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用电修炼!修为暴涨!灵识初成!

我能穿越去修仙,你跟我分手?神龙吸水第 194 / 200 章34,716 字

过了许久,顾小北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手,脸颊绯红地从他怀里退出来,眼眶依旧泛红。

她仔细地上下打量着林渊,确认他真的毫发无伤,那颗悬了数天的心才算彻底落回了实处。

“小北,最近工厂怎么样?”

林渊牵着她的手在沙发上坐下。

一谈起工作,顾小北立刻来了精神,眼里的担忧化作了兴奋的光彩。

“对外销售的‘北渊肉脯’,生产线已经全部调试好了。”

“包装、配料、工艺流程也都敲定了。”

“明天,就能按照约定给千佳超市送第一批货!”

她顿了顿,有些不确定地问。

“只是……价格还没定。”

“就定普通牛肉干的十倍吧。”

林渊随口说道。

“十倍?”

顾小北吃了一惊。

“对。”

林渊捏了捏她的手,眼神中透着自信。

“咱们这肉脯里加了什么,你比谁都清楚。”

“味道好只是其次,对身体的好处才是关键。”

“我们不卖零食,卖的是‘健康’,是‘活力’。”

“这个价,是卖给那些真正懂得投资自己身体的聪明人,一点都不贵。”

顾小北想了想自己吃过后的变化,便用力点了点头。

“好!”

“我明白了!”

“对了,这次要做多少盒饭?”

“有多少做多少。”

林渊想起了那些同门近乎疯狂的热情。

“下班前做出来的,晚上会有人来取。”

之前,他一直没敢加大产量,就是害怕生意做的太大遭到大势力的觊觎。

如果这次能有慕云汐甚至是她的师尊明月真人站台,那他就不用担心了。

“没问题!”

“好了,你先去忙吧。”

“我要休息一会儿,别让人来打扰我。”

“嗯!”

顾小北站起身,脸上洋溢着安心的笑容,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她的背影,林渊脸上的温情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

就在这时,一个阴冷谄媚的意念,突兀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主人,这是何处?”

“此地天地灵气竟稀薄至斯!”

“这里的人……衣着和气息,都好生古怪!”

是莫问天!

林渊眼神一凛,他差点忘了阴煞珠里还藏着这个老魔头。

他居然能跟着自己一起穿越回来?

上一次何艳艳的魂魄还在珠子里的时候,混沌玉佩可是无法携带着阴煞珠穿越的。

当时他就判断,混沌玉佩无法带着活物穿越,难道是判断错误?

林渊心念电转,一个猜想浮现——会不会是自己收服莫问天为主仆契约并成为阴煞珠的器灵后,混沌玉佩将他视作了自己的一部分,所以才能一同带来。

以后可以尝试契约灵兽,看看能否一同带回,届时便能验证。

他当然不会跟这老魔头解释地球和穿越的秘密,只是意念一动,通过主仆契约,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降临在莫问天的残魂之上。

“不该问的别问。”

他的声音在莫问天魂海中如神明谕令般响起。

“这里是我的专属秘境,没有我的允许,你连一粒尘埃都感知不到外界。”

“安分待着,否则我不介意让你魂飞魄散。”

这番话半真半假,却瞬间掐灭了莫问天所有的好奇心。

尤其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压制,让他毫不怀疑林渊话语的真实性。

阴煞珠作为林渊的法宝,林渊自然可以控制其隔绝莫问天的神识。

当初在回宗门的路上,他便是如此做的。

不想这次回来一时激动,竟忘了此事,才让这老魔头窥见了一角。

莫问天听到林渊所说,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专属秘境!自成一界,还能让主人随意进出?!

莫问天对林渊和那枚能镇压自己的混沌玉佩,产生了更深的恐惧与敬畏。

他越发肯定,这玉佩至少也是一件通天灵宝!

“主人放心,我明白规矩!”

“定当安分守己,绝不多看一眼,不多问一句!”

敲打了莫问天一番,林渊彻底屏蔽了阴煞珠的内外感知,不再理他。

他走到墙角,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对特制的金属圆环,将插头插进墙上的工业用电插座。

房间内的灯光,几不可察地暗了一下。

他盘腿坐下,摒除杂念,左右手各握住一个冰冷的金属环。

就是现在!

林渊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丹田,开始全力运转《九霄真雷诀》!

没有剧痛与抽搐,甚至连一丝电流带来的麻痹感都没有。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仿佛干涸的河床终于等来了倾盆的甘霖,每一寸经脉都在欢呼雀跃!

墙壁内的电线发出轻微的嗡鸣,狂暴的电流顺着金属环,如两条奔腾的雷龙,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几乎是在接触经脉的瞬间,这股在常人看来足以致命的能量,就被霸道绝伦的天阶功法强行捕获、转化、吞噬!

它们不再是凡俗的电,而是变成了一缕缕最精纯、最本源的雷灵力,如同一条条欢快的紫色小鱼,在他的经脉中奔腾穿梭,最终浩浩荡荡地汇入丹田!

效率,高到离谱!

在修真界,他需要先吸收金、火两种属性的灵气,再由功法将其转化为雷灵力,过程繁琐且效率低下。

而在这里,电力本身就蕴含着雷霆的本源之力,直接省略了最耗时的一步!

这简直就像把一个普通人直接扔进了灵气浓郁到化为液体的灵眼之中!

感受着丹田内三色灵力旋涡中央,那代表雷霆之力的淡紫色光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凝实,刚刚稳固的炼气二层瓶颈,开始剧烈地动摇!

就在这时,林渊心中一动,一个更为大胆的念头浮现。

《九霄真雷诀》主修灵力,《雷神诀》淬炼神魂,两者都需雷霆之力。

既然电力取之不尽,那……能不能一心二用,同时修炼?

这念头极度疯狂,稍有不慎,就可能导致灵力暴走,意识空间受创。

但富贵险中求!

林渊心一横,将自己的神魂之力强行分作两股。

一股,继续主导《九霄真雷诀》,如长鲸吸水般吞噬着外界的电力,壮大修为。

另一股,则牵引着《雷神诀》的法门,将一缕缕转化后的精纯雷灵力,引导着冲向眉心,按照特定的轨迹,开始淬炼那虚无缥缈的神魂!

成了!

林渊只觉得大脑一片清明,神魂仿佛成了一块神铁,被引入的雷霆之力化作万千重锤,反复锻打。

每一次锤炼,都让他的神魂变得更加凝实、坚韧。

而且,他惊喜地发现,这两部功法一同运转,竟形成了完美的互补!

《雷神诀》淬炼神魂,如神匠锻铁,借雷霆之威,锤炼杂质,并不直接消耗雷电之力。

而那些淬炼过神魂、本该逸散的雷电之力,又被《九霄真雷诀》完美地回收,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三四个小时。

林渊睁开双眼,一抹淡紫色的电光在眸中乍现即收!

他的修为,已经稳稳地踏入了炼气二层中段,距离后期也仅有一步之遥。

更重要的是,他的神魂之力已膨胀到了一个临界点,仿佛一个被灌满水的气球,即将迎来蜕变。

他福至心灵,立刻停下两部功法的运转,转而将所有心神,全部投入到另一部功法上——《大衍观神诀》!

此法正是凝聚灵识的法门!

之前他神魂之力不足,始终无法入门。

但现在,时机已到!

林渊调动着那股被淬炼得精纯无比的神魂之力,按照《大衍观神诀》的玄奥法门,开始缓缓地向眉心祖窍凝聚、压缩!

轰!

脑海中响起一声无声的轰鸣,整个世界,豁然开朗!

以他为中心,方圆百米之内的一切,都以一种全新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视角”,无比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之中!

他“看”到了桌上水杯里,茶叶在热水中缓缓舒展的每一丝脉络。

他“听”到了隔壁办公室里,顾小北敲击键盘发出的清脆声响。

他甚至“感知”到了墙壁内,电线中安静流淌的微弱电流,以及空气中漂浮的手机信号的无形波动。

这,就是灵识!

林渊沉浸在这份新奇的体验中,好奇地操控着灵识,扫过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穿透墙壁,向着厂区之外延伸。

就在他的灵识延伸到极限,即将溃散的边缘时,厂区外一条小巷里,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行驶。

这本是寻常一幕,但车内一个刻意压抑着嗓音的说话声,却断断续续地传入他的感知。

“……目标确认了,那个女人命是真硬,那样都没死……”

“而且看起来毫发无伤。”

“知道了。”

“你告诉老板,这一次,我们会更‘直接’的手段。”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林渊的眼神瞬间变得森然可怖!

他正想将灵识探入车中,记住那人的相貌,却发现已到极限,无法再进一步。

他立刻收回灵识,猛地起身冲到窗边,朝那个方向看去。

小巷里空空如也,那辆黑色的轿车早已不见踪影。

“果然是冲着小北来的!”

林渊站在窗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哼!还敢来盯梢!还想有下一次?”

“你们,不会再有机会了!”

办公室的灯光柔和,映着顾小北专注工作的侧脸。

林渊站在窗边,夜色浓郁如墨。

他吐出一口浊气,将那股因窃听而起的杀意缓缓沉入心底。

他不能让顾小北察觉到任何异常,不能让这份黑暗惊扰到她。

整理好情绪,林渊脸上恢复了平静,推门走出。

“小北。”

顾小北闻声抬头,看到林渊,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安心的笑。

“忙完了?”

“嗯。”

林渊走到她身边,看着桌上整理得井井有条的文件,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天色不早了,收拾一下,我送你回家。”

“啊?不用的,我自己回去就行。”

顾小北有些意外。

“我开车送你。”

林渊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

他伸手拿过她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走吧。”

顾小北看着他,心里莫名地感到一阵踏实,像是漂泊的小船找到了港湾。

她乖巧地点点头,关掉电脑,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

坐进汽车里,林渊启动车辆,平稳地驶出厂区。

新生的灵识如一张无形的网,以车为中心,将方圆百米笼罩。

他能“看”到路边野猫警惕竖起的耳朵,能“听”到远处楼房里传来的模糊电视声,一切如常。

车厢内,顾小北轻声说着厂里的一些趣事,清脆的笑声让凝重的气氛缓和不少。

车辆行驶到一段没有监控的旧路段时,林渊的眼神陡然一凝。

灵识的感知中,一辆黑色轿车从后方猛然加速,以一个蛮横的角度甩尾,瞬间横在了车前,彻底堵死了去路。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

“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顾小北发出一声惊呼,身体因惯性前倾,被安全带牢牢拉住。

黑色轿车的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合身西装,看起来像个普通白领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没带武器,但步伐沉稳,目光锐利如鹰,浑身散发着与黑夜融为一体的危险气息。

他只是淡漠地扫了一眼车里的两人,那眼神像是在看两件没有生命的物件。

“下车。”

“或者,我把这铁壳子和你们一起拆了。”

他的声音毫无起伏,如同机械。

“待在车里,锁好门,别出来。”

林渊解开安全带,声音冷静得可怕。

他推门下车,将车门重重关上。

男人看着林渊毫无惧色的样子,眉梢微挑,似乎有些意外。

“你是武者?”

林渊冷不丁地问道。

男人嘴角的弧度扩大了一丝,透出几分森然的兴味。

“懂的不少。”

“那就该知道,今晚是你的死期。”

他上下扫了林渊一眼,没感觉到任何内力波动,彻底放下心来。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然发力,身形如猎豹般暴起,一记刚猛的直拳,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直捣林渊面门!

杀意扑面而来的瞬间,林渊的眼神骤然变冷。

面对这雷霆一击,他甚至连闪躲的念头都没有。

在对方的拳头即将触及鼻尖的刹那,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身体仅以一个反常理的轨迹旋转,右腿如一条钢鞭,自下而上,后发先至地猛然踢出!

砰——!

