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一言镇疯犬,现场指认真凶!
金链子男的脸色在灯光下忽青忽白。
林渊那平静的目光像两根烧红的铁钎,几乎要将他的心理防线洞穿。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脖子一梗,又硬气起来。
“问我做什么?”
“别以为你救了人,就能血口喷人!”
“就算这孩子活过来了,狗是从你们店里卖出去的,伤人也是事实。”
“你们的责任就跑不掉!”
他试图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宠物店的“原罪”上。
林渊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金链子男的心直往下沉。
“是吗?”
“但愿你一会儿,还能这么嘴硬。”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个跳梁小丑,转身走向宠物店里。
那条发疯的阿拉斯加还在用头撞着笼子,发出“砰砰”的闷响。
额头的鲜血染红了白色的毛发,看起来触目惊心。
林渊在笼子前站定,却没看狗,而是抬头看了看斜上方的监控摄像头。
“你们选的角度很刁钻,这里,竟然是监控的死角。”
金链子男心头一跳,嘴上却依旧强硬。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这条狗不应该放在这个角落的!”
苏曼君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开口。
“为了方便客人挑选,我们店里的笼子都是统一摆放在主通道两侧的。”
“这个角落是用来堆放杂物的。”
林渊点了点头,对身旁的警察建议道。
“查一下监控吧,我怀疑有人对这条狗动了手脚。”
“是谁在什么时候把它挪到了这个监控死角,谁的嫌疑就最大。”
“全是你的猜测!”
金链子-男语气尖利,音量陡然拔高。
“狗身上没有任何异常!”
“警察同志来的时候,我们仔仔细细核对过。”
“它没吃过任何不该吃的东西,身上也没有针孔之类的伤口!”
“这说明狗本身就有问题!”
“准备得挺充分的。”
林渊赞许地点点头,仿佛在夸奖一个用功的学生。
随即,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只不过,谁说狗身上没有伤口?”
金链子男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我们所有人都检查过多少遍了!”
“连兽医都看过了!”
“你连笼子都没靠近,就在这信口雌黄!”
林渊没理他,只是伸出手指,遥遥地指向那条伤人的罗威纳犬。
“伤口,就在它的屁股上。”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朝着那条狗的后躯瞥去,表情古怪至极。
顾小北的脸颊都有些发烫,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了林渊一眼。
这家伙,总是这么语不惊人死不休。
“你……你怎么知道?”
金链子男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慌乱。
“我猜的。”
林渊答得云淡风轻。
“切!”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嘘声,夹杂着几声嗤笑。
金链子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挺直了腰杆。
“警官,你听见了!”
“他自己都承认是瞎猜的!”
“我虽然说是猜的,但事实就是如此。”
林渊不理会众人的反应,继续说道。
“因为我知道,这两条狗都被注射了某种特殊的药物,才会导致它们如此发狂。”
为首的警察眼神一凝。
“什么药?”
“不知道。”
林渊摇摇头。
“切!”
嘘声再次响起。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药,”
林渊环视一圈,在众人失望的目光中,微笑着抛出了下一句话。
“但我能治。”
周遭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如果是在林渊救活那个孩子之前,所有人都会把他当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但现在,在亲眼目睹了那堪称神迹的一幕后,所有人的心里都打上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难道……他真的还能治好疯狗?”
“不行!”
金链子男立刻高声反对。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刚刚你还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全是瞎猜!”
“这条狗是物证,不能让你乱来!”
“物证?”
林渊看向他,嘴角勾起。
“你刚才不是嚷嚷着要退货吗?”
他转头看向还处在恍惚中的苏曼君。
“阿姨,这位先生既然对我们的狗不满意,那就把钱退给他吧。”
“好!”
苏曼君立刻反应过来,没有任何犹豫,当场就通过手机银行,把几万块钱转了回去。
操作完成的提示音响起,清脆悦耳。
金链子男的脸色瞬间变得和锅底一样黑。
他眼睁睁看着钱到账,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本来想阻止,可这话是他自己说的。
现在反悔,岂不是不打自招?
