份还冒着热气的盖浇饭,打开了餐盒盖。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霸道香气,混合着灵米独有的清香与爆炒肉块的浓郁焦香,瞬间炸开!
赵升的眼睛当场就直了,口水不争气地从嘴角流了下来。
“这……这是什么?”
“也太香了吧!”
“尝尝。”
赵升接过筷子,夹起一块油光锃亮的鳄肉送进嘴里。
肉块入口的瞬间,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极致的鲜、香、辣、麻,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的味蕾。
紧接着,一股比丹药还要精纯温和的暖流轰然炸开,涌向四肢百骸!
“唔——!”
他发出一声满足至极的闷哼,舒服得浑身汗毛倒竖。
“我的天!”
赵升狼吞虎咽地扒拉完一整份饭,意犹未尽地舔着嘴唇,满脸震撼。
“林师弟,你这手艺……”
“上次咱们买的炒灵鹿肉,跟这个一比简直就是猪食!”
“这比味仙居的菜还好吃一百倍!”
“味仙居是哪里?”
林渊心中一动。
“宗门最大的酒楼!”
“里面的每一道菜,都美味异常,据说还附带增进修为的功效。”
“但价格也贵得离谱,一盘最普通的一阶妖兽肉,起码10灵石起步!”
“赵师兄去吃过?”
“哪有!”
赵升苦笑道:“师兄我修炼的灵石都不够,哪有闲钱去吃那个?”
“都是听内门弟子吹嘘的。”
“那我们这盖浇饭,定价多少合适?”
赵升想了想,咂摸着嘴里的余香,慎重道:“就凭这味道和里面蕴含的灵气,我觉得怎么也得3灵石!”
“不,先定个2灵石试试水,打响名气要紧!”
“行,那就2灵石。”
林渊点头。
“明天就麻烦师兄跟我一起了。”
两人商议好细节,林渊便告辞离开。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刚刚转身离开的瞬间,赵升的脸色就猛地一变,由红转为赤金!
“不好!”
他感觉自己丹田内的灵力如同烧开的水一般疯狂沸腾,一股磅礴的力量不受控制地在经脉中横冲直撞,仿佛要撑爆他的身体!
赵升骇然失色,不敢有丝毫耽搁,猛地冲回屋里,“砰”地一声关上门,直接盘膝坐下,疯狂运转功法,试图引导那股突如其来的恐怖能量!
他这是……要突破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天光乍亮,林渊便已收拾妥当,提着食盒,径直来到赵升的院外。
门刚一推开,院中正在活动筋骨的赵升猛地转过身。
林渊脚步一顿,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眼前的赵升,仿佛脱胎换骨。
身形依旧,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却截然不同。
气息沉稳了许多,举手投足间,灵力波动竟然比昨日强了不止一筹。
“赵师兄,你这是……突破了?”
“哈哈哈哈!”
赵升发出一阵中气十足的大笑,快步走上前来,重重拍了拍林渊的肩膀。
“林师弟!”
“你可真是我的大福星啊!”
他一张脸激动得通红,语速飞快,像是要把积攒多年的情绪一口气全倒出来。
“你那盖浇饭……简直是神物!”
“你刚走,我体内的灵力就跟疯了一样乱窜,差点没把我给撑爆了!”
“我赶紧打坐,结果你猜怎么着?”
“困扰我整整一年零八个月的瓶颈,就这么……咔嚓一下,破了!”
赵升伸出三根手指,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
“没有丹药,没有灵石,只能靠苦修硬磨!”
“每天赚的那点灵谷,自己都舍不得吃!”
“要不是最近帮你卖玄元饼换了点聚气散还有昨天的那顿饭,我恐怕这辈子都卡死在炼气二层了!”
看着激动得快要手舞足蹈的赵升,林渊笑了笑。
他心里明白,那一顿饭固然灵气充沛,但更重要的,是赵升这近两年的苦修打下了足够深厚的基础。
‘自己那份饭,更像是点燃干柴的火星,成了他厚积薄发的引子。’
“师兄这是苦尽甘来,以后只会越来越强。”
“对对对!”
“以后只会越来越强!”
赵升用力点头,随即又一脸严肃地抓住林渊。
“不说了!”
“正事要紧!”
“今天必须把这神仙饭卖出去,让所有人都尝尝!”
两人来到外门弟子自发形成的坊市广场。
这里早已是人声鼎沸,各种地摊琳琅满目,卖什么的都有。
两人找到管事弟子,缴纳了十颗聚气散作为摊位费,换来了一块最角落、最偏僻,几乎无人问津的位置。
林渊也不在意,从储物袋中取出早已备好的桌椅和一块木牌。
他拿起木炭,在牌子上写下一行大字:
【秘制妖兽肉盖浇饭——火龙爆鳄肉】
【两块下品灵石一份!】
木牌一挂出去,旁边几个摊主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们。
“两块灵石?”
“一份饭?疯了吧?”
“就是,味仙居的学徒炒灵菜也就这个价了,他以为他是谁?”
果不其然,整整一个上午,他们的摊位都冷冷清清。
偶尔有几个过路的弟子好奇地瞟一眼,一看到那咋舌的价格,便嗤笑一声,扭头就走。
“师弟,你这肉,是什么妖兽的肉啊?”
一个弟子闲着无聊,凑过来问。
“铁背鳄。”
林渊老实回答。
那弟子脸色一变,像是听到了什么脏东西,连连后退几步,满脸鄙夷。
“铁背鳄?”
“那不是不能吃的废肉吗?”
“肉质又老又腥,狗都不吃!”
“你拿这玩意儿做饭,还敢卖两块灵石?”
“想钱想疯了吧你!”
说完,他像是怕沾上什么晦气,扭头就走,还冲旁边的人嚷嚷。
“大家别上当啊!”
“这摊主拿没人要的垃圾肉骗灵石呢!”
一时间,周围看向林渊和赵升的目光,充满了嘲弄和不屑。
赵升气得脸颊涨红,双拳紧握,几次想冲上去理论,都被林渊按住了。
“别急,师兄。”
林渊脸上没有半分窘迫,反而露出一丝笑意。
眼看快到午饭饭点,他慢条斯理地从食盒里取出两份盖浇饭,递给赵升一份。
“师兄,开饭了。”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掀开了餐盒盖。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却有一股浓郁到近乎蛮横的香气,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扼住了广场角落所有人的呼吸!
灵米独有的清甜,混杂着烈火爆炒的焦香,再裹挟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霸道肉香,凝成一股无法抗拒的洪流,精准地冲进每个人的鼻腔。
叽叽喳喳的嘲笑声戛然而止,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
“什么味道?”
“咕咚……”
有人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眼睛直勾勾地朝香味的源头望去。
只见林渊和赵升各自捧着一份饭,大快朵颐。
林渊吃相斯文,但速度极快。
赵升则是狼吞虎咽,油亮的酱汁沾满了嘴角,他却浑然不顾,脸上那副飘飘欲仙、仿佛灵魂都在升华的享受表情,极具感染力。
“咕咚。”
不知是谁,先咽下了一口口水。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吞咽声在人群中响起。
众人的眼神,从最初的鄙夷,慢慢变成了好奇,再到此刻的馋涎欲滴。
“装的吧?垃圾肉能有这么好吃?”
有人嘴硬,但眼睛却死死盯着赵升手里的饭盒。
“就是啊,看着香,吃起来肯定不是那么回事!”
林渊吃完最后一口,放下饭盒,看着周围那些口是心非、眼神却无比诚实的弟子们,笑了。
他拿起又一份盖浇饭,灵力微动,掌心浮现金光。
手腕一抖间,饭菜已被精准地切割成二十余个均匀的小方块。
“免费试吃,先到先得!”
话音未落,人群静默了一瞬。
下一秒,反应过来的弟子们像一群饿了三天的疯狼,发出一声呐喊,蜂拥而上!