一声仿佛重锤砸烂西瓜的闷响,让车内的顾小北心脏猛地一抽。

男人的自信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与茫然。

“怎么可能……你明明……没有内力……”

他感觉自己不是被一条腿踢中,而是被一辆全速冲撞的重型卡车迎面撞上。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摧枯拉朽般地撞碎了他的护身劲力,贯穿了他的胸膛。

他甚至没来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就像一个破麻袋,双脚离地,倒飞出去七八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我师父……会为我……”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中带着浓浓的不甘,头一歪,便再无声息。

他不甘,他连名号都没有报出,就这么死了。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夜风的呜咽。

林渊缓缓收回腿,眉头却紧紧锁起。

他本想留个活口,逼问幕后主使,所以那一脚已经收敛了九成力道。

可当他走到那人身边,蹲下身探向其颈动脉时,触手一片冰冷。

再看其胸口,整个向内塌陷,里面的脏器显然已被霸道的灵力震成了肉泥。

林渊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眼神有些复杂。

‘这就……死了?’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衡量力量的标准,一直是皮糙肉厚的修真者。

他忘了,在真正的修仙之力面前,凡俗世界所谓的武道高手,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

“该死,线索断了。”

林渊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懊恼。

好不容易等来的线索,就这么被自己一脚给踢断了。

他站起身,回头看向车内,只见顾小北双手捂着嘴,脸色惨白,身体在安全带的束缚下不住地发抖。

林渊心中一软,快步走回车边,拉开车门。

“小北,别怕,有我。”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顾小北猛地抬起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解开安全带便扑进了他怀里,身体因后怕而剧烈颤抖。

林渊轻轻拍着她的背,灵识扫过四周,确认再无威胁。

他柔声说。

“好了,没事了。”

“接下来的画面别看,闭上眼睛,我处理一下。”

顾小北听话地闭上眼,双手紧抓着他的衣服,指节发白。

林渊环顾四周,确认了这里的确是监控死角。

他松开顾小北,走到尸体旁,将自己的背包取下,拉开拉链,用包口对着尸体。

心念一动,地上的尸体便凭空消失,被他直接收进了储物袋中。

他再来到那辆黑色轿车旁,一招手,轿车也不见了踪影。

前后不过两三秒,地上便空空如也。

他重新背好包,回到车边,牵起她冰凉的手。

“走吧,我们回家。”

顾小北睁开眼,依旧心神恍惚,紧紧攥着他的手,根本没留意到窗外的异样。

将顾小北安全送到家门口,开门的正是她的母亲苏曼君。

“小北?你们怎么才回来?”

“哎哟,这孩子脸色怎么这么差?”

苏曼君看到顾小北煞白的脸,立刻担忧地迎了上来。

“妈,我没事。”

顾小北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没事?你看你这手凉的!”

苏曼君拉着她的手,又关切地看向林渊。

“小渊,这是怎么了?”

“路上出什么事了?”

“苏姨,没事。”

林渊神色如常地解释道。

“最近厂里订单多,小北跟着忙前忙后,累着了。”

“刚才在车上差点睡着,可能有点着凉。”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灵符,塞到顾小北手里。

“这是我前两天又去庙里求的醒神符,说是能静心安神,你带着吧。”

接过灵符的瞬间,一股若有若无的暖意顺着掌心传来,顾小北纷乱的心绪竟真的平复了些许。

“这……太贵重了。”

“拿着。”

林渊不容置喙地将她的手指合上。

“好了,你们快进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回厂里处理。”

他没再多留,将车钥匙留下。

“车你明天开,我打车回去。”

说完,他转身便融入了夜色。

找个没人的角落,他一拍储物袋,那辆载过慕云汐在修仙界驰骋的电摩,就出现在眼前。

他跨上电摩,便往工厂驶去。

回到工厂办公室,他反锁房门,拉上窗帘。

房间里一片昏暗,他脸上再无半分温情,只剩下冰冷的肃杀。

他将背包放在地上,心念一动,那具杀手的尸体便出现在狭小的空间。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林渊蹲下身,开始仔细检查。

尸体的衣服口袋里空空如也,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躲在暗处的老鼠!”

林渊眼神阴沉。

今天能派来一个武道高手,明天就能动用枪械,他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顾小北身边。

必须把那只幕后黑手揪出来,连根拔起!

想起了什么,他将阴煞珠取出,意念一动,取消了对阴煞珠的神识隔绝。

“主人,有事找我?”

莫问天问。

“这里有一具尸体,你能否帮我追踪它生前与何人接触过?”

莫问天轻笑一声,带着一丝诱惑说道。

“追踪术太过低效。”

“本座倒有一门秘法,名为‘血引追魂术’。”

“只需这尸体上的一滴心头血,便能逆溯因果,锁定幕后主使的神魂气息。”

“哪怕对方逃到天涯海角,三日之内,也让他无所遁形。”

“比任何追踪手段都强上万倍,主人可想学?”

林渊心中一动,但立刻警惕起来。

“可是魔道功法?”

“修炼需要什么条件?”

“此乃无上魔道秘术,施展起来自然需要一点小小的‘祭品’……”

“也不多,凑齐一千个凡人的精血魂魄,再由我传你法门,顷刻便可施展。”

莫问天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必了。”

他冷然回绝。

这种邪门歹毒的魔功,他绝不会碰。

见林渊拒绝,莫问天也不再多言,只是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沉寂下去。

林渊站起身,看着地上的尸体,眼中再无半分犹豫。

常规手段已经行不通了。

他回想起杀手临死前那句未说完的话和不甘的眼神——“我师父……”。

看来,必须尽快回宗门一趟。

他握紧了拳头,目光锐利。

“开灵丹……只有这个办法,才能让那只幕后黑手,无所遁形!”

工厂园区,林渊推开一座专用仓库的大门。

一股混合着米饭和肉香的热气扑面而来。巨大的不锈钢蒸箱内,四百个特制的饭盒整齐码放,每一份都是新鲜出炉不久的盖饭。

怪不得顾小北最近挺累的,她是太辛苦了呀!

半天时间,产能翻了两倍。

这个仓库,与存放妖兽肉的冷库一样,只有他和顾小北持有钥匙。对外,则宣称有专人负责送货和取货,掩人耳目。

林渊手臂一挥,将四百份盖饭悉数收进一个专用的储物袋。

回到办公室,他反锁房门,将那对金属圆环接上墙壁的插座。

修炼!

一夜无话。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时,林渊睁开双眼,一抹淡紫色的电光在眸中乍现即收。

他能清晰感觉到,丹田气海内的三色灵力光晕壮大了不止一圈,其间更有细微的雷光游走。

“《九霄真雷诀》,果然霸道。”

林渊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心中却无半点松懈。

地球的修为暴涨,更凸显了修真界根基的脆弱。

想让“北渊”安稳发展,必须尽快在青阳宗找到一座真正的靠山!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

心念再动,胸口混沌玉佩微光闪烁,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

青阳宗,外门。

林渊出现在自己的房间之中,他取出一张传音符,将灵力注入其中。

“慕师姐,打扰了。不知您师尊她老人家是否已有决断?晚辈何时能有幸拜见?”

片刻后,传音符亮起,慕云汐清冷的声音从中传出:

“师尊仍在闭关,无法见你。不过,此事我已告知大师姐,她愿意见你。来外门任务殿等我。”

林渊心中一喜,收起传音符,身形一转,直奔任务殿而去。

他没舍得再回复。

这传音符每传一次讯息,就等于烧掉了五块下品灵石,奢侈得很。

他掂了掂慕云汐送的这几张符纸,不禁感叹内门弟子的富裕。

当林渊抵达时,慕云汐已等候在殿外。

她一袭白衣,静立于熙攘的人群中,仿佛一株遗世独立的雪莲,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

看到林渊径直走向慕云汐,任务殿内外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议论声。

“那不是林渊吗?他怎么跟慕师姐站在一起?”

“我听说他上次出任务,就是慕师姐替他解的围!”

“何止!我还看见慕师姐当众找他要了十份盖饭,说是带给师尊尝尝!我的天,那可是明月真人!”

各种羡慕、嫉妒、猜测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林渊身上。

他却恍若未闻,只是对慕云汐躬身行了一礼。

“慕师姐。”

慕云汐微微颔首。

“走吧。”

她话音刚落,腰间一条粉色丝带便如有了生命般自行飞出,在空中化作三尺宽的流光霞带,托着她冉冉升起,衣袂飘飘,宛若仙子临尘。

“此为‘飞霞绫’,我的代步法器。”

她清冷的声音自上方传来,同时玉指轻点腰间另一个绣着云纹的灵兽袋。

“你乘小青。”

青光一闪,一只体型优雅、通体覆盖着青蓝色羽毛的大鸟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只鸟脖颈修长,头顶生有一簇银白色的冠羽,眼神锐利而孤傲,扫过周围人群时,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漠。

“是明月峰的飞行灵兽,青鸾!”

有人低呼出声。

那名为小青的青鸾高傲地瞥了林渊一眼,似乎对搭载一个炼气二层的外门弟子感到十分不满,喉咙里发出不耐的低鸣,但还是在慕云汐的意念下,不情愿地伏低了些身子。

林渊从未有过这种体验,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看着那宽阔而光滑的鸟背,竟不知该如何落脚。

慕云汐见他迟疑,声音依旧清冷:

“内门距离此地极远,步行至少需要半日。”

“大师姐事务繁忙,不会等你。”

“哦!”

林渊反应过来,不再犹豫,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那光滑的鸟背,姿态颇为狼狈。

青鸾发出一声愈发不满的低鸣,双翅猛地一振!

呼——!

一股狂风卷地而起,林渊只觉身下一空,整个人瞬间被带入高空,失重感让他心脏骤停一瞬。

下方的任务殿和人群迅速化为黑点,那些复杂的目光被远远甩在身后。

而在他身侧不远处,慕云汐脚踏粉色霞带,衣袂飘飘,神情自若,宛如御风而行的仙子。

穿行于云雾之间,感受着罡风拂面,俯瞰着脚下连绵的山脉与宗门建筑,一种前所未有的开阔感在胸中激荡。

这就是内门弟子的待遇吗?

飞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一座云雾缭绕、灵气氤氲的山峰出现在眼前。

山峰之上,亭台楼阁,仙鹤飞舞,比之外门不知胜过多少倍。

青鸾在一处雅致的庭院前缓缓降落。

庭院中,一位身穿水蓝色长裙的女子正含笑而立。

她容貌绝美,与慕云汐的清冷不同,她眉眼间带着一股水的灵动与柔和,眼神清澈,仿佛能映照人心。

然而,当林渊的目光与她接触时,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他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湖泊,看似温柔,其下却蕴藏着足以吞噬一切的磅礴伟力。

“小师妹。”

女子声音温婉动听。

“这位,就是你提过的那个外门师弟?”

“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她的目光落在林渊身上,带着几分纯粹的好奇与审视,让林渊感到一阵压力。

慕云汐从飞霞绫上落下,介绍道:

“林渊,这是我大师姐,秦婉如。”

“见过大师姐!”

林渊连忙躬身行礼。

秦婉如摆了摆手,笑道:

“你并非师尊门下,不必如此称呼。”

“叫我秦师姐吧。”

“见过秦师姐。”

慕云汐在一旁补充道:

“大师姐是金丹初期修为,为你站台足够了。”

林渊心头剧震,金丹期!

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女子,竟是传说中能够开宗立派的金丹真人!

“好了,客套话就不说了。”

秦婉如走到林渊面前,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听说你做的吃食,能让小师妹都破例夸赞?”

“来,现场做一份,让我瞧瞧你的手艺。”

林渊心中一凛,面上却镇定自若地拱手道:

“秦师姐见笑了,晚辈的厨艺,胜在食材特殊。”

“只是不巧,今日为求新鲜,带来的食材刚刚用尽。”

“不过晚辈早有准备,特意为师姐预留了一份成品,还请师姐品鉴。”

“哦?那好吧,拿来我看看。”

秦婉如也不强求,伸出了纤纤玉手。

林渊从储物袋中取出特意为这次见面准备的一份妖兽肉盖饭。

这并非普通的盒饭,而是用一个精致的玉盒装着,保温保鲜,卖相极佳。

秦婉如接过玉盒,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异香瞬间弥漫开来。

她美目一亮,用配套的玉箸夹起一小块肉脯,送入口中。

细细品味片刻,她点了点头:

“嗯,灵气充裕,肉质鲜美,滋味确实不凡。”

“难怪小师妹会为你说话。”

她看向林渊,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

“说吧,你想怎么合作?”

“晚辈想在宗门内售卖此物,但苦于身份低微,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希望能得师姐庇护。”

林渊恭敬地说道。

“庇护?”

秦婉如轻笑一声,将玉盒盖好。

“明月峰从不白白为人提供庇护。”

“这样吧,你这生意,分三成利出来。”

“我便做主,替你在宗门站稳脚跟。”

“日后若有不长眼的来找麻烦,报我秦婉如的名字便是。”

“三成?”

林渊心中一跳,但面上不动声色。

割肉三成,换一位金丹真人做靠山,从此在宗门内畅行无阻。

这哪里是割肉,这分明是天上掉下来的通天大道!

他的生意才能从无根浮萍,变成真正的参天大树。

这笔交易,血赚!

他立刻躬身,语气无比诚恳:

“晚辈明白!全凭师姐做主!”