“看你怎么治!”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只能强撑着,心里不断祈祷林渊只是在故弄玄虚。
林渊不再看他,缓步走向那条还在低吼咆哮的罗威纳。
“汪!汪呜……”
罗威纳对着靠近的林渊龇出利齿,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林渊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是淡淡地扫了它一眼。
那一眼,平静无波,却仿佛带着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威压。
原本狂躁不安的罗威纳,喉咙里的咆哮声竟然弱了下去。
眼神中的暴戾和混乱也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困惑与畏惧。
“嘶……”
围观的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年轻人,光是一个眼神,就把一条疯狗给镇住了?
众目睽睽之下,林渊走到笼前。
径直将手伸了进去。
“小心!”
顾小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惊呼出声。
林渊回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没事。”
他的手,轻柔地落在了罗威纳的头顶。
那只半人多高、肌肉贲张的猛犬,在林渊的手掌下,竟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它非但没有攻击,反而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甚至还主动用脑袋去蹭他的掌心。
一股精纯的灵力,顺着林渊的掌心悄然渡入,如同春风化雨。
迅速瓦解着它体内那股暴戾的药物能量,修复着被药物损伤的神经。
……
前后不过十几秒。
林渊打开了笼子的门。
“哗啦——”
围观的人群像是见了鬼,潮水般向后退去,瞬间空出一大片场地。
罗威纳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出笼子,之前的狂暴和不安消失得无影无踪。
它亲昵地用头蹭着林渊的小腿,时不时还伸出舌头舔一下他的手背,尾巴摇得像个拨浪鼓。
“没事了,它现在很温顺。”
林渊安抚着众人。
他低下头,拍了拍罗威纳的脑袋,轻声说了一句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话。
“去,是谁给你打针,把你害成这样的,找出来。”
话音刚落,那条罗威纳猛地转过头,一双黑亮的眼睛锁定了人群中的金链子男,喉咙里发出一阵充满愤怒的低吼!
下一秒,它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金链子男猛扑了过去!
“啊!滚开!”
金链子男吓得魂飞魄散,想也不想就抬起脚,狠狠地朝着狗头踹去。
“砰!”
一声闷响,金链子男预想中狗被踹飞的画面没有出现。
林渊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他身前,单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金链子男只觉得自己的脚像是踢在了一块钢板上。
一股钻心的剧痛从脚踝处传来,疼得他龇牙咧嘴,冷汗直流。
……
……
作者急需五星好评,想把评分提到8.0以上,只差一丢丢了。
路过没评价的道友,帮忙点亮五颗星吧。
(点屏幕中央,再点右上角三个点,就可以留下五颗星了)。
您随手的一点,是对作者最大的支持
感谢——感谢——!
“狗有灵性,它知道是谁害了它。”
林渊松开手,声音不带丝毫温度。
“肯定是它!这人看着就不像好人!”
“没错,贼眉鼠眼的,刚才还那么嚣张!”
人群的议论声一边倒地指向了金链子男。
金链子男又怕又怒,心虚到了极点,只能硬着头皮犟嘴。
“狗……狗怎么能当证据?”
“谁知道它是不是还没好利索,又发疯了!”
他转向警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警官!没有证据,他们这是污蔑!是人身攻击!”
为首的警察皱了皱眉。
虽然他也觉得这金链子男嫌疑巨大,但程序就是程序。
“小伙子,他说的没错,狗的指认,确实不能作为法庭证据。”
“我知道。”
林渊点了点头,似乎早有预料。
“所以,我们还有物证。”
他指着那条阿拉斯加。
“这条狗,我先不治,作为证据保留。”
“不过为了免得它继续受罪,我先让它睡一会儿。”
说着,他走到笼边,在那条疯狂撞击笼子的阿拉斯加脑袋上轻轻一拍。
上一秒还狂性大发的雪橇犬,身体一软,当场就晕了过去。
众人再次被这神乎其技的手段惊得说不出话来。
林渊转过身,对警察说:“狗的身上还留着针孔。”
“去宠物医院用X光机一照,立刻就能找到。”
苏曼君连忙补充道:“对!旁边就有一家康爱宠物医院,我们店里的宠物生病都是去那里的,他们有X光机!”