“我先来的!”
“给我留一块!”
“滚开!别挤!”
场面一度失控。
最先抢到一小块饭菜的弟子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咀嚼的动作瞬间停滞。
他眼睛瞪得像铜铃,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
仅仅一秒后,他双眼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二话不说,转身就往摊位前挤。
一边挤一边掏灵石,嘴里含糊不清地嘶吼。
“给我一份!”
“快!”
“给我一份!”
凡是尝过一口的弟子,无不如此。
那极致的鲜美与其中蕴含的精纯能量,如同最猛烈的风暴,瞬间摧毁了他们的味蕾和理智。
之前的嘲讽和鄙夷,此刻全化作了狂热。
“师弟,给我一份!这是灵石!”
“我也要,还有吗?!”
场面彻底失控,剩下六份盖浇饭在弹指间被瓜分殆尽。
十二块下品灵石!
赵升捧着那袋灵石,入手温热沉甸,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发烫。
除去摊位费和按例上缴的一成税费,净赚将近10块灵石!
这几乎是他过去一年不吃不喝也攒不下的巨款!
没买到的弟子扼腕叹息,捶胸顿足,纷纷围着林渊,七嘴八舌地预定明天的份。
“明日午时,继续开卖!”
林渊扬声宣布。
就在这时,一个嚣张的声音犹如一盆冷水,浇在鼎沸的人群上。
“哟,林师弟,生意不错嘛。”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只见陈天平带着几个跟班,狞笑着走了过来,眼神如饿狼般,死死锁定了赵升手中那袋灵石。
赵升数灵石的动作猛地一僵,脸上的狂喜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像只受惊的兔子,手忙脚乱地将桌上的灵石全部扫回布袋,死死地抱在怀里,仿佛那是他的命。
他抬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只见陈天平带着几个跟班,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他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抬。
那副模样,仿佛是来巡视自己领地的山大王。
一个尖嘴猴腮的跟班抢先一步,凑到摊前,指着林渊的鼻子喝道:
“林渊,赵升!”
“没点眼力见儿吗?”
“陈师兄大驾光临,还不快把你们那什么‘火龙爆鳄肉’拿一份出来,孝敬孝敬师兄!”
赵升的身体抖了一下,把钱袋往身后藏了藏。
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陈……陈师兄,真不好意思,今天的饭……已经全都卖完了。”
他急忙解释道:
“林师弟第一次做,没备多少,就做了十份。”
“我们俩垫肚子吃了三份,又拿出一份给大伙儿试吃,剩下的六份刚刚全卖光了。”
“实在是……没有了。”
“卖完了?”
另一个身材高壮的跟班怪笑一声,蒲扇般的大手“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震得桌椅一阵摇晃。
“卖完了正好!”
他斜着眼睛,瞟了一眼赵升死死护住的钱袋。
“既然饭没了,那就拿钱来抵吧。”
“把今天收的灵石,分一半出来孝敬陈师兄。”
“别忘了,你们能在这儿安安稳稳地做生意,可都是陈师兄在罩着你们!”
这话一出,赵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陈师兄,这……”
“我们刚交了摊位费,还得给宗门上缴抽成。”
“再拿走一半,我们就真不剩什么了啊!”
“林师弟买肉、买灵米和调料,那都是要成本的……”
他语无伦次地打着苦情牌,试图唤起对方一丝一毫的同情。
可惜,他面对的是一群饿狼。
林渊听不下去了。
他伸出手,按住还想分辩的赵升的肩膀,将他轻轻拉到身后。
“赵师兄,这事我来。”
赵升看着林渊平静如水的侧脸,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他知道,以林渊的性子,很可能不会忍气吞声。
林渊上前一步,挡在赵升和钱袋前,目光平静地直视着陈天平。
“陈师兄,是吧?”
他的语气不卑不亢,声音清晰地传遍了周围。
“我在这里摆摊,给宗门管事处交了摊位费,卖出的灵石也按宗门规矩抽了成。”
“我受的,是青阳宗的规矩保护。”
“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需要陈师兄您来‘罩着’了?”
他微微停顿,环视了一圈周围竖着耳朵看热闹的弟子。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难不成,在陈师兄眼里,咱们青阳宗的外门,是需要交保护费的龙潭虎穴?”
“我们这些同门师兄弟在这里做个小本生意,都不安全吗?”
一顶大帽子,不偏不倚地扣了下来。
陈天平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
周围弟子们投来的目光也变得古怪起来。
他们或许欺软怕硬,但没人敢公然挑衅宗门规矩的威严。
“你!……好个牙尖嘴利的东西!”
陈天平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胸膛剧烈起伏。
他强行压下怒火,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我可没这么说!”
“师兄我只是听说这里出了绝世美味,特意带兄弟们来‘见识见识’。”
“顺便……提点提点新来的师弟。”
“免得你们不懂规矩,赚了点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他说着,朝旁边那个身材壮硕、名叫吴勇的弟子使了个眼色。
吴勇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一步,浑身的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他抱了抱拳,声音洪亮如钟,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在下吴勇,炼气三层!”
“今日,想向林渊师弟讨教几招!”
“还请师弟,上我俩的演武台,堂堂正正斗上一场!”
来了。
赵升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林渊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一步。
他看着气势汹汹的吴勇,平静地开口:
“吴师兄,在下不过炼气一层,而你是炼气三层。”
“你向我挑战,我有权力拒绝。”
吴勇狞笑一声,露出满口黄牙。
“宗门规定,修为差距在两层之内,皆可发起挑战!”
“你躲不掉!”
林渊对答如流,显然是提前做过功课。
“宗门规定,是以下克上,被挑战者不得拒绝,此为鼓励弟子奋勇争先。”
“但以上欺下,为免恃强凌弱,被挑战者有权拒绝。”
陈天平身旁那个尖嘴猴腮的瘦高弟子阴恻恻地笑了,补充道:
“规定的确如此。”
“但,林师弟恐怕不知道,规定还有一条补充。”
“若挑战双方存有‘私仇’,为避免私下斗殴,影响宗门团结,宗门鼓励上擂台一决恩仇。”
“此等挑战,不得拒绝!”
林渊看向赵升。
赵升的脸已经毫无血色,他艰难地点了点头,嘴唇翕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是的……”
‘这他妈是什么狗屁规矩?’
‘简直就是为这帮地痞流氓量身定做的敲诈勒索工具。’
林渊的目光重新落回吴勇身上。
“这位吴师兄。”
“你我素不相识,今日初见,何来‘私仇’一说?”
吴勇像是早就排练好了一样,猛地一拍胸膛,梗着脖子。
他脸上挤出无比“悲愤”的表情,指着林渊的鼻子大吼:
“你是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
“我们两家,在三代以前,乃是血海深仇!”
“你的曾祖父,害死了我的太爷爷!”
“你林渊,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
“今日,我吴勇就是要在这青阳宗,为我惨死的太爷爷报仇雪恨!”
‘三代世仇?’
林渊差点没被他这番表演气笑了。
‘真行啊。’
‘老子一个根正苗红的地球人,祖上十八代都是奉公守法的良民,什么时候在修真界跟你结下了三代血仇?’
‘还化成灰都认识?’
‘你家祖坟是冒青烟还是装了雷达啊?’
‘这借口找的,真是清新脱俗,让人叹为观止。’
可偏偏,这种死无对证的陈年烂账,他说有,你还没法反驳。
吴勇见林渊沉默不语,以为他怕了,气焰顿时更加嚣张。
“怎么,不敢应战了?”
“想当缩头乌龟?”
他往前逼近一步,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渊脸上。
“我告诉你,我吴勇马上就去执事堂发起‘恩仇挑战’!”
“三日之后,午时,外门演武台!”
“你若敢来,你我恩怨一笔勾销!”
“若是不敢来……哼!”