“好,是个聪明人。”

秦婉如屈指一弹,一枚刻着‘明月’二字的玉牌飞到林渊手中。

“以后别摆地摊了,我丢不起这个人。”

“拿着这枚凭证,去外门内务堂,租一个正式的店铺。”

“开业之日,我会亲临。”

“多谢师姐!”

林渊接过玉牌,心中大定。

秦婉如满意地点点头。

“小师妹,你送他出去吧。”

慕云汐带着林渊走出庭院。

“多谢慕师姐引荐。”

林渊诚心道谢。

“不必。”

慕云汐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林渊能听出一丝暖意。

“你帮过我,我自然也会帮你。”

走出几步,林渊忽然想起那件至关重要的事,连忙问道:

“对了,慕师姐,开灵丹的事……”

慕云汐停下脚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递了过来。

“你要的东西。”

林渊心中狂喜,接过玉瓶。

“太好了!多谢师姐!”

“这……需要多少灵石?”

“两颗丹药而已,不值什么。”

慕云汐看了他一眼。

“算我,还你黑风谷的人情。”

说完,她转身走向青鸾,声音飘了过来。

“你好自为之。”

林渊握紧玉瓶,冰凉的触感让他彻底冷静下来。

不过,生意上的事,他不打算亲自处理。

林渊找到赵升,将一个储物袋递了过去。

“赵师兄,这是这几天的量。”

“炼器堂那边还是二十份。”

“其余的你看着卖,每天暂定100份,总共120份。”

“好嘞!”赵升接过储物袋,兴奋地搓了搓手。“林师弟,为什么不多卖点?现在咱们的盖饭可是供不应求啊!”

“别急,”林渊将那枚‘明月’玉牌交给他,“等我们有了正式的店铺,想卖多少就卖多少。”

他将与秦婉如的交易简略告知了赵升。

“真的?林师弟,你实在是太厉害了!竟然跟金丹真人搭上线了!”

林渊拍了拍他的肩膀:“运气好而已。后面的事就交给你了,铺面务必选个好位置。”

“放心,包在我身上!”

跟赵升交待完之后,林渊便离开了。

他没有片刻耽搁,回到住处,立刻启动了混沌玉佩。

光芒闪过,林渊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工厂的办公室里。

窗外,现代都市的喧嚣依旧。

他拔开瓶塞,一枚散发着莹莹灵光的丹药滚落在掌心。

握住它,就仿佛握住了揪出幕后黑手的线。

杀手的惨状与顾小北受惊后苍白的脸,在他脑海中交替闪过。

一股冰冷的杀意自他心底升起,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幕后黑手,等我找一条猎犬,就该我狩猎了,你准备好了吗……”

办公室里,林渊将那枚散发着莹莹灵光的开灵丹重新收入玉瓶。

他站在窗前,俯瞰着下方井然有序的厂区,夜色尚未完全褪去,远方的天际线泛着鱼肚白。

他的眼神却穿透了钢筋水泥的丛林,落向了更深、更暗的角落。昨晚那具冰冷的尸体,以及顾小北惊魂未定的脸庞,在他脑海中交替浮现。

幕后黑手就像一只藏在阴沟里的老鼠,狡猾而恶毒。一次失败只会引来下一次更周密、更无底线的谋划。

他不可能永远守在顾小北身边。

‘猎犬……’

他握紧了手中的玉瓶,一股冰冷的杀意在心底盘旋。

只要找到一条嗅觉灵敏的猎犬,服下这枚开灵丹,它便能化为追踪因果的灵兽,让那只老鼠无所遁形。

顾小北遭到过两次刺杀,每一次线索都断了。但这一次,他要让对方知道,什么叫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正思索间,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擂得“砰砰”震天响,仿佛要被拆掉一般。

“林总!林总您在吗?”

是工厂经理李国华,声音里透着一股火烧眉毛的焦急。

林渊收敛心神,拉开门:“老李,什么事?”

“哎呀林总,出大事了!”

李国华满头是汗,指着外面,上气不接下气。

“顾总家里出大事了!她刚才打电话找您,都快急哭了,可您电话一直打不通!”

林渊心里猛地一沉。

他从修真界刚回来,手机可不是打不通吗?

他顾不上多问,立刻抓起手机,拨通了顾小北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那头传来的不是顾小北的声音,而是一片嘈杂到刺耳的哭喊和尖锐的叫骂,甚至能听到东西被砸碎的声音。

“小北?出什么事了?”

“林渊……”

顾小北的声音在剧烈颤抖,带着浓重的哭腔,几乎说不完整一句话。

“我妈的……宠物店……你快来……我……”

“地址发我,别怕,我马上到!”

林渊挂断电话,话语沉稳,但眼神已冷如寒冰。他抓起桌上的电摩钥匙,冲了出去。

一路风驰电掣,他脑子里一片纷乱。究竟是什么事,能让一向坚强的顾小北慌乱成这样?

十几分钟后,他根据导航找到了那家名为“宠爱一生”的宠物店。

还未靠近,就看到店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两辆警车的警灯无声闪烁,将周围人或好奇、或愤怒、或同情的脸映得一片青白。

林渊将电摩甩在路边,拨开人群挤了进去。

现场乱成了一锅粥。

一个中年妇女瘫坐在地上,妆都哭花了,正撕心裂肺地嚎啕,旁边几个家人同样满面悲戚,对着店里怒目而视。

“杀人偿命啊!”

“你们这些黑心商家!还我孙子的命来!”

“我的宝啊!”

“他才九岁啊!就这么没了……”

在他们对面,一个穿着夹克,脖子上戴着能拴狗的粗金链的男人,正唾沫横飞地指着店里。

“警察同志,你们可得给我做主!”

“我就是个消费者,在这家黑店花大价钱买的狗,才出门一个钟头,就把人给咬了!”

“这跟我有半点关系吗?他们必须负责!”

人群中央,顾小北和她的母亲苏曼君被几个警察隔在中间,脸色苍白如纸。

苏曼君不停地解释着什么,但她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哭喊和叫骂声中,显得那么无力。

顾小北紧紧攥着母亲的手,眼眶通红,身体因为恐惧和无助而微微发抖。

当她看到挤进人群的林渊时,那双快要溢出泪水的眼睛里,仿佛溺水之人看到了救命的木筏,终于亮起了一丝光亮。

“林渊!”

林渊快步走到她身边,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怕,有我。”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全场,冰冷而锐利。

那哭嚎的妇女一家,悲痛欲绝,不似作伪。

那个金链子男,表面上义愤填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可林渊新生的灵识却敏锐地捕捉到,在他怒吼的间隙,眼底深处一闪而逝的得意和狠毒。

‘又是陷害!’林渊心中杀机顿起,‘手段倒是越来越下作了。’

他的灵识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以他为中心,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店门口,一个巨大的铁笼里,关着一条半人多高的罗威纳犬。

它毛色黑亮,肌肉贲张,此刻却烦躁不安地在笼中打转,喉咙里发出阵阵低沉的咆哮,一双眼睛布满血丝,充满了暴戾和混乱。

林渊的灵识如同一根最精细的探针,瞬间笼罩了那条罗威纳。

犬只的身体构造、血液流速、心跳频率……所有的一切,都在他脑中形成了无死角的立体图像。

伤者是真的。从那家人的悲痛程度来看,恐怕已经……

狗主人是假的。他在演戏。

那么,问题一定出在这条狗身上。

林渊将灵识的感知力提升到极致,无视了皮毛、肌肉与骨骼,直接“透视”到了更深层的组织结构。

突然,他的“视线”定格在了罗威纳的后躯。在那个极其隐蔽、满是褶皱的部位,他“看”到了内部一个根本无法被肉眼察觉、已经快要愈合的细小针孔!

针孔周围的组织,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非正常的化学物质气息。

‘致幻类禁药,并且混合了快速诱发狂犬病症状的病毒。’

‘手法极其刁钻狠毒!’

若非有灵识,就算是最高明的兽医把狗翻个底朝天,也绝不可能发现这个秘密!

“警察同志,你们听我说。”苏曼君还在竭力辩解。“我们店里所有的犬只,都是有正规来源和健康证明的,疫苗一针不落。在店里的时候,这条罗威纳一直很温顺,很多客人都跟它玩过,绝对不可能……”

“我呸!”金链子男一口浓痰吐在地上。

“你的意思是我冤枉你了?我吃饱了撑的,花几万块钱买条狗,就为了陷害你这个破店?你看看,你看看这孩子被咬成什么样了!动脉都破了,送到医院医生说感染太严重,已经救不回来了!你还敢说你的狗没问题?”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盖着医院红章的诊断书,狠狠甩在警察面前。

为首的警察拿起诊断书看了一眼,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汪!汪汪汪!”

宠物店角落的另一个笼子里,一条原本安静趴着的阿拉斯加雪橇犬,毫无征兆地猛跳起来,疯狂地用头撞击着铁笼的栏杆。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让人心头发颤。

没几下,那条阿拉斯加的额头就已是鲜血淋漓,可它却恍若未觉,攻势反而更加凶猛,一双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与那条罗威纳如出一辙的疯狂与混乱。

这一下,仿佛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全场死寂。

围观的群众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疯了……又疯了一条!”

“天哪,这家店的狗真的有问题!”

金链子男脸上露出计划得逞的狞笑,他指着那条发疯的阿拉斯加,对着警察大喊:

“警官,看见没有!人证物证俱在!他们店里的狗全都是疯狗,是定时炸弹!这根本就是谋杀!”

受害者的家属情绪彻底崩溃,冲上来就要撕打苏曼君,被警察和旁人七手八脚地拦住。

为首的警察面色铁青,对着苏曼君沉声道:

“苏女士,现在情况很严重。你涉嫌销售问题宠物致人重伤死亡,请你跟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

他又对身边的同事说:“联系工商和卫生部门,这家店立刻查封!所有活体宠物全部隔离检测!”

一句话,如同最后的审判。

苏曼君身体晃了晃,脸色煞白,几乎要站立不稳。

顾小北紧紧扶着母亲,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她看着林渊,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哀求。

‘完了,一切都完了。’

‘母亲一辈子的心血,就要这么毁于一旦,甚至还要背上官司,面临牢狱之灾。’

两个警察走上前,一左一右,就要带走苏曼君。

金链子男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无人察觉的阴冷弧度。

就在那冰冷的手铐即将碰触到苏曼君手腕的瞬间。

一个平静却充满力量的身影,不疾不徐地走上前,挡在了她们母女身前。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清晰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哭喊与喧嚣。

“慢着。”

“慢着!”

两个字,不大,却像一颗定神针,瞬间扎进了混乱的中心。

正准备拷上苏曼君的警察动作一顿,循声望来。

几近崩溃的顾小北猛地抬头,在看清那个挡在身前的背影时,泪水决堤而下,所有的坚强和伪装轰然倒塌,只剩下最无助的哽咽。

“林渊……”

苏曼君也抬起煞白的脸,看着这个年轻人,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谁啊?想妨碍公务?”

金链子男脖子一梗,指着林渊的鼻子就骂。

“警察同志,这小子跟他们是一伙的,想包庇罪犯!”

为首的警察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他打量着林渊,语气严肃。

“我们正在办案,请你不要干预。”

林渊并未理会那人的叫嚣,只是迎着警察审视的目光,平静地开口。

他那份镇定自若的气场,让周围的嘈杂都为之一静。

“警官,如果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陷害呢?”

“陷害?”

警察的眼神锐利起来。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陷害是严重犯罪,你要有证据。”

“证据当然有。”

林渊的回答斩钉截铁,让金链子男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然而,林渊话锋一转,目光越过警察,落在了地上那个小小的、被白布盖住的身体上。

“不过,当务之急,是救人。”

“证据,我一会儿给你。”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救人?人都没了,怎么救?”

“这年轻人怕不是疯了吧?”

金链子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救人?救一个死人?”

“警官,你听听,这不就是来捣乱的吗?”

“他就是想拖延时间!”

“快把他抓起来!”

“他们就是一伙的!”

那瘫坐在地上的孩子母亲,原本已经死寂的眼神里,因为林渊的话,竟燃起了一丝微弱得随时会熄灭的火苗。

她呆呆地看着林渊,像是溺水者看到了幻觉中的稻草。

林渊径直走到那家人面前,在他们身前蹲下。

“让我看看。”

孩子的父亲一把拦住他,通红的眼睛里满是警惕和悲愤。

“你是医生?”

“我不是医生。”

林渊直视着他。

“但我有一种药,或许能救他。”

警察的脸色也很难看,走上前沉声说道。

“年轻人,不要胡闹!”

“人命关天,药是能乱吃的吗?”