“好!”
警察当机立断。
“走,去调查清楚!”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旁边的宠物医院。
有警察出面,加上苏曼君也是熟客,宠物医院方面非常配合。
那条已经恢复温顺的罗威纳被带进了X光室。
很快,结果出来了。
一位年轻的兽医举着一张X光片,走到众人面前,脸上满是震惊和愤怒。
“找到了!”
“在……在它的肛门内部,黏膜褶皱深处,确实有一个微小的针孔!”
“天哪,这手法也太恶毒了!”
“位置极其刁钻,如果不是特意用X光去找,根本不可能发现!”
真相大白!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齐刷刷地刺向早已面如死灰的金链子男。
为首的警察走到林渊身边,眼神里充满了惊叹和不解。
“小伙子,你可真神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渊迎着众人的目光,只是平静地笑了笑。
“猜的。”
他迎着警察疑惑的眼神,从容地解释道:“既然能确定是药物导致的发狂,那必然有注射的途径。”
“它身上没有任何外伤和针孔。”
“那么,唯一可能被用来掩藏针孔的地方,就只剩下那些最隐蔽、最不容易被检查的部位了。”
警察听得连连点头,看向林渊的眼神充满了赞许。
“小伙子,你可真行!”
“不光医术了得,这判断力,也真是神了!”
他转过身,凌厉的目光锁定在瑟瑟发抖的金链子男身上,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现在,人证物证俱在。”
“你,还想怎么狡辩?”
金链子男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在地上。
那张白纸黑字的X光片,像是一张催命符,将他所有的侥幸心理击得粉碎。
周围的目光,从猜疑、鄙夷,彻底变成了看垃圾的厌恶。
为首的警察一步步逼近,眼神锐利如刀:“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怎么狡辩?”
不过,这人还是狡辩:“这也不能证明是我做的,我就买了它一个小时不到,说不定是别人做的,恰好被我遇到了。”
“更何况,他们店里还有一只疯狗,症状一样。”
“总不可能,我一边给这条狗下毒,又跑去给另一条狗下毒吧,我分身乏术啊。”
林渊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转身对警察说道:“警官,他死不承认也没关系。”
“咱们回宠物店,还有另一条线索需要确认。”
他目光扫过依旧混乱的宠物店,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现在可以看一下监控了,那条阿拉斯加雪橇犬,是谁把它挪到监控死角的,谁就有重大嫌疑。”
一行人回到宠物店门口。
警察很快调出了店内的监控录像。
快进播放,画面在某个时间点停下。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出现在画面里。
他装作挑选商品的样子,在货架间闲逛,最后若无其事地将那只阿拉斯加的笼子,轻轻推到了旁边堆放猫粮的货架后方。
那里恰好是摄像头的盲区。
“就是他!”
苏曼君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不是店里的员工!”
“这人不在现场。”
警察皱起了眉,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这个人的踪影。
金链子男眼中闪过一丝庆幸。
只要同伙跑了,死无对证,他就能把所有事都推掉。
然而,林渊的下一句话,让他刚升起的一点希望瞬间破灭。
“我看到他了。”
林渊的语气十分肯定。
“来的时候,在街口看到过他。”
“这人不像普通路人,眼神一直在往店门口瞟,形迹可疑,所以我多留意了一眼。”
其实,他刚刚在用灵识检查四周环境时,就已经锁定了那个躲在街角人群里,自以为安全,正准备开溜的家伙。
有了林渊的指认,警察不再犹豫,立刻带着两名同事,朝着林渊所指的方向追了过去。
街角,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低着头,快步想混入人流,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突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警察!别动!”