“我就叫整个外门所有人都知道,你林渊是个连祖宗恩怨都不敢面对的孬种、废物!”
狠!
这是阳谋。
用激将法给你下套,再用宗门名声堵死你所有退路。
赌上的,是一个修士在宗门立足的根本——脸面和名声。
除非林渊真的不在乎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否则,这一战,避无可避。
赵升急得直扯林渊的衣袖,声音都在发抖,几乎要哭出来了。
“林师弟……别……”
炼气一层对上炼气三层,这根本不是比斗,这是去送死!
然而,林渊笑了。
他脸上的神情,从一开始的戏谑,慢慢转为一种冰冷的平静。
‘既然要战,那便战吧。’
‘自己可不是毫无准备的待宰羔羊。’
‘三天吗?’
‘正好。’
“好。”
一个字,清晰,干脆,不带一丝犹豫。
林渊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在周围的人群中激起千层浪。
他拍了拍赵升的手,给了他一个安定的示意。
“我答应你。”
“三日之后,演武台,你我一局,定这所谓的‘三代恩仇’。”
“林师弟!你疯了!”
赵升失声叫道。
陈天平一伙人也没想到林渊答应得如此爽快,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都露出了残忍而得意的笑容。
在他们看来,这小子就是个被逼到绝路的蠢货。
答应是死,不答应也是“社会性死亡”,他别无选择。
周围的弟子们瞬间炸开了锅。
“疯了吧?”
“炼气一层接了炼气三层的挑战?”
“这不是找死吗?”
“吴勇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听说上次跟他上擂台的那个弟子,被打断了三根肋骨,现在还躺在床上呢!”
“唉,还是太年轻气盛了。”
“被人用话一激,连命都不要了。”
“本来靠着这手艺还能安稳赚点灵石,这下全完了。”
“可惜了,可惜了……”
惋惜、嘲笑、幸灾乐祸的目光从四面八方射来。
在这一片鼎沸的议论声中,林渊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转过身,面对着所有围观的弟子,朗声宣布。
他的目光,却越过众人,直直地落在了脸色铁青的陈天平身上。
“诸位,明日午时,小摊照旧。”
“火龙爆鳄肉盖浇饭,继续卖!”
说完,他不再理会任何人,平静地收拾起桌椅,将装着十二块灵石的钱袋塞进赵升怀里。
“师兄,我们走。”
他转身的背影,没有半分被迫应战的狼狈,反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从容与镇定。
赵升则失魂落魄地跟在他身后,抱着那袋灵石,却感觉像抱着一块烙铁。
他凑到林渊身边,压低了声音:
“师弟,你……你怎么就答应了啊……”
赵升失魂落魄地跟在林渊身后,抱着那袋滚烫的灵石,却感觉像抱着一块烙铁。
他凑到林渊身边,压低了声音。
“师弟,你……你怎么就答应了啊……”
“赵师兄。”
林渊脚步未停,声音却如寒铁般冷静。
“如果什么都依着他们,今日这个来,明日那个来,我们辛辛苦苦赚来的灵石,岂不是都成了别人的俸禄?”
他侧头看了一眼赵升,目光清明而锐利。
“别人拿着我们赚的灵石提升修为,把我们踩在脚下。”
“而我们呢?”
“永远在泥潭里打滚,何时才能出头?”
“话是这么说,可是……”
赵升急得嘴唇发干。
“一旦不敌,如果被打成重伤,伤了根基,很可能这辈子道途就毁了呀!”
“放心,我有准备。”
林渊的语气平静得不像一个即将面对生死斗的炼气一层修士。
他的脑海中,已经在飞速盘算。
‘炼气三层,灵力比我雄厚数倍,硬拼是找死。’
‘但我的优势在于灵力精纯度和术法威力,只要抓住机会,一击制敌,并非不可能。’
‘三天,足够了。’
“对了,赵师兄,这擂台比斗,可以使用法器吗?”
“当然可以!”
赵升连忙道。
“不过,不能使用超过自身境界的法器。”
“所以,你们只能使用一阶法器。”
‘既然这样,那我还可以给他来点惊喜……’
赵升还是一脸凝重,林渊却已经走到了坊市边缘人少的地方。
他停下脚步,从赵升怀中拿过布袋,倒出十二块灵石,分出两块,塞回赵升手里。
“师兄,这是你的。”
“不!不不!”
赵升像被烫到一样,连连摆手。
“我就是帮着吆喝了几声,哪能拿这么多!”
“这使不得!”
“拿着。”
林渊不容置疑地将灵石按在他手中。
“没有你,我连摊位费都交不起。”
“以后,我们赚的,都这么分。”
赵升捧着那两块温润的灵石,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
他这三年,每次月俸下来就被陈天平等人抢走,最多只给留下一块灵石,何曾一次性见过两块属于自己的灵石?
他用力点点头,把所有的担忧和感激,都化作了喉头一个哽咽的音节。
“好。”
分完钱,林渊手里还剩九块灵石。
他没急着走,反而转身又走回了热闹的坊市。
迎面正撞上一个熟人。
“林师弟!”
王大力满脸憨厚地笑着,快步走来。
“听说你用我那铁背鳄的肉,做出了绝世美味?”
“现在整个外门都传遍了!”
消息传得真快。
“这都要多亏了王师兄卖给我的好肉。”
林渊抱拳一笑,开始“诉苦”。
“不过,处理这肉可是费了师弟我九牛二虎之力,光是调料就花了不少钱,还浪费了许多肉才试出来。”
“师弟我,就是赚个辛苦钱。”
“那是,那是,林师弟手艺高超!”
王大力信以为真,又问。
“怎么,师弟还想继续收吗?”
“师弟我实力低微,不敢轻易出宗历练,但没有修炼资源又不行,只能做些辛苦活计了。”
林渊一脸无奈。
“行!”
“师兄我给你宣传宣传,以后有相熟的师兄弟打到了妖兽肉,都让他们来卖给你!”
“那就多谢师兄了。”
告别王大力,林渊目的明确,直奔丹阁。
“聚气丹,三灵石一颗。”
丹阁弟子面无表情地报价。
林渊没有犹豫,直接买下两颗,花了六块灵石。
‘早就听说聚灵丹修炼效果比使用灵石还好,这次一定要好好体验一把。’
‘这两颗丹药,加上我‘三旋分离’的修炼效率,三天内,足以让我的灵力总量翻上一番!’
买完丹药,他又来到旁边的灵药铺。
“师姐,有人参或灵芝吗?”
柜台后的女弟子抬起头,认出了他。
“师弟,你不是前天才买了支五十年的人参吗?”
“这么快就用完了?”
“还是给凡人亲戚用的。”
林渊解释道。
女弟子摇了摇头。
“凡人用的人参灵芝,宗门很少会采,药性太弱,不如灵药划算。”
“不好意思,师弟你去别处问问吧。”
林渊有些失望,一连转了好几个铺子,都没找到合适的。
正当他准备放弃时,不远处一个地摊摊主的叫卖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雪莲!高山雪莲!只要一块灵石一株!”
林渊立刻走了过去。
摊主是个面相老成的弟子,身前摆着三株用布包着根茎的雪莲。
“这雪莲多少年份的?”
“足足五十年!”
摊主拍着胸脯保证。
林渊拿起一株看了看,摇了摇头。
“师兄,你这雪莲,好像只是凡药吧,并非灵药。”
“废话!灵药能卖这个价?”
摊主撇嘴。
“玄霜雪莲、炽焰雪莲,哪一个不是上百灵石起步?”
“终究只是凡药。”
林渊开始砍价。
“我看你这三株,一共一块灵石,如何?”
“两块!不能再少了!”