“医生已经宣布没救了,不是吗?”

林渊反问,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如此。”

“难道,连一个尝试的机会都不给他吗?”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孩子母亲的心上。

是啊,最坏还能怎样呢?

她猛地推开拦着她的丈夫,跪着爬到林渊面前,抓着他的裤腿,用尽全身力气嘶喊。

“我试!”

“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我给你做牛做马!”

“我给你磕头了!”

“我试!”

两个字,带着一个母亲全部的绝望与希冀,让所有嘈杂的声音都安静下来。

孩子的父亲也怔住了,看着妻子癫狂的模样,又看看白布下儿子的轮廓,这个七尺男儿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抱着头蹲在地上,发出压抑的呜咽。

为首的警察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往后退了一步。

这算是默许了。

林渊不再迟疑,他站起身,将手伸进一直背着的双肩包里摸索。

片刻后,他取出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白色小瓷瓶,从中倒出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

一股无法形容的草木清香瞬间弥漫开来,闻到的人无不精神一振。

他蹲下身,轻轻掀开白布。

一张毫无血色、嘴唇青紫的小脸露了出来,脖颈处一道狰狞的伤口,皮肉翻卷,触目惊心。

孩子的胸口,早已没了任何起伏。

“张嘴。”

林渊对那呆滞的父亲说。

男人颤抖着手,掰开了儿子的嘴。

林渊将丹药塞了进去,然后并指如剑,在那孩子胸口的膻中穴上轻轻一点。

一股精纯的灵力顺着指尖渡入,催化着丹药的药力。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静静地等待。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一秒,两秒……十秒……

人群中开始出现窃窃私语。

“搞什么名堂,装神弄鬼。”

“就是,还真信他能起死回生啊?”

金链子男脸上的讥讽愈发浓重,他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再次发难。

就在这时!

“咳……咳咳!”

一阵微弱但清晰的咳嗽声,从地上传来。

那个本已“死亡”的孩子,胸口竟猛地起伏了一下!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眼球都快要瞪出眼眶,紧紧盯着地上的男孩,仿佛在见证神迹。

金链子男脸上的讥笑僵住了。

警察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在众人骇然的注视下,男孩青紫的嘴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红润。

他苍白如纸的小脸,渐渐泛起血色。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他脖颈上那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血肉竟如同拥有了生命一般,开始蠕动、生长。

翻卷的皮肉自动合拢,撕裂的血管重新连接。

狰狞的伤口在短短几十秒内,就化作一道浅浅的红痕。

最后连红痕都消失不见,只剩下光洁的皮肤,仿佛从未受过伤!

“神……神仙……”

人群中,不知是谁哆哆嗦嗦地喊了一句。

“我的天!活了!真的活了!”

“这哪是药啊!这是仙丹啊!”

议论声如同炸开的锅,但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看向林渊的眼神,已经从看疯子,变成了看神明。

地上的男孩,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最终将目光定格在母亲那张布满泪痕的脸上,用带着几分虚弱的童音,轻轻喊了一声。

“妈妈……”

“哇——!”

孩子的母亲再也支撑不住,抱着失而复得的儿子,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悲鸣,而是狂喜的宣泄。

“孩子!我的儿啊!”

孩子的父亲也扑了过来,一家三口紧紧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周围的群众,无不为之动容,许多人甚至偷偷抹起了眼泪。

片刻后,那孩子母亲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松开儿子,转身对着林渊就要磕头。

“恩人!”

“谢谢您!”

“您是我们一家的大恩人!”

林渊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住。

“不用这样。”

他低头看着那个还在迷糊中的孩子,忽然开口问道。

“这孩子,是不是有先天性心脏病?”

孩子母亲一愣,下意识地点头。

“是……是的,医生说要等他大一点才能做手术。”

“回去后,可以去医院再检查一下。”

林渊的语气平静,说出的话却再次掀起波澜。

“应该已经好了。”

“您的意思是……”

孩子母亲不敢置信地捂住了嘴。

林渊没有明说,只是笑了笑。

“去检查了再说吧。”

他心里清楚,生机丹蕴含的磅礴生命力,不仅修复了外伤,更会由内而外地重塑这孩子的身体机理。

别说区区心脏病,就算是一些绝症,也能一并扫除。

做完这一切,林渊才重新将目光投向那对还在哭泣的父母,声音温和地问。

“现在,你们还要追究这家宠物店的责任吗?”

孩子母亲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不了不了!”

“我们感谢您还来不及!”

“怎么会追究!”

“是我们的错,我们不该……”

“不。”

林渊打断了她的话,声音陡然转冷。

“要追究。”

“不过,不是追究宠物店。”

他缓缓转过身,那冰冷的目光,穿透人群,精准地锁定了早已面无人色、浑身筛糠般发抖的金链子男。

“而是追究真正的凶手。”

林渊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森然的弧度。

“一个费尽心机,在罗威纳犬后身隐蔽处注射禁药,故意让罗威纳犬发疯咬出人命。”

“这还嫌不够,又在另一条阿拉斯加雪橇犬身上准备了后手,想把事情彻底闹大的人……”

林渊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惊雷,在金链子男的耳边炸响。

“这位先生,我说的,对吗?”

金链子男的脸色在灯光下忽青忽白。

林渊那平静的目光像两根烧红的铁钎,几乎要将他的心理防线洞穿。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脖子一梗,又硬气起来。

“问我做什么?”

“别以为你救了人,就能血口喷人!”

“就算这孩子活过来了,狗是从你们店里卖出去的,伤人也是事实。”

“你们的责任就跑不掉!”

他试图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宠物店的“原罪”上。

林渊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金链子男的心直往下沉。

“是吗?”

“但愿你一会儿,还能这么嘴硬。”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个跳梁小丑,转身走向宠物店里。

那条发疯的阿拉斯加还在用头撞着笼子,发出“砰砰”的闷响。

额头的鲜血染红了白色的毛发,看起来触目惊心。

林渊在笼子前站定,却没看狗,而是抬头看了看斜上方的监控摄像头。

“你们选的角度很刁钻,这里,竟然是监控的死角。”

金链子男心头一跳,嘴上却依旧强硬。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这条狗不应该放在这个角落的!”

苏曼君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开口。

“为了方便客人挑选,我们店里的笼子都是统一摆放在主通道两侧的。”

“这个角落是用来堆放杂物的。”

林渊点了点头,对身旁的警察建议道。

“查一下监控吧,我怀疑有人对这条狗动了手脚。”

“是谁在什么时候把它挪到了这个监控死角,谁的嫌疑就最大。”

“全是你的猜测!”

金链子-男语气尖利,音量陡然拔高。

“狗身上没有任何异常!”

“警察同志来的时候,我们仔仔细细核对过。”

“它没吃过任何不该吃的东西,身上也没有针孔之类的伤口!”

“这说明狗本身就有问题!”

“准备得挺充分的。”

林渊赞许地点点头,仿佛在夸奖一个用功的学生。

随即,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只不过,谁说狗身上没有伤口?”

金链子男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我们所有人都检查过多少遍了!”

“连兽医都看过了!”

“你连笼子都没靠近,就在这信口雌黄!”

林渊没理他,只是伸出手指,遥遥地指向那条伤人的罗威纳犬。

“伤口,就在它的屁股上。”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朝着那条狗的后躯瞥去,表情古怪至极。

顾小北的脸颊都有些发烫,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了林渊一眼。

这家伙,总是这么语不惊人死不休。

“你……你怎么知道?”

金链子男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慌乱。

“我猜的。”

林渊答得云淡风轻。

“切!”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嘘声,夹杂着几声嗤笑。

金链子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挺直了腰杆。

“警官,你听见了!”

“他自己都承认是瞎猜的!”

“我虽然说是猜的,但事实就是如此。”

林渊不理会众人的反应,继续说道。

“因为我知道,这两条狗都被注射了某种特殊的药物,才会导致它们如此发狂。”

为首的警察眼神一凝。

“什么药?”

“不知道。”

林渊摇摇头。

“切!”

嘘声再次响起。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药,”

林渊环视一圈,在众人失望的目光中,微笑着抛出了下一句话。

“但我能治。”

周遭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如果是在林渊救活那个孩子之前,所有人都会把他当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但现在,在亲眼目睹了那堪称神迹的一幕后,所有人的心里都打上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难道……他真的还能治好疯狗?”

“不行!”

金链子男立刻高声反对。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刚刚你还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全是瞎猜!”

“这条狗是物证,不能让你乱来!”

“物证?”

林渊看向他,嘴角勾起。

“你刚才不是嚷嚷着要退货吗?”

他转头看向还处在恍惚中的苏曼君。

“阿姨,这位先生既然对我们的狗不满意,那就把钱退给他吧。”

“好!”

苏曼君立刻反应过来,没有任何犹豫,当场就通过手机银行,把几万块钱转了回去。

操作完成的提示音响起,清脆悦耳。

金链子男的脸色瞬间变得和锅底一样黑。

他眼睁睁看着钱到账,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本来想阻止,可这话是他自己说的。

现在反悔,岂不是不打自招?

“看你怎么治!”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只能强撑着,心里不断祈祷林渊只是在故弄玄虚。

林渊不再看他,缓步走向那条还在低吼咆哮的罗威纳。

“汪!汪呜……”

罗威纳对着靠近的林渊龇出利齿,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林渊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是淡淡地扫了它一眼。

那一眼,平静无波,却仿佛带着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威压。

原本狂躁不安的罗威纳,喉咙里的咆哮声竟然弱了下去。

眼神中的暴戾和混乱也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困惑与畏惧。

“嘶……”

围观的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年轻人,光是一个眼神,就把一条疯狗给镇住了?

众目睽睽之下,林渊走到笼前。

径直将手伸了进去。

“小心!”

顾小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惊呼出声。

林渊回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没事。”

他的手,轻柔地落在了罗威纳的头顶。

那只半人多高、肌肉贲张的猛犬,在林渊的手掌下,竟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它非但没有攻击,反而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甚至还主动用脑袋去蹭他的掌心。

一股精纯的灵力,顺着林渊的掌心悄然渡入,如同春风化雨。

迅速瓦解着它体内那股暴戾的药物能量,修复着被药物损伤的神经。

……

前后不过十几秒。

林渊打开了笼子的门。

“哗啦——”

围观的人群像是见了鬼,潮水般向后退去,瞬间空出一大片场地。

罗威纳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出笼子,之前的狂暴和不安消失得无影无踪。

它亲昵地用头蹭着林渊的小腿,时不时还伸出舌头舔一下他的手背,尾巴摇得像个拨浪鼓。

“没事了,它现在很温顺。”

林渊安抚着众人。

他低下头,拍了拍罗威纳的脑袋,轻声说了一句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话。

“去,是谁给你打针,把你害成这样的,找出来。”

话音刚落,那条罗威纳猛地转过头,一双黑亮的眼睛锁定了人群中的金链子男,喉咙里发出一阵充满愤怒的低吼!

下一秒,它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金链子男猛扑了过去!

“啊!滚开!”

金链子男吓得魂飞魄散,想也不想就抬起脚,狠狠地朝着狗头踹去。

“砰!”

一声闷响,金链子男预想中狗被踹飞的画面没有出现。

林渊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他身前,单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金链子男只觉得自己的脚像是踢在了一块钢板上。

一股钻心的剧痛从脚踝处传来,疼得他龇牙咧嘴,冷汗直流。

……

……

作者急需五星好评,想把评分提到8.0以上,只差一丢丢了。

路过没评价的道友,帮忙点亮五颗星吧。

(点屏幕中央,再点右上角三个点,就可以留下五颗星了)。

您随手的一点,是对作者最大的支持

感谢——感谢——!

“狗有灵性,它知道是谁害了它。”

林渊松开手,声音不带丝毫温度。

“肯定是它!这人看着就不像好人!”

“没错,贼眉鼠眼的,刚才还那么嚣张!”

人群的议论声一边倒地指向了金链子男。

金链子男又怕又怒,心虚到了极点,只能硬着头皮犟嘴。

“狗……狗怎么能当证据?”

“谁知道它是不是还没好利索,又发疯了!”

他转向警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警官!没有证据,他们这是污蔑!是人身攻击!”