男人身体一僵,猛地回头,看到警察制服的瞬间,脸色煞白。
“你们……你们抓我做什么?”
他强作镇定。
警察厉声质问:“你对那只狗做了什么手脚?”
“药是你注射的吧?”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鸭舌帽男子眼神闪烁,嘴却很硬。
“我就是看那狗挺可爱的,过去逗了逗,没动过它!”
“你们监控里看到我注射了?没证据可别乱抓人!”
警察一时语塞。
监控确实只拍到他挪动笼子,没拍到注射的画面。
这人,比那金链子男还难缠。
“狡辩是吧?”
林渊走了过来,脸上看不出喜怒。
“行,我让你们心服口服。”
他正愁从哪找条训练有素的警犬来追踪,眼前的罗威纳犬却给了他灵感。
他吹了声口哨,那条刚刚还威风凛凛的罗威纳犬,立刻像个小跟屁虫一样跑了过来,亲昵地绕着他转圈,尾巴摇得飞快。
林渊蹲下身,一边抚摸着狗头,一边用身体挡住众人的视线。
他将那枚玉瓶中的开灵丹,不动声色地塞进了狗嘴里。
下一秒,异变陡生!
罗威纳犬突然发出一声哀鸣,浑身抽搐着倒在地上,四肢胡乱蹬踹,口吐白沫,样子比之前发疯时还要痛苦。
“这……这是怎么了?”
“我就说吧!这狗根本没治好,肯定是后遗症犯了!”
金链子男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兴奋地大叫起来。
“他那药根本就是假的!是兴奋剂!”
“现在药效过了,狗又疯了!”
围观的人群也议论纷纷,看向林渊的眼神再次充满了怀疑。
顾小北和苏曼君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唯有林渊,神色不变,只是静静地看着在地上打滚的罗威纳……
地上,罗威纳犬剧烈的抽搐渐渐平息,口吐的白沫也不再涌出。
它晃了晃沉重的脑袋,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一个翻身,稳稳地站了起来。
如果说刚才它是一头发狂的野兽,那么此刻,它便如同一位冷静的猎手。
浑身上下再无半分癫狂,一双黑亮的眼珠里,甚至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灵性。
它再次绕着林渊转了两圈,这一次,它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亲昵和依赖,而是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智慧。
“我说话,你能听懂吧?”
林渊看着它的眼睛,轻声问道。
死寂之中,那条罗威纳犬迎着林渊的目光,竟真的,缓缓地,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一下,比刚才起死回生还要震撼!
“神了!”
“我的天!这狗真的能听懂人话!”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看向林渊的目光,已经不是在看神医,而是在看神仙。
“想不想找到真正害你,还想害你同伴的凶手?”
罗威纳犬再次点头,喉咙里甚至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呜”声,像是在回应。
“去。”
林渊指了指那只昏睡过去的阿拉斯加。
“到你同伴的笼子里,闻一闻那种药的味道。”
“他们肯定把注射器之类的东西藏起来了。”
“你闻到味道后,把它们找出来。”
罗威纳犬重重地点了下头,转身跑向宠物店。
所有人都按捺不住好奇心,呼啦啦地跟了上去。
金链子男和鸭舌帽男子骇然对视,两人眼中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那鸭舌帽男子反应更快,拔腿就想混入人群。
金链子男也连滚带爬地想要逃离。
“站住!”
两名警察早有防备,一人一个,将他们牢牢按住。
“别急着走,看完表演。”
罗威纳犬跑到阿拉斯加的笼子前,将头伸进去,仔细地嗅闻着每一个角落。
片刻后,它抬起头,冲着林渊点了点头。
它记住了那个味道。
紧接着,它转过身,一双黑亮的眼睛盯住了金链子男。
那眼神里的凶光和愤怒,吓得后者两腿一哆嗦,差点尿出来。
它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理会这个小喽啰,扭头朝着街边的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跟上!”