“成交。”
林渊爽快地付了两块灵石,将三株雪莲小心收入储物袋。
这东西拿到地球,绝对能让王坤喜出望外。
身上还剩最后一块灵石,他决定留着修炼备用。
一切办妥,他回到住处,并没有急着闭关,而是握住了胸口的玉佩。
……
“北渊食品有限公司。”
看着办公室玻璃门上刚贴好的烫金大字,林渊感慨万千。
才一天时间,公司已经有模有样了,顾小北办事还真是有效率。
厨房里,两个新招的厨师正对着刘振强发来的处理流程和菜谱,满头大汗地忙碌着。
这是林渊对他们进行面试。
顾小北则用新买的两个高压锅蒸煮灵米。
“昨天那边大人物反响很好,这次我们多备点,得做50份……”
“好的!”
顾小北干劲十足。
在桌子旁边,放着好几沓早就定制好的高档纸质餐盒。
古朴的褐色盒身上,印着四个繁体篆字——“北渊食品”。
林渊则来到仓库,偷偷将储物袋中的妖兽肉全部取出,放进准备好的冰柜里。
他计划每天做50份妖兽肉盖浇饭,估计这些也就只够三天的量。
一天过去了,刘振强效率还挺高的,剩余两种妖兽肉的处理方法和菜谱,也都发了过来。
这两位厨师的手艺,林渊已经品尝过了,大概有刘振强七八成的水准。
不过,他们是按谱做菜,随着做的次数越来越多,水平定然会有所提高。
“小北,我去找一下王叔。”
林渊从仓库出来。
“等会儿让厨师把五十份盖饭做好,就可以下班了。”
“以后我每天都晚上6点来取。”
“记住,确保我晚上来取的时候,都是一小时内刚出锅的。”
……
济安阁,顶级茶室内。
王坤看着桌上三株品相极佳的“高山雪莲”,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株,凑到鼻尖轻嗅,那双见过无数珍宝的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狂喜。
“林小友,你……你真是我的福星啊!”
他二话不说,拿起手机,当场操作。
【叮。】
林渊的手机震动一下,一条银行短信弹出。
【您的账户入账:5,000,000.00元。】
有了修真界的资源,在地球赚钱,对他而言确实不难。
不过,想要用地球的资源,在修真界赚取灵石,则需要花费一些功夫了。
但眼下,他需要地球的另一样东西——科技武器!
“王叔,钱收到了。”
林渊放下茶杯,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之前买的那根500万伏的高压电棍,放在桌上。
王坤的视线从雪莲上移开,落在那根的电棍之上,有些不解。
林渊推了过去。
“王叔,我想要比这个威力更大的。”
“威力更大?”
王坤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压低声音。
“林小友,这东西可不是玩具。”
“有是有……但你老实跟叔说,你要这玩意儿干嘛?”
“王叔,你知道我经常要去些深山老林里采药。”
“采药?”
王坤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他拿起那根电棍掂了掂,又放下,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地问。
“威力更大的……那可就不是用来防身的了。”
王坤盯着林渊的眼睛。
“林小友,你告诉叔,你要那东西……是准备杀人吗?”
林渊端起茶杯,热茶的雾气氤氲了他的脸。
他呷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
“王叔,你想哪儿去了。”
他的表情很平静,解释起来也条理分明:
『“那种品相的药材,都长在没人去过的深山老林里。”
“第一,山里头野猪、豹子之类的东西不少,上次我就差点让一头野猪给拱了,有这东西能壮胆。”』
他放下茶杯,坦然地对上王坤审视的视线。
『“第二,我们采药不光在国内,国外也常去。”
“人心有时候比野兽还毒,总有些亡命徒见财起意。”
“我不想惹事,但也不能伸长了脖子让人家宰。”』
这番话有理有据,既防野兽,也防恶人。
王坤沉默地打量了他半晌,那双老辣的眼睛里情绪不明。
最终,他整个身子向后靠进椅背,屋里紧绷的气氛这才松了下来。
“行,叔信你。”
他摸出手机,拨了个号。
“老地方,给我送个‘大家伙’过来,要一千万伏,实打实的那种。”
挂了电话,王坤才对林渊解释:
『“市面上卖的那些,动不动就标几千万伏,都是虚的。”
“你之前那个,实际输出能有五十万就顶天了。”
“我给你找的这个,是军工厂出来的硬家伙,一千万伏,一下就能把一头牛电趴窝。”』
半小时后,一个不起眼的黑色长条箱子被送了进来。
林渊打开箱盖,里面躺着一根通体漆黑的金属棍,比之前那根粗了一圈,造型更凶悍,充满了暴力的质感。
“这玩意儿,千万别对着人脑袋使。”
王坤又递过来一副厚实的绝缘手套,叮嘱道:
『“后坐力不小,小心别把自己给电着。”』
“我心里有数。”
林渊收好东西,道了谢便离开。
回到“北渊食品”的公司,顾小北正指挥着两个新来的厨师,将最后一份盖饭打包封好。
五十个码放整齐的餐盒,装在特制的保温箱里,散发着勾人的热气和肉香。
“都弄好了?”
林渊走过去。
“嗯!”
顾小北献宝似的拿起一份:
『“按刘总厨的新菜谱,今天做了两种。”
“一个是昨天的‘龙火爆鳄肉’,另一个是新出的‘碧鳞炎爆脍’,用的是那种蛇肉。”』
林渊打开一份新的,浓稠的酱汁浇在灵米饭上,里面是切得薄如蝉翼的蛇肉片,肉质晶莹,配着几朵翠绿的菌子,卖相极好。
他满意地点点头:
『“辛苦了。”
“以后就这标准,每天五十份,我晚上六点过来拿。”』
“放心吧,大老板!”
顾小北俏皮地敬了个礼,对他的信赖和崇拜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林渊等顾小北和厨师都下班后,才将所有饭菜收入储物袋,回到出租屋,没有片刻耽搁,直接返回了修真界。
林渊盘膝坐下,没有急着修炼。
地球的摊子已经铺开,资金和后勤都有了保障,接下来,就是把这些优势,全部转化成修真实力。
「吴勇,炼气三层……」
他脑中闪过那个壮汉的身影。
「还有两天!」
修真界,没实力就是别人案板上的肉。
这口气,他必须争!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的聚气丹。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远比灵石精纯、磅礴数倍的热浪,在他经脉中轰然炸开!
那股狂暴的力量,让他全身的皮肤都透出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林渊不敢怠慢,立刻运转《青阳心法》。
丹田内的三个气旋疯了一样转动起来,如同三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将这股庞大的能量鲸吞而入!
狂暴的药力在三个气旋的协同作用下,被飞速地炼化、分离、提纯,转化成他自身的精纯灵力。
……
一夜无话。
当窗外透进第一缕晨曦时,林渊缓缓睁开双眼,一口带着淡淡药香的浊气被他如箭矢般吐出,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清晰的白痕。
内视丹田,三个气旋的体积都比昨夜壮大了一圈有余,旋转之间,灵力愈发凝实,隐隐有了液化的迹象。
虽然还是炼气一层,但更精进了不少!
仅仅一夜,一颗丹药,就让他跨过了一个小门槛!
这效果,比聚气散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寻常弟子炼化一颗聚气丹,少说也要一天一夜,他硬生生把时间缩短了一半!
他捏了捏拳头,感受着体内奔涌的、远比昨日更加强大的力量,心头大定。
天色尚早,他正准备服用第二颗丹药,院门却被“砰砰砰”地敲响了。
“林师弟!醒了没?该去摆摊了!”
是赵升的声音,透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
林渊起身开门,只见赵升满面红光,精神抖擞,看样子是激动得一晚上没合眼。
“赵师兄,现在还早,离午时还有两个时辰呢。”
“早点去占个好位置啊!”