为首的警察皱了皱眉。

虽然他也觉得这金链子男嫌疑巨大,但程序就是程序。

“小伙子,他说的没错,狗的指认,确实不能作为法庭证据。”

“我知道。”

林渊点了点头,似乎早有预料。

“所以,我们还有物证。”

他指着那条阿拉斯加。

“这条狗,我先不治,作为证据保留。”

“不过为了免得它继续受罪,我先让它睡一会儿。”

说着,他走到笼边,在那条疯狂撞击笼子的阿拉斯加脑袋上轻轻一拍。

上一秒还狂性大发的雪橇犬,身体一软,当场就晕了过去。

众人再次被这神乎其技的手段惊得说不出话来。

林渊转过身,对警察说:“狗的身上还留着针孔。”

“去宠物医院用X光机一照,立刻就能找到。”

苏曼君连忙补充道:“对!旁边就有一家康爱宠物医院,我们店里的宠物生病都是去那里的,他们有X光机!”

“好!”

警察当机立断。

“走,去调查清楚!”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旁边的宠物医院。

有警察出面,加上苏曼君也是熟客,宠物医院方面非常配合。

那条已经恢复温顺的罗威纳被带进了X光室。

很快,结果出来了。

一位年轻的兽医举着一张X光片,走到众人面前,脸上满是震惊和愤怒。

“找到了!”

“在……在它的肛门内部,黏膜褶皱深处,确实有一个微小的针孔!”

“天哪,这手法也太恶毒了!”

“位置极其刁钻,如果不是特意用X光去找,根本不可能发现!”

真相大白!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齐刷刷地刺向早已面如死灰的金链子男。

为首的警察走到林渊身边,眼神里充满了惊叹和不解。

“小伙子,你可真神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渊迎着众人的目光,只是平静地笑了笑。

“猜的。”

他迎着警察疑惑的眼神,从容地解释道:“既然能确定是药物导致的发狂,那必然有注射的途径。”

“它身上没有任何外伤和针孔。”

“那么,唯一可能被用来掩藏针孔的地方,就只剩下那些最隐蔽、最不容易被检查的部位了。”

警察听得连连点头,看向林渊的眼神充满了赞许。

“小伙子,你可真行!”

“不光医术了得,这判断力,也真是神了!”

他转过身,凌厉的目光锁定在瑟瑟发抖的金链子男身上,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现在,人证物证俱在。”

“你,还想怎么狡辩?”

金链子男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在地上。

那张白纸黑字的X光片,像是一张催命符,将他所有的侥幸心理击得粉碎。

周围的目光,从猜疑、鄙夷,彻底变成了看垃圾的厌恶。

为首的警察一步步逼近,眼神锐利如刀:“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怎么狡辩?”

不过,这人还是狡辩:“这也不能证明是我做的,我就买了它一个小时不到,说不定是别人做的,恰好被我遇到了。”

“更何况,他们店里还有一只疯狗,症状一样。”

“总不可能,我一边给这条狗下毒,又跑去给另一条狗下毒吧,我分身乏术啊。”

林渊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转身对警察说道:“警官,他死不承认也没关系。”

“咱们回宠物店,还有另一条线索需要确认。”

他目光扫过依旧混乱的宠物店,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现在可以看一下监控了,那条阿拉斯加雪橇犬,是谁把它挪到监控死角的,谁就有重大嫌疑。”

一行人回到宠物店门口。

警察很快调出了店内的监控录像。

快进播放,画面在某个时间点停下。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出现在画面里。

他装作挑选商品的样子,在货架间闲逛,最后若无其事地将那只阿拉斯加的笼子,轻轻推到了旁边堆放猫粮的货架后方。

那里恰好是摄像头的盲区。

“就是他!”

苏曼君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不是店里的员工!”

“这人不在现场。”

警察皱起了眉,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这个人的踪影。

金链子男眼中闪过一丝庆幸。

只要同伙跑了,死无对证,他就能把所有事都推掉。

然而,林渊的下一句话,让他刚升起的一点希望瞬间破灭。

“我看到他了。”

林渊的语气十分肯定。

“来的时候,在街口看到过他。”

“这人不像普通路人,眼神一直在往店门口瞟,形迹可疑,所以我多留意了一眼。”

其实,他刚刚在用灵识检查四周环境时,就已经锁定了那个躲在街角人群里,自以为安全,正准备开溜的家伙。

有了林渊的指认,警察不再犹豫,立刻带着两名同事,朝着林渊所指的方向追了过去。

街角,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低着头,快步想混入人流,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突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警察!别动!”

男人身体一僵,猛地回头,看到警察制服的瞬间,脸色煞白。

“你们……你们抓我做什么?”

他强作镇定。

警察厉声质问:“你对那只狗做了什么手脚?”

“药是你注射的吧?”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鸭舌帽男子眼神闪烁,嘴却很硬。

“我就是看那狗挺可爱的,过去逗了逗,没动过它!”

“你们监控里看到我注射了?没证据可别乱抓人!”

警察一时语塞。

监控确实只拍到他挪动笼子,没拍到注射的画面。

这人,比那金链子男还难缠。

“狡辩是吧?”

林渊走了过来,脸上看不出喜怒。

“行,我让你们心服口服。”

他正愁从哪找条训练有素的警犬来追踪,眼前的罗威纳犬却给了他灵感。

他吹了声口哨,那条刚刚还威风凛凛的罗威纳犬,立刻像个小跟屁虫一样跑了过来,亲昵地绕着他转圈,尾巴摇得飞快。

林渊蹲下身,一边抚摸着狗头,一边用身体挡住众人的视线。

他将那枚玉瓶中的开灵丹,不动声色地塞进了狗嘴里。

下一秒,异变陡生!

罗威纳犬突然发出一声哀鸣,浑身抽搐着倒在地上,四肢胡乱蹬踹,口吐白沫,样子比之前发疯时还要痛苦。

“这……这是怎么了?”

“我就说吧!这狗根本没治好,肯定是后遗症犯了!”

金链子男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兴奋地大叫起来。

“他那药根本就是假的!是兴奋剂!”

“现在药效过了,狗又疯了!”

围观的人群也议论纷纷,看向林渊的眼神再次充满了怀疑。

顾小北和苏曼君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唯有林渊,神色不变,只是静静地看着在地上打滚的罗威纳……

地上,罗威纳犬剧烈的抽搐渐渐平息,口吐的白沫也不再涌出。

它晃了晃沉重的脑袋,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一个翻身,稳稳地站了起来。

如果说刚才它是一头发狂的野兽,那么此刻,它便如同一位冷静的猎手。

浑身上下再无半分癫狂,一双黑亮的眼珠里,甚至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灵性。

它再次绕着林渊转了两圈,这一次,它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亲昵和依赖,而是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智慧。

“我说话,你能听懂吧?”

林渊看着它的眼睛,轻声问道。

死寂之中,那条罗威纳犬迎着林渊的目光,竟真的,缓缓地,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一下,比刚才起死回生还要震撼!

“神了!”

“我的天!这狗真的能听懂人话!”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看向林渊的目光,已经不是在看神医,而是在看神仙。

“想不想找到真正害你,还想害你同伴的凶手?”

罗威纳犬再次点头,喉咙里甚至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呜”声,像是在回应。

“去。”

林渊指了指那只昏睡过去的阿拉斯加。

“到你同伴的笼子里,闻一闻那种药的味道。”

“他们肯定把注射器之类的东西藏起来了。”

“你闻到味道后,把它们找出来。”

罗威纳犬重重地点了下头,转身跑向宠物店。

所有人都按捺不住好奇心,呼啦啦地跟了上去。

金链子男和鸭舌帽男子骇然对视,两人眼中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那鸭舌帽男子反应更快,拔腿就想混入人群。

金链子男也连滚带爬地想要逃离。

“站住!”

两名警察早有防备,一人一个,将他们牢牢按住。

“别急着走,看完表演。”

罗威纳犬跑到阿拉斯加的笼子前,将头伸进去,仔细地嗅闻着每一个角落。

片刻后,它抬起头,冲着林渊点了点头。

它记住了那个味道。

紧接着,它转过身,一双黑亮的眼睛盯住了金链子男。

那眼神里的凶光和愤怒,吓得后者两腿一哆嗦,差点尿出来。

它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理会这个小喽啰,扭头朝着街边的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跟上!”

警察押着两个嫌犯,带着一大群吃瓜群众,浩浩荡荡地跟在狗后面。

罗威纳犬带着众人穿过马路,来到一处公共绿地的草坪前。

它停下脚步,在一簇茂密的冬青丛下,用前爪飞快地刨起土来。

那里埋得很浅,但位置极为隐蔽,如果不是特意来找,根本不会有人注意。

很快,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被刨了出来。

一名警察戴上手套,打开了袋子。

里面赫然是几个空药瓶,还有两支用过的注射器。

“这上面,肯定有你们的指纹。”

林渊走到两个面如死灰的嫌犯面前,声音平静。

“现在,你们还有什么可说的?”

“扑通”一声,金链子男再也撑不住,瘫倒在地。

“我认罪……我们都认!”

鸭舌帽男子也垂下了头。

铁证如山,又有通灵神犬指认,再狡辩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两名警察拿出锃亮的手铐,准备将二人带走。

“慢着。”

林渊再次开口。

“怎么了,小伙子?”

为首的警察有些不解。

林渊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一句话,石破天惊。

“你们,是受何人指使?”

还有幕后黑手?

两人脸色剧变,拼命摇头。

“没有!没人指使!”

“就是我们看这家店生意好,想讹点钱花花!”

“是吗?”

林渊笑了笑,走到鸭舌帽男子身边。

他抬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衣领,看似随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张早已扣在指间的淡黄色符纸,在他拍下的瞬间,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光芒,融入了对方体内。

“警官,麻烦您做个笔录,问仔细点。”

林渊退开一步,对警察说道。

警察虽然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厉声问道:“说!到底是谁指使你们的!”

话音刚落,刚刚还死不肯承认的鸭舌帽男子,眼神忽然变得涣散,瞳孔失去了焦距。

整个人仿佛成了一具被抽掉灵魂的提线木偶,脸上是全然的茫然。

他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用一种毫无感情的语调说道。

“是虎哥让我们这么做的。”

“虎哥是谁?”

“道上混的,叫李三虎。”

“他给了我们五万块钱,让我们栽赃陷害这家店。”

“就连那药,也是他提供的,说是用特殊渠道弄来的,医院也查不出来。”

“谁知道……谁知道会碰上这么个煞星……”

他旁边的金链子男见同伙全招了,也彻底崩溃,竹筒倒豆子般把一切都说了出来。

“你们有证据吗?”

“比如,李三虎让你们做这件事的录音,或者转账记录?”

林渊追问。

鸭舌帽男子茫然地摇了摇头。

“没有,他给的是现金。”

“我们也没想到会出事,根本没留证据。”

林渊看向为首的警察。

“警官,这个人,能抓吗?”

警察面露难色,叹了口气。

“我们是派出所的民警,这种案子需要移交给刑警队处理。”

“不过……光凭他俩的口供,没有其他旁证,证据链不完整,很难对那个李三虎采取强制措施。”

他重重拍了拍林渊的肩膀,眼神里满是发自内心的赞许和感激。

“小伙子,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

“要不是你,这案子就成了一桩悬案,这家店的主人也要蒙受不白之冤了!”

警察押着人走了,看热闹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顾小北再也绷不住,一下子扑进林渊怀里。

她的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林渊,谢谢你……”

林渊轻轻拍着她的背。

“傻瓜,我们之间还用说这个吗?”

苏曼君走了过来,眼眶还是红的。

“小渊啊,阿姨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

林渊扶着她。

“阿姨,这都是应该做的。”

他顿了顿,问道:“您认识这个李三虎吗?”

苏曼君仔细想了想,茫然地摇头。

“从未听说过。”

“我就是一个开小店的,怎么会认识这种人。”

林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阿姨放心,警察会处理的。”

他嘴上安抚着,眼神却不自觉地冷了下来。

李三虎……这个名字,让他立刻联想到了昨晚那个被自己一脚踢死的杀手。

这两件事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看着身旁依旧心有余悸的顾小北,林渊的眼中闪过一抹森然的杀意。

他可以等警察的程序,但躲在暗处的老鼠,等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安静地蹲坐在脚边,正用充满智慧的眼神望着自己的罗威纳犬,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喧嚣散去,警车和人群都消失在街角。

宠物店门口,只剩下苏曼君母女和林渊,还有那两条成了全场焦点的狗。

罪犯已经招供,那条阿拉斯加雪橇犬作为物证的使命也算完成了。

林渊不打算再让它承受痛苦,他走到笼边,手掌轻轻贴在雪橇犬的额头。

一股温和的灵力渡入,如同春日暖流般梳理着它体内紊乱的神经和被药物侵蚀的组织。

那只阿拉斯加发出舒服的呜咽,身体彻底放松,很快便清醒过来。

它睁开蓝色的眼睛,甩了甩头,之前那股疯狂暴戾的气息荡然无存。

它好奇地看着林渊,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心,然后满眼期待地望向他,尾巴摇得欢快。

那眼神分明在说:“刚才那种感觉好舒服,还有吗?”