警察押着两个嫌犯,带着一大群吃瓜群众,浩浩荡荡地跟在狗后面。
罗威纳犬带着众人穿过马路,来到一处公共绿地的草坪前。
它停下脚步,在一簇茂密的冬青丛下,用前爪飞快地刨起土来。
那里埋得很浅,但位置极为隐蔽,如果不是特意来找,根本不会有人注意。
很快,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被刨了出来。
一名警察戴上手套,打开了袋子。
里面赫然是几个空药瓶,还有两支用过的注射器。
“这上面,肯定有你们的指纹。”
林渊走到两个面如死灰的嫌犯面前,声音平静。
“现在,你们还有什么可说的?”
“扑通”一声,金链子男再也撑不住,瘫倒在地。
“我认罪……我们都认!”
鸭舌帽男子也垂下了头。
铁证如山,又有通灵神犬指认,再狡辩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两名警察拿出锃亮的手铐,准备将二人带走。
“慢着。”
林渊再次开口。
“怎么了,小伙子?”
为首的警察有些不解。
林渊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一句话,石破天惊。
“你们,是受何人指使?”
还有幕后黑手?
两人脸色剧变,拼命摇头。
“没有!没人指使!”
“就是我们看这家店生意好,想讹点钱花花!”
“是吗?”
林渊笑了笑,走到鸭舌帽男子身边。
他抬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衣领,看似随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张早已扣在指间的淡黄色符纸,在他拍下的瞬间,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光芒,融入了对方体内。
“警官,麻烦您做个笔录,问仔细点。”
林渊退开一步,对警察说道。
警察虽然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厉声问道:“说!到底是谁指使你们的!”
话音刚落,刚刚还死不肯承认的鸭舌帽男子,眼神忽然变得涣散,瞳孔失去了焦距。
整个人仿佛成了一具被抽掉灵魂的提线木偶,脸上是全然的茫然。
他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用一种毫无感情的语调说道。
“是虎哥让我们这么做的。”
“虎哥是谁?”
“道上混的,叫李三虎。”
“他给了我们五万块钱,让我们栽赃陷害这家店。”
“就连那药,也是他提供的,说是用特殊渠道弄来的,医院也查不出来。”
“谁知道……谁知道会碰上这么个煞星……”
他旁边的金链子男见同伙全招了,也彻底崩溃,竹筒倒豆子般把一切都说了出来。
“你们有证据吗?”
“比如,李三虎让你们做这件事的录音,或者转账记录?”
林渊追问。
鸭舌帽男子茫然地摇了摇头。
“没有,他给的是现金。”
“我们也没想到会出事,根本没留证据。”
林渊看向为首的警察。
“警官,这个人,能抓吗?”
警察面露难色,叹了口气。
“我们是派出所的民警,这种案子需要移交给刑警队处理。”
“不过……光凭他俩的口供,没有其他旁证,证据链不完整,很难对那个李三虎采取强制措施。”
他重重拍了拍林渊的肩膀,眼神里满是发自内心的赞许和感激。
“小伙子,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
“要不是你,这案子就成了一桩悬案,这家店的主人也要蒙受不白之冤了!”
警察押着人走了,看热闹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顾小北再也绷不住,一下子扑进林渊怀里。
她的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林渊,谢谢你……”
林渊轻轻拍着她的背。
“傻瓜,我们之间还用说这个吗?”
苏曼君走了过来,眼眶还是红的。
“小渊啊,阿姨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
林渊扶着她。
“阿姨,这都是应该做的。”
他顿了顿,问道:“您认识这个李三虎吗?”