赵升搓着手,急不可耐:
『“昨天咱们那个角落太偏了,今天必须去广场正中间,让所有人都看看!”』
林渊笑了,拍拍他的肩膀:
『“师兄别急,做生意讲究个火候。”
“咱们去早了,人没饿,香味的诱惑力就打了折扣。”
“就要等到饭点,大伙儿肚子咕咕叫的时候,咱们带着滚烫的饭菜闪亮登场,那香味一飘,谁顶得住?”』
赵升听得一愣一愣的,随即用力点头,满是钦佩:
『“师弟说得对!还是你脑子活!”
“那……万一去晚了没位置咋办?”』
“这样吧,师兄。”
林渊有了主意:
『“你先去占位置。”
“顺便帮我办件事,就在摊位上挂个牌子,高价收购各类妖兽肉,便宜的就行,有异味不要紧,只要没毒,品相好,咱们都要。”』
赵升眼睛一亮:
“行!我这就去给你把场子占好!有人来卖肉,我保证帮你把价往下狠狠地杀!”
送走赵升,林渊回到院中,没有继续打坐。
修为的提升,还需要术法来匹配。
他先是演练《青锋十三式》,剑光闪烁,虎虎生风。
随着灵力提升,每一剑挥出,都带上了淡淡的灵力波动,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随后,他又开始练习“金刺术”和“火球术”。
他将吴勇的身影当作靶子,每一次施法都用尽全力。
丹田气旋一动,一根寸许长的金刺便在掌心凝聚,比昨日更加凝实,锋芒毕露。
而那火球,颜色也从深邃的赤红,隐隐向着中心的一点暗金转变。
灵力耗尽,便打坐恢复,如此反复三次,直到日上三竿,他才收起长剑,不紧不慢地向坊市广场走去。
还没到地方,鼎沸的人声便已传来。
等他走到广场,发现赵升果然占下了一个中心的好位置,摊位前,竟然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人。
数十名外门弟子,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正望眼欲穿地看着他走来的方向。
“来了!林师弟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人群“轰”的一下骚动起来。
“林师弟,给我留一份啊!我在这等了一个时辰了!”
“我昨天就预定了!我要三份!”
“放屁!谁不是昨天预定的?讲个先来后到懂不懂!”
赵升满头大汗地维持着秩序,看见林渊,跟看见救星似的:
『“师弟,你可算来了!再不来他们要把摊子给掀了!”』
林渊冲众人抱了抱拳,朗声道:
『“多谢各位师兄师姐捧场。”
“今日备了五十份,两种口味,还是老规矩,两块灵石一份,每人限购两份!”』
话音刚落,最前面的一排弟子已经迫不及待地将灵石拍在了桌上。
“给我来两份!每种口味一份!”
“我也要!”
场面火爆异常,赵升收灵石收到手软,林渊则负责分发饭盒。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五十份盖浇饭被抢购一空。
一百块下品灵石!
赵升捧着那个沉甸甸、鼓鼓囊囊的钱袋,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手指哆嗦着数了好几遍,才敢相信这是真的。
除去上缴宗门的一成税费十块灵石,净赚九十块!
就算扣掉收购妖兽肉的成本,也还有八十几块!
他看着林渊,那已经不是敬佩了,而是近乎狂热的崇拜。
远处的角落里,陈天平、吴勇几人死死盯着那堆灵石,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这么能赚。”
一个跟班酸溜溜地开口。
吴勇的脸上肌肉扭曲,狞笑起来:
『“陈师兄放心,让他再得意两天!”
“等上了演武台,我把他的骨头一根根敲碎!”』
陈天平却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低声盘算着:
『“别急着弄死,打个半残就行。”
“这小子就是个会下金蛋的鸡,只要废了他的修为,掌控在咱们手里,以后还愁没灵石花?”』
他们的对话,让周围几个跟班都露出了贪婪而残忍的表情。
吴勇跨前一步,当着所有人的面,径直走到林渊的摊位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砰!”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小了下去,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吴勇俯下身,脸几乎要贴到林渊脸上,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浓浓的恶意:
『“小子,洗干净脖子等着。”
“上了擂台,我保证,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我会先敲碎你的四肢,再废了你的丹田,让你这辈子都只能像条狗一样在地上爬!”』
面对这恶毒的诅咒,林渊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平静地将最后一块灵石收入袋中,淡淡地回了一句:
“你的废话,真多。”
吴勇一滞,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正要发作,却被身后的陈天平按住了肩膀。
陈天平笑着走上前来,环视一圈,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林师弟果然有胆色。”
“既然如此,不如我们玩大一点?”』
他盯着林渊,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
“明日的决斗,我们开个盘口,加点赌注,如何?”
陈天平的提议像一块巨石砸进沸腾的油锅,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加赌注?”
他死死盯着林渊,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算计。
“林师弟的生意做得这么红火,想必那道‘龙火爆鳄肉’的配方,值一些灵石?”
此言一出,周围一片哗然。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擂台挑战,而是赤裸裸地要断人财路!
“陈师兄,这……这不合规矩吧?”
赵升吓得脸都白了,他扯着林渊的袖子,声音发颤。
“配方是咱们的命根子,不能赌啊师弟!”
林渊一把按住冲动的赵升,示意他别慌。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慢条斯理地将桌上的空餐盒一个个叠好。
然后才抬起头,迎上陈天平的视线。
“我的配方?凭什么!”
陈天平摊开手,一副吃定了你的无赖模样。
『“就凭吴师弟跟你上的是‘恩仇台’!”
“刀剑无眼,你若是在台上被打个半身不遂,修为尽废,这配方留着还有何用?”
“不如拿出来赌一把,万一……你侥幸赢了呢?”』
“说得好听!”
林渊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冰冷的嘲讽。
『“我拿出养家糊口的根本,你们呢?”
“拿出什么来跟我赌?”
“总不能空手套白狼,让我用身家性命陪你们玩吧!”』
吴勇旁边的跟班立刻从怀里掏出几张劣质符箓和一瓶气血丹,被陈天平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林渊嗤笑一声:
“就这点破烂,也配跟师弟我那进斗金的独门配方相提并论?”
陈天平似乎早有预料,他踱步上前,胸有成竹地笑道:
“我来作主。我这里,有一本功法。”
“功法?”
林渊嗤之以鼻:
“藏经阁里功法成百上千,我若想要,自己用贡献点去换便是,用得着你在这里装大方?”
“这本,藏经阁可没有。”
陈天平的声音透着一股抑制不住的傲慢。
“此乃我表哥,内门天骄陈天放,在一方古修士洞府中所得,名为——《雷神诀》!”
《雷神诀》?
这名字一听就感觉不凡!
但是,具体品阶如何,林渊可不知道。
这时,人群中又爆发出比刚才更加猛烈的议论声。
“竟然是传闻中陈天放师兄得到的无上功法?”
“我靠,真的假的?”
“那可是能引雷电淬炼神魂的功法,对雷灵根来说是至宝啊!”
林渊强压下心头的震动,不动声色地问道:
“这功法有何用处?”
“众所周知,此功法能引天地雷电淬炼神魂!”
陈天平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致命的诱惑。
『“对雷灵根修士而言,是无上宝典!”
“长期修炼,神魂远比同阶坚韧数倍,施展术法更是如臂使指,威力大增!”』
林渊的心脏猛地一跳。
「雷电……电能……」
「地球上那取之不竭的电能,不就是微缩版的雷电吗?」
「我的混沌玉佩需要靠电能才能穿梭两界。」
「如果……如果这《雷神诀》真的能让我利用电能来修炼……」
「那这功法对我而言,价值将无可估量!」
这是一个天大的机缘,也是一场豪赌!
他面上却紧紧皱起了眉,一副极度为难的样子。
『“可我并非雷灵根,要这东西何用?”
“你这是拿一本对我毫无用处的鸡肋,来换我日进斗金的传家宝?”』
“有没有用,那是你自己的事。”
陈天平彻底耍起了无赖。
『“但这本功法的价值,绝对不比你的配方低。”
“怎么,你不敢赌?”』
林渊的心跳在加速,但表情却愈发为难和肉痛。
他环视一圈,周围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声。
“赌啊!怕什么!万一赢了就赚大了!”