林渊嘴角微扬,这小家伙倒是通透,知道灵力的好处。

想到仅剩的最后一颗开灵丹,他打消了再造就一条灵犬的念头。

这丹药在关键时刻能派上大用场,不能浪费。

他只是又渡过去一丝灵力,拍了拍它的脑袋。

阿拉斯加舒服地哼唧了两声,那股纯净的能量也让它极为受用,蹭着林渊的裤腿不肯离开。

苏曼君看着这一幕,又是后怕又是庆幸,拉着林渊的手,感激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

“阿姨,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林渊安抚着她,随后看向眼眶依然泛红的顾小北,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小北,这里交给你们处理。”

“我去办点事,把一些潜在的麻烦彻底解决掉。”

顾小北冰雪聪明,立刻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担忧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你要小心。”

林渊轻轻握住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放心,很快回来。”

说完,他松开手,目光落在了那只安静蹲坐在脚边的罗威纳犬身上。

他给它取了个简单的名字:“小黑”。

他带着小黑,离开了宠物店,来到了上次顾小北出车祸的路口。

车祸已经过去好多天了,地面早已被清理干净,看不出任何痕迹。

林渊将手伸进背包,实则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几块大小不一的金属碎片。

这是上次车祸后,他趁乱收集的肇事卡车留下的残骸。

他将碎片放在小黑的鼻子前,声音低沉。

“小黑,闻闻这个味道。”

“上次就是开着这种车的家伙,撞伤了小北。”

“小北也是你的主人,你得帮我把那个凶手找出来。”

服下开灵丹后,小黑的智慧已远超普通犬类。

它仔细地嗅闻着每一块碎片,将那股混合着铁锈、油漆和尘土的独特气味牢牢记在脑中。

它抬起头,冲着林渊低吼两声,眼神锐利,表示明白。

“好,我们走。”

小黑立刻像离弦之箭,顺着马路边沿飞奔而去。

它的速度极快,却又懂得利用绿化带和建筑阴影隐藏身形,看上去就像一道贴地疾驰的黑色闪电。

林渊跨上电摩,不急不缓地跟在后面。

一人一狗一前一后,在白日的街道上形成了一道奇特的风景。

路边许多人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停下脚步,议论纷纷。

“哇,这谁家的狗!这么听话!还能在前带路!”

“这人也太狠心了吧?狗都快跑断气了,他还在后面骑车悠哉悠哉地追。”

“可不是嘛,看把那狗累的,舌头都快拖到地上了。这是遛狗还是虐狗啊?”

……

林渊对这些议论置若罔闻。

以小黑如今被灵力改造过的体质,这点距离甚至边热身都算不上。

小黑的鼻子紧贴着地面,时而停下分辨气味,时而又加速狂奔,带着林渊穿过城区,一路向着偏僻的郊区驶去。

最终,小黑在一座荒废的厂房前停下了脚步。

锈迹斑斑的大铁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透着一股阴森。

“在里面?”

小黑叫了一声,当先从门缝里钻了进去。

林渊停好电摩,灵识如同无形的潮水般蔓延开来,确认四周无人后,也跟着闪身而入。

厂房里堆满了废弃的机器和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与灰尘混合的味道。

在厂房的最深处,赫然停着一辆蒙着厚厚灰尘的大卡车。

林渊走上前,将手中的碎片与卡车保险杠上一处不起眼的破损对上。

完美吻合。

“小黑,你太厉害了。”

林渊赞许地拍了拍它的头。

小黑得意地叫了几声,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

厂房里空无一人,肇事车辆找到了,但司机却不见踪影。

“小黑,能闻到开车的人的味道吗?”

小黑立刻跳上驾驶室,把脑袋探进去,使劲嗅闻着方向盘和座椅。

片刻后,它跳下车,冲着林渊点了点头。

“找过去!”

一声令下,小黑再次化作一道黑色的影子,从厂房的另一个出口冲了出去。

林渊紧随其后。

这一次,小黑带着他来到了一片老旧的城中村。

这里巷道狭窄,房屋密集,环境复杂。

最终,小黑在一栋看起来摇摇欲坠的筒子楼前停下,对着二楼的一个窗户发出了低沉的警告声。

林渊抬头看去,那扇窗户里透出昏暗的灯光,隐约能听到电视的声音。

他示意小黑在楼下等着,自己则身形一晃,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攀上了二楼的阳台。

房间里,一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看着电视。

他脚边扔了一地的花生壳和空酒瓶,神情懈怠,似乎对外界的一切都毫不在意。

林渊如同幽灵,推开没有上锁的窗户,悄无声息地翻身进入房间。

“谁!”

男人被身后突然出现的影子吓了一跳,手里的酒瓶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地转过头,看到面无表情的林渊,顿时酒醒了一半。

“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他警惕地站起身,抄起了桌上的一个空酒瓶。

林渊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男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壮着胆子色厉内荏地吼道。

“我告诉你,别乱来啊!”

“这里可是居民区!”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林渊的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一步步走上前。

男人被他的气势所慑,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你就是开卡车撞人的司机?”

林渊开口,声音不大,却像重锤敲在男人的心上。

男人眼神闪躲,死不承认。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认错人了!”

林渊懒得跟他废话,身形一动,瞬间欺近。

男人只觉眼前一花,手腕便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钳住,手里的酒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下一秒,林渊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男人惨叫一声,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

林渊抬起脚,重重地踩在了他的手掌上。

“啊——!”

骨头被碾压的剧痛让男人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你干什么?”

“打人是犯法的!”

“现在是法治社会!”

剧痛之下,他竟然还想用法律来当挡箭牌。

“法治社会?”

林渊笑了,脚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骨骼碎裂的“咔嚓”声清晰可闻。

“你也知道现在是法治社会?”

“那你开车蓄意撞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

“我没有!你冤枉我!”

男人疼得满头大汗,嘴却依然很硬。

“还嘴硬?”

林渊俯下身,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

“以为躲在这种地方就没人找得到你了?”

“以为把车藏在废弃工厂里就万事大吉了?”

“你的车,已经被我找到了。”

“还想狡辩吗?”

这句话,成了压垮男人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眼神里只剩下恐惧。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人,不是警察,更不是来跟他讲道理的。

“别……别踩了!我招!我全招!”

男人再也撑不住,彻底崩溃了。

“是我干的!”

“我也是收钱办事啊!”

林渊脚下松了松。

“是谁让你干的?”

“是虎哥!”

“一个叫李三虎的道上大哥!”

又是李三虎?

这家伙,先是派杀手,再是对顾小北出手,现在又对苏曼君出手,这是要赶尽杀绝!

林渊眼神一冷。

“他在哪里落脚?”

男人连忙说道,“虎哥的住处我们这种小角色哪里知道。”

“但是他在城西开了一家高端会所,叫‘金碧辉煌’。”

“他晚上基本都会去那里坐镇!”

得到了想要的线索,林渊眼中的温度也彻底消失。

他看着脚下这个涕泪横流的男人,语气冰冷。

“如果不是我给的护身符,小北可能已经死了。”

“所以,你也该下去了。”

男人闻言,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想逃。

“不!”

“你不能杀我!”

“现在是法治社会,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法治社会?”

林渊的嘴角扯出一个森然的弧度。

“你找的地方挺隐蔽,警察找不到你,对吧?”

“那么,既然警察都找不到你,又怎么会找到我呢?”

男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还想说什么,却看到林渊的手掌心,凭空冒出了一团橘红色的火焰。

那火焰不大,却散发着一股让他灵魂都在颤栗的恐怖高温。

“不——!”

男人的尖叫戛然而止。

火苗如蛇,无声地窜上他的身体。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第二声惨叫,整个人就在橘红色的光芒中化为飞灰。

林渊一挥手,一阵微风吹过,连灰烬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窗边,看了一眼楼下冲他摇着尾巴的小黑,眼神冷冽。

李三虎……金碧辉煌……

下一个,就是你了。

云鼎轩,帝王厅。

价值百万的黄花梨木圆桌上,十几道顶级的山珍海味已经失了热气,却无一人敢动筷。

主位上,身穿黑色唐装的洪震南闭目养神,手指不紧不慢地摩挲着一枚墨绿色的玉扳指。

他虽一言不发,整个包厢的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身旁的大弟子钱昆,如一尊铁塔般垂手站立,气息沉稳。

沈家家主沈荣天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终于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洪大师,犬子景飞的事……就全拜托您了。”

何艳艳一案,他儿子沈景飞手段之恶劣,早已在网上掀起滔天巨浪。

当初,就是在林渊的操作之下,沈景飞的案子成了铁案,如今正等待法院审判。

若按正常程序,死罪难逃。

沈家能量再大,也只能求到这位跺跺脚,整个江南古武界都要抖三抖的人物门下。

“嗯。”

洪震南眼皮都未抬,只从鼻腔里发出一记单音。

仿佛沈家求他办的不是逆天改命的大事,而是随手碾死一只蚂蚁。

沈荣天不敢有丝毫怨言,立刻给旁边的秘书递了个眼色。

秘书会意,将一个精巧的檀木盒子推到桌子中央。

沈荣天的腰弯得更低了。

“洪大师,区区五千万,不成敬意。”

“事成之后,我沈家必有重谢!”

这次,洪震南依旧没反应。

他身旁的钱昆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不记名的瑞士银行本票。

确认无误后,洪震南才睁开眼,声音沙哑。

“景飞那孩子,我看过,筋骨尚可,算个苗子。”

“老夫便收他做个记名弟子。”

他顿了顿,转向钱昆。

洪震南的语气平淡无波。

“你的小师弟在凡俗间犯了点小错。”

“你拿着我的令牌,去刑警队走一趟。”

“告诉他们,这是我古武协会内部的事,他们可以结案了。”

古武协会!

一个凌驾于世俗规则之上的庞然大物。

只要沈景飞挂上“古武者”的名头,这案子便能从普通法院移交。

以洪震南这位副会长的地位,想把人捞出来,不过一句话的事。

“是,师父。”

钱昆拿起桌上的令牌,转身便走,没有半句废话。

不到半小时,包厢门被推开。

钱昆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年轻人,正是本该在看守所里等待审判的沈景飞。

他换了身干净衣服,面色虽有些苍白,但眼神里的嚣张和怨毒却丝毫未减。

洪震南甚至没有亲自出面,仅凭一枚令牌,竟真的让一个准死刑犯重获自由。

沈荣天激动得差点跪下。

“多谢洪大师救下犬子性命!”

“景飞,快来跟洪大师谢恩!”

沈景飞极不情愿,但还是躬身道:“多谢洪大师救命之恩。”

“洪大师,景飞刚从里面出来,身上有些晦气,我让他先下去。”

洪震南点头。

沈景飞离开。

这时,一直陪坐的顾明远在沈荣天的示意下,连忙起身。

“洪大师,我是顾明远,顾家的,敬您一杯。”

沈荣天立刻介绍道:“洪大师,这是顾家主,同为江都四大家族,他的夫人是我妹妹沈佩珊。”

沈佩珊连忙起身,满脸堆笑地向洪震南问好,又推了推身边的儿子。

“子轩,快,见过洪大师。”

顾子轩乖巧地问好,一派谦逊有礼的贵公子模样。

就在这其乐融融的氛围中,顾子轩的手机突兀地振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中闪过不耐。

他本想挂断,但还是对众人说了声“抱歉”,快步走出了包厢。

走廊里,他接通电话,声音压得极低,怒火却怎么也藏不住。

“废物!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电话那头,传来李三虎近乎咆哮的声音。

“顾少!这他妈能怪我吗?”

“你给的是什么狗屁消息!”

“你说顾小北就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能让卡车撞了还活蹦乱跳?”

“我昨晚派去的职业杀手,到现在人间蒸发!”

“你告诉我,这叫普通人?”

顾子轩声音冰冷。

“收了钱,事没办成,你还有理了?”

李三虎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发自内心的惊恐。

“这单生意我认栽!”

“但钱不可能退!”

“我折进去一个顶尖杀手,这笔账我还没找你算!”

“姓顾的,你听好了,这浑水我不趟了,顾小北那女人有鬼!”

“谁爱碰谁碰去!”

“你说什么?”

【嘟……嘟……嘟……】

李三虎竟然直接挂了电话。

“混账!”