苏曼君仔细想了想,茫然地摇头。
“从未听说过。”
“我就是一个开小店的,怎么会认识这种人。”
林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阿姨放心,警察会处理的。”
他嘴上安抚着,眼神却不自觉地冷了下来。
李三虎……这个名字,让他立刻联想到了昨晚那个被自己一脚踢死的杀手。
这两件事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看着身旁依旧心有余悸的顾小北,林渊的眼中闪过一抹森然的杀意。
他可以等警察的程序,但躲在暗处的老鼠,等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安静地蹲坐在脚边,正用充满智慧的眼神望着自己的罗威纳犬,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喧嚣散去,警车和人群都消失在街角。
宠物店门口,只剩下苏曼君母女和林渊,还有那两条成了全场焦点的狗。
罪犯已经招供,那条阿拉斯加雪橇犬作为物证的使命也算完成了。
林渊不打算再让它承受痛苦,他走到笼边,手掌轻轻贴在雪橇犬的额头。
一股温和的灵力渡入,如同春日暖流般梳理着它体内紊乱的神经和被药物侵蚀的组织。
那只阿拉斯加发出舒服的呜咽,身体彻底放松,很快便清醒过来。
它睁开蓝色的眼睛,甩了甩头,之前那股疯狂暴戾的气息荡然无存。
它好奇地看着林渊,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心,然后满眼期待地望向他,尾巴摇得欢快。
那眼神分明在说:“刚才那种感觉好舒服,还有吗?”
林渊嘴角微扬,这小家伙倒是通透,知道灵力的好处。
想到仅剩的最后一颗开灵丹,他打消了再造就一条灵犬的念头。
这丹药在关键时刻能派上大用场,不能浪费。
他只是又渡过去一丝灵力,拍了拍它的脑袋。
阿拉斯加舒服地哼唧了两声,那股纯净的能量也让它极为受用,蹭着林渊的裤腿不肯离开。
苏曼君看着这一幕,又是后怕又是庆幸,拉着林渊的手,感激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
“阿姨,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林渊安抚着她,随后看向眼眶依然泛红的顾小北,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小北,这里交给你们处理。”
“我去办点事,把一些潜在的麻烦彻底解决掉。”
顾小北冰雪聪明,立刻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担忧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你要小心。”
林渊轻轻握住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放心,很快回来。”
说完,他松开手,目光落在了那只安静蹲坐在脚边的罗威纳犬身上。
他给它取了个简单的名字:“小黑”。
他带着小黑,离开了宠物店,来到了上次顾小北出车祸的路口。
车祸已经过去好多天了,地面早已被清理干净,看不出任何痕迹。
林渊将手伸进背包,实则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几块大小不一的金属碎片。
这是上次车祸后,他趁乱收集的肇事卡车留下的残骸。
他将碎片放在小黑的鼻子前,声音低沉。
“小黑,闻闻这个味道。”
“上次就是开着这种车的家伙,撞伤了小北。”
“小北也是你的主人,你得帮我把那个凶手找出来。”
服下开灵丹后,小黑的智慧已远超普通犬类。
它仔细地嗅闻着每一块碎片,将那股混合着铁锈、油漆和尘土的独特气味牢牢记在脑中。
它抬起头,冲着林渊低吼两声,眼神锐利,表示明白。
“好,我们走。”
小黑立刻像离弦之箭,顺着马路边沿飞奔而去。
它的速度极快,却又懂得利用绿化带和建筑阴影隐藏身形,看上去就像一道贴地疾驰的黑色闪电。
林渊跨上电摩,不急不缓地跟在后面。
一人一狗一前一后,在白日的街道上形成了一道奇特的风景。
路边许多人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停下脚步,议论纷纷。
“哇,这谁家的狗!这么听话!还能在前带路!”
“这人也太狠心了吧?狗都快跑断气了,他还在后面骑车悠哉悠哉地追。”
“可不是嘛,看把那狗累的,舌头都快拖到地上了。这是遛狗还是虐狗啊?”
……
林渊对这些议论置若罔闻。
以小黑如今被灵力改造过的体质,这点距离甚至边热身都算不上。
小黑的鼻子紧贴着地面,时而停下分辨气味,时而又加速狂奔,带着林渊穿过城区,一路向着偏僻的郊区驶去。
最终,小黑在一座荒废的厂房前停下了脚步。
锈迹斑斑的大铁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透着一股阴森。
“在里面?”
小黑叫了一声,当先从门缝里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