“就是,男人不能说不行!”
林渊长长叹了口气,像是在万般挣扎后才下了决心。
他咬牙切齿道:
“好!我赌了!”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正是“龙火爆鳄肉”的配方。
但他留了一手,只记录了配料的种类和分量,并未写明详细的烹饪火候与步骤。
一场惊天豪赌就此定下。
回到院子,赵升“砰”地一声关上门,急得在院子里团团转。
『“师弟,你疯了!”
“你怎么就答应了!”
“那可是炼气三层,你怎么打得过?”
“这下连生意都要赔进去了!”
“咱们辛辛苦苦赚的灵石,还没捂热就要打水漂了!”』
“师兄放心。”
林渊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平静而深邃。
“这两天,我自有安排。”
……
接下来的两天,林渊彻底销声匿迹。
除了每日傍晚悄然回地球,取来顾小北准备好五十份盖浇饭,其余时间全部用来闭关。
日入百块灵石的豪气,让他底气十足。
他一口气买了二十颗聚气丹,甚至还备了几颗恢复灵力的回气丹。
修炼室内,他盘膝而坐,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倒出一颗聚气丹吞入腹中。
轰!
一股远比灵石精纯、磅礴数倍的热浪,在他经脉中轰然炸开!
那股狂暴的力量,让他全身的皮肤都透出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林渊不敢怠慢,立刻运转《青阳心法》。
丹田内的三个气旋疯了一样转动起来,如同三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将这股庞大的能量鲸吞而入!
狂暴的药力在三个气旋的协同作用下,被飞速地炼化、分离、提纯,转化成他自身的精纯灵力。
他甚至奢侈到双手各握一块下品灵石,丹药的药力与灵石的灵气双管齐下,冲刷着他的每一寸经脉。
一块灵石耗尽,化作飞灰,他便立刻换上另一块。
如此往复,不眠不休。
第三日清晨,当林渊睁开眼时,两块灵石在他掌心悄然化为齑粉。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的灵力已经满溢到了极致,粘稠如浆,仿佛下一刻就要冲破壁垒,踏入炼气二层。
但他硬生生将那股突破的冲动压了下去。
「师姐慕云汐曾说,根基最重。」
「仓促突破,根基不牢,后患无穷。」
「更重要的是,一旦我突破到炼气二层,按照宗门规矩,陈天平完全可以更换对手,派一个炼气四层的修士上场,那才是真正的绝境!」
午时,外门广场中央的演武台,早已是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数千名外门弟子将这里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连周围的屋顶上都站满了人,鼎沸的人声几乎要将天空的云层掀翻。
“来了来了!快看,是吴勇师兄!”
“啧啧,炼气三层,一身肌肉跟铁打的一样。”
“听说他的《惊天剑法》已经小成了,对付一个炼气一层的新人,不是手到擒来?”
“那个林渊怎么还没来?”
“不会是临阵脱逃,直接跑路了吧?”
“我看悬,炼气一层打三层,这不是茅房里点灯——找死吗?”
“可惜了那盖浇饭,以后怕是吃不到了。”
一个胖弟子满脸惋惜,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谁说不是呢!”
“那味道,绝了!”
“我昨天吃了两份,感觉瓶颈都松动了一丝!”
“要是以后换陈天平他们的人来卖,肯定又贵又难吃!”
“你们说,他会不会真把配方给输了?”
“那可是下金蛋的鸡啊!”
议论声中,吴勇一身劲装,早已跃上擂台中央。
他环抱双臂,神情倨傲嚣张,扫视着台下乌泱泱的人群,朗声道:
『“午时已到,林渊何在?”
“怎么着,当了缩头乌龟,不敢来了?”
“要是怕了,现在跪下磕三个响头,交出配方,我可以考虑饶你一条狗命!”』
众人一阵哄笑,气氛愈发热烈。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所有嘈杂。
“谁说我不敢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林渊一袭青衫,身形挺拔,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神情淡然。
吴勇的脸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来这么晚,是存心看不起我们所有人吗?”
“不。”
林渊摇了摇头,脚步没停。
他的视线越过了台上的吴勇,扫向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他脸上甚至还带上了一丝生意人特有的和煦笑意。
“我是看不起你。”
“你,不值得我为你浪费时间。”
吴勇的呼吸猛地一窒,脸上的横肉气得直哆嗦,眼睛里的凶光几乎要凝成实质。
林渊没再看他,而是顿了顿。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诸位师兄师姐,师弟林渊,每天都要为各位准备五十份盖浇饭,这是我的承诺,也是我的本分。”
“怎么能因为今天要教训一条乱吠的狗,而耽误大家对美食的期望呢?”
说完,他对着台下数千名弟子遥遥拱手,声音洪亮。
“擂台比斗,宗门规矩又不限定开始时间。”
“现在,五十份新鲜出炉的盖浇饭已经备好,欲购者,请至赵升师兄处购买!”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数千道目光齐刷刷汇集在林渊身上,那眼神里充满了错愕、不解,甚至还有一丝看疯子般的荒谬。
这心也太大了吧?
这可是决定身家性命的生死战,他居然……现场搞起了促销?
短暂得令人窒息的寂静后,人群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彻底沸腾了!
“我靠!这哥们儿是真牛逼还是真傻逼啊?”
“这心态,服了!”
“管他呢!”
“先抢了再说!”
“没准儿真是最后一顿了!”
“吃一顿少一顿啊!”
“赵师弟!给我来两份!”
“两种口味都要!”
“老子昨天就馋得睡不着觉!”
“别挤!”
“我先来的!”
“灵石给你!”
“妈的谁踩我脚了!”
赵升的摊位瞬间就被狂热的人潮淹没。
他被挤得东倒西歪,怀里被塞满了灵石,手忙脚乱地分发着餐盒,几乎要被这突如其来的财富和人流给埋了。
看着钱袋里飞速增加的一百块下品灵石,林渊这才满意地笑了笑。
他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身形轻盈地飘落在擂台之上。
“感谢大家支持。”
“现在,可以开始了。”
擂台一角,那名始终闭目养神的筑基期裁判终于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神平淡无波,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激不起半点涟漪。
他作为宗门派来的裁判,唯一的职责就是防止出现无法挽回的伤亡。
吴勇一方,已经提前支付了五块灵石的裁判费。
“规矩都清楚。”
筑基裁判声音平淡,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得使用二阶及以上的法器、阵法、灵符、丹药。”
“点到为止,一方认输或失去战斗能力,比斗即刻结束。”
“上台前,履行赌约。”
陈天平立刻从人群中站了出来,脸上挂着贪婪而急不可耐的笑容。
“林渊,先把配方拿出来!”
“免得你待会儿被打成死狗,抵赖不认账!”
“那你们的功法呢?”
林渊反问。
陈天平早有准备,直接将一枚玉简抛给筑基裁判。
裁判神识探入其中,只一瞬便收回,淡然点头。
“是《雷神诀》真本,没有问题。”
林渊不再多言,也将一枚准备好的玉简交了上去。
陈天平一把从裁判手中夺过,神识迫不及待地扫入其中,眉头立刻拧成一团。
“怎么只有配料,没有步骤?”
“林渊,你敢耍我?”
“如何确认这是真的?”
“我还会骗你不成?”
林渊反唇相讥。
“爱赌不赌。”
“双方,以道心起誓。”
筑基裁判的声音不容置喙,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吴勇和林渊的视线在空中碰撞,各自的眼神里都藏着冰冷的杀意。
两人同时举起右手,立下毒誓,言称若有虚假,道途断绝,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比斗,开始!”
裁判话音刚落,吴勇便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狞笑,手中长剑悍然出鞘!
嗡!