顾子轩气得脸色铁青,他没想到李三虎这个地痞竟敢如此跟他说话。

他正盘算着如何报复,包厢门开了。

顾明远和沈佩珊走了出来。

“子轩,我先回去了,你和你妈聊。”

顾明远今天来本就是陪衬,见事情办完,便不想再待在这压抑的环境里。

顾明远走后,顾子轩立刻将李三虎的失败和撂挑子的事告诉了沈佩珊。

沈佩珊气得胸口起伏。

“什么?他还敢挂你电话?”

“一群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顾子轩眼中闪过与年龄不符的狠厉。

“妈,”

“与其把钱喂给那群废物,不如……我们请洪大师的人出手?”

沈佩珊一怔。

顾子轩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

“您想,”

“五千万,李三虎那种货色都敢狮子大开口。”

“我们拿出这笔钱,请动洪大师的弟子,买顾小北和她那个碍事的帮手两条命,岂不是一了百了?”

“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有古武高手解决不了的人!”

这个提议,像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沈佩珊阴沉的脸。

对啊,洪大师那是什么人物?

杀个把普通人,恐怕就跟踩死两只蚂蚁一样简单。

两人一拍即合,立刻返回包厢。

顾子轩和沈佩珊一唱一和,姿态谦卑地将他们的“小小请求”提了出来。

“哦?”

洪震南终于彻底睁开了眼睛。

“对付两个普通人?”

“是!是!”

沈佩珊连忙推过去一张银行卡。

“一点小小的家族恩怨,我们不方便自己出面。”

“这里是五千万定金,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洪震南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这种小事,不必老夫亲劳。”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千山一人,足矣。”

江千山,他最得意的二弟子,年纪轻轻已是明劲巅峰,离暗劲只有一步之遥。

为人狠辣,办事利落,最适合处理这种脏活。

沈佩珊母子大喜过望。

“多谢洪大师!”

洪震南放下茶杯,对一旁的钱昆吩咐道:“给千山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是,师父。”

钱昆拿出手机,拨通了江千山的号码。

然而,电话那头只传来一阵冰冷的【无法接通】提示音。

“嗯?”

钱昆皱了皱眉,又打了一遍,结果依旧如此。

他抬起头,神色有些凝重。

“师父,联系不上千山师弟。”

洪震南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不悦。

“这个千山,又不知跑到哪里鬼混去了!”

钱昆想了想,说道:“师父,师弟平日里跟城西的李三虎走得最近,如果联系不上,十有八九是在他那里。”

“李三虎?”

洪震南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

“那就联系那个李三虎,让千山滚过来接电话!”

钱昆立刻拨通了李三虎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那头传来李三虎无比谄媚和惶恐的声音。

“钱爷!您老人家怎么有空找我?”

钱昆懒得跟他废话,冷冷地问道:“我千山师弟是不是在你那里?让他接电话!”

电话那头的李三虎,声音顿时结巴了,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

“钱……钱爷,江爷他……他没在我这儿啊!”

钱昆的声音骤然转冷,一股无形的压迫感透着听筒传来。

“不在?”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他到底在哪?”

李三虎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钱爷明鉴啊!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骗您啊!”

“江爷昨晚是来过,但他说要去处理一个‘不知死活的小子’,然后……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我给他打电话也打不通,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去哪了啊!”

钱昆挂断电话,将情况对洪震南汇报了一遍。

洪震南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包厢内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

“一个不知死活的小子?”

他冷哼一声,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弥漫开来。

“能让千山失联?”

沈佩珊和顾子轩大气都不敢出,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突然出现这种变故。

洪震南沉默了片刻,浑浊的双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钱昆。”

“弟子在。”

洪震南的声音冰冷如铁。

“让那个李三虎,半小时内滚过来见我。”

“问清楚,千山昨晚去见的究竟是谁,在何处见的。”

“如果他敢有半句假话……”

“你知道该怎么做。”

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洪震南闭目不言,那无形的气场压得沈佩珊母子呼吸都变得滞涩。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包厢的门被礼貌地敲响。

沈鸿开精神一振,连忙起身,满脸堆笑地岔开话题。

“洪大师,来了来了!云鼎轩的镇店之宝到了!”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

一名身着高级定制旗袍、气质出众的女领班走了进来。

她双手戴着白丝手套,捧着一个雕花银罩餐盘,姿态优雅地将其放置在桌子中央的转盘上。

“洪大师,沈先生,各位贵客久等了。”

随着女领班一声轻微的机括拨动,雕花银罩缓缓升起。

刹那间,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浓郁异香轰然炸开,瞬间充斥了整个包厢。

那不是凡间任何香料或食材能拥有的香气,霸道、纯粹,其中更蕴含着一种奇异的生命脉动。

在场众人仅仅是闻上一口,便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洗涤了一遍,精神前所未有地清明振奋。

盘中,十几块薄如蝉翼的肉片,在暖色灯光下呈现出淡金色的光泽。

上面布满了犹如天然大理石般的细密纹理,仿佛蕴含着某种玄奥的至理,宛如一件活着的艺术品。

在场众人,无不被这卖相和香气所震撼。

就连一直闭目养神的洪震南,此刻也霍然睁眼,浑浊的眸子中爆射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一生品尝过无数山珍海味,甚至连传说中受天地精华滋养的百年老参都吃过,却从未见过、闻过如此充满灵性的食材。

这其中蕴含的,是纯粹到极致的生命能量。

女领班微笑着提醒。

“由于食材蕴含的能量极为充沛,为避免对身体造成过度负担,我们建议每位客人品尝不超过五片。”

“洪大师,您请!”

沈鸿开与沈佩珊异口同声,谄媚之情溢于言表。

洪震南不再客气,拿起玉箸,夹起一片肉,凝视片刻,送入口中。

这肉片入口,并非寻常食物的绵软或酥脆,而是在接触到舌尖的瞬间轰然炸裂,化作一股灼热且精纯的生命洪流。

轰!

洪震南只觉得一股磅礴到无法想象的能量,如同烧红的铁水,瞬间贯穿喉咙,涌入四肢百骸。

他体内那沉寂了二十年,早已坚如磐石的“暗劲”瓶颈,在这股狂暴能量的反复冲刷下,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

怎么可能!

洪震南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脸上满是狂喜与不可思议。

为了突破到“化劲”,成为真正的武道宗师,他苦修二十载,耗费的财富与资源不计其数,却始终无法撼动那层壁障分毫。

可现在,仅仅是一片肉,就让他看到了梦寐以求的曙光。

这哪里是食物?

这分明是仙家大药!

“好!好东西!”

洪震南再也顾不上什么高人风范,筷子使得风雨不透,一片接着一片地将盘中的肉片扫入自己碗中。

转眼间,五片肉下肚。

他体内的能量洪流愈发汹涌,那层困扰他二十年的瓶颈,摇晃得愈发剧烈。

就差一点!

就差那临门一脚!

他的双眼因激动而变得赤红,毫不犹豫地再次伸出筷子,夹向盘中剩下的肉片。

一旁的女领班见状,立刻上前一步,语气虽然柔和但态度却十分坚定。

“老先生,抱歉。”

“您已经食用了五片,达到了建议的极限。”

“为了您的身体着想,真的不能再吃了。”

洪震南的动作一顿,抬起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迸射出骇人的凶光,声音沙哑而恐怖。

“滚!”

女领班被他眼神中的凶戾吓得心头一颤,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没有退缩,只是微微躬身。

“这是我们老板的规定,也是为了您的安全,请您……”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

洪震南看都没看她,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将那名女领班扇得飞了出去。

她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当场就晕了过去,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

包厢内死寂一片。

沈鸿开惊得站了起来,沈佩珊和顾子轩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脸色惨白。

尤其是沈鸿开,心头狂跳,暗道不好。

云鼎轩背景神秘,在这里闹事,怕是会惹上天大的麻烦。

洪震南却置若罔闻,将盘中剩下的所有肉片,风卷残云般一扫而空。

当最后一片肉下肚,他体内的能量洪流汇聚到顶点,以前所未有的姿态,猛烈地撞向那道最后的壁障。

咔嚓!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脆响,在他体内轰然响起。

那道坚不可摧的瓶颈,应声而碎。

一股远超从前的强大力量,从丹田深处喷薄而出,瞬间流遍全身。

他的感官变得无比敏锐,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隔壁包厢里人们的谈笑声,能看到空气中飘浮的微小尘埃。

化劲!

他梦寐以求二十年的化劲宗师之境,在这一刻,水到渠成。

“哈哈……哈哈哈哈!”

洪震南仰天长啸,笑声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狂喜与得意。

恐怖的声浪在包厢内回荡,震得杯盘嗡嗡作响,让沈家三人感觉耳膜刺痛,头晕目眩。

笑声未落,包厢的门被猛地撞开,一名西装革履、神色冷峻的中年男人带着两名黑衣保安冲了进来。

当他看到倒在墙角不省人事的女领班时,脸色瞬间铁青。

他声音冰冷,又惊又怒地喝道。

“我是这里的老板云天明!”

“是谁干的!”

没等沈家人开口,洪震南收敛笑声,站起身。

他只是淡漠地一瞥,那目光便如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云天明心头。

“我打的,你有意见?”

云天明和两名保安只觉得仿佛有一座山当头压下,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倒。

他们惊骇地看着眼前这个老人,仿佛在看一头苏醒的史前凶兽。

洪震南不理会他的惊恐,开门见山,眼神灼热。

“这肉,还有多少?”

“没……没了,今天的份额已经用完……”

“从哪来的?”

“是独家特供渠道,我不能说……”

云天明咬着牙,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洪震南眼中寒光一闪,身形一晃,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瞬间便出现在云天明面前。

他一把掐住云天明的脖子,将他像小鸡一样单手提了起来。

“现在呢?”

窒息感传来,云天明脸涨得通红,拼命挣扎,却感觉对方的手掌如同一只铁钳,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沈佩珊连忙起身劝解。

“洪大师息怒!息怒啊!”

“云老板,你这是何苦呢?”

“洪大师可是我们四大家族都要奉为座上宾的人物,你快说吧!”

顾子轩也站了起来,带着一丝狐假虎威的得意。

“云老板,命可比规矩重要!”

“别说打晕个服务员,今天就是把你杀了,洪大师也担得起!”

“我给你提个醒,我表哥沈景飞知道吧?”

“就因为洪大师一句话,人已经从牢里出来了!”

“你跟一位新晋宗师作对,不是找死吗?”

云天明听着这些话,感受着脖子上越来越紧的力量,心中的防线彻底崩溃。

但他仍有自己的底线。

“我……我可以给那位供应商打电话……咳……让他……让他亲自告诉你……”

沈佩珊皱眉。

“你怎么这么犟!”

洪震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松了松手,让云天明能喘口气。

“让他打。”

“老夫刚踏入化劲,倒要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还敢拒绝老夫。”

云天明艰难地摸出手机,凭着肌肉记忆按下了快捷键。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林……林总!对不住了!”

“有人……有人在这里闹事!”

“他吃了您提供的肉,刚突破成了化劲宗师,现在……现在要供货渠道!”

“我被他抓住了,我……”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平静而清晰的声音,通过免提,传遍了整个包厢:

“告诉他们,让他们过来,我在北源食品厂等着。”

“告诉他们,让他们过来,我在北源食品厂等着。”

话音平静,电话随之挂断。

包厢内,方才还因洪震南突破而激荡的气氛,瞬间死寂。

洪震南掐着云天明脖子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

他眼中刚刚凝聚的残忍与狂傲,此刻竟被一抹惊疑冲淡。

对方的语气太过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即将被化劲宗师找上门的供应商。

反倒像高坐王座的君主,在淡然等待着臣子的觐见。

这股没来由的镇定,竟让他这位新晋宗师感到了一丝不快。

“咳……咳咳……”

云天明脱力般摔在地上,贪婪地呼吸着空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苍白。

他顾不上喉咙的剧痛,连忙报出地址:

“北……北源食品厂,在城郊……”

“早该如此。”

洪震南收回手,漠然地整理了一下衣衫,仿佛刚才那个扼人咽喉的凶神并非是他。

钱昆上前一步:

“师父,我们现在就过去?”

洪震南重新坐回椅子上,眼神中的贪婪再次化为实质般的灼热。

“去,当然要去!”

“我能感觉到,我的内劲虽已化形,但根基未稳,时有虚浮之感。”

他的声音里满是对力量的渴望。

“我有预感,只要再食几斤这种肉,修为便能彻底稳固。”

“若能长期享用,化劲中期,乃至后期,皆指日可待!”

“此等神物,必须掌握在我手中!”

他身后的弟子钱昆立刻躬身,满脸崇敬地恭维道:

“师父天纵奇才,如今又有神物相助,必能登临武道之巅!”

洪震南满意地点头。

刚要发话,包厢的门又一次被猛地撞开。

这次冲进来的是一个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正是李三虎。

他一进门,望见安然端坐的洪震南,双腿当即一软,整个人瘫跪在地。

声音带着哭腔,恐惧得变了调:

“洪大师!钱爷,我来迟了,请您恕罪!”

洪震南眉头一皱:

“你就是李三虎?”

李三虎脸色煞白如纸:

“是!”

洪震南道:

“说说吧,我弟子江千山,究竟去了何处?”

李三虎头埋得更低,声音颤抖:

“洪大师,我……我当真不知!”

“江爷他,并未告知我行踪啊!”

钱昆踏前一步,声线冰冷:

“李三虎,我记得江师弟每次过来,都会帮你处理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这一次,他又去帮你办什么事了?”

李三虎身子猛地一抖,矢口否认:

“没……没有!绝对没有!”

“在我面前,还敢说谎?”

洪震南的声音不高,却仿佛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李三虎的心口上。

一股属于化劲宗师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李三虎只觉得背上仿佛压了一座无形的山,五脏六腑都错了位,连呼吸都停滞了。

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他的心理防线刹那崩溃。

慌乱的目光瞥见了一旁的顾子轩,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急忙抬手指向对方,竹筒倒豆子般吼了出来:

“是顾少!”

“顾少找我,想让我……处理一个人!”

“我先派人制造车祸没成。”

“后来江爷正好到了,听闻此事,便主动说去帮我解决。”

“我想着目标只是个普通人,就……就把资料给了江爷。”

“我把那人的资料和住址都给了江爷,他听完就开车出去了……”

“然后……然后就再也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了!”

洪震南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么大的事,为何不早报?”

“我不敢啊洪老!”

李三虎带着哭腔说:

“我想着先自己把江爷找到,再跟您汇报。”

“可我用尽了所有办法,都找不到他!”

“连……连江爷开的那辆带定位的车,也一起消失了,就像……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钱昆神色凝重起来:

“师父,连车带人,凭空蒸发?”

“这……会不会是碰上硬茬了?”

李三虎连忙辩解:

“不可能!”

“顾少说了,目标就是个普通人,没什么背景。”

“他最大的帮手也就是一个开食品厂的小老板而已!”

他望向顾子轩,希望对方能帮自己说句话。

顾子轩被众人盯着,有些心虚,但还是梗着脖子嘴硬:

“我看过资料,她那个帮手叫林渊,一个开破食品厂的,能有什么本事?”

洪震南没有理他,而是盯着李三虎,冷冷问道:

“那个目标,死了吗?”

李三虎哆嗦着回答:

“没……没死。”

“今天还有人看到他出现在了北源食品厂。”

“北源食品厂?”

这五个字一出口,包厢内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云天明惊愕地张大了嘴。

沈佩珊和顾子轩母子俩面面相觑,脸上的得意僵成了错愕。

他们只知道顾小北在某个小食品厂,根本不屑于去记名字,谁曾想,竟是“北源食品厂”。

钱昆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也太巧了!

提供神秘野兽肉的供应商,和江千山失踪前要去对付的目标,竟然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北源食品厂!

一个被认为是“开破厂的”,一个却是能拿出让暗劲武者突破瓶颈的“神物”的神秘人。

这两者,会是同一个人吗?

一时间,所有人的心头都蒙上了一层诡异的阴云。

“呵呵……有意思。”

洪震南打破了沉寂。

他缓缓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危险而又兴奋的光芒。

“看来,这个北源食品厂,还真有些门道。”

“怪不得……能拿出那种肉。”

他扫了一眼在场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瑟瑟发抖的李三虎身上。

“千山的事,这笔账,先给你记着。”

“等老夫办完事情,再来收拾你!”

说完,他又看向钱昆:

“走,我们即刻动身,去北源食品厂。”

“老夫倒要亲眼瞧瞧,这个地方,究竟藏着何方神圣!”

话音落下,他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钱昆紧随其后。

沈佩珊和顾子轩对视一眼,也连忙跟上。

他们预感到,今天可能会有一场天大的好戏。

直到洪震南一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李三虎才浑身脱力般瘫坐在地。

他大口喘着粗气,额头的冷汗混着尘土,狼狈不堪。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怨毒,挣扎着摸向口袋。

刚想做些什么,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上那个“苏爷”的字样,李三虎的脸比刚才还要白。

他颤抖着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冷的男声:

“李三虎,一个宠物店都收拾不了,我要你何用?”

李三虎连忙解释:

“苏爷,本来都成了,谁知道半路杀出个小子。”

“不仅把事搅黄了,还抓住了我的人的把柄,我折了两个兄弟进去……”

“废物!”

电话那头的声音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现在,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苏曼君那边先放放,我改主意了。”

“去,把她女儿给我处理掉,做得干净点!”

李三虎一愣:

“她女儿?”

“对,叫顾小北。”

“顾小北?!”

李三虎失声惊呼,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惊雷炸响。

电话那头察觉到不对劲:

“怎么?你认识?”

李三虎只觉得手脚冰凉,嘴唇哆嗦着,把刚刚在包厢里发生的事用最快的速度说了一遍:

“苏爷……那个……我们江都本地也有人让我动这个顾小北。”

“但是我行动两次都失败了!”

“哦,还有这样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

“苏爷,顾小北身边,应该是有高人。”

“而且,很可能是她那个叫林渊的男朋友。”

“不过,现在新晋宗师洪震南,正带人杀过去,估计是要找那个林渊的麻烦。”

良久,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带着一丝玩味的残忍:

“……很好,你先按兵不动,盯紧他们。”

“有宗师出手,这顾小北,必定会再次变成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

北渊食品厂,董事长办公室内。

蒲团之上,林渊睁开双眼,一道精光转瞬即逝。

修为已然更层了一步,才几天而已,炼气三层,快了。

《九霄真雷诀》的霸道之处,让他切实感受到了修为一日千里的畅快。

不过,该来的麻烦,终究是要来了。

他站起身,将蒲团收起,筋骨发出一阵细密的噼啪脆响。

他活动了一下身体,向楼下走去。

刚到一楼大厅,就看见顾小北行色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林渊迎了上去。

“小北,你怎么回来了?不陪苏姨了吗?”

“我妈店里已经恢复正常了,今天也没人来捣乱,我不放心你这边,就赶回来了。”

顾小北说着,很自然地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领。

林渊握住她微凉的手,神色一肃。

“小北,通知下去,今天厂里所有人提前下班,立刻离开。”

顾小北心里一紧。

“怎么了?”

“没事,不过是一些想来找麻烦的苍蝇。”

林渊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镇定。

“我能应付,不想波及大家。”

顾小北凝视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的慌乱。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好,那你自己要当心。”

她立刻去办了。

厂里的员工们虽然不解,但对这位年轻的老板都心怀感激与信赖。

一些跟林渊关系近的老员工本想留下来帮忙,但在顾小北的坚决劝说下,还是都撤离了厂区。

不过,顾小北并没有走远,而是在远处的一栋高楼上,担忧地望着厂区的方向。

很快,偌大的厂区变得空无一人。

林渊独自一人站在厂区大门口的空地上,背着手,静静等待着。

灵识笼罩下,方圆百米的风吹草动,都清晰地映在他的脑海里。

没过多久,他看到三辆车从远处驶来。

不过,他并不屑于用灵识探查。

在他看来,所谓的宗师也不过是刚晋升的化劲,他还不至于放在心上。

只见来的是一辆红色的法拉利,一辆厢式货车,还有一辆面包车。

车队径直驶入厂区,在大门口停下。

法拉利的车门打开,一条修长的腿迈了出来,紧接着,柳清依那张明艳动人的脸蛋出现在林渊面前。

林渊略感讶异。

“是你!”

她摘下墨镜,冲着林渊眨了眨眼。

“林老板,这才几天就把我给忘了?”

“今天不是交货的日子吗?”

林渊一怔,他还真把这事给忘了。

柳清依环顾四周,漂亮的眉头微微蹙起。

继续向下阅读
我能穿越去修仙,你跟我分手?
194/200
书详情
我能穿越去修仙,你跟我分手? 共 200 章
2 / 2 书籍详情
第1章 老虎会爬树?第2章 你要分手?第3章 一巴掌打醒第4章 玉佩规则初探第5章 互相吓一跳第6章 仙缘与催命符第7章 刚入宗就被收保护费,这修仙界太黑了第8章 灵犀之境第9章 玩命修仙七天,引气入体!第10章 喜提储物袋,又交保护费第11章 初探坊市,妖兽肉商机第12章 这些,我全要了!第13章 你的面子,值百万第14章 顶级大厨惊掉下巴第15章 高利贷砸门第16章 前脚救人,后脚进局!第17章 仙女师姐讲道,万人空巷第18章 三灵分离,惊艳全场第19章 师姐暗留心第20章 姜瑶开公司第21章 主厨喷血第22章 龙火爆鳄肉第23章 垃圾肉卖出天价第24章 图穷匕见第25章 接受挑战第26章 日入百块灵石,杀机毕现第27章 我的赌注有了,你呢?第28章 生死战前卖盒饭第29章 来自凡间的雷霆第30章 逆天功法!我用插座修炼神魂!第31章 玉佩竟是灵气池第32章 原来,我们才是一类人第33章 天眼符第34章 鬼域直播间第35章 我死的好冤第36章 我跟女鬼做了个交易第37章 女鬼耍心机,阴煞珠认主第38章 女鬼竟被我丢在了地球第39章 警察上门,我把女鬼藏地缝第40章 炼气二层!火爆网络!第41章 校花血案:人渣的狂傲自白第42章 录像铁证浮出水面第43章 张顺入网第44章 铁证如山!审讯室的末日自白!第45章 鬼魂遗愿,天价灵符第46章 欠债五百灵石,又遇死亡威胁!第47章 三天后就是死期?先花五十万盘个厂!第48章 妹妹被拐缅北,我回修仙界搬救兵!第49章 血引寻踪:修真手段救凡人第50章 滴血寻亲,千里索魂!第51章 劫匪致电110第52章 自首电话,姐妹相见!第53章 阴阳相见,姐妹诀别第54章 百斤炸药凭空消失,我被困警察局第55章 万米高空玩穿越第56章 一指救命!神医现世!第57章 千金小姐豪言,没有墙角挖不倒第58章 身份曝光!千金豪掷超大订单报恩!第59章 死亡任务前夕,豺狼登门!第60章 空手套白狼?当众打脸!第61章 绝境!我被灵识锁定,插翅难飞!第62章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第63章 师兄,快用雷电符!第64章 驱虎吞狼,坐收渔利第65章 师兄,下辈子做个好人!第66章 仙师高义!全村人含泪帮我拣包!第67章 刚得绝世神功,下一秒被电费干懵!第68章 一千万订单?直接给我拒了!第69章 产品都还没,一千万定金就到账了?第70章 插电修炼神魂,千金小姐堵门!第71章 护身符显神威第72章 一巴掌扇哭拜金前女友!第73章 五十八万全款提车,前女友悔断肠!第74章 刚出虎穴,又遇饿狼!第75章 没有灵识,我就是个瞎子!第76章 想要军用雷达?仙家武技当敲门砖!第77章 仙法换雷达,五鬼,我来了!第78章 修仙界飙车?仇家竟被仙子追杀!第79章 全员被困死亡绝地,我重返黑风谷第80章 仙子师姐陷危局,我一枪扭转乾坤!第81章 黑风谷绝杀!我成了高冷师姐的救命恩人!第82章 阴风作祟?我的宝珠就爱吃这个!第83章 闯阴窟,元婴大能遗骸!第84章 夺舍危机,神秘玉佩终出手!第85章 魔头认主!师姐剑指!第86章 天阶功法!九霄真雷!第87章 幻境试炼,深埋的心魔第88章 摊牌了!前辈,现在他是我的器灵!第89章 三百年宿敌:老魔,你也有今天!第90章 神车惊仙子,师姐,请坐稳!第91章 师姐做靠山!天阶功法竟恐怖如斯!第92章 想构陷我?看师姐霸气出场!第93章 霸气师姐一句话,吓得管事腿软!第94章 用电修炼!修为暴涨!灵识初成!第95章 明劲巅峰高手,就这?第96章 抱上金丹大腿!三成利润,换我平步青云!第97章 铁证如山?不好意思,我一眼看穿了!第98章 神丹救活“死人”,幕后黑手吓傻了!第99章 一言镇疯犬,现场指认真凶!第100章 灵识索敌,我看你往哪里逃!
字号18
字体
行距
版心
背景