一道凝如实质的水剑术如毒蛇出洞,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奔林渊面门!
与此同时,一层淡蓝色的水盾和一层厚重的金盾瞬间浮现,将他全身护得严严实实。
攻防一体,显然是久经战阵的老手。
林渊脚下一点,身形向左侧滑出三尺,险之又险地避开那道水剑。
水剑擦着他的衣角飞过,轰在擂台的护罩上,激起一阵涟漪。
他手中也掐起法诀。
火球术!
金刺术!
一团拳头大小的火球和数根锋锐的金刺呼啸而出,却重重地砸在吴勇的水盾上,仅仅激起几圈涟漪,便无声地湮灭。
灵力的总量差距太大了!
“炼气一层的废物!”
吴勇眼中满是鄙夷,手中剑诀一变,《惊天剑法》骤然展开!
剑光瞬间化作一张细密的罗网,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将林渊完全笼罩。
一时间,台上剑气纵横,灵光闪烁。
林渊彻底落入下风,只能凭借刚刚熟练的《青锋十三式》狼狈地闪躲格挡。
然而,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每一次剑刃交击,吴勇都以为能将对方的长剑直接震飞。
但林渊手中的凡铁长剑上,总会附着上一层淡薄却异常精纯的金灵力。
这股灵力,竟硬生生抵消了他大部分的力道。
只是震得林渊虎口发麻,气血翻涌,却始终没有崩溃。
‘这小子……有点古怪!’
吴勇心中闪过一丝诧异。
台下众人也看出了不对劲。
“他怎么挡住的?”
“炼气一层灵力这么凝实?”
“是啊,换做别人,剑早就脱手了!”
只有林渊自己清楚,他丹田内的三旋气旋正在疯狂运转。
每一次抵挡,他都只调动最精纯的金灵力附于剑上,金主杀伐,锋锐无匹,这才让他能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勉强支撑。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险象环生。
好几次,那冰冷的剑锋都是贴着他的脖颈和心口划过,割开了他青衫的衣袖,带起一阵刺骨的寒意。
胜负,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给我死!”
久攻不下,吴勇的耐心终于耗尽。
他抓住林渊一个招式用老的破绽,发出一声暴喝,一剑刺向他的胸口!
这一剑,他灌注了十成灵力,剑势又快又狠,带着一股志在必得的凶戾!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林渊要被一剑穿心之时,他的眼中却陡然爆出一团骇人的精光。
不退,反进!
‘硬拼灵力是找死,唯一的胜机,就在于出其不意!’
他猛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根通体漆黑的短棍,并非用它格挡,而是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迎着那致命的剑尖“点”了过去!
正是那根五百万伏的电棍!
他的目的,根本不是硬抗,而是想在剑尖与电棍接触的刹那,按下开关,用那瞬间的电流麻痹对方!
哪怕只有零点一秒的僵直,也足够他反败为胜!
“找死!”
“竟敢用凡铁对抗我的法剑!”
吴勇见状,脸上浮现出残忍至极的大笑。
他灵力疯狂灌注剑身,剑尖上灵芒暴涨,他要将这根不知名的烧火棍连同林渊的手臂一同斩断!
林渊的瞳孔骤然收缩,就在两者即将接触的瞬间,他拇指猛地按下了开关!
然而,他终究还是低估了灌注了灵力的法器之威。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响彻整个擂台。
那根电棍的前端甚至还没来得及释放出蓝色的电弧,就被锋利无比的剑尖直接从中劈开,瞬间断成了两截!
强大的剑气余波甚至将断裂的后半截也震得粉碎,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一股巨力顺着剑身传来,林渊只觉手臂剧震,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向后踉跄了两步。
计划,失败了!
“哈哈哈哈!”
吴勇的笑声肆无忌惮地在广场上空回荡,充满了不屑与嘲弄。
“就这!?”
“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原来就是根破棍子!”
“林渊,你的底牌呢?”
“完了……”
赵升面如死灰。
台下响起一片惋惜的叹息和幸灾乐祸的哄笑。
陈天平脸上的笑容已经得意到了极点。
吴勇狞笑着,手中长剑毫不停歇,顺势一抖,挽出一个剑花,再次朝着立足未稳的林渊咽喉抹去!
他终究还是低估了灌注了灵力的法器。
这电棍没有任何防御加持,只能出其不意,硬碰硬就是找死。
想试试五百万伏的威力,看来是没指望了。
他脚下急点,身形暴退,在吴勇密不透风的剑网中辗转腾挪,将全部心神都灌注于《青锋十三式》之中。
丹田内,三色气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一股被提纯到极致的金灵力,顺着经脉悍然涌入他手中的凡铁长剑!
嗡——!
长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凡铁铸就的剑身,竟附上了一层肉眼可见的淡金色光晕!
金主杀伐,在三旋分离法的加持下,这柄普通长剑的锋锐程度何止倍增!
剑刃交击之声骤然密集,宛如急雨敲蕉。
每一次碰撞都爆开一簇火星。
每一次碰撞,都有一股巨力顺着剑身涌来。
林渊的虎口早已崩裂,温热的血顺着剑柄流下,将他的手掌染得一片粘稠。
整条右臂都开始发麻,几乎要握不住剑。
但他硬是咬着牙,凭着一股狠劲,将这套外门弟子人手一本的基础剑法,舞得水泼不进,死死抵住了吴勇那狂风暴雨般的《惊天剑法》。
吴勇越打越心惊,甚至感到一丝荒谬!
这小子的灵力怎么回事?
仿佛用不完一样!
而且那附在剑上的金光极为凝实锐利,每次对撞,都像是砍在坚韧的精金上,震得他灵力激荡!
‘不可能!’
他心中狂吼。
‘他不过炼气一层,灵力总量远不如我,怎么能撑到现在?’
‘那金光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台下的观众更是看得心惊肉跳。
“我的天,你们看林师弟的手,全是血!”
“他居然还在硬撑!”
“太顽强了!”
“而且你们发现没,他的灵力极其凝实,换做任何一个炼气一层,恐怕灵力早就耗尽,剑都被震飞八百回了!”
“可惜,差距还是太大了,被破防只是时间问题。”
“唉,真是条汉子。”
久攻不下的羞恼让吴勇彻底疯狂。
“给我败!”
吴勇一声怒吼,剑招威力再增三分,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终于寻到一个破绽,一剑势大力沉地荡开林渊的长剑!
中门大开!
“死吧!”
吴勇的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狂喜,这一剑,他要直接洞穿林渊的心脏!
就是现在!
在那致命的剑尖即将及体的瞬间,林渊不闪不避。
他左手之中,一根比之前更粗、更狰狞的黑色金属棍凭空乍现,通体哑光,充满了暴力的工业美感,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顶端的按钮!
军工厂出品,实打实一千万伏的“大家伙”!
滋啦——!!!
一道刺目到极致的蓝白色电光,瞬间吞噬了整个擂台!
那不是电弧,那是一条狂怒的雷龙!
台下数千弟子只觉眼前一片白茫茫,什么也看不见了,耳中只剩下一声撕心裂肺、不似人声的惨叫,尖锐得仿佛能刺穿人的灵魂!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皮肉烧焦的恶臭,还夹杂着刺鼻的臭氧味!
当众人的视线勉强恢复时,全都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吴勇还保持着前刺的姿势,但整个人已经僵住了。
他头发根根倒竖,如同被雷劈过的焦炭,眼球暴突,布满血丝,口中吐着白沫,浑身上下还在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他手中的法剑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掉在坚硬的擂台地面上。
他的脑中一片空白,连思考都已停滞,只剩下无尽的麻痹与痛苦。
林渊很清楚,这一击对修士坚韧的肉身而言,并不致命。
但这短暂的、足以摧毁凡人意志的麻痹,足够了!
“金刺术!”
他甚至没有多看吴勇的惨状一眼,右手快如闪电般捏诀,丹田内最精纯的金灵力疯狂涌出。
一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凝实、更璀璨,仿佛由纯金压缩打造而成的尖刺,在他的掌心瞬息成型!
太快了!
由于灵力品质极高,这一记金刺术的威力,是寻常状态下的三四倍!
咻!
金刺化作一道死亡的金芒,在吴勇彻底失去反抗能力之前,如热刀切牛油般,轻而易举地洞穿了他胸口那层因主人失控而摇摇欲坠的护体灵盾,狠狠扎进他的右肩!
“噗!”
吴勇如遭重锤轰击,喷出一大口混杂着焦糊味的鲜血,整个人像个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边缘,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昏死过去。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擂台上那股浓烈的焦臭味和血腥味,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不知过了多久,人群才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议论。
“刚……刚发生了什么?”
“一道白光,吴勇师兄就倒了?”
“那是什么法器?”
“太快了,根本没看清!”
“你们注意到林师弟最后的金刺术了吗?”
“那威力,恐怕都快赶上炼气三层了!”
“太可怕了!”
筑基裁判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惊异,他身形一闪,出现在林渊面前,朗声宣布:
“林渊,胜!”
“他作弊!”
一声凄厉的尖叫打破了寂静。
陈天平双目赤红,指甲深深抠进擂台的木桩里,疯狂地嘶吼:
“他使用了超越二阶的法器!”
“那绝对是二阶雷属性法器!”
“裁判师叔,此人违规!”
筑基裁判没有理会他的叫嚣,他捡起地上断裂的电棍,又看了看林渊手中那根完好的,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
神识仔细探查之下,他内心掀起了波澜。
‘这是何物?’
‘结构如此古怪精巧,竟能瞬间释放出堪比一阶顶峰雷符的力量,内部却没有一丝灵气波动?’
‘凡间……何时有了这等鬼斧神工?’
半晌,他抬起头,声音平淡地宣布:
“此物并非法器。”
“林渊,胜!”
话音落下,他将那枚记载着《雷神诀》的玉简抛给林渊。
这一战,林渊不仅赢得了全场的敬畏,更赢得了一部仿佛为他量身定做的神秘功法!
陈天平脸色铁青,怨毒地瞪了林渊一眼,带着几个手下,手忙脚乱地抬着昏迷不醒、还在微微抽搐的吴勇,灰溜溜地离开了。
场边,原本还有几个觊觎林渊生意,实力与吴勇仿佛的刺头,此刻都悄悄缩回了人群,看向林渊的眼神充满了忌惮,再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人群终于彻底炸开了锅。
“太猛了!”
“炼气一层跨两阶战胜炼气三层,这位林师弟是真正的天才啊!”
“能够越阶对战的不是没见过,可没见过赢得这么干脆利落的!”
“那一下,简直是秒杀!”
不过,也有人对林渊并不看好,低声议论起来。
“林师弟虽然赢了,但也把陈天平得罪死了。”
“是啊,你们别忘了,陈天平还没出手呢,他可是炼气五层啊!”
“这下有好戏看了!”
“刚出虎口,又入狼窝啊!”
众人议论纷纷,目光中带着敬畏、同情和幸灾乐祸,而这一切的中心,林渊只是平静地收起功法,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走下擂台。
……
而在无人注意的演武台最高处,一袭白衣的慕云汐凭虚而立,清冷的眸子里倒映着林渊离去的背影。
她指尖萦绕着一缕尚未散去的电光,喃喃自语:
“不是灵力,却能引动天地间的雷属气息……”
“凡间之物?”
“这林渊,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擂台下的山呼海啸仿佛隔着一层遥远的水幕,听不真切。
当筑基裁判宣布胜利的那一刻,林渊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一松。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虚弱感混合着剧痛从四肢百骸涌来。
眼前阵阵发黑,丹田内空空如也,连站立都有些勉强,身子不由自主地剧烈晃了晃。
“林师弟!”
赵升一个箭步冲上来,脸色煞白地及时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入手处,林渊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衣衫冰冷地贴在皮肤上,触感惊人。
“我没事,就是脱力了。”
林渊大口喘着气,靠在赵升的肩膀上,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仅剩的回气丹,看也不看就塞进嘴里。
丹药化作一股暖流,在几近干涸的经脉中艰难流淌,让他苍白如纸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些许血色。
赵升的脸上交织着劫后余生的狂喜与深入骨髓的忧虑,那表情精彩得像开了染坊。
“师弟,你……你赢了!”
“你真的赢了!”
“炼气一层打三层,我的天!”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几乎要跳起来,但很快,那股冲天的喜悦就被对未来的浓浓愁绪冲淡了。
“可是……林师弟,你虽然赢了吴勇,可陈天平那家伙,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怕什么!?”
“他还能吃了我不成?”
林渊笑着安慰,拍了拍他的胳膊。
“我能不愁吗?”
赵升压低了声音,急得原地打转。
“吴勇只是个走狗,陈天平才是正主!”
“他可是炼气五层!”
“这次丢了这么大的人,还赔了本《雷神诀》,他非得扒了你的皮不可!”
林渊的眼神却很平静。
“别担心。”
“宗门之内,除了演武台,他还有什么法子能光明正大地欺压我?”
“总不能无缘无故就在路上把我打一顿吧?”
“那执事堂可不是吃素的。”
赵升一愣,仔细想了想,好像是这个道理。
宗门规矩森严,只要不给人抓住把柄上擂台,陈天平还真不能把他怎么样。
“这倒也是!”
赵升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但眉宇间的担忧仍未散去。
两人在周围外门弟子敬畏、好奇、复杂的目光中离开了演武台。
告别了依旧忧心忡忡的赵升,林渊没有片刻停留,径直返回自己的小院,反锁上门,立刻启动了胸前的混沌玉佩。
熟悉的失重感过后,他已经回到了地球那间狭小的出租屋。
窗外是都市的霓虹与车水马龙,与修真界的古朴肃杀恍如隔世。
林渊没有心思感慨,他先是灌了一大杯水,然后迫不及待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枚记载着《雷神诀》的玉简。
贴在额头上,一段段玄奥的文字涌入脑海。
【天道煌煌,神霄引芒。紫府凝真,魂化雷章……】
开篇四字一句,古朴苍凉,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让他这个现代人看得云里雾里。
他耐着性子通读一遍,渐渐明白了这功法的核心。
修士的根本,在于神魂。
肉身可毁,尚能夺舍;神魂一灭,便是真正的万事皆空。
神魂又是最脆弱的东西,寻常修炼,对神魂的增益微乎其微,一旦受伤,更是极难修复。
而这《雷神诀》,竟是一部专门淬炼神魂的奇功!
功法有两个重点。
第一,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便是必须引动真正的雷霆之力,才能进行修炼。
没有雷霆,后面的一切都是空谈。
第二,才是功法本身的法诀。
这法诀内容理解起来倒不算晦涩,林渊相信只要给他时间,总能参悟。
真正的门槛,在于那高悬于九天之上,凡人触之即死的雷霆。
这对于修真界的修士而言,几乎是无解的难题。
但林渊的眼睛,却在黑暗的出租屋里,一点点亮了起来,亮得吓人。
‘雷霆……’
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高楼大厦上闪烁的航空障碍灯,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地球上,不就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雷霆”吗?’
说干就干!
林渊从角落的工具箱里翻出螺丝刀和电线,三下五除二就把墙上的插座给拆了,露出里面的铜线。
他找了两根粗铜丝,小心翼翼地接了上去,另一端则被他捏在手里。
看着那裸露的铜线头,林渊心里也有些发毛。
这可是220伏的交流电,虽然电不死如今身为修士的他,但那滋味绝对不好受。
他盘膝坐下,脑中反复回忆着《雷神诀》开篇的引气法诀,然后一咬牙,将两根铜丝的线头往自己大腿上一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